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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璟就开了方子。
当天下午,苏泰睡了一觉之后,终于能利索讲话了。
他要见陈璟。
秦六亲自又把陈璟请上来。
苏泰神色惭愧,就对陈璟道:“九少爷被您赢了球,心里不甘,让我派人去拆了你家。”
“什么?”吴先生、班先生和秦六各自一怔。
他们都转头看着秦九。
秦九见苏泰好了,明知陈璟在这里。也进来看看情况。
哪里知道,苏泰直接把他出卖了!
秦九立马跳脚:“你别诬陷我!明明是你献殷勤,说找人替我出气!你教唆我行凶。我回去告诉祖父,先辞退了你!”
他神态焦急,把责任都推给苏泰。
但是苏泰为人如何、秦九为人又如何,秦家老爷子一清二楚。假如秦九去告苏泰。大概免不了被教育。
秦家老爷子还要反过来安慰苏泰。
秦九心里清楚。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没有底气的。正因为底气不足,他说话声音非常高。
“对不起啊陈公子。”苏泰没有理会秦九,只对陈璟道,“贵府不管有什么损失,皆有我一力承当。九少爷说得对,是我为了讨好主子行事的,错在我。”
说罢。他看了眼陈璟。
陈璟站在这里,眼眸深沉如水。只是眉梢微敛。
他冷冷笑了下,转身出去了。
“陈公子。。。。。。”班先生和吴先生知道他生气了,连忙追出去安慰他。
秦六则愤怒盯着自己弟弟:“你这个糊涂东西!回头我定要告诉大伯和祖父,你等着受罚!”
“怎么是我的错?”秦九继续咆哮。
“滚出去!”秦六呵斥。
秦九满心的愤怒。
在秦家,规矩很严。兄长就是兄长,代表权威。已经惹恼了苏泰,再惹恼秦六,秦九回家真的要归祠堂了。
他只得忍着一口气,退了出来。
——*——*——
“请回吧。”陈璟在楼梯口,被两位先生拦住。他一改往日温和的模样,脸上没有表情,神色冷峻,对两位先生道,“我要派人回去打听情况。咱们的账,回头再算!”
他快速下楼。
吴先生和班先生相视一眼,都无奈叹了口气。
秦九真是个粗莽的东西。
秦家百年基业,到了现在,已经是第五代了。前面几代,管束严格,孩子们都争气。到了现在这一辈,孙儿们要么纨绔、要么呆板,竟没有一个能成大事的。
秦六也不是那有远见又有魄力的主子。
但是相对于其他人,他算是很好的了。
“这位陈公子,是有奇才,唐老先生没有夸赞错。”班先生遗憾道,“没有拉拢他,反而叫九少爷得罪了。”
“可惜。”吴先生也道。
看这样,要想买陈璟的秘方,就更难了。
陈璟冲下楼,去街上寻了家镖局,给了一百两的银子,让镖局的人立马回望县,帮他打听情况。
一百两银子的镖钱,算是贵客了。
镖局老板跟陈璟道:“从这里到望县,是十三天的水路,十天的陆路。我们的人快马加鞭,昼夜不息替换,三天内赶到望县。来回六天。”
“四天!”陈璟道,“我再加钱。”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
但是找他的要求,他此刻应该是心急如焚。
“那。。。。。。您得再加一百两。”老板狮子大开口。
哪有钱不赚的?
他们镖行,有时候半年也赚不到二百两。哪怕累死马、累死人,也要赚这笔钱。
陈璟二话不说,拿出一百两。
“行,公子痛快,四天就四天。十月初四的辰时,给您答复。”老板道。
“一定。”陈璟道。
他再回了客栈,一个人沉默良久。
他坐在桌子前,身姿笔直,拳手攥得紧紧的。
最终,他站起来,直接冲到了楼上,问秦家站在门口的小厮:“你们家九少爷住哪里?”
护院不知情况,又知道陈璟是他们家李少爷巴结的人,当即指给陈璟看。
陈璟快步过去,哐当一声把门给踢开了。
屋子里的秦九吓一跳。
第141章暴打
哐当一声巨响,把秦九吓了一跳。
回头就见陈璟站在门口。陈璟并不是凶神恶煞,只是紧绷着脸,眼帘微沉,攥着拳头。
“陈央及,你敢嚣张?”秦九看清是陈璟,倒也没有害怕。陈璟看上去弱不禁风,比秦九还要消瘦。
若是动手,秦九不怕他。
故而,他冷哼了生。
陈璟眼脸又沉了几分。
他反手,把房门关上。
门栓被他踹断了,已经无法上锁。
秦九见他这样,是想单独和他谈谈,心里也觉得晦气。他不怕陈璟知道那件事,找陈家人麻烦又能如何?
秦九敢做就敢当。
但是被老六和吴先生他们知道了,必然传回秦家。秦家不准子弟在外惹事。祖父和父亲知晓后,肯定要责骂。
他比较担心这点。
因为担心挨骂,所以他满心的怒气,都在陈璟和苏泰头上。见陈璟反手关了门,秦九心里冷笑:正好,老子打死这孙子!
“嚣张?”陈璟道,“敢弄我的家人,你简直不知死活!”
他快步走过来。
“怎样,你想打架。。。。。。啊!”
见陈璟快步冲过来,秦九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也快步,想在气势上不输给陈璟,和陈璟面对面站立挑衅。
没想到,陈璟冲到他跟前,二话不说,抬手一拳挥在他脸上。
陈璟抢占了先机。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说,直接动手。简直是小人行径。
一股子血腥味涌入。
秦九疼得大脑空白。那个瞬间,就是刺骨的痛,痛得眼前金星直冒。
他很快清醒了几分。心想:“鼻子断了吧?”
有血滴下来。
他伸手摸了下鼻子,似乎鼻子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
秦九又痛又怒,正想反击,却又感觉小腹处一阵阵的疼,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往后退。
陈璟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秦九后退好几步,差点跌倒,半晌才站稳了身形。
他来不及有什么反应。陈璟有欺身而上。
秦九下意识捂住了脸,躬身缩肩来抵抗他,嘴里不停喊:“来人。来人!”
陈璟的拳头,似石块般,砸在他的后背、肩头。
他砸了好几拳。
秦九一边叫着“来人”,一边胡乱挥手去抓陈璟的衣裳。他的拳头。乱挥着。往陈璟脸上、身上去。
陈璟也挨了他两下。
“来人啊!”秦九的叫声更大。
门房又被推开。
秦六、班先生和吴先生、护院们,都涌了进去。
却见陈璟使劲打秦九,而秦九衣襟上满是血。
秦六他们不知道是从鼻子流出来的,顿时吓住了。
“快、快去拉开他们。”秦六对护院道。
两名护院道是,上前要拉。
尚未近身,陈璟倏然转身。他的左脚,向后踢出,在空中化了个圆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在一个护院身上。
那护院被他踢中了胸膛。当即向后飞去,跌在地上半晌没有爬起来。
另一名护院就惊呆了。
秦六和班先生、吴先生也惊呆了。
陈璟停住了脚步。
他顿了下,见秦九已经鼻青脸肿,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倏然抬脚,脚下带风,踢在秦九的颈脖处。
秦九当即被踢晕在地。
陈璟站定了身形,整了整衣襟,对秦六、班先生和吴先生道:“很抱歉,我们两人之间的私怨,惊动了大家。。。。。。”
秦六咽了下吐沫。
班先生和吴先生眼底也尽是畏色。
陈璟没有说“抱歉打了你们家的人”,只说惊动了大家。他把他和秦九的恩怨,尽量控制在他和秦九私人身上,不牵涉秦六他们。
“额。。。。。。”秦六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告辞了。”陈璟拱拱手,从他们面前走过。
挡在陈璟面前的护院,立马让开了身子。
秦六也不敢拦。
班先生和吴先生和更不敢了。别说秦九该打,就是陈璟无故挑事,吴先生他们也拦不住他。
还不够他打的呢。
“小九!”等陈璟出去,秦六回过神,上前去扶起秦九。
他先给秦九把脉。
没有内伤。
再看他身上,鼻梁断了,血流了很多,染湿了衣襟。其他地方,倒真的没有明显外伤。
还好。。。。。。
秦六松了口气,掐秦九的人中。
吴先生和班先生也上前,纷纷询问:“九少爷没事吧?”
秦六回答道:“没有内伤。鼻梁骨断了,其他的还好。”
这时,秦九幽幽醒了。
他动了一下,然后倒吸了口凉气。
“陈央及,老子。。。。。。老子要活剐了他!”秦九又痛、又怒、又羞愧,一时间气得眼泪都下来了,放狠话要陈璟的命。
秦六没接话。
吴先生和班先生也沉默着。
“六哥,咱们带了六名护院、八个小厮,还怕陈央及?”秦九吸了几口凉气,摸了眼泪,几乎咆哮,“都派下去,把陈央及给我弄死!”
他的鼻血,又流下来。
看着他这么狼狈,还如此凶狠,吴先生忍不住道:“九少爷,弄死人是要坐牢的。您是主子,您没事,护院和小厮们怎么办?”
“混账,难道让我白吃亏?”秦九骂吴先生。
吴先生被他抢白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先看看伤吧。”秦六打断了秦九的话。
他和护院一起,把秦九扶起来。坐到了床上。
班先生给秦九诊脉、看伤。
鼻梁骨断了,身上有淤青,却没有伤筋动骨。
总之。伤得不重。
“开些化瘀的方子,熬汁服用;鼻子接好,用药外敷,大概得休息几个月才能还原。”班先生道。
这意味着,秦九可能接下来一两个月都不能出门。
秦九听到这话,更是怒火中烧。
他一边叫痛,一边骂人。
既骂陈璟。也骂班先生和吴先生,说他们没用,不能快点给他止痛。让他受苦,要吃两个月的苦头。
什么难听的话都骂。
吴先生和班先生脸色就不太好。
在秦家几十年,东家素来客客气气的。连大老爷他们兄弟,见到吴先生和班先生。都是恭敬有礼。
倒是这位年轻的小少爷。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两位先生,你们出去吩咐人按方抓药吧。”秦六把两位先生指使出去。
两位先生就退了出来。
吴先生出了门,就冷哼了声:“真是不懂事的孩子!秦家这么下去,迟早要垮了。这些少东家,没一个成器的!”
“九少爷还不懂事。”班先生安慰吴先生。
“是没用。”吴先生低声,对班先生道,“瞧瞧陈公子,看上去比九少爷瘦弱多了。结果人家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就会在咱们下人跟前蛮横。遇到狠的,就怂成那样!”
班先生这次没接话。
两位先生回了房。
他们喊了小厮。吩咐小厮去抓药;又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治疗外伤的药,配制好,吩咐小厮送到秦九那边。
两位先生再也没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秦九的鼻子上了药,也用了化瘀的药,秦六劝他睡下。
已经二更天了。
秦九被打了顿,浑身疼,又难受,唯有躺下了。
秦六这才从他屋子里出来。
想了想,秦六去找吴先生和班先生。
两位先生也没睡,在低声说话。
他们还要照料苏泰的病情。
秦六敲门,吴先生开了门。
“九少爷没事了?”吴先生问秦六。
秦六点点头,道:“吃了药,让他睡下了。”
吴先生颔首。
“那怎么办呢?”班先生问秦六,“九少爷鼻子伤成那样,不好去清江药市的。是留他在原地休息,还是单独雇船送他回家?”
他们没问秦六怎么处置陈璟。
在他们看来,陈璟光明正大在球场上赢了秦九,而秦九却携私报复,是秦九不对。陈璟打他,是教训他,没有错。
况且,两位先生更为宗德堂着想,他们想要安宫牛黄丸的秘方。
陈璟又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秦九,是在房间里偷偷摸摸打的,只有秦家的人知道。瞒下来,也不影响秦家的声誉。
唯有秦九吃点亏。
不过,也是他罪有应得。
“雇船送他回去!”秦六道,“明日一早就派几个人,跟着他一起回杭州。他原本就对陈央及不快,现如今挨了打,更不会善罢甘休。留下来,肯定还要闯祸。”
听他这个口气,也怕秦九把陈璟得罪狠了。
“如此最好了。”吴先生和班先生都道。
把秦九支开,是最好不过的。
那位纨绔少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秦六的安排,得到了两位先生的赞同,大家心里对彼此的态度,都有了些了解。秦六就继续道:“说实在话,陈央及打了小九一顿,我窃以为甚好。”
吴先生和班先生愣了下。
他们也觉得打得好。
但是,他们不会公然说出来。
没想到,六少爷说了。
像秦九那样的性格,自然该打。
“。。。。。。小九派人去拆陈央及的家,是咱们理亏,欠了陈央及的。如今他打了小九,就是他欠了咱们的。”秦六笑道,“咱们再许以重利,也许安宫牛黄丸的秘方就到手了!”
吴先生和班先生都没想到这层。
这么一说,倒也很不错呢。
“说不定还真是柳暗花明。”吴先生也道。
主仆三人都有点高兴。
第142章拥抱
秦六和班先生、吴先生商量到子时。
吴先生觉得,要让陈璟有负罪感,应该做出追究责任的模样。陈璟为了息事宁人,秦家再用重利,他就会把方子卖给秦家。
班先生却不同意吴先生的法子。
“陈公子傲气得很。”班先生道,“他不会因为怕咱们追究责任,就把方子卖给咱们的。不能威胁他,应该让他愧疚。”
“对对。”秦六同意班先生的话。
“明日呢,我找来陈央及,您和吴先生两人一唱一和,就说他出手太重,伤了小九多处内脏。在这里治不了,咱们只得送小九回杭州,往严重里说。”秦六对班先生道。
班先生和吴先生想想,也就觉得不错。
他们最终确定了这个方案。
到了第二天,就是十月初一。
早起的时候,下起了雨。
秦六一早奔去码头。
细雨迷蒙,天地间似笼罩了层薄纱,码头轻雾缭绕。
他雇好了船,说好了价格,又折回客栈。他说服秦九离开:“。。。。。。药市的人,都以咱们家为首,万一看到你这样,过几日就传开了。”
秦九正巴不得回去。
他更怕丢人现眼。
听到这话,连忙道:“那正好,我今天就走。”
他下楼的时候,浑身发痛,心里越发记恨陈璟。
秦六亲自把他送到了码头,派了一名护院。一名小厮跟着他,让他直接回杭州。秦六心想,他应该不会乖乖回杭州的。到底去哪里,秦六就不管了。
只要他不惹事就好。
秦九离开后,秦六又回了客栈。
他们准备晚膳过后,再找陈璟,装作他们很生气,需要时间平复情绪的样子。
——*——*——
陈璟没有心情教朱鹤他们认药。
他有点坐立难安。
今天下雨,寒意四涌。
“你们可以出去玩。关在屋子里也无聊。”陈璟对朱鹤他们道,“这几天,把饶镇逛逛。算是到了这个地方,也见识到了。”
“东家,听店小二说,他们城外的观音寺。今天逢集。哪怕是刮风下雨。也有勾栏,唱曲、说书都有。咱们去看看?”朱鹤笑道。
陈璟点点头,说:“你们去吧。”
他自己没去。
他对清筠道:“拿二两银子给他们去喝茶。”
清筠道是。
吩咐完了,陈璟回了自己的房间,脱了鞋躺在床上,心里拧成了一团。
他家的小院,院墙上有几株藤蔓,长了七八年。春夏时节绿浪翻滚;院子里有株老树,墙角一年四季会换时新的盆栽。都是大嫂去集市买的。
四间耳房,小巧温暖。
宁静的七弯巷,是陈璟最在意的地方。
他真怕遭了毒手。
除了院子,还有大嫂、侄儿侄女、李八郎,陈璟更怕他们受伤。大嫂可不是怕事的人,她定要冲上去拼命的。
“东家?”清筠在外头敲门。
陈璟起身,给她开了门。
“你怎么不去逛逛?”陈璟问她。他倒也不意外,陈璟没去,清筠肯定不愿意去。这丫头总是跟着陈璟。
“婢子练字。”清筠道,“等回去的时候,婢子就能记账了,不给东家添麻烦。”
“嗯,那回房去练字吧。”陈璟道。
“婢子。。。。。。婢子在东家这里练字。”清筠低声道,“东家,您有心思。您怎么了?”
要是清筠知道七弯巷可能被人围攻,肯定比陈璟更紧张害怕。
陈璟没提,只是道:“没事。”
清筠咬了咬唇,看了眼陈璟。
走廊外头的屋檐底下,细雨斜斜如织。清筠乌黑浓密的青丝,似沾了水气,泛出淡墨色的光泽。她穿了件丁香色褙子,身材修削玲珑。
她眼波清湛,粉唇莹润,宛如一朵盛开的丁香花。丁香花素雅,清淡中有几分妩媚,别有风情。
“进来吧。”陈璟倏然心软,没有再阻拦她。
清筠轻轻嗯了声,迈了进来。
陈璟又回到了床上躺下。
他看着账顶愣神。
清筠在桌前,摊开了纸,开始磨墨写字。
衣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悉悉索索的,总是能打断陈璟的思路。
陈璟就坐了起来,走到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