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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睿说:“妈妈知道了。”
乔晚立即问:“是老师告诉你的吗?”
乔早马上道:“笨蛋!不是妈妈接的,当然就是爸爸接的!难道你自己会从幼儿园跑回家?看老师不揍肿你的屁股。”
乔晚说:“你才笨蛋呢!谁像你,连5+3都不会!”
乔阳笑着问:“那你说等于几?”
乔晚说:“等于7!”
乔早马上嘲笑道:“我说你笨蛋就笨蛋,老师今天讲了,5+3=9。”
方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都是笨蛋,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笑谁。”
乔早问:“妈妈,什么叫半斤对八两?”
方睿说:“就是彼此彼此。”
乔晚赶紧问:“那什么叫彼此彼此?”
方睿愣了一下,看看乔阳,乔阳正一脸坏笑。
方睿生气地说:“彼此彼此就是两个笨蛋。”
乔早“哦”了一声,指着乔晚道:“我明白了,妈妈的意思是我是彼此,你也是彼此。我们两个都叫彼此。”
乔阳终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他对两个儿子解释道:“半斤对八两,意思就是差不多。妈妈的意思是说你俩差不多。”
乔晚立即道:“妈妈你真没文化,连八两比半斤多三两都不知道,还说它们叫彼此。”
乔早说:“对啊!八两比半斤多三两,它们怎么会都叫彼此?还是爸爸厉害!一下就给我们说清楚了。”
乔阳和方睿的眼神对了一下,又都立即移开了。如果要在以前,乔阳一定会得意地冲她眨眼睛,表明自己才是儿子心中的骄傲。可是,现在乔阳却没有。
可见他的心中并没释然。
看来,那种美好的日子真的过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方睿痛心地想。
晚饭后,乔阳主动进厨房洗碗了,平常乔阳最不愿意的就是洗碗,因两个孩子都喜欢跟乔阳玩,他就故意在饭后和孩子们搅一块儿,借机将洗碗的事赖给方睿。
要在以前,乔阳主动洗一次碗,方睿也不会作何想法。可现在,乔阳的行为就使方睿越来越不安,越来越费解。
临睡前,方睿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去见赵健行的事告诉他,乔阳的手却主动伸过来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对她主动过了,乔阳的手在方睿的胸前温柔地抚摸着,方睿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张。她静静地躺着,不敢开口说话,她怕打断乔阳的兴致。
乔阳摸了一会,就开始解方睿的衣服,然后就爬到了她的身上。当方睿终于伸长脖子扬起头来时,乔阳却停下了,方睿睁开眼睛,发现乔阳正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身体立即就跌了下去。
乔阳搂住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已迅速委顿下来。他把头埋在方睿的头发里,嘴伏在方睿的耳边,小声地说:“方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爱我们的孩子?爱这个家?”方睿下意识地伸手搂紧了他,她伸出一只手,小心地向乔阳的脸上摸过去,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乔阳在流泪。
方睿的眼眶一热,泪水顿时汹涌而出,一种说不出的心痛与悔恨撕扯着她的心,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对乔阳的伤害有多深!她哽咽地说:“对不起,乔阳,真的对不起!我也爱你,爱孩子们,爱这个家,真的,你不明白我现在有多恨自己!”
乔阳说:“今天是我们相爱十周年的日子。正是在十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做爱。当你疼得咬破我的下巴时,我就下决心和你过一辈子……”
“别说了,乔阳!你恨我吧!”方睿痛苦地打断了乔阳,终于泣不成声。
乔阳叹息一声,沉默了。方睿啜泣了一会,也沉默下来。房间里静静的,只有床头钟嘀嘀嗒嗒地响着。
静默中,方睿突然说道:“我今天去见赵健行了。”
乔阳等着方睿说下去。
“我把亲子鉴定书给他看了,他知道后也很难过,觉得对不起你。”
……
“当时他真的是喝醉了,不是存心要伤害你。都怪我,没有把握住自己……”
……
方睿说到这里就沉默了。
过了一会,乔阳才开口问道:“他同意了吗?”
方睿傻问道:“同意什么?”
“付给乔早二十年的抚养费和教育费。”
“你真的想要这笔钱?”
“不是钱的问题。是想轻少一点精神的损害。”乔阳平静地说。
方睿说:“我只告诉了他真相,没有提抚养费的事。”
“你为什么不提?你不忍心是吗?”乔阳冷冷地问道。
“不是不忍心,是说不出口,提这种要求,我觉得像是在敲诈你的朋友。”
“朋友?他把我当朋友了吗?连朋友的老婆都睡的人还算是朋友吗?我帮他抚养儿子,他付抚养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怎么算是敲诈?亏你说得出口,方睿!”乔阳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面对乔阳一连串的质问,方睿无言以对。最后,她只好苍白地辩解:“他当时喝多了,真的,相不相信由你。”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替赵健行辩解,也许只是为了减轻自己内心的羞耻感。因为面对赵健行时,她似乎一样感到内疚。是她自己恬不知耻地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一个喝醉了的男人。
可是乔阳却冷笑道:“一个喝醉了的男人如果还懂得向女人求欢的话,那醉就不是真醉,而是装醉!一个装醉乱性的人更无耻。”
方睿吃惊地看着乔阳,内心里顿觉一阵寒冷。只觉得能这么做的男人可怕,能这么想的男人就更可怕。
几天后,乔阳突然问方睿:“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赵健行付乔早的抚养费?”
方睿看一眼乔阳,说:“要说你去说吧,我不想说。”
“这件事你必须亲口去对他说。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我不明白。你如果实在不想要乔早,我们可以离婚,我会自己把他养大。”方睿冷冷地说。
“你错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离婚。我只要求你向赵健行讨要乔早的抚养费。就这么简单。”
“乔阳,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要什么抚养费,你不离婚只是想折磨我一辈子,是么?”
“你如果这样认为,你可以离开我,但两个儿子你一个也不能带走。包括乔早。”
“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方睿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法律给我的权利。在法律上乔早永远是我的儿子,而非赵健行的儿子。你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乔早的抚养费你必须亲自去向赵健行要,这是你应尽的义务。”
“既然法律上你是乔早的父亲,你就应该抚养他,你为什么要我向赵健行讨要孩子的抚养费?”
“我说过了,这是为了减少精神损害。你是学中文的,这几个字不用我向你解释吧?要知道,法律也是保护受害者一方的权益的。”
方睿气得涨红了脸,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乔阳。她气愤地骂道:“乔阳,你太阴险了!我现在才知道你有多阴险。”
“你知道得太晚了。再说,这也是被你们两个逼的。这世上连友情和爱情都不可靠,还有什么可靠?当然只有亲情!所以,我要好好地把两个儿子养大,我要让赵健行付出金钱,却得不到亲情。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说到这里,乔阳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乔阳,你虚伪!你在恨我们,却不肯、也不敢承认!”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赵健行必须付给乔早二十年的抚养费和教育费,对了,你跟他说清楚,是按月付,一次付清的我不要。如果乔早今后可以考上赵健行的公费研究生,他也许可以少付几年。”
方睿终于知道乔阳的目的了,他是软刀子杀人,要让她和赵健行遭受一辈子物质和精神的惩罚。
方睿认了。她知道不管她怎样努力,她都将无法消除她给乔阳带来的伤害,无论她怎么努力,她也将无法抹去乔早的出生给他带来的阴影。
这之后,乔阳几乎每天都要在临睡前催逼一次方睿。十天下来,方睿明显憔悴了。那天,她终于忍不住去了赵健行家,一进门,她就伏在赵健行的肩上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她从来没有这么放肆地哭过,如果不来这么一场哭,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疯掉。
赵健行紧紧地拥着方睿,任凭她伤心痛哭着,看见她悲痛欲绝的样子,愧疚、心痛与怜惜一起在他胸腔中翻涌,他情不自禁地吻起了她脸上的泪。当方睿终于平静下来时,她才发现自己脸上的泪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吻干了,相比于乔阳,她反而感受到了赵健行的善解人意。她心中禁不住生出一种温情。当赵健行的嘴唇触到她的唇边时,方睿终于控制不住地迎了上去,两人越吻越深,越吻越沉醉,越吻越忘情,身体的情绪终于疯狂地压倒了一切,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就把事情给办了,事后方睿才发现自己的裙子都没褪下来,赵健行只是匆匆地扯去了她的内裤。而赵健行的裤子也只是滑到齐膝的地方。
奇怪的是,这一次方睿不仅对乔阳没有任何愧疚感,反而从内心获得了某种轻松。她想,这都是乔阳逼的,是他把一件被她忘了的往事从她的记忆里重新钩出来,让它沉渣泛起,让它愈演愈烈,并且无可收拾。
方睿越来越不愿意回家了,她不想面对乔阳和他那无休止的责问。暑假里,为了减少和乔阳的见面,她干脆把两个儿子一起送到了父母家。晚上,因为儿子的缘故,她也找到了不回家的借口。相反,她来赵健行家却越来越频繁。有时,她大白天也会窜到赵健行家。杂志社不用整天坐班,而赵健行暑假也不用上课,他们就躲在屋子里疯狂做爱。有时晚上也不回去,通宵达旦地黏在赵健行的怀里。凡是和赵健行在一起这段时间,方睿体会到了这一生中从未有过的那种无所顾忌。赵健行也彻底消除了某种顾忌,心里也巴望乔阳和方睿离婚,正好让她可以把儿子带过来,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
然而方睿却不敢这样想。每当想到这些问题,她就会心里硌得慌,所以毫无顾忌地和赵健行做爱,好像也只是为了摆脱那些不快的念头。
然而终究是要面对的。她后来还是把乔阳要她对赵健行说的话说了,她说:“乔阳其实不是想要你的钱,他是想让你难过。”
赵健行说:“我和乔阳哥们一场,给孩子付养育费也是应该的。但是,你得告诉乔阳,既然我给孩子付了养育费,那我就有权利与孩子相聚,当我想把乔早接出来或者你想带他来看我时,乔阳他得同意。”
方睿说:“你这招也够损的,那不等于让乔阳放弃做父亲的尊严吗?再说我也不会同意,这等于向乔早公开他的身世,孩子这么小,我怕他受不了,长大后心中会有阴影。”
赵健行说:“这叫制与反制。老乔想制我,我也要反制他。”
方睿说:“本来就是你理亏,你总得让他一步吧?”
“以前是想让,可现在我不想让了,不仅不想让步,而且还想更进一步,连你我也要跟他一起争了!看来,这辈子我注定得跟自己的老朋友干一场了。”
方睿也感到难了。现在,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她都更倾向于赵健行这边。可是一想到两个儿子,她就下不了决心。
暑假结束后,乔早和乔晚就升入大班了。
孩子一开学,方睿就没有理由不回家住了。她感到自己和乔阳之间越来越别扭了,而乔阳的脸色也重新变得阴沉起来,常常忘了刮胡子,人也显得苍老了,才三十三岁的人,看上去倒像四十岁的样子。
近段时间,乔阳不再催逼方睿找赵健行要钱,也几乎懒得与家里人说话。少了乔阳和两个孩子的笑声,家里的气氛就极为沉闷。两个孩子一回家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不敢像以前一样打打闹闹,恍若惊弓之鸟,不知道大人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方睿终于有些沉不住了。那天,当两个孩子睡下后,她叫住了乔阳。
“我和赵健行说过了,让他给乔早付养育费,可他提出要让他经常见到孩子,或带孩子出去玩什么的。”
“不用了。”乔阳阴沉地答道。
“这不都是你让我给他说的吗?”
乔阳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两人都沉默着,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乔阳,我们离婚吧,我觉得这样下去对两个孩子都不好,弄不好会出现心理问题。”
乔阳点点头:“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不过我对你和赵健行有个请求,能不能帮我把乔晚也带上?我正在联系出国的事,已经差不多了,我想在出去之前先把离婚办了,等我在国外安定下来后,我再回来接乔晚。”
“你要出国?”方睿吃惊地看着乔阳问。
“不出去留在国内干什么呢?就这么看着你和赵健行为所欲为?方睿,你的心太狠了,你捅了我一刀还不够,居然还要再捅我几刀,一直到把我捅死才罢休。如果说六年前的事我可以原谅你,但现在则决不可能了。”
方睿怔住了。乔阳的话不是空穴来风,这么说他都知道这些日子她跟赵健行在一起的事了。
方睿说:“乔阳,我本来不想再做出伤害你的事,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去找赵健行要儿子的抚养费,你都快把我逼疯了,你知道么?”
“一切都不用再说了。算是我请求你们,我帮赵健行养了六年的儿子,他也应该能答应帮我养一段时间的儿子,况且用不了六年。我会尽快将乔晚接走的。”
乔阳的决绝让方睿一时无话可说。她点点头,说:“好吧,就算赵健行不同意,我也会自己抚养乔晚的。”
离婚的事两天后就办妥了。
一个星期后,乔阳的出国手续也办了下来。他将被美国的一家高能物理研究所聘用,这家研究所几年前看中了他的一篇论文,早就邀请过他加盟了。
乔阳匆匆收拾好出国的物品,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两个孩子。孩子们只知道爸爸要去美国出差,并不知道他们的家已经不存在了,不知道爸爸和他们将要从此天各一方。
登上飞机前,乔阳不断地亲吻着两个儿子,两个孩子也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那一刻,乔阳才发现自己爱两个孩子同样深。想到乔晚非赵健行亲生,他不禁反复地叮嘱乔晚一定要听话,不能与哥哥吵架和打架,不能惹妈妈和赵叔叔生气。
方睿站在一旁听了,忍不住背过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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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3
终于,乔阳转身进入安检门。脚步一跨入安检,他的眼泪便夺眶而出。
乔阳出国不久,赵健行就常来看方睿和孩子们了。六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模模糊糊地懂事了,最起码他们知道妈妈只能和爸爸睡在一起,而决不能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有时候,赵健行晚上不想回家,想和方睿睡在一起,两个孩子就开始往外撵他。
一个说:“赵叔叔,你怎么还不回家?”
一个说:“赵叔叔,我们要睡了,你快走吧!”
赵健行指指方睿的大床,说:“今天晚上叔叔和妈妈睡。”
乔早马上叫道:“你放屁!这张床是我妈妈和爸爸的床!”
赵健行摸一下乔早的头,笑着说:“我就是你爸爸!”
乔早立即愤怒地骂道:“我才是你爸爸!”
乔晚也骂道:“流氓!”
赵健行无可奈何,只好坐在那里等两个孩子入睡。可他不走两个孩子就不睡,而且坚决要睡在妈妈的床上。赵健行无奈,只好假装回家,在外面转一圈再回来。
他只要一离开,孩子们马上就会入睡。等他再回来时,小家伙们早就呼呼大睡了,他和方睿一人托一个,把他们悄悄地放回自己的小床上。然后,才会拥着方睿共度良宵。
为了让两个孩子尽快地接纳他,赵健行决定尽快和方睿结婚。他想,只要告诉孩子们,他们的爸爸和妈妈离婚了,去美国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就会接受他这个新爸爸的。
让赵健行和方睿想不到的是,当两个孩子听说爸爸和妈妈离婚了,而妈妈要和赵叔叔结婚时,他们哭得肝肠寸断,不吃也不睡,一个劲地找方睿要爸爸。乔早甚至嚷着要去美国找爸爸。乔晚则把赵健行买给他的玩具全砸了。
赵健行蹲在一旁哄两个孩子:“以后我可以当你们的爸爸,我会比以前的爸爸对你们更好!”
“谁要你当爸爸?我们不要新爸爸,我们只要自己的爸爸!”乔晚哭喊道。
乔早也哭着骂:“赵健行,你是个臭流氓!我们才不要你这样的人当爸爸!我们的爸爸是乔阳,不是你!”
赵健行气得抽了乔早一耳光:“我丢!你他妈的反骨仔,自己的老爸都不认,还反过来骂我!”
乔早立即止住了哭声,他一声不吭地盯着赵健行,目光中充满了仇恨。
乔晚见哥哥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