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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跟秦官人而来的两个人,下去换了秦官人。
其中一个,是孟燕居。
“他们要换人了。”
“是孟燕居的朋友?”
“难道孟燕居会比马球供奉球技好?”
大家又是一番议论。
“要是平局。那樽石像就要输给姓秦的了。。。。。。”陈璟他们的雅间,一位叫卢鹰的人,低声道。
“这是为何?”黄兰卿反应最大。
他可舍不得那樽石像了。
“之前,二爷就同秦官人比试过三场。都输了。二爷说。是球场不好,他不习惯,要到望县来比。所以约定,输球或者平局,都是秦官人赢。”卢鹰解释。
大家都听得明白。
邢文燋之前就输了。
但是他不甘心,故而耍赖。
秦官人拿他没法子,只得答应再添加一场比赛。
所以,这次如果是平局。东西也要给秦官人。
他们正说着,有个小伙计进来。对众人道:“二爷让卢鹰、黄立两位官人下场,换下马球供奉。”
秦官人换了人,邢文燋不甘示弱,也要换人。
他们俩把比赛的不利,怪罪到马球供奉头上。
“黄兄弟,不如我代替你吧!”陈璟倏然起身,对黄立道。
这两人中,卢鹰对邢文燋的事比较清楚,足见他总是跟着邢文燋打球。而黄立,球技如何且不说,他肯定和邢文燋不那么亲近。
陈璟只得挑选了他。
“这。。。。。。”黄立、卢鹰和上来通知的小伙计,都微微一愣。
其他人也莫名看着陈璟。
“小弟球技尚可,总不能叫玄女舞像被人赢走。”陈璟道。
那块炉甘石,还是留在望县好。
要是将来要那炉甘石救命,又没有药材的时候,陈璟可以去邢家敲下一块来用。
被秦官人赢走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陈璟觉得心痛。
炉甘石的作用,不应该被用作观赏。
虽然现在这炉甘石没有炼就,不能直接入药,可是陈璟自己会练。
“陈兄,你。。。。。。你真的会吧?”卢鹰看了眼陈璟。望县的人都知道,陈璟是陈璋的弟弟,卢鹰也知晓。
所以,在卢鹰的印象中,陈璟就是个文弱的书生。
马球太过于激烈,万一这书生从马上掉下来呢?
卢鹰对陈璟印象还好,觉得陈璟年纪虽小,却很稳重。而且邢文燋器重陈璟,其他人都要给陈璟面子,否则就是对邢文燋的不敬。
“会!”陈璟道。
“央及会打球。”黄兰卿连忙给陈璟作证。
他见过陈璟打球。上次一起打球,黄兰卿光顾看李八郎去了,没有多留意陈璟。现在想来,陈璟应该没有出丑,否则肯定记得。
在球场上不出丑,说明球技过得去。
“那。。。。。。”卢鹰看了眼黄立,道,“你别去了,陈兄弟去。”
黄立点点头,道:“辛苦陈兄弟了。”黄立球技也平常。他在箭楼上看了半天,心想这场球场,要么输、要么平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下去参与,回头输了球,邢二肯定要骂人。
黄立不想触霉头。
陈璟跳出来,愿意取代他,他求之不得。
卢鹰就和陈璟,下了箭楼。
邢文燋看到陈璟,也微微吃惊,然后问卢鹰:“你怎么把央及带了下来?黄立那厮呢?”
他很不高兴,以为黄立故意不来,把陈璟拉出来顶包。
万一跌下马,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同黄兄说,想下来玩一回,左右相告,他才肯让与我。二哥放心,我的球技不输黄立兄。”陈璟道。
邢文燋沉默。
他真不放心。
“那块玄女石像,是用炉甘石矿做成的。将里面的炉甘石提炼出来。是非常难得的药材。”陈璟笑笑,跟邢文燋解释,“在我看来。可是稀世珍宝,故而不忍心它落于他人之手。”
“嗳?”邢文燋和卢鹰都微怔。
他们倒不知道这层。
“是药材啊?”邢文燋仿佛自言自语。
“是药材呢。”陈璟回答他。
邢文燋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他拍了拍陈璟的肩膀,笑道:“要是能赢了,就送给你吧。反正我不稀罕,就是不想给姓秦的罢了!我说姓秦的怎么对这块石像如此感兴趣,原来是药材啊!”
“怎么,秦官人家里有人从医?”陈璟笑着问。
听邢文燋这口气。好似秦官人也稀罕药材。
秦家应该是有人从医。
“。。。。。。你不知道宗德堂吗?”邢文燋有点吃惊。
陈璟医术那么好,居然不知道名满天下的宗德堂!
杭州宗德堂,从二十年前供奉御药。
在那之前。宗德堂也是名满天下。
每年从全国各地赶到杭州买药的人,不计其数。宗德堂的药,炮制工艺独具一格,药效最好。
大夫的医术再好。也要药的配合。
假如大夫开对了方子。药的药效不好,病家病情难以痊愈。病家病情不得好转,他们不会怪药材,只怪大夫医术不好。
所以,药材影响郎中的名声和医术!
哪里有好药,哪怕价格贵些,大夫们也愿意高价购买。
而草药,都需要经过炮制。才能入病家手里。宗德堂炮制的药材,独树一帜。在整个江南闻名。
后来慢慢传到了京里。
二十年前,他们就开始往京里供奉御药。
多少年来,宗德堂手艺不变,良心不变,药仍是最好的。
别说杏林界,就是普通百姓,都听说过宗德堂,偏偏陈璟不知道。
陈璟医术又那么好。
邢文燋不由吃惊。
“什么宗德堂?”陈璟笑问。
他来到这个世上一年多,也遇到过很多的大夫,却没人主动提到宗德堂。听邢文燋的口气,好似宗德堂应该是人人知晓的。
不过,要是一样东西的名气,到了妇孺皆知的地步,专业的人真没必要单独去解释它。
大夫们觉得知道宗德堂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没人多提。
“卖药的。”邢文燋道,“江南近一百年来唯一的御药供奉,就是宗德堂了。他们家的药,药效最好。”
“哦。”陈璟道。
“。。。。。。秦临是宗德堂秦氏的第九子。”邢文燋道。
对面的秦官人,叫秦临,大家都交给九官人、或者九公子。
秦临的母亲是明州人士,所以他时常到外祖家里玩。因为在家里排行小,振兴家业轮不到家,长辈也不管他的,任由他到处玩。
所以,他在明州的日子多。
他是明州知府府上的常客,也因此认识了知府的小舅子孟燕居。
和邢文燋几次打球,都是在明州。
杭州的权贵比较多,秦临在秦家地位又不够显赫,所以巴结他的人不多,不如在明州,大家都知道他是宗德堂的公子。
哪怕不巴结他,听到他的名字,也会赞成几句宗德堂。
“那还是别让他赢了。”陈璟笑道,“要是他赢了,玄女舞像搬回去,肯定要被敲碎成药材的。”
“哼,他想赢?做梦!”邢文燋冷峻道。
说着话,陈璟换上了深蓝色的劲装,手执鞠杖,翻身上马。
他的动作十分轻捷。
“小心点,别跌下来。”邢文燋道,然后又加了句,“不用逞强,输赢是我和秦临的事,与其他人无关的。”
他不给陈璟压力。
“知道了,二哥。”陈璟笑笑。
片刻后,鼓声响起。
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的球赛,正式开始了。
依旧是婉娘开球。
婉娘开球的时候,扫了眼球队,然后就看到了陈璟,也看到了孟燕居。
她没说什么,将小球一丢。
“二哥,你别往这边挤,直接去球门那边,我传球给你,很快的。”陈璟大声说了句,然后就逐球而去。
邢文燋怔了下。
他不太明白陈璟说什么。
想了想,想不通,他就懒得管,直接追上去,也去逐球,并没有听陈璟的。
第126章让功
望县马球不盛。
一样东西没有利益可逐,刻苦钻营它的人就不多。哪怕是球场养的马球供奉,球技也是稀松,不如姚江的。
李八郎就可以全部碾压他们。
陈璟和他们打球,抢球是很轻松的。
他驱马逐球,球却先被秦临的助攻抢得。陈璟紧挨着助攻的马球供奉,和他差不多并肩的时候,倏然身子往旁边一倾,鞠杖端部的偃月弯横扫过去,那球就到了陈璟手里。
全场一静。
大家都怔了怔。
包括邢文燋。
他在陈璟身后不远处,也是微愣。
“他怎么得到球的?”箭楼上,黄兰卿他们,震惊不已。黄立知道黄兰卿是陈璟的朋友,以为黄兰卿清楚陈璟的套路,忙过来问黄兰卿。
他们几个人,把黄兰卿围住。
“不。。。。。。不知晓啊。”黄兰卿自己,也惊讶得嘴巴合不拢。
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什么,球就到了陈璟手里。
片刻之后,大家纷纷回神。
秦临的队友都去追陈璟。
却见那球子忽绰在鞠杖上,随马而走,跳掷在虚空而始终不离仗。
满场看客的目光,都集中在陈璟的鞠杖端部。
那球子似乎系了线,挂在他鞠杖的上端,不停跳跃,就是不坠地。
“好球技!”有人忍不住赞道。
有人惊呼。
黄兰卿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感概万千:“没想到。央及哥哥这么厉害!这球技,是什么时候练的啊?上次打球,也没见他这么厉害。。。。。。是了。他想要玄女舞像!”
如果央及得到了玄女舞像,那么黄兰卿就可以每逢下雨天去陈家观赏。
想到这里,黄兰卿内心沸腾,忍不住要给陈璟喝彩。
球场上,孟燕居追上了陈璟,要夺陈璟的球,却被邢文燋逼退。
陈璟把球交给了邢文燋。
邢文燋的运球。失色很多,很快球子就坠地,被他的另一名助攻挑起。继续运球前进。
“那个,是谁啊?”球已经不在陈璟的鞠杖上,场上的比赛顿时失色很多。有了陈璟精彩的运球在先,再看其他人的。索然无味。
这个时候。观众们开始讨论陈璟。
说来,他们都不认识陈璟。
不过,他是跟着邢文燋的,应该有点名气。
“是陈央及,举人陈加行的弟弟。”有人认识陈璟,就告诉了其他人,“听说这孩子还会医术!”
“陈举人的弟弟?”有人不信。
陈举人家里不算殷实,哪有钱给孩子玩球?陈举人的弟弟。从哪里学会这么高超的球技?
“就是他,陈央及!”有人坚定道。
于是。很快,整个箭楼上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晓了那个运球高超的少年,是陈央及。
望县没人不知道陈璟的哥哥。
提到陈璟,说句陈举人的弟弟,大家都了然。
他们理论纷纷,球已经快运到了球门。
助攻把球运给了邢文燋。
邢文燋投球。
球子没有投起来,滚了几下,滚落在球门旁边。
“唉,可惜了!”
陈璟那么好的运球,换来邢文燋如此烂的投球,大家都感到扼腕。
“邢二果然是霸道。要是给陈央及投球,也许早就进了。”有人道,“这球,我都能投进。”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大有人在。
“就是,那么近,都投不进,真没用。我比他强多了,还不如换了我上场,把那石像给我。”这话,也不敢大声说,只得和同伴小声嘀咕。
这样的嘀咕,每个雅间都有,大意都是如此。
“有点远,这次的马不太好。”邢文燋的朋友,则为邢文燋找借口。
黄兰卿没说话。
接着,继续开球。
这次,孟燕居抢到了球。
他死命催马前进,只是运球技巧不足,很快球子坠地,被他身边的队友挑起,继续运球。
“二哥,往球门那边去,我去夺球。”陈璟又对邢文燋道。
这次,邢文燋没有再犹豫,不顾夺球,只驱马前进,往球门那边跑,尽量靠近球门,挥舞鞠杖,让自己状态保持最好。
“看,看,陈央及又去夺球了!”有人道。
箭楼上立马安静下来。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陈璟,想看看他这次能不能夺到球,也想看看他是怎么夺到球的。
只见陈璟驱马,往运球的供奉身边去。
却遭到了孟燕居的阻拦。
孟燕居贴着陈璟,不让陈璟前进半步,用他的马挡住了陈璟。
陈璟倏然立马。
他这么一停顿,后面队友差点撞上他。
孟燕居也是微愣。但是为了防住陈璟,他也立马不前。
其他队友立马全部超过了他们。
陈璟却再次驱马。
孟燕居也紧跟着。
陈璟抢得了先机,早已冲到了前头,孟燕居追也追不上。
“哈哈,果然好计谋!”有人觉得快意。
“孟燕居马术也不弱。。。。。。”
他们正说着,陈璟已经靠近了运球的那位。这次,他没什么惊艳技巧,正好那位运球时候坠地了,被陈璟抢得。
被抢球的,是秦临。
秦临脸色微沉,急忙要追上来,几乎从陈璟手里夺取了球子。
却见陈璟鞠杖猛然用力,将球子往旁边一抛,很快就换手,用左手运球。
“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心里发颤。
“这球技。出神入化了。”
“没想到,真没想到,咱们望县还有藏龙卧虎的能人。”
陈璟这一手。惹得一片惊呼声。
黄兰卿眼睛彻底直了。
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球技好”来形容陈璟了吧?
黄兰卿没看过几场球,他不知道其他高手的球技怎样。此刻,在他心里,陈璟已经是人上之人了。
“。。。。。。我往后,还是跟着陈央及吧!”黄兰卿想,“他比陈末人厉害百倍!”
陈璟运球,一直不坠地。直到把球传给邢文燋。
邢文燋投球。
这次,又没有进。
“废物!”有人发怒了,公然说邢文燋。声音有点大,不再是小声嘀咕。
陈璟这么精彩的运球,就这么被邢文燋浪费了,多少人痛心疾首。
连邢文燋自己。都觉得懊恼不已。
他掌心冒汗了。
邢文燋对马球。一直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但是此刻,他被陈璟的运球震撼到了,感觉自己若是投不进,真的对不住陈璟的球技。
他心里莫名紧张。
多少年了,他都没有因为某件事紧张过。
“石像是邢二的,输也是输他自己的,咱们着急什么?”也有看客始终置身事外,没什么感觉。
箭楼上嘈嘈切切。
到底还是顾忌邢文燋的身份。否则就要公开骂娘了。
“可惜了!”黄兰卿在心里也感到遗憾。
这球,应该进的。
邢文燋表现太过于差劲了。
当然。若是没有陈璟的对比,他的表现也不至于这么受人攻讦。
球子落地后,重新开球。
这次,邢文燋驱马到陈璟身边,对陈璟道:“央及,再得球的话,你自己投吧。我这球技,只怕今日难以进球了。”
陈璟看了眼漏斗,对邢文燋道:“不急的,还有一半的时间,我至少还能抢到三次球。二哥,你继续往球门去。”
“唉。。。。。。”邢文燋还要说什么,陈璟已经驱马去逐球了。
邢文燋的话,他没有答应。
邢文燋只得再去球门那边。
很快,陈璟又抢到了球。
他再次和队友们合力,把球运给了邢文燋。
邢文燋太紧张了。这种紧张,不是担心输了石像,而是担心辜负了陈璟的信任,他掌心汗湿了一片,滑腻腻的。
这次,他的投球更加离谱。
差点把球扔出了球场外。
他太用力了。
球子坠地,继续开球。
毫无意外,陈璟又抢到了球。
他夺球的球技,几乎是碾压性的,让秦临和孟燕居他们,对他毫无办法,所有人防陈璟,都防不住。
陈璟对战术、马术、运球,都娴熟无比,各种转换,把秦临和孟燕居他们弄得焦头烂额。
陈璟又抢到球,把球运给了邢文燋。
邢文燋又一次没投中。
箭楼上的看客都沉默了,都懒得再骂邢文燋。
眼瞧着沙漏里的沙子快要完了,比赛眼瞧着就要结束。
“拖住他!”秦临对他的队友们道,“只要是平局,就是咱们赢了。无论如何,都要拖住陈央及!”
由于实力相差太大,最后也没有拖住。
“自己投啊!”黄兰卿和其他人的心思一样,都在心里呐喊,他们不希望陈璟一次次把机会浪费了。
可是,陈璟仍是把球运给了邢文燋。
“他这个人!”
三楼的第七雅间,婉娘和惜文也在看球。
陈璟的球技同样惊艳了她们俩。
惜文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婉娘则眯起了眼睛,盘算着什么。
看到陈璟一次次把球给邢文燋,而邢文燋一次次把球投偏,惜文替陈璟不值,不由抱怨出声:“他这个人,真是迂腐!自己投球的话,现在不知赢了多少。”
婉娘却笑了笑,道:“邢二爷想得一个球。。。。。。。”
“他都丢了多少球,再也得不了。”惜文焦急道,“眼瞧着就要结束了,怪可惜的。”
“急什么?”婉娘微笑,“央及做得不错。”
惜文愕然。
她没想到,婉娘居然赞同陈璟这么愚笨的效忠邢文燋。
“还不错?”惜文道。
婉娘笑而不答。
球场上,邢文燋拿到了陈璟传过来的球子,眼睛瞟到了管事快要往鼓那边走去,应该是即将结束了。
邢文燋紧紧咬牙,干脆眼睛一闭,顺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将球投过去!
倏然,他听到了爆棚的欢呼声。
睁开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