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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消化掉吗?”
十文字依旧一脸不爽。
“本来就不是为了自己才吃的”
虽然昨天的少女作为灵魂的算是很浓郁的了,但也还没到能抑制饥饿的地步。分掉的话一人份是很细微的吧。即使这样仍没有自己一个人吃掉,还打算分给绫佳他们,一想到这,不由得苦笑起他的纪律性来。
面对十文字对打算离开的少女的灵魂做出的暴力行为,老实说绫佳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就这样判断的话,十文字仅仅是个恶者,绫佳踌躇地伸出了手。
十文字看向水藤。注意到视线,水藤微笑着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就算了。你们俩分吧”
十文字抓住绫佳的手。从连接在一起的手上,炙热的东西流淌了进来。那东西一会冷,一会又变热。
无恶意的漂亮的。略有点满足,但绫佳变得有些悲伤。分完后,不知道为什么十文字的手没有马上放开,长而瘦的手指以适宜的力度,紧紧地包住绫佳的手。
★★★
纯大学下课后打算去七仓的店。在荻漥站台下车后,晃晃悠悠地走着。风在吹,似有若无地发出悲鸣声。对面走过来的一对男女,就像是约好了一样耸起肩眯起眼睛。两个人把身子挨一起,风很大,女人把下颚埋在围巾之下,男人用单手拉紧了领边。纯和他们擦肩而过,想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对冷暖的感觉已经迟钝了。
爬上缓坡,就看到一座原木小屋。是家外表看来很干净的小店。这就是七仓经营着的日式器具店。
店里的照明有些昏暗。铺着红黑色布料的陈列台上,排列着陶瓷的茶碗和器皿,黄色的柔和灯光照在那上面。
“纯吗。放学了?”
从店里面,传出含笑的声音。七仓在收银台内侧托腮看着这边。
“平时也是这个时候来的,当然是放学啦”
“是嘛。虽然你经常空着手过来,但是没想到你会不带包就去学校”
七仓挑眉笑道,打开了立在那的店深处的天窗。
“算了,过来吧”
纯,两个月拜访一次七仓的这家店。为了报告四个人的生活状况和自己的身体状态。
七仓命令纯四人高中毕业后共同生活,为他们租了房子。然后,按吩咐每两个星期来一次七仓这,毫无隐瞒地报告一下自己和从自己的眼里看到的三个人的情况。这是监视纯他们四个人的一道工序。
“你们,大学毕业后就来这家店帮忙怎么样?”
七仓边准备咸大福饼和芳士茶,边说道。纯苦笑起来。
“这家店,不需要再添加四个人手吧,很明显”
“那么为了你们就开家二号店好了。储蓄的话我还是有些的”
七仓戏谑地说着,纯也微微笑了。然后,撤掉了笑容。
“为什么要照顾我们到这种地步”
目光落在两手握着的茶杯里,纯说道。
“就算被人感激也毫无意义”
“我知道。被你们感激的话我也会觉得麻烦。我对你们是出于责任立场。仅此而已”
纯看了一眼七仓。第一次见面时感觉到的,正体不明的恐怖和神秘性,在如今的七仓身上感觉不到了。
“是因为那时候,你让跑掉了所以我们才会变成这样,是为了承担这个责任吗?”
“正是”
七仓爽快地点了头。
“虽然自己说来有点没说服力,但我作为除灵师确实是受到特殊待遇的。有点骄傲,经常会看不起对手。那个时候也是,要是我能好好的在周围立‘墙壁’以万全的姿态来对待的话,大概你们就不会和同化了吧。我的骄傲,扭曲了你们的命运。责任在我”
与说话内容相对,七仓的语调很坦率。
“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要说这种话啊。你不是一直对我们从容不迫,采取高压政策吗”
“正如纯所说,我只是从容不迫。就像是被瞧不起就完了所以抖擞精神的新丁教师一样”
七仓边喝茶边说。
纯一动不动地盯着七仓看。七仓没有回看纯。无视了目不转睛看着的纯的视线,一脸似乎在数着塌塌米数目的样子,只是看着前面的地板。
“我们很可怕吗”
纯说道。想起了初次见面的那天,七仓也问过同样的话。
“可怕呀”
七仓干脆地回道。
“但是害怕的话就无法守护你们了”
“守护?”
七仓放下茶杯,突然站起来关掉了天窗。木制的窗户一被关上,店里就昏暗起来,要是客人来了不会不方便吗,纯惊讶着,犹豫着要不要问。七仓在纯的对面重新坐下,渐渐闭上了眼睛。
“在输给你们之前把你们除掉这种呼声越来越高了。初夏时,在京都你们除掉了物质度相当高的吧。那之后,那个呼声就越来越高,如今达到最高潮了。。如今是勉强能够杀死你们的时候。透露一下,最近你们一直在本家的监视下”
纯倒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睛,禁不住来回扫视着七仓全身。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事情”
“我说过了吧,为了守护你们。老实说吧。我已经无法胜过现在的你们。这之前,在你和十文字吵架的仲裁上,我就已经明白了”
那时候,只要纯想就可以打破七仓的“墙壁”。而且,轻而易举。
“目前就算我故弄玄虚,也无法压制你们。所以我就坦白说了”
“也就是说……现在,是要取我们的命吗?”
七仓摇了摇头。
“不是,还没到那地步。现在在观察阶段。但是,随时都有可能把计划化为实际行动。”
纯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心有余悸。
“就算我一人不能正面击败你们,人够多的话还是可以暗杀掉你们的。但我不会让这事发生。在本家,我的发言权还健在。打算除掉你们的势力由我来抑制。你们有亲人有户籍,是登记在册的人类。如果本家做出轻率行动的话,可以向政府提出诉讼”
七仓一度中断了讲话,露出试探的目光。
“但要是再出问题的话,我就无法庇护了”
“……我们该怎么做好?”
“请老老实实的。就算是内部发生了口角,也不许再暴力相向。认认真真的上学,和其他人保持一定距离,不要表露出饥饿,平静安稳的生活。这样子,我就可以保护你们”
纯,在餐桌下面握紧了拳头。
安静,平稳。说的简单。饥饿的痛苦,无法和其他人深交的孤独,对现状的说不清的焦躁和对未来的不安,外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七仓诚心想守护纯他们的事情是真的,纯压下了从腹部涌上的反驳的话,只是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结束?”
“永远”
七仓用禁止反驳的语气说道。纯沉默了。
“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三个人,想要你们消失的行动加强了这事情。特别是不要告诉十文字”
“为什么呀”
“我对十文字感到稍许不安。要是他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会不会反过来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我很担心这点。他是很鲁莽,但不光是这点……确切来说,在冷静这一方面来看我想十文字是最冷静的……只是,感觉他所拥有的价值观,和我不一样”
七仓咬牙切齿的说着。
“所以,不要让他知道。可是,只对他隐瞒的话也不好吧。今天,就让你了解下状况,注意一下三个人的状况”
“什么呀,我讨厌做间谍”
面对纯的牢骚,七仓苦笑着,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纯叹了口气,表示了解,就站了起来。
“纯,我追问一下,你现在还在和伏见纱也交往吧”
打算回去的纯,被七仓的强硬话挽留住了。纯回过头。
“你调查过了”
“这是监视你的本家的人的报告”
脑海里浮现出好几种解释和欺骗的话,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纯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七仓,七仓也用同样的表情看着纯。
“纯。你知道〖雨月物语〗中的〖青头巾〗吗?吃了自己所爱的幼儿的尸体,变成了鬼的和尚的故事”
“……你想要说什么”
“爱情和憎恨同样是难以对付的事情”
纯皱起眉头。
令人不快的说法。有想说的就清清楚楚地说出来,这个混蛋老头子。
不高兴的背过去打开拉门,走出店,背后追出七仓平静的声音。比刚才更率直的说道。
“不要对其他人执着。那样会变成真正的鬼”
★★★
结束了讲课,在办公室填写好学生卡后,就被同事叫了过去。
“水藤君,有女生在找你哦。不认识的人,大概不是我们这的学生吧”
那人边嗤笑边说着,水藤苦笑着道了谢后就站了起来。
想不到还有学生以外的人来找自己,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出走廊。站在门边的女孩子,迅速转身朝向这边。水藤大吃一惊。
“凉子”
“好久不见了,哥哥”
凉子一脸怒气地说完,微微笑了起来。
水藤有些慌张,带着她出门进了补习班隔壁的咖啡馆。近一年没见过的妹妹,看起来有点大人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工作的”
点了两个人的咖啡,坐下后水藤马上这样问道。
“朋友的男朋友,在那个补习班上课。然后,补习结束时去接她男朋友,正好看到了哥哥。朋友就告诉我了”
“是嘛”
水藤叹了口气。
“可是,你朋友知道我长什么样吗”
基本不认识妹妹朋友的水藤有点惊讶地说道,凉子一脸诧异。
“她到咱们家来玩过好几次了。她原来还很喜欢哥哥呢。长的很漂亮,也很温柔聪明……”
“是那个说未来要继承综合医院的那个?”
水藤苦笑起来。
“原来如此,我只是个优良物品。可是,在重要卖点哗啦哗啦地剥落后,价值就大跌了”
“请不要那么说”
凉子以优雅的责备方式说道。
“唔”
老实地点了点头反省了自己气馁的说话样,凉子的表情缓和了。
“话说回来,凉子念大学的事情怎么样了。现在不是考试正忙的时期吗”
“我已经决定推荐就学了。打算去短大”
咖啡端来了。凉子没有伸手去端,一直盯着黑色的水面看。
“为什么哥哥突然放弃医学部的升学,直到现在也没告诉我们原因呢”
凉子抬起头说道。
“当时,不管谁,问你什么,你都不说话。可是,离家出走后就一次都没联系过也太过分了吧。告诉我你住在哪不好吗”
“抱歉。但是,我已经完全脱离家里了。我没有回报父母任何的期待,与其给他们留下不够彻底的想法,倒不如断绝关系来得好。我觉得,让他们以为我死了也不错”
凉子的神情悲伤起来。水藤胸口很疼。不怎么见到她伤心。不管何时何刻,凉子都给人开心的感觉。
“就算你那么说,哥哥还是活着。好不容易见到,就告诉我住在哪吧。我不会告诉父亲的”
水藤踌躇着,不告诉她的话她是不会回去的,凉子语气温和,却很是坚决顽固。
“也罢……。但是你可不要来。因为我和别的人一起住的,来的话家里招呼不来”
“难道说,是女的?”
“笨蛋”
凉子笑了。
这么说来绫佳也是女孩子啊,水藤稍后想起来了。
“父亲和母亲怎么样了?”
“很健康哦。虽然有关哥哥的事情在两人之间似乎算是禁忌了。取而代之的是时常说有关我结婚对象的事情啦。将来,一定要找个有前途的医生做女婿”
打算让凉子的结婚对象来继承医院吗。
水藤皱起眉头。凉子帮水藤买了单。
“对不起”
真心的道了歉,凉子一脸无奈。
“也无所谓。我不讨厌和继承家里医院的人结婚。我,有不管和谁在一起都能幸福的自信”
凉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不是恋爱体质,就算是和父母决定好的人结婚也没关系。我们的奶奶也是,结婚前几乎不知道对方的事情,还不是和爷爷在一起过的很好嘛”
水藤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报以暧昧的苦笑。
“不打算谈恋爱了吗”
说完后,就对自己出奇愚蠢的问题后悔了。那种事情,就算问了又能怎样。
噗,凉子轻轻地笑了出来。
“嗯,怎么说好呢。不是不憧憬,但是也没有打算积极求取啦”
凉子和以前一样,看起来是对恋爱看的很淡的人。这孩子,或许以后会一直这样吧。保持对恋爱淡漠的憧憬,没有具体的特别喜欢谁的这种少女样。虽然这或许是对她不完全了解的哥哥的,任意妄为的想象。
无意中,凉子露出困惑的带有害羞的表情说道。
“你认识在父亲医院上班的那个叫远野的年轻医生吗?”
“认识。是去年春天来我们家医院的内科医生吧。被父亲拜托,和我说了很多有关医学院和实习医生工作的事情”
凉子的脸有些阴了下来。大概是觉得让我想起了不想想起的事情吧。水藤笑了。
“他怎么了?跟你告白了?”
凉子扭扭捏捏地说道。
“唔,嗯,怎么说呢。虽然我觉得他不是个坏人……”
“没有和他交往的意思吧”
“唔”
凉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水藤叹了口气。
“我也不推荐那个人”
或许作为自己个人的印象说这种话不好。但是。
远野是个飘忽地抓不着边的男人,虽说明朗亲切。只是,偶尔,在笑脸之下,会流露出黑暗的感情。笑着说“你是被安排好将来的孩子,所以要努力哦”这种话的远野的目光,和明快的语调相反的却是嫉妒的黑暗。
凉子困惑地笑了。
“那个人是医生,或许和他交往也不错”
“不要以那种理由来决定”
水藤说道。还只有十八岁,却选择自己不爱的人做交往对象的妹妹,多么的悲哀。
察觉到水藤的情绪,凉子改变了表情,发出轻快的声音。
“是呀。结婚这种事情,还早的很。要是在那之前有了喜欢的不得了的人的话,跟哥哥一样被驱逐出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
“对呀。自己的人生,只要自己喜欢就去做。要被赶出家门的话就联络我。我会帮你”
顺着凉子的语调,水藤也笑着说着。
于是乎,凉子突然严肃起来。
“哥哥也是哦”
就像是偷偷取出重要的坏了的东西,凉子说道。
“哥哥的人生也是哥哥自己的,所以只要按自己喜欢的去做就可以了哦。就算是父亲,只要好好和他说的话也会理解的。但是,哥哥却什么都不说。大家,并不是在生你的气啦。只是在担心你”
没有回答,水藤保持着沉默。
凉子寂寞的微笑着,没有期待回答,只是静静地喝起了咖啡。
★★★
看到回来了的十文字的样子,绫佳睁大了眼。
“怎么,参加葬礼了?谁的?”
一身丧服的十文字,一边解开黑色领带一边简短地回答道。
“母亲”
绫佳哑口无言。
昨晚,十文字发了个短信回来,说当天不回来。没特别留意也没有回短信,以为是通宵去了,所以现在才楞住了。
“为什么你都没告诉我们啊”
意识到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所以张开了嘴,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为什么我在死掉了亲人的人面前,说出这种凶狠狠的话啊,不禁生起自己的气来,不说话了。
“没什么,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高兴的话题”
十文字一脸不在意,若无其事地说道。
绫佳踌躇着该说什么好。
要是说请节哀这样的话,感觉很讽刺,像是在睁眼说瞎话。请节哀。明明是在这种重要场合应该说的话,为什么要在日常生活中要这么轻率地使用呢。
“水藤和矢代呢?”
在绫佳想到该说什么好之前,十文字问道。
“水藤君上班去了。纯肯定到七仓先生那做定期报告去了”
“是嘛。那么,出去吃饭不”
很少见的提议,绫佳眨了几下眼睛。
铁板发出吱吱的鲜明声。酱料的香味和水蒸气升起。
商量着吃什么,最后两个人进了煎饼店。午饭时间过去了,店里很空。
墨斗鱼天妇罗,猪肉天妇罗,披萨风味的煎饼,装饰着起司和年糕等,点了很多种的煎饼,切割成小块分别拿自己喜欢的吃。十文字没有说死去的母亲和今天葬礼的事情。一边说着天真无聊的话或笑或沉默,一边一个劲地吃着。
“早濑,有兄弟姐妹吗?”
在吃厌了煎饼,转移到东京煎饼和炒面的时候,十文字突然说道。
这么说来,住在一起差不多一年了,却没说过各自家庭的事情,绫佳直到现在才注意到。
“有呀,很多个。我是兄妹五个中的老二。最小的妹妹才三岁哦。……先说明一下,可不是父亲和年轻女人再婚生下来的,才不是那回事情呢。我家的老爸老妈,是对直到现在还手牵手外出的笨蛋夫妇。但是,我或姐姐带最小的妹妹出门时,都会被说‘哎呀,是你的小孩?’这种戏弄人的话真是让人讨厌啊。算了,被戏弄也就罢了,悄悄地说着‘最近的年轻人……’,一想到这就难以忍受啦”
十文字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眼角有点下垂。
“五个兄妹中最大和最小的是女的,那剩下的两个呢?”
“两个都是男的哦。现在是中学生。两个只差一岁,烦死了”
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回想起热闹的老家情景。不称心就马上闹别扭,硬爬到别人膝盖上吸引人注意的小妹妹。老是恶作剧,经常互相吵架的调皮的弟弟们。绫佳,浩平和清治在你房间里乱跑乱闹哦,去阻止一下比较好吧?偶尔回来的姐姐很温柔但也很精明,为什么总是我陷入照顾弟弟妹妹的窘境。
已经,无法回去的地方。
绫佳苦笑起来。
“就是那样的家庭啦,双亲忙于照顾下面三个弟妹,所以没有过多询问有关我离开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