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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大人是郑王的亲信,主动把这处宅子让出来,郑王府的人就搬了过来。因为搬家杂事繁多,还没有把门匾弄过来。
“我心里已有了计较。”半晌,嘉和郡主才对许先生道,“五日后,父亲和大哥、三哥才回京,正巧我明日得闲,亲自去拜会他,试探试探他的口风。”
许先生道是。
嘉和郡主送走了许先生,一腔心事。
若是知道陈璟还会跑到京城来,当初真不该请他看病。
他必定记得郑王府的人。
沉吟半晌,嘉和郡主进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母亲。
郑王妃吓了一大跳,道:“不是叫你们一路小心谨慎,怎么还是惹上了这些事?”
嘉和郡主就把许兵生病的事,告诉了郑王妃。
郑王府眉头轻蹙。
沉吟一下,她对嘉和郡主道:“这样,明日你带着你五弟,去拜会那位陈大夫;我去拜会杨夫人,试探杨家的口气。”
嘉和郡主道是。
郑王妃见女儿一脸担忧,又轻轻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道:“这次你父兄回京,什么事旁人可能不知道,杨之舟必然是明白的。
得罪了咱们,他又有什么好处?杨家知道,也会替咱们保密。你也不必这样忧心忡忡。”
嘉和郡主道。
第二天,她就带着她弟弟,到陈璟府上做客。
这件事,他们都瞒着二太尉。
第282章家书
第282章家书
嘉和郡主到访,陈璟一点也不惊讶。
惜文却是很吃惊。
她有点戒备看了眼这位郡主。
“你先去歇了吧,我招待郡主即可。”陈璟对惜文道。
这是要把惜文支开。
当初跟着才陈璟去清江的,是清筠,惜文并不知道郑王府的五太尉偷偷回京之事,所以少个人知道最好。
惜文很听话,轻轻嗯了声,聘婷婀娜的走了出去。
“陈神医,上次许先生吃了你的药,很快就好了。你的医术真真天下一绝。”五太尉年纪小,没什么戒备之心,对陈璟又是真心的佩服和喜欢,看到陈璟不免露出亲昵。
陈璟冲他笑笑。
嘉和郡主却轻咳,瞪了眼五太尉。
五太尉立马噤声。
“。。。。。。许先生的病,多谢陈公子。不知道后来,陈公子收到咱们的银票不曾?”嘉和郡主声音清淡幽静,慢慢道来。
陈璟道:“收到了,多谢!”
“一千两治一个病,陈公子的诊资,也是天下一绝。”嘉和郡主又道。
她语气平淡说出这句话,没什么明显的讽刺,却也不是善言。
陈璟笑道:“这话,咱们可要说清楚了。当初,是你们自己说,千两白银求医的。我所要的,不过是你们承诺的,何来天下一绝之说?”
嘉和郡主又是脸色一落。
她估计没想到陈璟这么寸步不让的,毫无君子之风。
“是啊是啊,是咱们自己说的。”五太尉生怕他姐姐和陈璟吵起来。连忙缓和气氛,“钱咱们也给了。不曾失信,是不是陈神医?”
“是啊。这点我很感动。”陈璟笑起来,“当初离开清江之后,就没有指望还能再次拿到钱呢。”
嘉和郡主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接下来,她就没怎么开口,都是陈璟和五太尉说话。
五太尉一团孩子气,说起京城也是满口欢喜。他当年**岁,就跟着父兄离开了京城,去了南边。
所以。他非常喜欢京城的繁华。
嘉和郡主觉得,她弟弟说起京城的繁华,好似乡下人第一次进城似的,既心酸又感觉尴尬。
好在,陈璟并没有露出半点嘲讽,反而很附和五太尉。他也觉得京城很奢华,连江南的苏州、杭州都比不了。
两个土包子。
嘉和郡主这样想着,脸上不觉露出几分笑意。
所以,这次见面。总体气氛还不错。
嘉和郡主也没有再次和陈璟吵起来。
临走的时候,嘉和郡主暗示陈璟:“。。。。。。上次江南一行,对我们而言,多有不便。”
“一路上。你们撞了船赔钱了,治病也给了全部的诊金,很是厚道。你们厚道。去岂会不厚道?我不会多嘴去说你们什么闲话的。”陈璟笑道。
嘉和郡主不知真假,仍是给陈璟送了份礼物。
礼物不少。有点心,也有些布匹。
其中还有现银三百两。
“咦。堂堂王府,怎么给央及送礼?”惜文看到礼物,不免惊讶,“是什么事?”
陈璟答应过不乱说,自然不会食言,就笑道:“邻居往来吧。郑王府有钱,收下就是了。咱们回头也给郑王府送份礼。”
惜文根本不信,她又不是关在内宅的姑娘,什么都不懂。
她心里明白得很。
既然不好说,惜文也懒得多问。
况且,在惜文挥金如土的生活里,三百两都是小钱,跟三两银子没什么差别。拿点小钱,根本用不着忐忑,故而她大方帮陈璟收下了,不再多提。
而后,五太尉又到了陈璟府上几次。
这孩子非常喜欢陈璟。
他对陈璟的医术,羡慕不已,缠着陈璟问了很多医学上的事情。倒也不是他想做大夫,就是好奇陈璟的能力和经历。
陈璟对郑王府没什么好感,对那位嘉和郡主同样,只比较喜欢五太尉。
像个弟弟。
五太尉看上去非常纯善,像个被保护过度的孩童,让人心里踏实。
过了两天,二太尉也知道了陈璟住在这里。
他很想威胁陈璟一番,而后又知道陈璟和杨之舟的关系,只得忍气吞声。
“你们怎么和他来往?”二太尉问嘉和郡主。
嘉和郡主冷声道:“不与二哥相关。”
他们并不是一个娘生的。
郑王府的长子和次子,都是原配生的;三太尉、嘉和郡主、五太尉兄妹仨,才是现在的郑王妃所出。
世子还好,挺懂事的。二太尉小时候经常欺负三太尉和嘉和郡主他们,故而有点仇怨。
二太尉对嘉和郡主的冷言冷语,也懒得计较,冷哼一声就告辞了。
陈璟也遇到过两次二太尉。
二太尉回京之后,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忙碌,很多朋友要结交,他甚至得了两三个美妾,早把当初的芙箬忘得一干二净,对陈璟的恨意也少了很多。
他还是不喜欢陈璟,却没空收拾他。
陈璟也乐得清闲。
他每天都要去太医院逛逛,和卢提点等人,商讨陆昭仪的病情。
陆昭仪最近比较稳定,假性宫缩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大半。
转眼间,陈璟就在京里呆了一个月。
到了六月初九,陈璟终于收到了清筠的回信。
除了清筠的信,还另有大嫂的一封信。
大嫂在信里,反复叮嘱陈璟:既然到了京里,打听几句大哥的事。当初那个四川学子,如今是否在京里做官;除了他。还有谁见过大哥?
惜文也在一旁瞧。
“这是谁写的?”惜文问陈璟。
她拿的是清筠的信。
陈璟笑道:“是清筠。”
“。。。。。。是谁教她写字的?”惜文顿了顿,又问。
陈璟道:“是我。”
惜文就抿唇笑。
“笑什么?”
“字不好。真不能怨她,是先生不好。”惜文说罢。自己笑起来。
陈璟就知道她在调侃自己。他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吻住了她的唇。
惜文就软在了陈璟怀里。
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陈璟把惜文抱到了净房盥沐,然后两人穿了亵衣躺下。惜文伏在陈璟的胸口,唇角犹自带着饱食后的满足。
陈璟却陷入了沉思。
惜文轻轻把玩着陈璟的头发,用纤柔手指把头发圈起来,再缓缓松开。
良久,她终于觉得陈璟沉默得有点过度。就问他:“是不是想清筠了?”
惜文是有点不快的。
可是想到清筠最先跟了陈璟,在惜文尚未出现的岁月里,是那个女人嘘寒问暖,把陈璟养得这般温柔,技巧熟练。
惜文又脸上一阵热。
她心里的不快,也散去了大半。
“我在想我大嫂的信。”陈璟开口,避开了清筠。
他很少在惜文面前谈清筠。有时候惜文会问,陈璟也避开。他大概觉得,不管是对清筠深情。还是薄情,都不足以安慰惜文。
生活已经是这样了,所以能避开的话题,陈璟从来不主动去谈。
“怎么了?”李氏写的信。惜文没有瞧见,不由担心,“家里出事了?”
陈璟微笑。吻了下她的额头,这才道:“没有出事。去年。大嫂就知道大哥失踪了,虽然不甘心。也从来没有提过他。这次,已经过了一年,却让我去打听大哥的消息。
估计是她听到了什么谣言。到底是什么闲言碎语,让大嫂给我写了那么一封信,我不知道。”
惜文有点不解:“既然你上京了,你大嫂让你找寻失踪的大哥,不是很平常?”
“可是去年打听到的消息,是大哥已经坐船回家了。”陈璟道,“大嫂让我在京里探什么?”
惜文觉得,陈璟的大嫂就是随口一提,不死心罢了。
没有陈璟想得那么远。
陈璟却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应该是大嫂听到了什么大消息,不管是真的还是空穴来风,都需要陈璟去求证。
第二天,陈璟准备去找找上次春闱的人,看看还有谁留在陈璟待选官。若是有缘,也许能问到点什么。
他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齐王突然来找陈璟。
齐王的到来,让陈璟有点惊讶。
“冒昧打扰了。”齐王笑着对陈璟道,“好些日子不见央及兄弟,想着请你吃酒。”
正大白天的,齐王衙门不去,跑来请陈璟喝酒,自然是有要事。
肯定是谁生病了。
陈璟就开门见山,直接问齐王:“王爷,是哪位身体有恙?您不妨直言。我不擅长饮酒,若是没事,只怕要辜负王爷的好意,不能赴约。”
齐王愣了下。
社会阶层越高,人与人的相处就越复杂。
这么直来直去的,让齐王一瞬间有点不适应。
他反应很快,情绪一闪而过,笑着对陈璟道:“的确有一事,往央及商量挪步,去瞧瞧。”
“既如此,咱们就别耽误了,王爷稍带,我拿了药箱,咱们这就去。”陈璟道。
他都没问什么病,属于什么范畴的。
齐王还担心陈璟只会儿科,想试探他的意思。
不成想,陈璟这么大包大揽的接下来了。
“央及到底有多少本事?”齐王在心里想,“难不成,他是什么病都会看不成么?如此,倒也甚好了。”
陈璟回到内院,拿了自己的药箱,又把齐王请他的事,说给了惜文听。
“早点回来。”惜文柔情款款,叮嘱着陈璟。
陈璟点头。
把惜文留在家里,陈璟自己背着药箱,出来找到了齐王,跟着齐王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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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冤家路窄
第283章冤家路窄
上了马车,齐王没说病家是谁,只是先和陈璟寒暄。
“。。。。。。都不知道你搬了新宅子,还以为你仍住在杨国老家里。去杨家找你,才打听到,着实失礼与你。”齐王道,“改日,必然补份礼。”
乔迁,亲戚朋友都要下礼。
“这大可不必。”陈璟笑道,“也不算置办了宅子,也不是成家,送什么礼呢?还是改日一道吧。”
齐王突然听出了点话音,问陈璟:“央及是要成亲了吗?”
“暂时还没有。”陈璟道。
齐王一路上,聊这个话题半晌,似乎想先热热身,再说正经事。
估计这是他们官场上的套路。
陈璟也没有打乱齐王的步奏,跟着他的话题而走。
齐王也陈璟问了陈璟很多事,必然陈璟的家人、学艺的师父、人生的规划,甚至对妻族的要求等。
陈璟也一一和齐王说了。
特别是说到妻族,陈璟是没挑的,只是道:“。。。。。。门第无所谓,只要不嫌弃我就好;姑娘家容貌也无所谓,才华也无所谓,温柔体贴就好。”
简直是没有要求的。
若是齐王不知道陈璟现在富甲一方,估计要相信了。
他只是笑笑,暂时还不敢给陈璟保媒。
京里人的势利眼,比想象中厉害。陈璟现在仅仅是杨之舟的远房亲戚,还吸引到一些新贵,靠着军功上进。或者科举入仕的门第。
这样的门第,什么有利可图就钻营什么。
齐王并不想让陈璟结交这些人。
太会钻营的人。谁想都利用。
陈璟将来也是会被那些人拖垮,特别是他们知道陈璟有钱的话。
“姻缘乃是上苍注定。急不得,只能等。”齐王对陈璟道。
陈璟笑了笑。
不知道为何,最近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人谈他的婚事,挺凑巧的,又那么不约而同,让人疑惑是不是他们串通的。
“总有人提我的婚事,难道是预示着我的姻缘即将要到?”陈璟想。
想到这里,陈璟又想了想最近遇到的人。
除了嘉和郡主。就是杨之舟的女儿。
杨之舟把陈璟当忘年交,他的女儿好似陈璟的侄女,这个不可能;那么,嘉和郡主?想到嘉和郡主,总觉得她似曾相识。
“嘉和郡主的秉性,有几分像沈十三娘。她看上去非常练达、严肃,眼睛能把人看穿似的,很冷静。”陈璟想。
他这么想着,就有片刻走神。
齐王那边。终于结束了闲谈,和陈璟说起了正经事。
“。。。。。。邕宁伯府上,世子现任刑部侍郎。我和邕宁伯世子,从小乃是挚友。刑部侍郎是亲贵。可以传承给自己的儿子,邕宁伯致仕之后,就传给了世子。”齐王慢慢解释。
这个年代。皇帝从来不吝啬对贵族的宠爱。
京里大部分的官员,都是用贵族。
陈璟突然觉得。当初杨之舟能从中杀出条血路,用二十多年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多么艰辛与了不得!
三品以上的官,称为亲贵,是可以传承给自己的儿子。这个规矩,有点类似唐朝。
陈璟就明白了病家的身份:刑部侍郎、邕宁伯世子。
“。。。。。。邕宁伯府上姓姜,祖上曾经战功显赫。”齐王继续道,“顺其这个人,性格甚好,又从小习武,体格原本是很好的。
这次,不知为何,他突然发病,已经足足有二十来天,百药无效。我想到央及确有奇才,就跟他推荐了央及,邕宁伯让我带了央及前去。”
邕宁伯世子叫姜顺其。
齐王是先通过了他们,经过他们同意,才请陈璟的。
陈璟点点头。
然后,齐王又说了几句邕宁伯世子的病情:“端午过后,天气一日日热起来。顺其也不是怕热的人,有次去打马球,他汗流浃背,比我们要厉害得多。
当时我们几个,还取笑他,说他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这么怕热。从那天去,他就病了。
这样的天,还不是真正热的时候,他已经难以忍受,家里需得搁放冰。他不怎么流汗,却不停地喊热。央及,你是他是不是中了热毒?”
陈璟笑了下,道:“这个嘛,没有诊脉,我也不知道。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
齐王想了想,道:“他后背都肿了,不能趟着睡。太医院的御医们说,是因为热毒引起来的。等热毒一去,自然就好了。
央及,你说那会不会就是病症所在?”
“王爷,我得见到病家才知道。”陈璟道。
他一再解释自己要先见到病家,齐王再焦急,也只得按下心思,不再问陈璟一些难以回答的话。
马车很快就到了邕宁伯府上。
已经六月,京城进入了盛夏。
盛夏暑症,是很常见的。
齐王是邕宁伯府的常客,小厮们见到他,都是直接行礼,不用通禀就请齐王往里走。
齐王一路带着陈璟,到了姜顺其的院子里。
此刻,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御医应该还没有到,估计是下午才来,咱们先到了。”齐王对陈璟道。
丫鬟们瞧见了齐王,纷纷行礼。
而后,姜顺其的妻子带着几位小妾,也出来给齐王见礼。
彼此客套一番。
“嫂子,您派人去告诉老伯爷一声,我暂时带着陈神医到了府上。咱们先去给顺其瞧病,回头再去给他老人家请安。”
世子妃颔首,道是。
她派了得力的丫鬟去告诉邕宁伯。
然后。她不着痕迹打量了陈璟几眼,似乎想看清陈璟。
她脸上的惊讶之色。是有点藏匿不住的。
“。。。。。。嫂子,您别看陈神医年纪。他的本事却是一绝。”齐王道。
陈璟在京里没什么精彩的案例。除了齐王府上的,就没有了。所以,夸陈璟医术好,也是空洞的一句话,没有任何论据来支撑。
世子妃淡淡颔首,仍是一脸的不信任。
男人的事,也轮不到她做主,故而她的怀疑,都藏在心里。客气把陈璟和齐王听到了里卧。
里卧已经搁了很多病,凉飕飕的。
陈璟一进来,不由觉得浑身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齐王也觉得颇为寒冷。
锦幔内的人,仍在不停的发脾气:“天这么热,是存心要我死?地窖里的冰,都用完了不曾?再去搬些来。。。。。。”
他在骂丫鬟。
世子妃等他教训完了丫鬟,才对帐内道:“世子爷,齐王带着神医,来瞧您了。”
帐内的人立马起身。撩开了锦帐。
姜顺其浑身冒热,汗淋淋的,打着赤膊。
“须林,这位就是神医?”邕宁伯世子打量着陈璟。还没和齐王见礼,就直接问道。
“正是。”齐王笑道。
齐王叫夏鼎,字须林。
他和邕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