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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跨出半步,微微点了个头后就往回走了。就那样打算跑掉一样迈开了步子。
可是,七仓的手迅速地伸了出来,抓住了少女的胳膊。少女身子畏缩着,强颜欢笑回过头来。七仓仍然笑嘻嘻的,朝下看着少女。那张笑脸,不知怎的连纯都觉得毛骨悚然。
“能不能再陪我们呆一会呢”
“放,放开。再不放开的话我要叫人来了”
纯条件反射般朝周围看去。现在这种情况光被人看到都很麻烦。更不要说,少女呼喊救命的话被抓起来也无话可说。
七仓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矢代君,早濑小姐。没办法了,先造个‘墙壁’出来吧”
“咦?”
“因为不能把十文字君和水藤君挡在外面,所以只开一边”
七仓这样说完后,口中开始念叨起什么来。明明没有风,他的头发却轻飘起来。七仓把轻握着的拳头放在自己的额头后,贴在了胸前。然后打开手掌,象是在抚摸着看不见的台子。
纯不由得退后了一步。碰到了早濑的肩膀。一看,她也白了一张脸凝视着七仓。朝着少女的方向望过去,就跟被石化了的美杜莎的目击者一样,凝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突然,感觉到一股呼吸困难的闭塞感。意识到空气的流动停止了。
“你呼叫也无所谓了哦”
七仓放开了少女的手腕。
“虽说是半开着的不完善的结界,好歹也算是立好‘墙壁’了。你的声音让外面的人听到的可能性基本不会有”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在说什么啊?”
少女的脸,扭曲的快要哭起来。七仓再次微笑着。不似刚才那种有点恶劣的微笑,反而看起来是略微有点悲哀的表情。
“你现在,被不太好的东西附身了。是不是心情低落,一味想着不好的事情呢?”
少女的肩膀摇晃起来。
“没事的。我们现在,就把附在你身体里的净化掉。什么,马上就完工啦。不会问你要祈祷费,也不会向你兜售怪异的壶的,你只要呆在这里几分钟就好了。事后,就请当作是做了个噩梦忘掉吧”
少女的身体畏缩着颤抖起来。眼睛里的眼泪积累了一层厚厚的雾气。
但是,那个透明的雾气遮着的瞳孔突然变质了。
像是从黑暗中向光明的方向飞奔出来的猫一样瞳孔收缩,眼角吊了起来。在脑海里意识出这种样子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之前,少女就朝着纯这边扑过来。纯一瞬间抓住了少女的肩膀和手腕。
少女一脸恶魔般的样子,瞪着纯。那不能算是脸了,已经完全转化成了的脸。少女露出了牙齿,龇牙咧嘴地发出令人害怕的怪声。
看着和自己在闹腾着的年轻少女,有种难以忍受的不舒服的心情,纯用力把少女扔了出去。少女像是撞到地面上了在翻滚着。
“停下!不要粗鲁地对待那个孩子的身体!”
传来七仓尖锐的叱责声。
早濑立刻跑到少女跟前,紧紧抱住压制着少女。慌慌张张的纯也过来帮忙了。
“怎么做才好!”
“稍等片刻”
七仓,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握住了平时用的绳子。握着绳子两端紧闭着眼睛。
“快点呀!”
在那样叫喊着的时候,突然手腕中狂暴着的少女的力道消失了。似乎受到了影响,纯的手腕也松缓了。
少女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埋着脸,用着有气无力的小小的抽泣声,嚷着好疼啊。少女的颤抖从手腕传达到纯的身上,直传到心脏。
回想起被绳子困住时那种无言的疼痛。想到那种疼痛,袭击着手腕中瘦弱的少女,纯就很是惊慌失措。
少女抬起头来。
但是那张脸,现在如同恶魔一般。
少女把纯和早濑撞到了一边。跑了起来。
“墙壁”的一面,还开着。
讨厌的汗水浸湿了后背。急忙调整姿势回头。
但是,有个人抱着逮住了出逃的少女。
“水藤!”
水藤维持着挡住少女的姿势,站在那。他边上是十文字。
千钧一发之际,七仓扔出了握在手里的绳子。水藤在那一瞬间,扭曲了脸放开了少女。是畏惧绳子呢,还是厌恶少女身体里的呢。
绳子拥有明确的意识,束缚住了少女。少女口张成椭圆形,发出一声撕裂空间般的叫声后,倒下了。
突然间,现场就恢复了寂静。
倒下的少女动也不动。
“结,结束了吗?”
对于纯的话,七仓耸了下肩。
“怎么可能。总算开始才对。现在,把剩下的一面的‘墙壁’关掉。如今这个地方,是完全的密室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七仓这样说完后,就把少女抱了起来。把视线停留在她的脖子后,手掌做出扔垃圾的动作。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
黑色的。不,不对。是红色的。
纯在那一瞬间意识到的,不仅仅是那个颜色。暴露在空气中的象血一样的,鲜红色的块状物横穿空中,落在了地上。
“这就是,吗”
纯嘟哝道。
鲜红色的物体,看起来就像是个小鬼。体长三十厘米左右,体形就像是只猴子。但是体表没有毛,鲜红色又滑又黏地闪闪发亮。脸旁边,不知道算是耳朵还是角的尖尖的东西突了出来。那东西眼花缭乱地看了周围一圈,跳到了纯的脸上。
脏兮兮的,而且还能看到锋利而尖锐的爪和牙齿,纯别说是把取下来了,整个就哇的一声叫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打算就那样逃走。但是,在空中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反弹了回来,再次落在了地上。
是“墙壁”。在那楼顶,反弹了打算跳下去的纯的,七仓的“墙壁”。
十文字飞奔向匍匐在地的。但就在那一瞬间,站了起来,再次象皮球一样弹了起来。十文字的手抓了个空,就像是跪在地上双手双脚着地。想起了早濑的悲鸣声。她面对着突然弹过来的,也突然地挥舞起手来。水藤追赶着,跟看不见的“墙壁”撞了个正着。狠狠地反弹了回来,牵连了正在站起来的十文字,一起倒了下了。
“好重!让开!”
“对不起!”
“七仓!你这算是在哪立的‘墙壁’啊!”
纯的话的尾音,被早濑的叫声盖过了。看来她也撞上墙壁,向后跌倒了。被困住了混乱的很,杂乱无章地跳来跳去撞墙壁。
“七仓!”
在这乱七八糟地摇晃着的箱子一般的骚乱之中,七仓不想要累及少女似的抱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纯一帮人。
纯咂着嘴,视线捕捉到了。全黑的,看不到底的眼睛,看向了纯的脸。下一瞬间,挤到了纯伸着的手间空隙里。
“矢代君!”
突然,耳边传来不详的声音。
早濑的,悲鸣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首先感到的是疼痛,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左耳,很奇怪。
有温暖的液体从脖子上流了下来,弄湿了肩头。
条件反射般用手按在了不协调感的源头。应该是耳朵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寒气扑面而来。同时,感到了火烧般的疼痛。
在呻吟着崩溃的同时,早濑抱住支撑了纯的身体,一起坐了下来。
纯看到了。和肤色同化,不明白那嘴边的污垢是什么,通过嘴角的动作看懂了。
好像在咀嚼着什么。
“矢代君,耳朵。耳朵被……”
早濑半抽泣着说着,紧抱着纯。不知什么时候水藤蹲在了一旁,边说着让我看看伤口,边抓紧了纯的手腕。但是纯,手无法从伤口处离开,强忍着咬牙切齿。耳朵的疼痛直接传导到了头部,就像是插了好几根针一般的疼。
七仓,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把少女的身体放在了地上后跨出了几步,毫无困难的,把跳来跳去的掸了下来。
“十文字君”
七仓用轻轻的声音叫唤道。十文字马上理解了意思,双手按住了落在了地上。在十文字的手下,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一边挣扎着。
{图}
“在受伤之前,该先完成进食吧。三个人一起,手触摸”
四个人在吃完之后,水藤查看了纯的伤口。
把紧紧地按着伤口的左手强硬地拉开。
“这个是……”
水藤皱起眉头来。七仓走了过来,站着看起纯的伤口。
“啊,耳朵一半没有了呢。这样子看起来很疼。但是没关系的啦。如今的你的话马上就可以治好。现在,血就已经止的差不多了吧?”
真的,水藤嘟哝着。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看着的十文字大抽了一口气。
水藤从早濑那拿过了手帕,用那按住了伤口。隔着布料,外界的声音有点遥远。水藤的手指在手帕上面移动着,卡擦卡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纯,就这样倒在地上,只有头搁在了早濑的膝盖上。脸充满着不安,早濑紧紧握着纯的右手。
“你们怎么啦,怎么象是保护过度的双亲和小孩一样呢”
十文字突然用吃惊的语气说道。纯用疼的紧皱着眉头的脸,凝视着十文字。但是,已经没有说些什么来反驳的力气了。
“大家辛苦了。工作结束了。虽然有些笨拙,但就第一次来说也没办法吧”
七仓这样说着,俯视起脚边堆着的小土堆。那是纯他们吃完了的的残骸。
“啊,我可要先告诉你们一声,就算是受伤了也不可以去医院。因为你们的身体和常人不一样。另外要是身体有什么变化的话,要第一个联络我。可以吧”
“那么他呢……”
水藤在纯的耳边,用充满异议的语气说道。
“放任不管也没关系。或者,今天拜托给水藤君照顾也行。治疗方法有点心得的吧”
七仓就此结束了讲话,以很复杂的表情看着水藤。
“今天作为你们从今以后的生活心得,本打算预先多说个几句。特别是水藤君。必须和你好好谈谈,但是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矢代君的看护就拜托你啦。那么,结束。好好休息吧”
七仓没有说一句担心纯的伤的话,就那样结束了讲话。
纯抬起了左手,在脸跟前张开。
看着沾湿了手掌的鲜红的血,终于有种切实的感觉,我们已经从人类这地位上掉下来了啊。
第二章 共食
窗外,少年掉落了下来。
又来了啊,纯嘀咕道。到底为什么要从楼顶上跳下来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围绕老一套来想象的话,大概就是想要从一些痛苦的事情当中逃离开吧。
好不容易才这么轻松,为什么就要持续落到变成幽灵的下场呢。
纯打开擦干净的窗户,穿着拖鞋走到阳台上。扶着栏杆看着下面。只有夏天的草繁盛地栽种在那,看不到尸体和人影。
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了一支香烟。养成抽烟的习惯,是在一年前,第一次工作兼“用餐”结束之后。那时候已经是尼古丁也产生不了效果的身体了,但是作为与家里人和朋友们保持距离摆样子用的小道具来看还是相当有效的。虽然有点蠢。
在房里抽烟的话会被绫佳训斥味道呛人,所以这个阳台成为了纯主要的吸烟场所。反正那家伙已经不是会受二手烟影响的敏感体质了,真希望她对味道之类的宽容宽容。那家伙从不关洗澡水开关,让水变成了粗点心般的粉色和水蓝色,真是彼此彼此。那就不提了,洗完澡出来后身上散发出腻死人的香味,真是受不了。
“肚子饿啦”
声音和烟一起吐了出来。虽然可以吃掉那个跳楼的自杀灵,可每见一次恶意就更强,没有食欲。但是,却没有要消失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恨意渐渐地凝固起来了,放任不管的话或许不久就会对人类产生危害。在事情变成那样之前必须要处理吧。
……妈的,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吃掉的。
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纯扭转身子仰望起上面。
刚才通过这个阳台跟前掉下去的少年,在楼顶的栏杆外蹲着,半边身子探了出去。这六楼的房间是最上层了,所以少年和纯的距离很近。
“哟”
试着打了声招呼。没反应。灵魂的和半物质的,现在还不能沟通。这很让人感激。果然吃语言能够沟通的家伙会感觉很不舒服吧。
“又要从那上面跳下来了吗。那样做的话,我就把你吃掉哦”
不知道听懂没有,但纯还是那样说了。少年用阴森的目光俯视着纯。
“能消失的话就快点消失吧。老实说,你不是很美味”
少年的眼睛,黑黑的象是化了妆一样深陷下去。少年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很是悲伤。
纯强忍着不让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崩溃掉。不能显现出同情的样子。现在,纯和少年不是人类同胞,而是捕食者和被食者的关系。
死去的少年站着。纯缩回探出了的身体,把没抽完的烟扔在脚下,用拖鞋鞋尖踏灭。
纯凭感觉就知道少年站在楼顶边缘。手笔直地伸向扶手外侧。在做完这之后少年就要落下。少年的表情松弛了。
第二次的自杀。
在纯的手上,少年消失了。完全的灵魂的,一点点残骸也没有留下。
纯抓住扶手,滑落坐在了地上。按着肚子咬着嘴唇。
“怎么了”
身后传来了声音。转过来一看,早濑绫佳抓着窗框往下看着纯。
“吃东西的……”
精疲力尽地靠在阳台的扶手边上说到,绫佳愣了下叹了口气。
“吃什么了啊”
“快要变成恶灵的一个少年”
“你还真是蠢”
绫佳虽然这么说着,还是从厨房倒了杯水递过来。然后弯下腰似乎是查看纯的脸色。
“要叫水藤君过来吗”
“不要了,没事。话说回来绫佳你这家伙,可以不要一点点小事就叫水藤治疗了啦”
“啊,嗯。……是呢”
绫佳乖乖地沉默着。纯把空杯子还给绫佳,慢慢地站起来回客厅了。以有点奇怪的步伐走到沙发处,躺在了上面。
“今天的晚饭是什么—?”
“自己想呀。今天是轮到纯来做呢”
“咦。我之前才刚做过啦”
“本来今天应该是十文字君来做的,但是他刚刚发消息过来说跟大学里的人一起喝酒去了”
纯非常不痛快地咂着嘴。
“明明说了不要跟别人过于接近的,那家伙……”
“你没有资格说这话吧”
绫佳冷笑着。纯转过脸稍微露出点下唇。
只有一半是人类的情况下,已经不指望跟一般人之间有生育关系了。对纯他们四个人来说,贴在其他人身上的标签——在家族友人恋人这些标签之下,还有一个标签。那就是“粮食候补”这个标签。不管纯一帮人如何否认,为了生存身体构造产生了变化的现在,这个标签俨然存在着。然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这些贴在外面的标签给撕掉。
记住这事。要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生物。要自律,必须尽可能在不和他人产生深切关系的情况下活下去。
这些是七仓对纯一帮人的谆谆嘱咐。
如同说的那样,纯从家族,朋友身边离开了。但是,只有一个人,只有沙也,无法离开她。虽然从没有跟绫佳他们说过她的事情,但是住在一起察觉到了也是没办法的事。绫佳大概就是在挪揄这件事情吧。
“十文字君的话没问题的哦。和你不一样好好的在遵守着,和他人之间的距离控制的很好啦”
“啰嗦”
绫佳轻轻地笑着。纯抬头斜眼看着她。
“总之,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晚饭就由你来代替我做咯”
绫佳皱着眉。
“你们每次都把家事推给我来做。别开玩笑啦。这是男女的差别待遇。我又不是煮饭婆。”
“不对,与其说是因为你是女的,倒不如单纯的说是你做的饭最好吃吧”
这么说完后,绫佳看来心情好了点。虽然好生气又好强,但也有意外的单纯的地方。纯微微笑了起来。
“水藤也是那么觉得的哦。话说回来,他做饭的时候很少吧?”
“就是说呀。明明手很巧,料理的话只要想做的话就能做好,想不到却嫌麻烦很快就偷懒了啦,那个男的真是的。就算骂他也是笑嘻嘻的只能被他骗。真可恶。”
“在说什么呢”
传来交杂着苦笑的声音。水藤站在客厅门口。
“有关做饭的不平等性的问题啦。今晚就让步一下我来做,但是水藤君要帮忙打下手哦”
“了解。那个,七仓先生打电话过来了”
水藤这么说着,挥着手上的手机给大家看。纯竖起身子在沙发上正坐着。
“什么事情?”
“工作的通知。对手好像是物质度很高的。大概和我们身体中的家伙差不多吧。场所在京都。出发时间是明后天的白天”
“哼。还是第一次吧?这么高物质度的家伙。很强吧”
“大概吧。不过我们已经相当习惯了,七仓先生也完全不担心了,总会解决的啦”
水藤这么说完就笑了起来,在纯边上坐下整个身子都靠在沙发上。好像是在意背后束发的橡皮筋,直起背解开了头发,再次靠了下去。细细的头发披散在他肩头。
高中毕业以后,水藤就开始留长发了。他的线条细致的脸庞虽然和长发很契合,却总觉得有种象是出家人一样的气氛。
纯同样,为了隐藏还有些欠缺的左耳,让头发留得比原来长了些。
“今天没工作吗?”
“唔。但是明后天就麻烦啦。上课排的密密麻麻的。不知道能不能突然取得休假”
水藤在担任补习班的讲师。没有上大学。
纯,绫佳,十文字,以上大学为契机离开了老家,都这种形式,只有水藤是离家出走,或者可以说是以被逐出家门这种形式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