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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浪说:“对,有问题吗?”
屠里奥垂首道:“约翰先生不久前还有过一次越狱的经历,克洛诺斯大人请小心提防啊!”
“哈,你的话真多啊!”怒浪走前两步,低声道:“我已接到皇室密令,释放约翰修士,这是最高机密,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明白吗?对于任何外界的质询,我们必须众口一词,指出约翰仍被关押在此!”
屠里奥面有难色,那对小眼睛眯了眯,说:“克洛诺斯大人,类似忽然释放犯人的命令,我们内外防御系统都应该同时得知啊,不然出了什么差池,你和我都很难交代啊!”
阿伦不禁打起了呵欠,说:“喂,快点啦,赶时间!”
怒浪“哦”了一声,接着没有任何预兆,拳头已重重地挥出,屠里奥自问也是顶尖高手,但根本连半点躲闪的机会也没有,怒浪的拳头便已轰在他的大肚脯上。
屠里奥几百斤的肥胖身躯被抽得离地飞起,在叫声中,直往护城河跌去。
正当他惶恐之际,怒浪身形轻轻一晃,已后发先至,闪到城楼边上,恰恰抓住了屠里奥的后颈,然后冷冷地望着惊魂未定的屠里奥,淡淡道:“屠里奥先生,你想清楚没有,到底有没有接到那个密令?”
众卫兵看到重达几百斤的屠里奥大人竟然被监狱长轻轻松松地凌空拎着,只要他一放手,恐怕屠里奥立时就要成为下面锯齿鱼的宵夜了,一个个顿时噤若寒蝉。
那两个从来和屠里奥形影不离的小狱卒却慢慢靠近,怒浪头也不回,往后随意飞起两脚,那两个家伙连合击的武技都尚未使出,就立即被踢晕了过去。
屠里奥压制住急促的呼吸,喘气道:“克洛诺斯大人,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收到了这个来自皇室的密令,请原凉小人的记性吧!”
怒浪满意一笑,说:“以后涅盘之地,就不要再分什么内防系统、外防系统了,多不方便管理,其实一个最高长官,就十分足够了,明白吗?屠里奥先生!”
“是,是……”屠里奥哪里还敢说半句“不”字。
阿伦懒洋洋地走到怒浪身边,向屠里奥展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亲切地说:“屠里奥先生啊,不知你做梦的时侯有没有想过,会有哪天不小心掉进河里,成为你亲手饲养的锯齿鱼的晚餐呢?”
屠里奥脸色为之一变,以极度惊俱的目光看着阿伦。
怒浪嗅到阿伦的杀气,劝道:“算了吧,小人物一个罢了。”
阿伦体谅一笑,退了回去,假如怒浪新来接任就杀首席顾问,确实很难向皇室高层交代的。
怒浪将屠里奥拎了回来,随手掷到地上,冷冷对两旁道:“开门!”
这次卫兵们不敢再等屠里奥盼咐,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将城门打开,并摇下吊桥,而屠里奥仍是急喘着气,面对这样的惊世武力,他甚至连丝毫怨恨都不敢流露出来,眼中尽量表现深深的敬畏。
怒浪很有礼貌地将屠里奥搀扶了起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屠里奥先生,我无意冒犯,但还是希望你能很清楚的了解,利用小聪明来耍一些小手段,这完全是徒劳了!我不喜欢使用武力,前提是你能明白尊卑。”
屠里奥眯着小眼睛,垂着头,诚惶诚恐。
怒浪只送了阿伦他们短短一程,就转回头了,就像过往任何一次告别那样,他没有太多的道别词,只留下一串真挚爽朗的笑声。
他慢慢步远,仿佛感觉到身后的注视,又一次懒洋洋地挥了挥右手,不过,却始终没有回头。
当阿伦转头看了一眼爱莉娅时,发觉她也与己一样,始终看着同一方向,她的眼睛有点朦胧,很难辨清其中所包含的感情。
直到怒浪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爱莉娅才笑道:“克洛诺斯这混蛋,反倒像是我们在送他了。”
阿伦笑了笑,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感觉的淡淡情怀,脑海里回响起临别路途上的对话。
“喂,克洛诺斯,我好歹也帮你打了工,现在我要走了,你不打算把薪水结算给我吗?”
“爱莉娅小姐,鉴于你工作表现一向平平,工作态度又恶劣,现在更是忽然离职,我很难赋予你任何薪水的。不过我可以换一个角度考虑,我是一个赏金猎人,现在把你老公从地狱深渊里拯救了出来,你是不是该付给我一笔酬劳呢?”
“克洛诺斯啊,你的猪脑壳和你十岁那年比起来,实在一点长进都没有,根据自由天堂最新的劳工法例……”“
他们虽然仍爱争吵,但气氛比起以往缓和了许多,令阿伦感觉异样的是,当他们飞快对话的时侯,自己是很难插上什么嘴的。
阿伦的心不禁又回到了十七岁那年的星云之颠,废弃实验楼的楼顶,爱莉娅仰望天际,用近乎令人心碎的语调诉说着那个心上人时的凄怨神情,虽然她后来以狡黯的神态告诉自己,那个心上人其实就是自己,但现在看来,说不定在那个时侯,她心里却是在思念着某个人,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挚友怒浪……
阿伦的心为之一阵黯然神伤,仍是无法辨清的情怀化作道道水流,一圈接一圈地在胸口上盘旋,他轻轻地问了一声自己,假如没有我的存在,怒浪说不定已经和爱莉娅在一起了,不是吗……
如果说恋爱是一场赛跑比赛,怒浪正是最先起跑的那位,但他中途退场休息,再回到场上时,却发现我已是后来居上,然后还冲过了终点。
但在爱莉娅心上,是不是也有着许多遗憾呢?
或许对她而言,有机会再重遇怒浪时,才发现对我已用情太深,无法再给怒浪一个机会,才会在旧恨新怨下,如此暴跳如雷……
而怒浪在那一夜,不正是喝得烂醉如泥吗……
阿伦苦涩一笑,在这段从不浮出水面的三角关系中,他确实是最后的胜利者,但这样的胜利,在这个时侯,却无法带给他任何喜悦。
接着,他发现爱莉娅正深深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包含有无限的深情,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
终于,她仿佛捕抓到了阿伦的心情,嘴角慢慢往外扩展,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轻轻说道:“老公,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要完婚了,你的心思还总是喜爱在猜忌的暗潮中漫游吗?”
冰凉的风,似平也因此暖了暖。
今夜星光夺目,皓月当空,爱莉娅挂着甜美的笑容,牵上了阿伦的手,说:“老公,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回家吧!”
她轻轻倚着阿伦,一边走着,一边吟唱起自由天堂的民谣。
“自由国土里,橄榄旗帜的花纹上,
我们随着风的节拍,哗哗成长。
见证过太阳的耀眼,也见证过月亮的光华,
总想果树快点开花,总想自己快点长大……
果树终于慢慢开花,我也终于长大,
忘记了童年最初的梦想,也忘记了曾经的故乡,
逝去的诺言随着河流的节拍,哗哗远去,
天边的鸟儿在嘲笑着我,不能翱翔……
所幸我终于能遇见了你,
重新记起了梦想,也想起了梦里的故乡,
重拾以往遗弃的诺言,重新振翅翱翔
哦呵,所幸我终于能遇见了你,重新振翅翱翔……“
渐渐的,阿伦的嘴角也逸出一丝微笑。
但就在爱莉娅越唱越大声时,他终于忍不住提醒说:“喂,我们好像算是在逃狱途中呀,你这么大声,会不会太过招摇了……”
第十章
爱莉娅担心有人会认出阿伦,毕竟现在他哪一个身分都是能引来麻烦的。
她用太古魔道的化学技术改装了一下阿伦的容貌,先将头发染成了花白,唇上加两撇同样花白的胡子,再配上一副老式的茶色眼镜,然后还在眼角处添鱼尾纹……乍眼一看,阿伦俨然是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当然,衣服因为里面包容有锁链的关系,怎么看都有点臃肿就是了。
一路西行,沿途渐渐繁华,看来中西部地区的人类内战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东部地带的正常运作。
爱莉娅是个喜欢享受的人,买了一辆豪华白冬马车,又雇了个老练的车夫,以车代步,往蓝河的方向行去。
车厢中,阿伦和爱莉娅擦出了最炽热的爱情火花,既然已经到了如胶似漆的关系,阿伦很顺理成章地再一次往欲望最原始的那一点探去,但到了紧急关头,爱莉娅便会问一句“阿伦,在你心中,到底是凤雅玲重要,还是我重要?”
开始几次,阿伦都会犹豫一下,但爱莉娅就立即很生气地寸傲甲池一良狠地说“不许你这老头子再碰我”,阿伦只有一脸苦恼的退回到车厢的另一边。
到了后来,爱莉娅根本连问话的机会也不给阿伦了,一等到他想擅闯禁地时,就会说“色老头子一边去”,实在令阿伦哭笑不得。
对于这样一个问题,阿伦也曾在夜阑人静时轻轻问过自己,他也给不了自己答案,或许他在逃避真相,因为那个答案,很可能是爱莉娅永远也不愿意听到的。
蓝河,仍如记忆中一般美丽,粼粼波光中,蓝色的水纹映出阳光的华彩,晶莹缤纷的深处,仿佛隐藏着蓝河过往的段段美丽记忆。
渡河时,阿伦不由得又想起当日与凤雅玲共同过河的情景,呵,桃花依旧,人面全非,伊人已不知身在何方了……
他怅然若失,暗暗猜想着凤雅玲的近况,好几次想出口问爱莉娅,但始终忍住了,因为“凤雅玲”这个名字,爱莉娅可以提起,但如果自己提起的话,那就是死罪了。
想到这,他不禁望向身边的爱莉娅,今天她一身雪白衣衫,不施半点脂粉,在船头凭栏而立,清爽的河风阵阵拂来,令她一身白衣轻摆,配上那绝色容颜,仿如星辰深处最美丽的仙子一般,动人至极。
阿伦感受着那令人沉醉其中的茉莉花清香时,爱莉娅也缓缓转头,她似乎洞察到阿伦某些情感,甜美的笑脸早已消失无踪,换成了另一种淡淡然的神情,隐约还能看出其中隐藏的埋怨和不忿。
她以淡淡然的语调,说:“老公,我才是你真正的妻子啊……”
看着脚下流淌的河水,她又轻轻道:“当你觉得在你心里面,我已经是最重要的时侯,告诉我,我便不会再把你这色老头推开。明白吗?”
听到爱莉娅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谈论这么暖昧的事情,阿伦不由得干咳两声,却不知如何作答。
察觉阿伦的窘态,爱莉娅玉容瞬间融解,嫣然一笑,促狭地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说:“不过我不担心,我的仇恨已经成为过去,现在心里就填满了你的爱情。以后我有事没事就天天诱惑你,又不给你得手,看你还不把那位神龙公主抛到脑后,哈哈……”
阿伦为之苦笑,但细细琢磨爱莉娅字句中的深切情意,心里淌过一股暖流,那是一种被冠以温馨之名的浪漫情怀。
艳阳下,船只正慢慢泊岸,码头上热闹非凡,一派盛世景象。
天空之城,阿兰斯最繁华的商业之城,阿伦几番风霜过后,又与它再度重逢……
喧闹的人声中,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领着几名随从,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钻了过来,对爱莉娅行礼道:“尊敬的爱莉娅小姐,你回来了。”
爱莉娅点了点头,简单介绍阿伦,“尼尔森先生,容我介绍,这是我来自远方的亲戚,祖宾先生,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者。”
祖宾是阿伦提前想好的假名,虽然狂风蓝雪云的恶魔之名正逐渐被平反,但恶名在民间早已冰封三尺,为了避免麻烦,两人都决定先使用第二个身分。
尼尔森是阿伦当年来天空之城渡假时曾见过的,他还领着自己和扎斯盯等人去参观过天空圣堂,后来还在军事节上,为扎斯盯的言行头疼不已。
但显然他无法将面前的中年男子和当年那位千娇百媚的娜娜小姐联想到一块,只是很得体地躬身问好,“祖宾先生,塞木家族欢迎你的到来。”
烙印有塞木家族标记的一行马车早已在附近等待,一等众人上马,车夫们便吆喝马儿,驶出码头,往西面驰去。
阿伦掀开窗帘,天空之城景物依旧,大理石铺成的洁净大道、道路两旁忙忙碌碌穿梭的人们、浓郁的商业气息和中部风情,往远方看去,还能看到那座巨大的沉色钟楼,仍屹然而立。
面对和记忆并无二样的一切,阿伦淡淡微笑,若有所思的想,这座充满自由气息的城市,到底见证过多少个像自己这样的人,在尘世中的种种经历呢……
富华大道,整个自由天堂最昂贵的路段之一,也是富豪们的集中地,塞木车队正沿着这条熟悉的道路,一路奔驰。
塞木家族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阿伦踏出马车,暗想当年来到此地时,毕农还亲自出门,热情相迎,但现在,他已追随他们守护者汉弗里的脚步,成为昨夜星辰。
道路前方不远处的花园中,围了不少人,隐约能聆听到正有琴声传来,琴声灵动,令人若有所思。
爱莉娅低声解释说:“呵,老公,那是我专门聘请来的吟游诗人,每天专门在此讲述关于狂风的光辉故事,那些故事都很受欢迎哦!”
阿伦笑道:“那你恐怕塞了不少钱给富华大道上的保安系统吧!”
“不单如此,我还派有人在附近暗中保护。嘻,我一定要为我丈夫争回清白之名。”
“呵,这样啊,等会我上去也要写两个关于自己的光辉故事……”
两人轻声交谈中,早已在塞木大宅门外等侯的另一个老迈的管家,上前两步,禀告道:“爱莉娅小姐,很高兴终于看到你回来了。家族的贸易网最近出现了一些小麻烦,不少重要文件都等待着您归来签字呢!”
面对老者的催促,阿伦微笑道:“爱莉娅,你先忙吧,我想过去看看。”
“好吧!”爱莉娅想起家族的生意,轻轻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甜美的笑道:“早点回来哦!要知道,你很快就要正式成为塞木家族的家主了,提前了解责任所在,也是有好处的。”
“知道啦,还会与我美丽的妻子共进晚餐,然后按照约定的时间,晚上去拜见洛塞夫大主教……”
“嗯,你开始有好丈夫的概念了。”
“……”
塞木一族的下人们见家主对这样一个中年男子如此亲昵,甚是不解,但一个个微微垂头,无人敢议论半句。
鉴于此,爱莉娅和阿伦对望一眼,不禁又愉悦的笑了起来。
蓝蓝的晴空上,随意点缀有几朵白云,夏日的风懒洋洋地扑面而来,阿伦踏着懒洋洋的步子,往花园的方向走去,琴声更为清晰了,它节凑越来越快,想必已经到了高潮阶段。
不少贵族先生和妇女都坐在石椅上,聚精会神地聆听着那位英俊的吟游诗人的叙说,有些贵族小姐因为听得太过入神,双手托着腮,手肘顶着膝盖,少了许多她们最注重的仪态,也浑然不觉。
当然,传说中的恶魔原来是英雄,还演绎过这么多正义的故事,这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相当惊奇而新鲜的。
而且狂风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只要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一位罕见的美男子,由这样一位迷人的浪子演绎出的浪漫传奇,水远都对少女们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只有几个三、四岁的孩童,显然对大人们的故事并不太感兴趣,他们在花园的另一侧,嘻嘻哈哈地追逐嬉戏,但爱莉娅雇用的这位吟游诗人十分高明,总能将其余杂音融入进琴声中,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阿伦坐到了最后一排的石椅上,仔细倾听,很快就哑然失笑。
故事讲述的是狂风加何在水天雪地中,保护一位少女的传奇。狂风在故事中表现得如同一个圣人般的君子,情愿自己受伤,也不让那位刚认识的可怜少女受到半点伤害,当后来平安脱险后,那位少女投进了狂风的怀抱,愿意把自己的一切献给对方,但狂风却说了一番很煽情励志的话,大意是要少女爱惜自己,把握未来,然后他就迎着风雪,转身离去……
情节不算复杂,但细节编得很好,配上琴声,总能紧紧扣住听众们的心弦,只有阿伦例外,因为他发现最大的问题就是,连他本人都未曾经历过的事情,竟然已经在民间广泛传诵开了,还成为了浪漫的经典传奇,看来爱莉娅编故事还真有一套啊……
轻灵的乐韵随着最后的结局到来,戛然而止,但余音不绝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脑海,吟游诗人起立躬身,人们报以热烈的掌声,连在这一带驻足的警卫也轻轻拍起了手掌。
此时,阿伦在前排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尽管已多时未见,但那火辣的身段、青春的气息,还是让阿伦第一时间就在脑海中浮现出她的名字—艾波琳!她也来自由天堂了,呵,对啊,星云学院现在正是假期啊……
经久不息的掌声中,琴声再次悠然而起,韵律如海浪拍打礁石,每一个音符都能重重地震荡在你心头上。这样的曲调,正是歌剧里,暴风山脉故人重逢的背景音乐,像暴风猎人这样危险的职业,猎人之间能再度相遇,这样的重逢画面是最为珍贵的。
阿伦的心也随这音乐而激昂,随这音符而跳动,目光稍稍朦胧的刹那,仿佛又回到了星云学院,艾波琳仍是当年那个爱挽着自己的手又蹦又跳,爱说爱笑的开朗女孩。
恰好这时,艾波琳正牵着女伴转身,迎上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