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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经过一番分析的王忠禹,马上在自己心中做出决定:奉命去抓人,得到面前总督大人信任,跟着总督大人一直走下去。
在卫征注视下,王忠禹大声回答:“末将领命,这就按照清单去抓人…。。”
这个时候,卫征严肃的脸上迅速露出一副笑容,对着面前王忠禹保证道:“王副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的这个决定,一定是你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好,去抓人吧…。另外,抓人的时候,不要忘了抄家…。。”
“这些贪官污吏把持了太原府盐铁生意这么长时间,一定各个富得流油…。。”
“最后一个提醒,你的行动的时候,我会抽调一个队的亲卫跟着…。如果让他们发现,驻军在抄家过程中有中饱私囊的,那就不要怪我执行军法。而这,也是我对你带兵能力的一个考验。只要你通过了,太原总兵的位置,就是你的…。”
王忠禹的眉头一拧,一脸严肃的回答“请总督大人放心,末将一定不负厚望,把银子和那些贪官污吏一起带回来,交给大人进行处理…。。”
太原知府衙门,得知山陕总督卫征已经进入太原,正在太原总兵府的消息后。太原知府的第一反应就是拿着银子,好好去孝敬一下总督大人。
就在他穿戴好官服,按照和其他文官约定好的时间,拿着二十万两银票,准备出门的时候。一个腰间挎着大刀的衙门侍卫,忽然带着满脸惶恐冲了过来。
还没有冲到面前,就大声报告道:“大人…。。出事了…。。外面出事了…。。”
“总兵府,太原总兵府忽然派人,将知府衙门包围了,任何人都不能出去…。。…”
“太原总兵府…。。不可能,太原总兵现在还没有上任,只是王忠禹这个副将暂代太原总兵一职。在品级上,这个王忠禹还没有我高呢,怎么敢派兵包围知府衙门,难道他想要造反…。。”
“你看清楚了吗,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包围太原知府衙门,他难道就不怕我在朝廷上参奏他一本,让他丢官回家吗?”在侍卫的等待下,太原知府没有丝毫担忧,直接带着满脸嚣张反问道,完全没有把王忠禹这个武将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侍卫脸上的恐慌表情就更浓了,继续报告道:“大人,您就是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胡说了…。。包围知府衙门的兵都是太原总兵府的兵,小的看的清清楚楚,请大人明鉴…。。”
就在太原知府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王忠禹充满嘲讽的笑声,忽然在知府衙门门口响起,并且传到一脸震惊的太原知府耳朵。
“王大人,你的手下没有说错,就是我王忠禹派兵包围你的知府衙门的。”
说完后,也不管太原知府脸上的震惊表情,直接对着面前和自己对峙的十几个知府衙役喊道:“告诉你们,我是疯了山陕总督的命令,捉拿贪官王大人归案的…。如果你们这些人胆敢进行反抗,我王忠禹和麾下将士们手中的大刀和长枪可不是吃素的…。。”
“不想死的,都给我放下武器…。。”
面对上百把大刀向自己射来的森森寒光,站在太原知府身边的一众衙役,几乎想也没有想就丢下达到,跪在地上向王忠禹求饶。
第二百四十七章变天
这个时候,一脸震惊的太原知府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带着最后一丝期望对王忠禹大声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朝廷任命的正四品知府,是朝廷命官。想要抓我,必须要朝廷的圣旨,你们不能抓我,我要马上去见巡抚大人,我要见巡抚大人……”
王忠禹摇了摇自己脑袋回答:“王大人,你就省一些力气吧…。。现在就是巡抚大人来了,也帮不了你…。告诉你,总督大人不仅节制山陕两省所有军政大权,还拥有山陕两省所有四品及四品以下文武官员先斩后奏的权利…。你和孙天武一起贪污了那么多银子,现在终于轮到报应的时候了…。。”
说完,王忠禹直接对身后部下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把王大人抓起来…。过了今天,他就不是太原知府了…。。其他人,马上对知府衙门进行查抄…。一定要把王大人平时贪污的银子全部找出来。”
“是,大人…。。”
七八个将士蜂拥着冲到太原知府身边,拿掉官帽,将其拿住。
这个时候,太原知府仍然带着满脸不甘大声叫道:“不可能,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朝廷四品命官……我要见巡抚大人,只要见了巡抚大人,巡抚大人就会救我…。”
这个时候,听闻太原知府衙门被太原总兵府派兵包围的消息后,准备前往太原总兵府的山西巡抚吴宝田,不得不赶来知府衙门。而且是恰好走到知府衙门门口。
对于身穿朝廷正二品官服的山西巡抚。太原驻军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拦。
所以。一路畅通无阻走进知府衙门的吴宝田,正好看到太原知府被抓到的一幕。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作为山西的文官之首,吴宝田即使知道管这件事会冒风险,也不得不管。否则,自己在山西文官系统中的影响力,就会因此而降低到最低点。甚至于影响到自己山西巡抚位置的稳定。
于是,匆匆赶来的吴宝田直接走到王忠禹身边,大声开口质问道:“王将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还不马上把太原知府给放了…。。我现在以山西巡抚的身份命令你,马上让你的人放了太原知府…。。没有朝廷圣旨,你们任何人都不能抓走太原知府…。。”
如果放在以前,吴宝田站在王忠禹面前,都能给王忠禹非常大的压力。
不过,已经决定跟随卫征后。面对巡抚吴宝田的命令,王忠禹竟然表现的出奇的平静。
在吴宝田一双充满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不仅没有下达放任命令,反而出言不逊的反问道:“吴大人,末将知道您是山西巡抚。可是,末将现在正在执行军令,放了王大人就是违反军令。所以,请巡抚大人见谅,太原知府王大人,末将木能放。”
“不仅不能放,末将今天还要抄太原知府王大人的家…。。”
听到这里,吴宝田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对,就是愤怒…。。
在大明朝,虽然实行的是文武分治。一省之地除了专管政务的巡抚外,还有一个相同品级,专管军务的总兵…。。
不过,因为大明崇文尚武的习惯,两个官职的品级虽然一样,但是,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一地巡抚。
表面上只管地方政务,可是,因为军队粮饷全部控制在巡抚手中,拥有相同品级的总兵,也在一定程度上归巡抚进行管辖。
所以在吴宝田担任巡抚的这几年中,就是原来的山西总兵看到他,都要恭敬的给他行一个礼,更何况眼前连太原总兵都算不上的王忠禹。
于是,心中完全被愤怒充斥的吴宝田,直接指着王忠禹鼻子骂道…。。
“你,王忠禹,你想造反吗…。。不要忘了,这里是山西,我是山西巡抚,是你的上官,你就这样对你上官说话吗…。。现在,我以山西巡抚的名义,暂时将你革职,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太原府的暂代总兵了,还不出去…。。”
就在愤怒的吴宝田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身边的从三品参政忽然开口道。
“巡抚大人,且慢…。。”
“下官有话要问王将军,请巡抚大人准许…。。”
对自己心腹,吴宝田还是非常信任的。强压住自己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回答。
“有什么话就问…。不过,王忠禹今天一定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此时此刻,王忠禹脸上的笑容仍然没有丝毫变化。而站在吴宝田侧后的参政,就这么在王忠禹的注视下问道:“王将军,我想要知道,你刚刚所说的军令,是奉谁的…。”
王忠禹一脸自信的回答:“整个太原城内,除了还未上任的山西总兵,就只剩下总督大人有权利给我下达军令…。所以,末将是奉了总督大人军令,前来抓捕太原知府…。”
听完王忠禹的回答后,不仅仅刚刚问话的参政,一脸怒火的山西巡抚吴宝田也顿时愣在当场。随后,脸上的愤怒就被平静给覆盖。
特别是巡抚吴宝田,直接瞪着一双眼睛对王忠禹追问道:“王将军,你没有说错,总兵大人真的让你来抓捕太原知府…。”
“是的,巡抚大人…。。末将今天要抓的,不仅有太原知府,还有太原同知等十几个文武官员…。所以,请巡抚大人不要阻扰末将执行军务…。”王忠禹一脸不卑不吭的回答。
如果放在以前,即使是山陕总督,作为巡抚的吴宝田,也敢进行反驳。可是,对于刚刚上任的卫征,吴宝田却不敢有丝毫反对的想法。
因为,卫征之所以敢不给自己打招呼的情况下就抓捕自己治下的文官,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卫征手中握着皇上给的尚方宝剑,拥有山陕两省四品以下文武官员的生杀大权。
眼前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太原知府也许不清楚圣旨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卫征在山陕两省的权利到底有多大。可是,作为朝廷正二品的山西巡抚,吴宝田却非常清楚。
不然,他也不会在得知太原知府被太原驻军包围的消息时,正在前往太原总兵府拜见卫征的路上。
想到其中的各种得与失后,吴宝田心中虽然充满了愤怒和憋屈,但是,仍然不得不放弃面前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太原知府。
因为,从王忠禹的回答中,精明的吴宝田已经可以肯定,刚刚被加封山陕总督的卫征,打算利用到手的权利,狠狠整肃一下山西官场,在一些重要位置,安插一些自己人。
先不说自己没有能力和权利进行反对,就是自己有能力进行反对,也不会为了面前一个小小的太原知府,去得罪一个深得皇上信任的山陕总督。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巡抚吴宝田脸上的愤怒就被笑容给取代。对着面前王忠禹说道:“既然王将军是奉了总督大人将领,那本官就无话可说了…。。”
随后,对着已经五花大绑的太原知府说道:“王大人,这是总督大人的将令,本官也没有办法,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以后,吴宝田就带着一众心腹部下,头也不回的离开太原知府,留下一脸错愕,不断发出一声接着一声求救的太原知府。
看到渐渐消失的王宝田,王忠禹脸上的笑容渐渐被严肃给取代。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和巡抚吴宝田就彻底闹翻了。除了跟着总督大人继续走下去,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出路。
深吸一口气后,对着周围部下大声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开始抄家…。。“
“不要忘了我刚刚给大家讲的规矩:谁要是敢在抄家过程中中饱私囊,我王忠禹就不认他这个兄弟,该杀的就杀,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留情…。。”
上百将士蜂拥着冲进知府衙门各个房间的时候,跟着王忠禹一起进入知府衙门的几十个虎豹军将士,也在带队队将的命令下,迅速分散开来……
俗话说得好,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而眼前的太原知府,不仅当了四年之久的知府,更是插手朝廷专管的盐铁买卖。王忠禹相信,眼前太原知府贪污的各种银两,绝对不会比当初的孙天武少。
当太原知府建在衙门后花园的一座地下密室被打开后,太原知府辛苦半辈子积攒下来的数百万两银子,一刻不少的全部落入卫征之手。
抄了太原知府衙门后,王忠禹马不停蹄,紧随其后抄了太原同知等十几个文武官员的家。
当一车车装满银两的大车,一个个被五花大绑的昔日高官,在军队押送下,源源不断送进太原总兵府后。整个太原城都轰动了…。。
再加上王忠禹等人有意无意的泄露,山陕总督卫征亲自前来太原府,抓捕这些贪官污吏,肃清太原官场的消息,就好像一阵风,迅速在太原城内蔓延开来。
于是,在这些普通百姓眼中,刚刚加封山陕总督的卫征,在无形之中,已经变成百姓心中的青天大老爷,是上天派来的大救星。
不然,这个山陕总督也不会再一天时间,抓了这么多贪官污吏。
第二百四十八章巡抚的为难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卫征的一系列行动,除了赢得民心,让他们的生活多一些笑谈外,并没有太多实质意义上的影响。毕竟,官场距离他们实在是太远。
但是,对于整个山西的官场来说,卫征加封山陕总督后,在太原烧的第一把火,直接告诉大家,自己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告诉他们,自从自己上任山陕总督后,整个山陕两省的官场,就要变天了。
太原总兵府大堂,卫征正一脸微笑的坐在大堂主位上,静静品着香茶。
在卫征要求下,太原城内所有七品以上文武官员,全部分列在总兵府大堂两侧,一脸怀揣不安的看着主位上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直在总兵府大堂坐了半个时辰,都没有丝毫事情发生后,坐在总兵府大堂下首第一位的巡抚吴宝田,不得不在部下的怂恿下开口问道。
“总督大人,不知道您召集我们过来的目的是?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卫征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急,时间就快到了…。。”
话音刚刚落下,一阵嘈杂声就开始在总兵府门口响起。
刚刚说话的卫征眼睛一亮,激动的说道:“好了,时间到了…。。各位大人,接下来,本官就邀请大家看一场好戏…。。”
对于太原知府被抓的事情,除了巡抚吴宝田等少数几个高官知道外,其他人都还蒙在鼓里。所以,当一身官服的太原知府被几个守备军五花大绑的推倒总兵府大堂后。大堂两侧的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震惊表情。
就在这时。卫征接下来的一句话,虽然解决了大家心中的疑惑,但是,却让大家脸上的震惊表情变得更浓。
“诸位大人,之所以把大家都召集过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审讯太原知府贪污一案。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审讯,别到时候有人说本官仗着皇上的信任。在山陕两省任用之权,乱抓人,乱杀人……”
说完以后,卫征直接开口命令道:“王将军,马上把你在太原知府衙门搜集到的一些罪证给各位大人看看,让诸位大人看看太原知府的真面目……”
“是,总督大人……”
很快,一些账册和来往信件,就被王忠禹送到山西巡抚吴宝田手里。
带着满脸疑惑看完这些东西后,吴宝田知道。站在大堂中间的太原知府保不住了。
坐在主位上的卫征,看到大堂两侧大部分官员都看完信件。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担忧表情后。直接将目光转移到巡抚吴宝田身上,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吴大人,你是山西巡抚,是太原知府的直接上官,现在太原知府犯下这么大的事,作为山西巡抚的你,不知道有什么话说?对于面前的太原知府,应该怎么处置?”
面对卫征的质问,吴宝田心里充满了不满。
如果放在其他地方,凭借自己的文人傲气,作为朝廷正二品巡抚的吴宝田,一定会当场表现出来。
不过,在卫征面前他不敢。先不说卫征山陕总督的官位,就是卫征手中,山陕两省四品以下文武官员生杀大权的尚方宝剑,都不是自己敢惹的……
所以,愤怒归愤怒,吴宝田还是强颜欢笑的回答:“总督大人,下官监管不力,回去以后,一定会写奏折向朝廷请罪…。。”
面对吴宝田避重就轻的回答,卫征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狡猾的老狐狸…。”
骂归骂,卫征并没有表现出来,并且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老狐狸。
一双眼睛继续盯着吴宝田的同时,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向朝廷请罪,那是吴大人自己的事,本官就不多问了。我现在想要知道:作为太原知府的直接上官,你认为,按照大明律例,犯官太原知府的结果应该是什么?”
“这…。”听到这个问题,吴天宝直接愣住了,并且陷入艰难的抉择之中。
卫征的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只需要自己一句话,就可以定太原知府的死活。可是,这里面却隐藏了一个非常深的阴谋。
一旦自己按照大明律例,开口给太原知府定罪。
在山西一众文官武将眼里,作为心腹部下的太原知府,就是被自己这个上官亲自推上断头台的,而且还是在面前山陕总督的威逼下,被送上断头台。
而这,就给大家一个想法:在今后自己在山陕两省的为官生涯中,一旦得罪了总督卫征,作为巡抚的吴宝田,在不不敢得罪总督卫征的情况下,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退出去顶罪,不敢,也没有能力袒护自己。
吴宝田可以想象,一旦这种想法在山陕两省的文武官员中间蔓延开来,那整个山西境内的文武官员,就会放弃自己这个没有前途的巡抚,转而投到山陕总督麾下,给卫征效力。
这件事一旦变成事实,整个山西,就会变成面前山陕总督卫征的天下。而作为山西巡抚的自己,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孤家寡人,不得不依附卫征的孤家寡人。否则,自己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山西…。。
但是,如果自己不回答呢?
问题一定会变得更加严重…。。
在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