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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丛飞快的将方向盘往反向打,企图将自己带离铁轨。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种偏远地区是没有防护栏的,自己的车子要是跑进去可就真的完蛋了!
林丛咬着牙,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操作对车子竟然完全没有作用!车子以一百四十的速度闯进了铁轨!太过颠簸的地面,让林丛的头重重撞在了方向盘上,他拼命踩着剎车,然后更加惊恐的发现剎车居然失灵了!
火车还在轰鸣前进,声音越发接近了。
林丛抱住自己的头,喘着粗气。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
自己怎么现在才发现呢?
车子。。。。。。一早就熄火了,还是它根本就没有点着过?
可是它仍然疯狂的前进着,就像。。。。。。就像有人在后面推动它一样。。。。。。
等等。。。。。。推车?
脑中有个模糊的影像闪过,林丛僵硬的、慢慢将头转向后方─
透过车后的玻璃,他看到了一张兔子一样的脸!
「你下去推车去。」
「我们。。。。。。我们会死的。。。。。。」
「妈的!要死也是你去死!看什么看?你这死鬼快去给老子推车!」
。。。。。。你这死鬼。。。。。。
他看到站在车后的青年,像兔子模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
口里发出一声惊叫,林丛跳了起来,惊恐而暴怒着,就像一条受惊的响尾蛇,他想向后面走去,可是车子的速度却更加的快!
颠簸中,他的脑袋撞上了车顶,林丛感到血从额头流了下来,流入了他的眼中,被血模糊了的视线里,看到的是后面推着车子的年轻人更加诡异的笑容。
「我说过。。。。。。我们会死的。。。。。。」窗外的鬼的口形如是说道。
林丛开始愤怒,「去死的是你!老子才不会死!老子不要死!」
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咆哮的同时,火车的前灯打在男人眼上,林丛眼前一片白光。
来了!火车要来了!
他拼命拧着把手想要跳车,可是车门就像紧紧闭合的蚌嘴,丝毫无法让它松开,眼前全是火车前灯的光芒,眼前一片模糊的林丛在地上摸到了自己的口袋,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什么,陷入歇斯底里状态的男人,用力将那东西狠狠投掷了出去─
「去死吧!」
窗外年轻人的笑容越发的诡异,林丛怔怔的,然后惊恐的看到被自己投出去,却被车壁反弹到自己脚边的东西。。。。。。
「不─」
没等火车来到,男人的惨叫声随即被强烈的爆炸声淹没。
「什么?爆炸?!」有点年纪的老员警深怕自己没有听准确,夸张的挖了挖耳朵。
「是的,绑架我的男人说他在火车上安装了炸弹。」段林点点头,再度重复了一遍。
他现在是在乡下的一家小小卫生所内,伤口虽然得到了包扎,可是仍旧隐隐作痛,那名路上被他所救的男子现在还在安睡,因为车祸中的撞击,他断掉的肋骨刺破了内脏,医生说再晚一点这个人就不行了。
「这可真不得了,要赶紧往上级汇报才行。。。。。。」显然这辈子没有遇上过这种事情的老员警开始慌乱,打通了B市警司的电话之后,对方询问证人是否还能亲自回答几个细节问题。
「嗯,是的,是那班火车,车内还发生了命案,可能只是事故。。。。。。」对方问的很仔细,段林回答的也认真,满足了对方的盘问,对方这才说道那班火车的列车长已经报警,不过只是说车上出了命案以及绑架,并没有说其他的。
「请相信我的话!我亲眼看到那人拿出了炸弹!」对方对段林的报警似乎尚存疑惑,段林心里忽然异常的气愤,大吼道:「我的朋友还在上面,相信我比谁都着急!请你们认真对待这次报警!」
对方虚应了几句,段林听到对方那边又传来了电话声,对方请自己等一下,然后段林便听到了电话里远远传来惊愕的喊叫。
「什么!铁轨前方有货车发生爆炸!」
「。。。。。。◎%。。。。。。¥¥%。。。。。。。。。。。。◎。。。%」
那人的声音这才变得焦急,和另一支电话的人飞快的说了什么之后,段林发现他回到了自己这边。
「你说你被绑架之后坐的是一辆货车?」
「是的,是一辆『时通』牌货车,看起来很新。」那个牌子段林没有见过,只是车头的地方有写「时通」这个好像车名的字─那还是段林过去检查车况的时候,无意中瞥到的。
「天─你说的和乘务员形容的很像。。。。。。难道真的是。。。。。。请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谢谢您的报警!」对方的语气骤变,段林听得出对方语气中的慌张。
「请问铁路出什么问题了么?」对方话里的话让他尤其在意。
「是的,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刚才报警的那班火车前方竟然出现爆炸!根据对方的形容是辆小型货车,当时那辆车直冲火车而来,如果撞上后果不堪设想,幸运的是那辆货车忽然爆炸了,炸的粉碎,火车因此顺利通过了。。。。。。
「请不要把我这番话对普通民众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警方处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尽快赶到B市来,我们或许需要你的协助─」
对方的声音越发慌乱,段林可以听到他背后警察局乱成一锅粥的喧哗。
默默放下电话,段林脑中一片空白。
员警虽然慌乱,可是他们有他们能做的事情,段林却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告诉他们有鬼么?
可是那颗炸弹明明与鬼无关。皱起眉头,段林焦躁的摸着自己的手指。。。。。。
正在思考,眼前忽然放了一杯茶,看着为自己放上这杯茶的老者,段林说了一声谢谢。
「年轻人,你说你坐上的是一辆『时通』牌货车?」那个老员警忽然开口。
「是的。」段林喝了一口茶,眉间依旧紧皱。「我只是在车头看到那两个字,并没有见过那样的车子。」
「。。。。。。那就对了,那是七、八十年代比较流行的老车型,现在早就不生产啦。」
老员警的话在段林心里投下一枚石子,段林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重要的资讯,然而却串连不起来。。。。。。
「其实我见到你的时候,心里挺害怕的。」
老员警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让段林眉头皱的更甚。
「尤其你说你曾经乘上一辆货车的时候。」老员警说到这里顿了顿,半晌视线变得遥远,「曾经有不少人说过,他们曾经看到过一辆那样的货车,就在我发现你的那地方。」
说到这里,老者仿佛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脸色暗了暗,「年轻人,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
老人这句话让段林的脸诧异的抬了起来。
「我原本对那些人说的看到货车之类的话,只是听听而已,可是刚才。。。。。。我有点相信了。」
老员警将茶杯放入手中,目光越过段林看向窗外,「我原来在火车站台那边工作,十七年前。。。。。。铁轨上也有过这样一场事件,有辆车在即将开来的火车前方爆炸了。。。。。。」
听到此段林再也坐不住,目光直直看向对方,那名老员警被段林的反应吓了一跳。
「十七年前?您确定是十七年前?」
这个时间。。。。。。自己绝对听说过!
「。。。。。。其实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十七年前我刚刚上车工作的时候,那个人是我们将要退休的老列车长,挺好的一个人,有一次因为听到前面铁轨上有声响,于是着急查看,他就把脑袋这么从窗户里探出去了,结果。。。。。。」
火车上那名列车长曾经和自己提过的话,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段林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结,一个可以联系两件事情的结。
火车、爆炸、货车。。。。。。真的是那么巧合么?
「请告诉我当时的详情!」段林郑重的拜托眼前的人。
被段林语气中的认真有些吓到,老员警怔了怔,随即开口:「那件事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这种小地方平时没有什么新闻,几十年来最大的事情就是那件事。用现在的话讲。。。。。。很有戏剧性哩。
「那是一个冬天,我们这些在站台巡逻的员警,平时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除了到站的时候负责一下安全以外,平时的工作就是在铁路沿线骑着车子巡查,防止有人不小心走到铁轨上面被压死。
「这段线路很偏僻,中间的铁轨没有设置栏杆,乡民图个方便,经常在火车没来的时候从铁轨上过来过去,万一来个耳背的或者不长眼的。。。。。。就死在铁轨上了。别以为没人那么傻,我当年有个同事,他爸爸爷爷都是死在铁轨上的。
「故事的主角还就是我那个同事,那个小伙子挺认真的,年纪最小,所以万一有个抓贼什么的力气活一般都是他干。
「那天正好轮上他巡逻,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当时火车刚刚停站,人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忽然从火车上跌跌撞撞下来一个男人,浑身血淋淋的喊『杀人了』,那小伙子就奔过去了。
「爬出来的男人只说了犯人的大概长相就死了,我那同事听了就赶紧去追,那犯人可是灵巧,竟然抢了旁边一辆车子,还劫持了人质。
「他们开车走得快,那犯人也聪明,看火车要来了,就想趁它来之前越过铁轨逃到另一边去,真要被他跑到那边可就完啦,你看火车的车身那么长,等火车过去再抓贼,还抓的到嘛?
「也亏得那天抓贼的是我那同事,他年轻眼好,枪法也好,一枪就重伤了那个犯人,可是那辆车也好死不死停在了铁轨中间。。。。。。
「这时候我们才知道那辆车是化工厂的车,里面放的是易爆原料,这东西要是和火车撞上可了不得呀!眼看着火车就要来了,那小伙子就喊叫让人质从车里跳下去,然后从旁边弄爆了那辆车。
「火车顺利通过了,杀人犯虽然死了,可是也算得上是死有余辜。这就是十七年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当时那辆被炸碎的货车。。。。。。恰好就是你说的那种型号。」老员警说到这里,肩膀轻微的抖了抖。
段林认真的听着,听完后忍不住低头沉思。
这件事听起来。。。。。。除了事故本身的残忍性以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不过倒是让自己明白了火车上和火车下的联结点:当时那个员警引爆货车,货车的碎片伴随着强劲的冲击力,正好削掉了从火车上厕所探头查看情况的前列车长的头。
如果替死鬼真的存在的话,或许他们会让自己选中的人用同样的死法死去,这一点可以从火车上那个叫谢家荣的小偷身上得到验证─他和当年的列车长一样,是将头伸出窗外被削掉了脑袋。
那个绑架犯也如同当年那场事件中的绑匪,死于一场爆炸。
可是。。。。。。
如果自己今晚遇上的那辆货车是当年的那辆货车,而那名司机是当年的人质,那么说明当年的人质已经死了。可是按照老员警刚才的说法,那个人质明明。。。。。。
「老伯,我想问一下,当年那个人质呢?在事故中死了么?」
老员警听到段林问这句,似乎很是诧异,「不,他恰好是那场事件中唯一活下来的人。」 「什么?」
唯一!听到这个字眼,段林睁大了眼睛。
「您的意思是。。。。。。」
「嗯,我那个同事。。。。。。没几天就卧轨自杀了。你说奇怪不?他明明马上就要升职了呀。。。。。。」
老员警的话像一滴墨汁滴入段林心里,原本刚刚开始澄清的水面混入墨汁,重新变得混沌。
真的是替死鬼么?那个员警为什么自杀?那个绑架犯的死亡是事情的结尾么?
可是那个炸弹。。。。。。紧紧握住手里粗糙的茶杯,段林重新陷入迷宫。
心里隐隐一种不好的预感,段林知道,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
第八章十七年以后
在他心里那个人是自己死掉的,
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想逃走就好,
可是谁知道会惹上员警、会惹上火车、会惹上爆炸?
「大仔你就只会吹这一个调儿么?」被大仔的口哨声搞得有些不耐烦,郭小琳忍不住道。
大仔是个嘴闲不下来的人,就算不说话也会吹吹口哨,会吹的种类多也就算了,偏偏他就只会吹一首。
「你吹这是什么曲子,吹的让人好想睡觉。。。。。。」揉了揉眼睛,郭小琳打了个呵欠。
大仔偏了偏头,「我也不知道,我只会这一首,没准是我自己编的,哈哈!」
「不,不是哟,那是首儿歌,摇篮曲。」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耿小梅忽然开口,拍着怀里的孩子轻轻哼了起来。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快快安睡。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手臂永远保护你。世上一切幸福的祝愿,一切温暖全都属于你。妈妈爱你,妈妈喜欢你。一束百合一束玫瑰,等你睡醒妈妈都给你。。。。。。」
耿小梅的声音本来就温柔,轻哼起来异常动听。旁边的大仔听着她的哼声,目光渐渐遥远。一时之间车厢里耿小梅的摇篮曲,取代了大仔吹得走调的小曲。
「真幸福哩。。。。。。我一定在哪里听过。」歌声散去很久,大仔才忽然开口。
「一定是小时候你妈妈唱给你的。」微微笑着,耿小梅道。
大仔却摇了摇头,「我没有妈妈哩。」
是孤儿么?「啊?真是抱歉。。。。。。」耿小梅怔了怔。
「没关系。」大仔回答的落落大方。
「我帮你看一会儿孩子吧?」看着耿小梅抱着孩子有些吃力的样子,坐在他旁边的大仔忽然说。「不!谢谢了,这样挺好的。」稍嫌粗鲁的,耿小梅拒绝了男孩的帮手,不久她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动作太不礼貌,于是抱歉的解释,「这个孩子比较怕生。。。。。。」
看到大仔点点头,表示他并不介意后,耿小梅才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安静躺在自己怀里的孩子,她从座位底下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团东西,拿出一条快要完成的围巾,开始轻轻梳理围巾的穗子。
「阿姨你怎么这个时候戴围巾呀?」大仔不解的问着,季节不对啊,现在远远不是戴围巾的时节。
「不是我戴,这是我刚刚织好要送人的,虽然早了点,不过我的眼睛越来越不好了,想要趁眼睛还没有完全花掉之前弄好。。。。。。」耿小梅还是笑着,她手上的围巾已经基本成型了,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大仔你多大?」耿小梅忽然发问。
「不到二十,怎么了?」
「不到二十啊。。。。。。我要送围巾的那孩子也约莫是这个年纪,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喜欢红色么?」说到这儿,耿小梅淡淡笑了,「虽然我觉得红色男孩子用女孩子用都可以,但还是想要知道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呵呵,阿姨你想太多了啦,我觉得红色很好啊!不过。。。。。。阿姨你难道不知道你送围巾对象的性别?」
「嗯,所以才选了这个颜色。。。。。。」
「啊,是朋友的孩子么?没见过啊。。。。。。」大仔先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又摸了摸耿小梅正在编织的围巾。
手工编织的围巾粗糙却淳朴,耿小梅织的花样并不摩登,不过看起来简单大方,用的是极好的羊毛线,摸起来手感非常好。
「没问题的,那人一定会喜欢的。」大仔松开手,笑着对耿小梅道,「能收到礼物本来就让人兴奋不是吗?要是有人送我手工围巾的话,我绝对会乐翻天。」
「你妈妈没有给你织过。。。。。。」问题只问了一半,耿小梅忽然想到大仔是孤儿,于是急忙收口。
「呵呵,没有关系的。不过阿姨你也是的,怎么选了这样一趟夜车呢?带着孩子会很累的。。。。。。」似乎不愿让自己的事情影响到别人的情绪,大仔笑着转移了话题。
虽然是孤儿,不过他倒真是一名性情开朗的年轻人,从他打着哈欠也不忘随时插话这点,看的出来这个少年非常喜欢聊天。
「我这十七年每年都来坐这班车,谁知它今年改时间了。。。。。。」耿小梅低声说着,将棒针从完成的围巾中抽出来。
她的话引起了在座人的注意。
「每年么?有什么特殊意义?」
「。。。。。。嗯,有的。。。。。。」说到这里,耿小梅呆了呆,手中的动作停了,半晌,她将围巾塞入自己一直放在座位下的包内,站起身来,「我。。。。。。去下厕所。」
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拎着一个大包,耿小梅对几人点了点头随即向前方走去。过道比较狭窄,她走得有点吃力,手里的包不时碰到旁边的座位,可是怀里的孩子却被她护得好好的,直到她拉开厕所门进去。
大仔看着耿小梅的背影,咂了咂舌,「女人真是麻烦,去哪里都拎着包。」
他注意到耿小梅每次去厕所都带着那个大包。
「一定是值钱的东西。。。。。。」大仔自言自语的说着,猛地头上挨了一记。
「你们男人不会懂啦,女人的包是一定要随身携带的,里面秘密很多哩。」郭小琳敲着大仔的头,故作神秘的嘘了嘘。
「对哦,你的包也是随身携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