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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圣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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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了沈十三娘,陈璟就没什么事,继续在城里找房舍。

看了几天,倒看中一处。房主把房子托付给亲戚,让亲戚帮忙找买家。但是找到了买家,房主要亲自交易,只怕是对祖宅有感情,需要找个靠谱的买家。

但是房主去了湖广做买卖,半年之内回不来。

这件事又耽误了。

转眼间,就到了六月下旬。

七弯巷的巷口,那株古老槐树上,停满了蝉。蝉声清脆,为原本炎热的盛夏添了几分烦躁。暖色金阳照耀着七弯巷,林影生烟。

盛夏,就这样来了。

“这天,最容易中暑了。”陈璟说。

天热,地面都是烫的,屋子里念书也静不下来心。七弯巷没有藏冰的地窖,只能靠扇风散热,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

李八郎念书也没精神了。

兄弟俩一个看不下去书,一个出不了门,只得下棋打磨光阴。

陈璟一边打扇下棋,一边想着外头的贩夫走卒们,这个天仍是要做工的,心里不由自主想到了中暑。

“咱们又不出门,怕什么中暑。”李八郎使劲摇着手里的扇子,不紧不慢接了话。

“不是说咱们,我是说田间做活的、坊子里做工的。”陈璟道,“烈日暴晒,少不得中暑,怪可怜的。”

“你倒是悲天悯人。”李八郎口吻仍是不经意,心思都在棋盘上。

这种事,他很难有和陈璟有共鸣。

李八郎生下来就是公子,家里一堆下人伺候他。没有经历过,他不会换个立场去替穷苦人考虑。

所以,陈璟的感叹,在李八郎看来,也是站在高位的虚叹,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他不觉得陈璟是真的可怜世人。

这个话题就谈不下去了,陈璟没有再多言。

他们继续下棋。

“二爷,舅老爷,太太让你们出来喝绿豆汤。”清筠的声音,在轩窗外响起。

她声音恬柔,似缕清风拂过。

李八郎眼瞧着就要溃不成军,于是将手里的棋子扔下,随手把棋盘抹乱,道:“走,喝绿豆汤去。”

陈璟笑笑,跟着去了中堂。

大嫂和清筠早上就煮了绿豆汤,已经放凉了,清热解暑。

他们坐下的时候,清筠在旁边打扇。

“我真想打赤膊!”李八郎道,“这天也太热了。”

李氏微嗔:“你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公子,不是那市井小无|赖,打什么赤膊!你看央及,他不是穿得整整齐齐?”

夏衫的直裰,布匹虽然比春衫薄,却依旧很热,不透气,和后世的夏衫比不了。

陈璟偏瘦,而且汗少。虽然他也觉得热,外人却看不出来。

李八郎不同。他和陈璟差不多瘦,可因为体质缘故,总是一脑门汗,看着特别怕热。他总是打赤膊,无奈这个家里太小,连个内外院都没有,不方便。

李八郎也就是过过嘴瘾。真让他打赤膊,他只怕也觉得别扭。

“隔壁的葛家,准备搬了。”李氏说完李八郎,转颐和陈璟说正事,“邻里住了快十年,彼此相安。葛家叔父和婶子都是难得一见的厚道人,住了这十年,我们两家连句重话都没有。他们要走了,不知新来的邻居是什么人家,好不好相处。。。。。。”

邻居和睦,家里也觉得温馨。

要不然,经常起争执,鸡飞狗跳的,住得也糟心。

葛家的院子,是一处三进庭院,把陈璟家宽阔很多。葛家是做生意的。

他们家长子聪明能干,早年就出去行商,如今在明州有了三间店铺,赚了不少钱。葛家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也都嫁到了明州。

现在,就剩下老两口和几个下人在望县。

今年年初,葛家的长子就劝父母也搬到明州去,好让孩子们尽孝膝下。但是两个老人舍不得走,毕竟住惯了,街坊四邻都熟悉。

后来还是决定走了,主要是因为他们家的祖坟原本就是在明州乡下,亲戚都在那边,回去也算归乡。早年来望县,是因为做生意,将来死了还是要抬回明州那边埋的,还不如索性回去。

“要搬了?”陈璟问,“那他们家的宅子,卖了吗?”

“两个月前就卖了。”李氏道,“听说卖给了一位姓姜的官人。”

“是望县人吗?”陈璟道,“做什么的?”

“不是望县人。葛家婶子说,是从南边来的,说话客客气气,出手也豪阔。他一个人,带着几个随从,没有妻妾儿女,说是来做生意的。”李氏早已打听清楚了。

葛家婶子极力说新买主的好处,李氏仍觉得不靠谱。

出门行商的,又富足,还没有妻妾跟着,最是荒唐了。

荒唐倒也能容忍,只怕是用来安置外室的。

到时候事情败露,大妇打上门,也是够糟心的。作为邻居,两家院墙相连,少不得受到波及。

“什么生意人啊,我看未必。”李八郎笑道,“也许是安置外室的。”

这个年代,有权有势的门第,规矩严格,像名妓、戏子等流,都不许进门做妾。而那些公子们,在外头厮混,和欢场女子动了真情,奈何家规、族规不容,只得将心爱之人安置在外头,瞒着家里,做个别院。

“别胡说。”李氏打断他。

这也正是李氏担心的。

普通人家,纳个妾还是很方便的。

不能在家里纳妾,需要偷偷摸摸安置外室,要么就是大妇太过于憾妒,要么就是家里地位高,容不得贱妾。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好相处。

李氏叹了口气。

“愁什么呢,咱们不是也要搬了吗?”陈璟笑道,“过几日,我再去找院子。若是邻居好相处,咱们就不急,慢慢找;若是影响到咱们的生活,我就快点找,尽早搬出去。”

“葛家老爷和太太人好。换了新邻居,只怕远不及他们。”清筠也在一旁说。

“也许,人家就是个生意人呢?”陈璟笑道,“不必庸人自扰。等入了夜,咱们逛夜市去,大嫂和清筠也去。”

“我们去了,谁看家?”大嫂笑道,“如今虽然太平,家里也不能不留人。”

陈璟就不再说什么。

李八郎对入夜充满了向往。

等入了夜,就不这么热了。

说着些家长里短,喝着绿豆汤,很快就到了午膳的时辰。

大嫂和清筠去做饭,陈璟和李八郎等着吃。

突然,有人敲门。

“又是找你的吧?”李八郎笑道,“真没想到,你原来是个忙人。早知道,我还不如留在家里念书,到你这里,更加不清净。”

陈璟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起身去开门。

金阳似火,落身滚烫,连地上的影子也发热。

陈璟的布鞋有点烫脚,他几乎是蹦蹦跳跳,跑到了院门口,去开门。

打开院门,门口站了两个人,也是浑身汗气。

陈璟认得他们。

一个是龚至离,明州的大夫,曾经在惜文生病时见过;一个是明风,总跟着杨之舟的那位小厮。

“龚大夫,明风,你们二位,怎么凑在一处?”陈璟这样问,心里却想,是杨之舟发病了吗。

“。。。。。。快请进。”陈璟迎他们进门。

“不了,陈公子。”龚至离道,“有个急病,请您去看看。”

“去明州?”陈璟问。

“是啊。。。。。。”龚至离道。

陈璟又看了眼明风,问他:“是你们家老爷生病吗?”

“不是,是老爷的兄弟。龚大夫说,你医术高超,老爷恰好也认识你,怕你不肯去,故而让小人前来相请。还请陈官人移步,刻不容缓。”明风道。

他常跟着杨之舟,严肃说话的时候,就有几分官腔。

“好,请稍等。”陈璟道。

李八郎也走出来,站在屋檐下,避着阳光看他们。

陈璟钻到厨房,把事情和大嫂、清筠说了一遍。

厨房闷热,李氏一身汗,也顾不上了,出来问道:“是谁生病啊?”

陈璟简单说了。

李氏看了眼那两个不肯进门喝茶的人,心里狐疑,以为陈璟是惹事了,不由担心道:“又不认识,又不是在望县,去那么远的地方,可怎么是好?况且,你也不是挂名行医的!”

“是杨老先生。”陈璟道,“认识的。”

他这是打算去的。

李八郎跑过来,也问了问情况。

陈璟也简单说了下,然后进屋换了身干净直裰,跟着龚至离和明风出去了。

李氏和李八郎站在屋檐下,都蹙着眉头。

“二姐,你说央及他图什么啊?”李八郎摇头,“每次有人请他看病,他跑得飞快,比小厮的腿脚还轻!”

“乱说什么!”李氏轻轻捶了李八郎一下,对李八郎把陈璟比作跑腿的小厮很不满。

但是陈璟那模样,受人召唤,一请就去,的确没什么体面的。

李氏也劝不住他。

说多了,陈璟只怕也烦,现在李氏都不敢多讲了,但是心里,无时无刻不为他操心。

上次沈家的事刚过去没多久,现在又有人来请了。

以后有了名气,是不是整日都要忙这些?

书,怕是再也没工夫念了。

李氏深深叹了口气。

第070章难症

龚至离和明风过来的马车,是辆翠盖璎珞八宝车。

乘坐了三个人,依旧宽敞。

车窗的帘幕撩起,马车行走时的疾风灌入,暑气减了大半。

陈璟问明风和龚至离:“到底是谁生病啊?怎么个情况,你们和我说说。。。。。。”

“是我们家老爷的堂兄。”明风回答陈璟,“大夫说是中风。”

杨之舟每每和陈璟下棋,言辞之中对陈璟格外欣赏,明风是知道的,故而他和陈璟说话,也透着几分客气,收起了方才的严肃。

“中风?”陈璟眉头轻蹙。

中风是难治之症,哪怕到了后世,也不容易治好。

他心里思量了一下,看了眼龚至离。

龚至离就跟陈璟仔细说:“已经发病五天了。一开始,头胀痛,腿脚不利索,昨天开始呕吐、抽搐,乃至短暂晕迷。明州的大夫也乱了,大家莫衷一是,拿不出个可靠的法子。

老朽就对杨老爷说,老朽曾经在望县,识得一个人,堪称奇才,可以请他来一看。杨老爷问是何人,我就说了惜文姑娘那个病案,再说了你的姓名,杨老爷就说,‘赶紧去请,陈央及是我的小友,我信得过他。’”

龚至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难掩羡慕之意。

“我和杨老先生的确相识。”陈璟道。

他没有多谈和杨之舟的交情。

杨之舟很少谈及他自己的私事,哪怕闲聊不是说棋,也是谈论望县的风土人情,甚至路过的行人、玉苑河的河水、岸边的垂柳。

陈璟从他说话里,听得出几分刻意掩饰的汴京口音。

杨之舟肯定是告老还乡,之前的汴京做官。至于什么官,是一品大员还是五品小京官,陈璟不得而知。

陈璟不打算混官场,故而也没兴趣去打听。

“龚大夫,您再仔细说说病情。。。。。。”陈璟转移了话题,继续问病家的病情。

龚至离在明州城里小有名气,一般大户门第请大夫,都少不了他。哪怕不是主治,遇到难症,必然也要请他去辩证。

他是病家生病第三天,被请过去的。

很多病情,他也是转述前医的诊断。

明州的大夫们一致认为,杨家老先生是中风。哪怕到了后世,医学那么发达,中风也是难治之症。

所以,现在这个年代,中风就是必死症了。

年迈稳重、医术高超的大夫,知道无力回天,就直接告诉了家属,不肯再治下去;而那些跃跃欲试的,都是想趁机表现一番,和杨家攀上关系,医术、医德都不行,杨家不肯让他们试。

这几天,两浙路稍有名气的大夫,都请遍了。

龚至离也是犹豫再三,才推荐了陈璟。

最让龚至离震撼的,不是陈璟治好了惜文,而是陈璟利用医术恐吓那个阔少孟燕居,吓得孟燕居狼狈窜逃。

龚至离至今也想不明白,孟燕居到底什么病,陈璟到底是怎么诊断的。这件事,一直搁在龚至离的心里。

他试着举荐陈璟,不成想杨老爷居然说,他认识陈璟,这让龚至离大胆起来,说了陈璟很多好话。

“。。。。。。昏迷,抽搐,已经出现口角左歪,必然是中风了。”龚至离道,又问陈璟,“陈公子,您对中风可有心得?”

“中风难治啊。”陈璟感叹,“而且已经第五天了,就更难了。我也说不上有什么心得,还要看过病家,才能诊断。”

龚至离点点头。

陈璟顿了顿,又问龚至离:“龚大夫,牛黄这味药,明州的药市容易得吗?”

安宫牛黄丸是中药三宝之一,治疗中风有奇效。

特别是中风引发的昏迷,更需要安宫牛黄丸了。

这味药,是清代人发明的,这个时空肯定没有。陈璟的祖父当年在清朝太医院供职,从友人那里得到过药方和配制方法。陈家从来不靠那味药谋利,但是作为中医世家,他们是知道怎么配制的。

那药方,不传外人,这是当年祖父和朋友的约定。祖父和父亲的徒弟们都没有见过,他们只告诉了陈璟。

陈璟自己也配制过两次,作为特供,比市面上的药效更好。

配制安宫牛黄丸,自然需要用到牛黄。而牛黄,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无比昂贵的,价格胜过黄金。

一般人家,都是用不起的。

假如是在京城,陈璟就不多此一问。但是明州,此时此刻,未必能找到。

要是找不到牛黄,又要耽误时间,再好的医术也施展不了。

中风,可是等不起的。

“牛黄?”龚至离沉思想了想,“可能有吧。这药太贵,又难得。若不是特例需要,药铺也不大会采购。大的药铺,应该是有的。”

现在安宫牛黄丸尚未发明,所以牛黄的用途,可以被取代。而取代它的药,药价要低廉很多。

“明风,等会儿到了明州城里,你能尽快通知人去找牛黄吗?”陈璟转脸对明风道,“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陈官人放心。”明风点头答应。

龚至离就问陈璟:“陈公子,为何需要用到牛黄?”

“暂时说不好,我也见到病家。只是先预备着。”陈璟笑了笑。

他尚未到明州,就吩咐去找这味药,足见这味药很重要,连明风都听得出来。可是龚至离问他,他却不肯多言,所以,这味药的用法是个秘密。

龚至离也笑笑,心里清楚,不再追问。

每个医学世家,都有几个秘方,不能叫外人知晓,作为传承。龚至离却没有,他是半路出师的。

陈家也不是医学世家,没想到陈璟倒有。

龚至离此刻也只是猜测陈璟有秘方。哪怕是猜测,他都有点羡慕。

这孩子真是鬼才!小小年纪,他医术高超,非常人能及;他还有自己的秘方,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

医书上,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他秘方的。拜师学艺,也学不到。那是每个家族的传承,不传外姓。

这一点,龚至离对陈璟更加好奇了。若是他再说自学医书,龚至离是不信的。

马车疾奔,四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明州。

已经到了戌正。

盛夏时节,戌正也才刚刚入夜不久,明州夜市热闹非凡,远远能听到丝竹歌声;马车从集市而过,路人纷纷散开。烤鹿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传入车厢内。

陈璟乘坐了这么久的马车,骨头有点散架,也不觉得饿。

这个年代,出一次远门,就是受一回罪。

绕过东街夜市,很快就到了杨府门口。

两只大红灯笼,高高悬挂,红光匝地,投下一片氤氲光线,将远门的场地笼罩。有两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小厮,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马车前来,两个人连忙迎上来。

陈璟跳下车,揉了揉腰,舒展筋骨,才感觉身上的骨头归位。

“进去说一声,让大少爷派人去城里的药铺,找牛黄,越多越好!”明风领着陈璟和龚至离往里走,仍不忘陈璟的叮嘱,对小厮道。

小厮对明风的话,言听计从,连忙道是。

陈璟快步跟着明风,进了杨家的内院。

很快就到了正院上房。

上房同样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唯有墙角蛩鸣阵阵。

明风直接把陈璟和龚至离领了进来。

正院的大堂,坐满了人,杨之舟坐了首位。其中,还有几位妇人,下首也坐了几个年轻的孩子。大家面色哀痛,沉默垂首,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一齐看着进来的人。

“央及来了?”杨之舟面容隐晦,眼底阴影淤积,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上了年纪的人,一旦休息不好,老态顿现。

陈璟觉得杨之舟比上次分别时老了不少。

“老先生。”陈璟给他施礼。

坐在杨之舟身边的几名男子,纷纷站起来,和陈璟见礼。他们应该都是杨之舟的子侄。

陈璟一一回礼。

“央及是我的忘年友。不需客套,还是先看病吧。”杨之舟站了起来,对众人道。他转身,往里屋走。

“陈公子,请。”其他人对陈璟道,让陈璟先行。

陈璟也没有客气,紧跟着杨之舟,进了里卧。

病家躺卧着,陷入昏迷。他两鬓花白,大约六七十岁,微胖。面色苍白,目光紧阖着,眉头却蹙着,好似昏睡中也无比痛苦。

“央及,你来切脉。”杨之舟招手,让陈璟上前。

陈璟道是,上前坐在床前的锦杌上,开始给病家诊脉。

病家昏迷,问不出其他情况,只能看望和切断病。病家的脉细涩。陈璟越是断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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