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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隆规定应募的勇士要能拉开三十六钧(钧为重量名,一钧三十斤,四钧为一石)的弓,及发射重达四钧的箭,马隆设置靶标测试,从早到晚一共募得勇士三千五百人。马隆说:“人数够了。”接着请求能自行到军械库挑选合用的武器,并要求发给够三年用的后勤物资。
马隆随即率兵西渡温水,羌戎率众万人扼守险要,迎战马隆,甚而埋伏袭兵想阻断马隆的补给。马隆依照八阵图(此指诸葛亮所作,有洞当阵,中黄阵,龙腾阵,鸟翔阵,连衡阵,握机阵,虎翼阵,折冲阵等),作偏箱车(战车名,每车可载衣粮器械,配有枪炮弓弩刀牌甲士共十人),在宽广的地形就用鹿角车(兵车名),碰到狭窄的路面就在车上架设木屋,一边与羌人作战,一边向河西推进,敌人纷纷应弦而倒。马隆还常常出敌不意的发动奇兵攻击羌戎,就这样转战千里,终于打通晋与河西间的通路。
814、陶鲁
【原文】
天顺初,韩襄毅公征广东峒贼,忧其险阻难下,方食踌躇,适新会丞陶鲁直膳在侧,公顾之,问曰:“丞揣我何意?”鲁曰:“得非谋贼耶?”雍曰:“然,丞能为我击贼否?”曰:“匪直能,且易耳。”[边批:韩公异人,非大言不足以动之。]公怒曰:“吾部下文武百千人,熟视无可当吾寄者,[边批:真无当。]若妄言,合笞!”鲁不拜,抗言曰:“夫贼难攻者,非贼难也,我难其攻贼者也。公特未悉我能耳。”公异之,改容问曰:“若所将几何而办?”曰:“三百人足矣。”公曰:“何少也?”曰:“兵在精不在多。”公曰:“唯汝择。”鲁乃标式曰:“孰能力举百钧,矢射二百步者。”军士凡十五万,其比于式者,才二百五十人,曰:“未也。”复下令募数日,始足,鲁乃为别将,日操练阵法,劳以牛酒,甘苦共之。士乐为死,率以先登,大破贼,斩首无算,所得贼穴中金帛,悉分给三百人,己无与者。[边批:要紧。]贼闻陶家军至,不遁即降,无敢抗。语有之:“一夫决,万夫避。”况三百人乎?
[述评]
今塞下征兵,动数十万,其中岂无三百人哉!谁为鲁者?即有鲁,谁为用鲁者?噫!王弇州云:“鲁机明内运,而神观不足,县事多不治。或从令、尉列见上官,时时昏睡,虽督榜不恤也。韩公威严拟王者,三司长吏见,长跪白事,慑悚失措。鲁事之,若不为意,诚异人哉!”使在今日,先以不治事、不敬上官罢去久矣,孰知此丞之有用如是乎?
【译文】
明英宗天顺初年,韩雍出兵征讨广东峒贼(中国西南蛮夷,即峒徭),因峒蛮据守险要,一时难以攻克。
有一天,正在吃饭时,韩雍想到无法突破目前困境烦恼不已。正巧,县丞陶鲁(字自强,有智谋,善于安抚士卒,屡建奇功)也在一旁用饭,韩雍转头问他:“县丞可知本帅在想什么吗?”陶鲁说:“无非是破蛮败峒的对策。”韩雍说:“对,县丞能为本帅击败峒蛮吗?”陶鲁答:“小丞不但能为元帅平蛮,而且轻而易举。”韩雍生气的说:“本帅辖有文武部属不下千百人,也曾仔细观察,找不到一个可以托付重任的人。你若胡言乱语,就接受鞭打的处分。”
陶鲁一听,并没有下跪谢罪,反而申辩说:“难克敌,并不是敌人难克,而是难在我们找不出克敌的人,元帅只是不明白我的本领,不是我故意胡言乱语。”韩雍听了陶鲁的解释大感惊异,于是神情严肃的问道:“县丞平蛮需要多少兵马?”陶鲁答:“三百人足够了。”韩雍说:“为什么兵力这么少?”陶鲁答:“兵在精良不在人多。”韩雍说:“任凭县丞挑选。”
于是陶鲁公告比试录取的两个标准:能徒手举重百钧,射箭能远达二百步。韩雍部众有十五万人,经过比试合格者才二百五十人。陶鲁说:“人数不够。”于是再下令招募,经过几天,才募足所需的人数。
陶鲁另立副将,日夜操练阵法,每天以酒肉慰劳受训的士兵,与他们同甘共苦,士卒都甘心为他效命。攻城时陶鲁的勇士一举先登,大破夷蛮,其死伤无法计数,所卤获的金银,丝帛全部分给三百勇士,自己丝毫不取。
尔后蛮夷一听陶家军至,无须交手就自动投降,无人敢与陶家军对抗,正是所谓“一人抱必死之心,万夫都纷纷走避”,更何况是三百人都抱必死之心呢?
[述评译文]
今天(明朝)讨伐蛮夷,动辄出兵数十万,难道其中找不出三百名抱定必死一战的勇士?只是谁能像陶鲁那般带兵呢?即使有像陶鲁这样的人才,又有谁会重用他呢?唉!王弇州说:“陶鲁足智多谋,但外表却看不出来,治理县政常荒废政务,与众官列队晋见长官时,常打瞌睡,即使提醒他,他也毫不在意。韩雍治军号令严明,本人更是具有王者威仪,一般官员见了他,总是跪着向他报告,一副手足失措的样子。但陶鲁却仍漫不经心,实在是怪人!假使陶鲁生在今天,早就因为荒废政务、不敬长官而被免职了,谁会知道这样的县丞有如此的才干?
815、韩雍
【原文】
天顺初,两广乱,韩公雍往讨。师次大藤峡,道隘,旁夹水田。有儒生、里老数百人,跪持香曰:“我辈苦贼久矣,今幸天兵至,得为良民,愿先三军锋。”公遽叱曰:“是皆贼也,为我缚斩之。”左右初亦疑。既缚而袂中利刃出,乃悉断颈,截手足,刳肠胃,分挂箐棘中,累累相属,贼大惊沮。
公尝出兵,令五鼓战,将领闻贼已觉,恐迟失事,二更即发,大破之。公赏其功,而问以违令之罪,以军令当斩,乃具闻请释,曰:“万一不用命而败,奈何?”人谓公得将将之体。
[评]
街亭马谡、好水川任福之败,皆以违令致之。必不贪功,而后功成于万全,公之虑远矣。
【译文】
明英宗天顺初年,两广境内有盗匪作乱,韩雍率兵平乱。大军来到大藤峡时,前面路面狭窄,路两旁尽是水田,只见有数百名书生打扮的百姓和耆老,手持案香跪在路旁,见了韩雍说:“我们受匪盗侵扰,生活困苦已经有一段很长的时日了,今天总算老天有眼,派天兵来解救我们,又再能回到往日平静的生活,因此我们愿意为大军领路消灭匪盗,为大军前锋。”韩雍大声怒叱说:“你们这些贼人,统统给我拿下斩首。”左右起初对韩雍的命令还有些迟疑,等到从他们手袖中抽出兵器后才深信不疑,于是砍下贼人的脑袋,四肢,挖出他们的肝肺,分别挂在树枝上,贼人见了,大为惊惧沮丧。
有一次韩雍下令士兵五更出击,而将领们听说贼人已有警觉,唯恐夜长梦多,延误时机,所以二更时分就发兵,大破贼兵。事后,韩雍按功行赏,然而问到违抗军令的罪责时,韩雍却下令将违令者斩首,将领请求解释原因,希望能予以赦免。韩雍说:“这次若不是因为军士能奋勇应战,失败了该怎么说?”有人说,韩雍深得带将之道。
[评译文]
马谡(三国蜀汉人,字幼常,与魏将张郃战于街亭,因违抗诸葛亮军令而大败。退守汉中,下狱而死)街亭之役,任福(宋人,字祐之)好水川之役,都是因违抗军令而失败的。身为将帅能不贪功才能立于不败之地,韩雍治军可说是思虑深远。
816、李继隆
【原文】
淳化中,李继捧为定难军节度使,阴与弟继迁谋叛。朝廷遣李继隆率兵讨之。继隆夜入绥州,欲径袭夏州。或谓夏州贼帅所在,我兵少,恐不能克,不若先据石堡以观贼势。继隆曰:“不然,我兵既少,若径入夏州,出其不意,彼亦未能料我众寡;若先据石堡,众寡一露,岂能复进?”乃引兵驰入抚宁县,继捧犹未觉。遂进攻夏州,继捧狼狈出迎,擒之以归。
【译文】
北宋太宗淳化年间,李继捧(西夏人,太平兴国年间率族人入朝称臣,宋太宗授节度使,赐姓名赵保忠)授命为定难军节度使,暗中却与弟弟李继迁(李继捧族弟。继捧归顺宋朝后,继迁遁逃,辽人册立为夏国王,宋命继捧征讨无功,于是招降,赐姓名赵保吉)勾结图谋反叛。
朝廷命李继隆(字霸图,屡建战功)率兵平乱。李继隆抵达绥州时已是夜晚,想直接袭击夏州。有些将领认为,夏州是叛贼的大本营,我军兵力薄弱,恐怕难以取胜,不如先占领石堡,了解敌我形势后再进兵。
李继隆却说:“不然,正因我军兵力少,若现在直接进攻夏州,叛贼一定料想不到,而叛贼也无法估计我军的兵力;若是先占领石堡,敌众我寡,情势分明,哪能再进攻呢?”于是率兵急奔入抚宁县,李继捧还毫无警觉,等李继隆军队进攻夏州时,李继捧才仓皇应战,终于擒获李继捧,胜利回朝。
817、吴成器
【原文】
休宁吴成器由吏员为余姚主簿时,胡梅林用兵之际,闻倭至绍兴,欲择能事者往探。县令已遣丞,丞惧,不欲行。吴大言曰:“探一信便畏缩,况交锋耶?”丞以告令,令壮其言,荐于院,胡公召见,问:“吴簿能探贼乎?”曰:“能。”公曰:“若果能往,当以某部二千人畀汝,听汝指挥。”吴曰:“不须如许,但容某自选择,乃可从之。”吴于教场立格,选得五百人,帅之往。见所过山村俱束装谋遁,吴谕之:“无畏,大兵随后至矣。但尔曹须从我戒。”众唯唯听命。吴指山间草积,谓曰:“尔若遁,此皆非汝有,今与汝约,以炮声为号,为我举火焚之,我为尔杀贼。”众许诺,夜半行至陶家畈,探知倭船十三只泊河下,群倭掳掠既饱,聚饮村中,搂妇人而卧。乃分遣五百人歼其守船者,徙其舟,连举大炮,山民如约,皆举火,倭于梦中闻炮声,惊起,则火光烛天,疑大兵至,争窜至河下,已失舟,方彷徨寻觅,吴率众呼噪而至,斩获数百级,倭自此绝不敢犯绍兴。胡公上其功,随升绍兴府判,后升佥事。
[评]
如此吏员,恐科甲中亦不易得也。
【译文】
明朝人休宁县的吴成器本是小小吏员,后升至余姚县主簿。当时胡梅林正想出兵平定倭乱,听说倭人侵扰绍兴,就想派一名能干机灵的人,到绍兴打探情势。县令派县丞前去,但县丞却满心不愿意,吴成器见县丞百般推辞,就大声说:“只是前去打探消息就畏缩害怕,如果是要你冲锋陷阵,那怎么办呢?”县丞把这番话转述县令,县令非常欣赏吴成器的豪迈,于是把他推荐给胡梅林。
胡梅林召见他,并且问道:“你能为我到倭贼营地打探消息吗?” 吴成器说:“能。”胡梅林说:“如果你果真愿意前去,我拨两千人给你,任你指挥。”吴成器答:“不需要这么多人,只希望能让在下自行挑选。”胡梅林依他所要求,吴成器在校场贴出公告,经过比试后选出五百人,一起前往绍兴。
沿途经过山村,村民见了他们,都收拾细软想遁逃,吴成器面告村民说:“不要害怕,官军随后就到了,平定倭乱后,大家都能过太平日子。但现在你们必须要听命于我。”众人点头答应。吴成器指着山上的积草说:“你们若逃走,这些草堆都不再属于你们的了。现在我和各位约定,以炮声为信号,听到炮声,你们就为我放火烧,我为各位杀寇平乱。”众人点头答应。
半夜时,吴成器率军来到陶家河畔,探知有十三艘倭船停泊在下游。倭寇在大肆抢掠后,正在村中欢饮庆功,喝醉了就搂着女人睡觉。吴成器先派人杀了船上守卫,解开缆绳让船顺水飘流,接着连连发炮,村民一听到炮声,都照所约定的放火烧山,倭人在昏睡中惊醒,只见满天火光,以为明朝派大军围剿,争相窜逃到河边,但船已流失,正慌张寻找时,吴成器已率兵喊杀而来,斩杀数百倭兵。
倭人从此不敢再侵扰绍兴。
事后,胡梅林奏报吴成器的战功,晋升为绍兴府判官,后累官至佥事。
[评译]
像吴成器这样有军事才略的吏员,即使科举选出的人里也难求得到。
818、王守仁
【原文】
王阳明以勘事过丰城,闻逆濠之变,兵力未具,亟欲溯流趋吉安。舟人闻濠发千余人来劫公,畏不敢发,公拔剑馘其耳,遂行。薄暮,度不可前,潜觅渔舟,以微服行,留麾下一人,服己冠服,居舟中。濠兵果犯舟,得伪者,知公去远,乃罢。公至中途,恐濠速出,乃为间谍,假奉朝廷密旨,行令两广。湖襄都御史及南京兵部,各命将出师,暗伏要害地方,以俟宁府兵至袭杀。复取优人数辈,各将公文置夹衣絮中,将发间,又捕捉伪太师家属至舟尾,令其觇知,公即佯怒,牵之上岸处斩,已而故纵之,令其奔报。濠获优,果于衣中搜得公文,遂迟疑不发。公至吉安,调度兵粮粗备,始传檄征兵,暴濠罪恶,濠知为公所卖,愤然欲出。公谓:“急犯其锋,非计也。宜示以自守不出之形,必俟其出,然后尾而图之。先复省城,以倾其巢。彼闻,必回兵来援,我则出兵邀而击之,此全胜之策。”濠果使人探公不出,乃留兵万余守省城,而自引兵东下,公闻濠已出,遂急促各府兵,刻期会于丰城,时濠兵已围安庆,众议宜急往救,公谓:“九江、南康皆已为贼所据,而南昌城中精悍万余,食货重积,我兵若抵安庆,贼必回军死斗,安庆之兵仅足自守,必不能出而夹攻。贼令南昌兵绝我粮道,九江、南康合势挠摄,而四方之援又不可望,事其危矣!今我师骤集,先声所加,城中必恐,并力急攻,其势必下,此孙子救韩趋魏之计也!”侦者言:“新、旧厂伏兵万余,以备犄角。”公遣兵从间道袭破之,溃卒入城,城中知王师雨集,皆大骇,遂一鼓下之,濠闻我兵至丰城,即欲回舟,李士实谏,以为,必须径往南京,既登大宝,则江西自服。”濠不听,遂解安庆之围,移兵泊阮子江,为归援计。公闻濠兵且至,召众议之,众云:“宜敛兵入城,坚壁待援。”公曰:“不然,彼闻巢破,胆已丧矣,先出锐卒,要其惰归,一挫其锐,将不战而溃,所谓‘先声有夺人之气’也。”乃指授伍文定等方略,先以游兵诱之,复佯北以致之,俟其争前趋利,然后四面合击,伏兵并起,又虑城中宗室或内应为变,亲慰谕之,出给告示,凡胁从者不问,虽尝受贼官职,能逃归者,皆免死,能斩贼徒归降者,皆给赏,使内外居民及乡导人等四路传布。又分兵攻九江、南康,以绝其援。于是群力并举,逆首就擒。
[按]
陈眉公《见闻录》,谓宸濠之败,虽结于江西,而实溃于安庆。虽收功于王阳明,而实得力于李梧山。李讳充嗣,四川内江人,正德十四年巡抚南畿,闻宸濠请增护卫,叹曰:“虎而翼,祸将作矣。”遂力陈反状,廷议难之。公乃旦夕设方略,饬武备,以御贼为念。谓安庆畿辅,适当贼冲,非得人莫守。当诸将庭参,于众中独揖指挥使杨锐而进之曰:“皖城保障,委之于子。毋负我!”十五年,贼兵陷九江,公自将万人,屯采石,以塞上游之路。飞檄皖城,谕以忠义。锐感激思奋,相机应敌,发无不捷。
节发间谍火牌云:“为紧急军情事,该钦差太监总兵等官,统领边官军十万余,一半将到南京,一半径趋安庆。并调两广狼兵,湖广土兵,即日水陆并进,俱赴安庆会集,刻期进攻江西叛贼。今将火牌飞报前路官司,一体同心防守,预备粮草,听候应用等因。”
宸濠舟至李阳河,遇火牌,览之惊骇,由是散亡居半,继又发水卒千人,盛其标帜,乘飞舰百余艘,鼓噪而进,声为安庆应援,城中望见,士气百倍,锐即开门出敌,水陆夹攻,贼遂大溃。
时宸濠营于黄石矶,闻败将遁,公自将兵逐北,宸濠奔入鄱阳湖,适遇巡抚王公阳明引兵至湖,遂成擒焉。后论功竟不及公,胡御史洁目击其事,特为论列,不报,故今人盛称阳明,而不及梧山,亦有幸有不幸欤?
[又按]
宸濠兵起,声言直取南京,道经安庆,太守张文锦与守备杨锐等合谋,令军士鼓噪登城大骂,激怒逆濠,使顿兵挫锐于坚城之下。而阳明得成其功,虽天夺其魄,而张、杨诸公之智,亦足述矣。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