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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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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空了。”艾迪看看比尔,那双极度恐慌的眼睛仿佛在说:“我不行了,比尔!我不行了!” 
  那个空瓶子从他的手里滑了下去。小溪仍在哗哗地流淌,根本就不管他们的事。比尔想起了那些大孩子嘲笑他们的话:那个水坝只不过是个小孩玩艺儿。他的怒火腾地一下起来了——那些家伙一直在嘲笑他们。 
  “别、别、别紧张,艾、艾迪。”比尔尽力安慰着他。 
  此后大概有40分钟左右,比尔一直坐在艾迪的旁边,他希望艾迪的哮喘会逐渐减轻直到正常。但是哮喘根本没有减轻,而是变得更严重了,这使比尔极度恐慌。艾迪买药的地方在中心大街,离这里几乎有3英里远。如果他去给艾迪拿药,要是艾迪昏迷该怎么办?昏迷或者甚至死去……像乔治那样!不!他不会死的! 
  于是比尔就坐在艾迪身边,知道自己应该去那里,因为像这样等着对艾迪毫无益处。但是他不敢离开,不敢让艾迪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有一种几乎失去理性的想法——他刚刚转身离去,艾迪就会陷入昏迷。就在那个时候,班恩。汉斯科出现了。他当然知道班思是谁。哪个学校里最胖的孩子都会“臭名”远扬的。班思上五年级。比尔有时在休息的看见他。他总是一个人站着——经常站在墙角——看着一本书或者从他那个大包里面掏东西吃。 
  当时班恩的形象甚至比亨利。鲍尔斯的形象还要糟糕。他穿着一条短裤;头发乱蓬蓬的,沾满了泥土;身上的那件运动衫更是肮脏不堪,满是血迹和野草。 
  看见比尔也在看着他,班恩退缩了,目光里充满小心。 
  “不、不、不、不要走、走!”比尔叫了一声。他把双手高举起来,显示他并无恶意。“我、我、我们需要帮、帮、帮助。” 
  班恩走近了一些,但是仍然小心翼翼。“他们走了吗?鲍尔斯他们一伙?” 
  “是、是的,”比尔答道,“听着,你、你、你能陪我的朋、朋友待一会吗?我得给他拿、拿药。他犯了哮、哮、哮——” 
  “哮喘?” 
  比尔连忙点点头。 
  班恩跨过那个被弄坏的水坝,走到艾迪的身边,艰难地单膝跪了下来。艾迪躺在那里,眼睛闭着,胸口在不停地起伏。 
  “哪个家伙打的?”班恩抬起头问道。在那张脸上比尔也看见了与他同样的愤怒。“是亨利。鲍尔斯?” 
  比尔点点头。 
  “我猜就是。去吧。我陪着他。” 
  “谢、谢、谢谢。” 
  “哦,别谢我。”班恩说道。“是我把他们引到这里的。快去吧。 
  我还得回家吃晚饭。“ 
  比尔二话没说就走了。也许应该告诉班恩,让他别太放在心上——艾迪自己也不好,傻乎乎地张着嘴。 
  比尔膛过了小溪,回头看了看。他看见班恩正在面色沉重地从水边捡石头。一开始他不知道班恩要干什么,但是他马上就明白了。班恩怕那些讲小子回来。 

4

  班伦地区对比尔来说一点也不神秘。今年春天他经常来这里玩。 
  有时和理奇一块来,但是跟艾迪来的更多些。有时候,他只是独自~人来。他并不是要探险,而是因为从家里到这儿的路他很熟。他走到一座木桥上。桥下一条不知名的小溪带走了德里镇的废水,一直流进下面的肯塔斯基河。他的自行车就吊在木桥的下面,车把和一段桥栏用绳子捆在一起,车轮不会浸到水里。 
  比尔把绳子解了下来,装进怀里,然后用力把银箭扯了上来。他累得满头大汗。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比尔飞身跨上了他的爱车。 
  像往常一样,比尔一骑上银箭就像换了个人。 

5

  “哈哟,银箭!走潮!” 
  他的叫声比他平时的声音要低沉——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了成年人的声音。比尔用力踏着脚蹬,手腕像举哑铃一样向上紧握着车把。他竭尽全力要使银箭突破阻力,加速前进。 
  银箭总不辜负他的努力。 
  它越跑越快,道路两旁的房屋一下子就滑了过去。左边是堪萨斯大街和杰克逊大街的交汇处,沿着堪萨斯大街,穿过十字路口,就会到达中心大街。 
  比尔拼命地蹬着车子。他俯下身子趴在车把上尽力减少风的阻力,一只手放在橡胶车铃上不停地按着喇叭。他那红色的头发被风吹着像是荡漾着的波浪。这时,自行车链盒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一开始是“卡塔卡塔”的声音,到后来几乎好像是在吼叱“哈哟,银箭!走嘞!”他兴奋地尖叫着。 
  从这里开始的一段路都是下坡。比尔的双脚离开了脚蹬,让银箭自由滑行。他现在像是在飞。 
  现在一切不快都置之脑后了:他的口吃;爸爸的那双漠然、受伤的眼睛;还有那落满灰尘的钢琴。那钢琴最后一次奏响是在乔治的葬礼——演奏了三首安魂曲。乔治穿着黄雨衣,举着刚刚做好的小纸船离开了家;20分钟之后,加德纳先生就用一条血迹斑斑的毯子里着他的尸体回来了;妈妈无比痛苦地尖叫。所有这一切都置之脑后。他是一个孤独而坚强的流浪者,而不再是一个受惊之后哭喊着找妈妈的小孩子。 
  他的脚又开始用力蹬踏。他要达到一种速度——不是声音的,而是记忆的——他要打破痛苦的障碍。 
  他不停地骑,他趴在车把上不停地骑;他要打击恶魔。 
  前面是个丁字路口,中心大街马上就到了。但是他走的是一条单行道,许多汽车都堵在了那里。比尔像往常一样,东一拐,西一扭,像一条小鱼游进了车流里。他见缝插针,瞅准空隙就往进钻,但是毕竟太危险了——他险些被一辆公共汽车撞上。他瞥了司机一眼,只见司机脸色煞白,朝他挥着拳头,嘴里还嚷着什么。比尔猜大概是说“生日快乐”。 
  最坏的——也是最好的旅程结束了。危险在千钧一发之际与他擦肩而过。现在他又开始了上坡路。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某种东西——叫它“欲望”好不好——也随之消失了。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记忆又重新爬了上来,钻进了他的脑袋里。好了!想一想乔治吧! 
  你想得太多了,比尔。 
  不——那并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想象得太多了。 
  他拐进了一个胡同,过了一会在中心大街钻了出来。他骑得越来越慢,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和头发。在中心大街药店前面他下了车,走了过去。 

6

  中心大街药店的药剂师凯尼先生并不很和蔼——或者至少比尔这么认为——但是他足够有耐心,还不跟人开玩笑。现在比尔的口吃更严重了,他真的害怕如果不快点的话,艾迪会出什么事。 
  所以当凯尼先生说“你好,比尔。邓邦,你要什么”的时候,比尔拿起一张维他命的广告纸,翻了过来,在上面写到:“艾迪。卡斯布兰克和我在班伦区玩。他犯了严重的哮喘,几乎不能呼吸了。您能充满他的哮喘喷雾剂吗?” 
  他把纸条推了过去。凯尼先生读完之后,看着比尔那双焦急的蓝眼睛说道:“没问题。你就在这儿等着。” 
  凯尼先生到柜台后面的时候,比尔焦急地等着,两只脚在不安地移动。虽然装药只用了不到5分钟,可是比尔感觉就像是过了一年之久。凯尼先生把喷雾剂递给了他,笑眯眯地说道:“有了这药就没问题了。” 
  “多、多、多谢,”比尔说,“但是我没有带、带、带——” 
  “没关系,孩子。我会把它算到艾迪妈妈——卡斯布兰克夫人账上去的。我确信她会感激你的。” 
  比尔一听放了心。他谢过凯尼先生,马上就离开了。 
  凯尼先生站在柜台里面看着他走了。他看见比尔把哮喘喷雾剂扔进了车筐里,然后笨拙地跨上了车。“他竟然能骑得了那么大的车?” 
  凯尼先生心存疑虑。但是比尔竟然跨了上去,然后慢慢地骑走了。那辆自行车看起来十分可笑,东倒西歪地晃动着。那瓶药也在车筐里面晃来晃去。 
  凯尼先生咧开嘴笑了。如果比尔看见他那么笑,他就敢肯定凯尼先生并不是什么好人。那笑有点酸涩——凯尼怀疑,那瓶对人体全无作用的药竟然会有奇效?在每个哮喘喷雾剂的瓶子上,凯尼都整齐地贴上一个写着“氢氧雾喷剂”的标签。那药就是氢和氧混合物,还掺了点樟脑来增添些淡淡的药味。 
  换句话说,艾迪的哮喘药就是自来水。 

7

  回来的路上,比尔费了不少时间,因为都是上坡。在有些地方,他还不得不下车推着走。其实他已经精疲力竭,连一个小缓被都骑不上去了。 
  等他把自行车藏好,朝艾迪那边赶来的时候,已经是4点过10分了。他的脑袋里充斥着可怕的设想。那个叫班恩的孩子可能把艾迪抛弃,让他去死了。那帮坏小子可能又返回来,把他们两揍得半死。 
  或者……最坏的是……那个专门谋杀孩子的人会杀死他们中的一个或者全部。就像是它谋杀乔治那样。 
  他知道德里流传着许多风言风语。比尔是个结巴,但是他并不聋——尽管有时人们认为他一定是个聋子,因为他只是在必要时才会说话。 
  比尔相信所有那些受害者都是被同一个人杀害的……如果它是人的话。有时他也常想那些,就像是他有时想知道今年夏天他对德里的感觉。是不是因为乔治之死才使他的父母似乎忽略了他,整天沉溺于悲伤中,而丝毫没有注意他仍然活着而且可能会受伤?那些事情和其他的谋杀案有联系吗?为什么现在有些声音有时似乎在他的脑子里低声说着话(当然那不是他自己的声音,因为它们不结巴——它们静悄悄的,)让他去干一些事情,而不是让别人去干呢?是不是那些事情让德里变得似乎跟以前不同——有些危险,甚至有些街道似乎在保持一种阴险的寂静?是不是就是那样才使某些面孔看起来很神秘而且很害怕? 
  他不知道,但是他相信。这使德里真的改变了,而他弟弟的死只是改变的标志。萦绕在他脑海里的可怕的设想来源于某个想法:现在在德里任何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 
  但是当他赶到艾迪那里时,一切看起来都挺好。班恩。汉斯科仍然在那里,就坐在艾迪身边。艾迪自己也坐了起来,双手耷拉在腿上,弯着头,仍然在大口喘着气。落日已经很低了,把树影投到了小溪里。 
  “不错,还挺快,”班恩站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再过半个小时才能回来呢。” 
  “我的自、自行车很、很、很快。”比尔骄傲地说。此时两个孩子都小心地看着对方。班恩先试探性地笑了笑,然后比尔也笑了。这个孩子虽然胖,但是人好像挺好的。他不顾危险还遵守承诺。 
  比尔朝艾迪眨了一下眼睛。他正充满感激地望着比尔。“给、给你,艾、艾、艾、艾迪。”比尔把喷雾剂丢了过去。艾迪把瓶嘴伸到嘴里,据了几下,大口地吸着气,然后向后仰着头,闭上了眼睛。班恩看着这些,脸上全是关切之情。 
  “天!他的病很重,是不是?” 
  比尔点点头。 
  “我那阵吓坏了,”班恩低声说着,“如果他痉挛什么的,我还不知道干什么。我只是拼命地回忆4月在红十字会里他们告诉我们的东西。我能做的就是把一根木棍放到他嘴里,不让他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想那是对付癫、癫、癫痫病的。” 
  “哦,对了。你说得对。” 
  “他不、不会痉、痉、痉挛了。”比尔说道。“那药、药、药马上就会治、治好他的。你、你、你看。” 
  艾迪痛苦的喘息停止了。他睁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谢谢你,比尔。”他说。“这水真管用。” 
  “是不是他们打破你鼻子的时候,哮喘就犯了?”班恩问道。 
  艾迪悲伤地笑着,站了起来,把喷雾剂塞进了裤兜里。“根本就不是因为鼻子的原因,而是因为想起了我妈。” 
  “是吗?真的?”班恩惊讶地问着,一只手拉住自己肮脏的运动衫不安地摆弄着。 
  “她一看见我衬衫上的血迹,在5秒钟之内就会把我送到德里家庭医院急诊室的。” 
  “为什么?”班恩又问。“已经不流血了,对不对?” 
  “不管流血不流血,”艾迪忧伤地说道,“她都会把我送进去的。 
  她会想我的鼻骨折断了,把一些骨头扎进了脑子里,或者其他什么的。“ 
  “脑、脑、脑子里会、会扎进骨头吗?”比尔又问道。这是几周以来最有意思的谈话。 
  “我不知道。如果你听我妈说,你就会知道的。”艾迪又转过头对班恩说:“她每个月都会把我送进急诊室一两次。我憎恨那个地方。 
  她简直就是医院的汇票。“ 
  “哇哟!”班恩叫了起来。他想艾迪的妈妈实在很古怪。“为什么你不反对呢?你就说‘妈,我感觉很好,我只想待在家里看电视’。” 
  “嗯。”艾迪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 
  “你是班恩。汉、汉、汉、汉斯科,对、对不对?”比尔说话了。 
  “是。你是比尔。邓邦了。” 
  “没错。他是艾、艾、艾、艾——” 
  “艾迪。卡斯布拉克,”艾迪接上宏说,“我讨厌你结结巴巴说我的名字,比尔。” 
  “对,对不起。” 
  “好了,很高兴见到你们俩。”班恩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拘谨。3个人都沉默了。但是那沉默只是一种默契——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那些人为什么追你?”艾迪终于说出声来。 
  “他们总、总是追、追人,”比尔说道,“我厌、厌恶他妈的那些家伙。” 
  班恩一下子静了下来——主要是出于自尊——比尔竟然说那些“下流的话”,那些话班恩自己从来都不敢大声说出来。 
  “期末考试的时候鲍尔斯恰好和我坐在了一起,”班恩说道,“他想抄我的答案,我没让他抄。” 
  “你一定是想找死,哥们。”艾迪钦佩地说。 
  结巴比尔一下子大笑起来。班恩盯着他,发现并不是在嘲笑他,于是也笑了。 
  “我想肯定是这样,”班恩说,“不管怎样,他得参加暑期补习班。 
  他和他的同伙一直想报复,于是就发生了那些事情。“ 
  “看、看起来你险些被他、他、他们杀、杀掉。”比尔说道。 
  “我在堪萨斯大街被打倒了。就在小山的那边。”班恩看着艾迪,继续说:“我可能在急诊室遇见你。如果我妈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她一定也会把我送到那里。” 
  比尔和艾迪都爆发出一阵笑声,班恩也大声笑了出来。那样大声地笑使他有肚子很疼,但是他仍旧在笑,那笑声很尖,而且还有些歇斯底里。最后他不得不坐了下来才停住笑声。他喜欢这种感觉。那是他以前从未听过的笑声:在那混合的笑声里面,他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他抬起头看着比尔。邓邦。他们的眼神碰在了一起。他们俩又哈哈笑了起来。 
  比尔揪了揪裤子,又用手指弹了弹衬衣领子,然后懒洋洋而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起来,然后低声悲伤地说:“我要杀了你,孩子。少废话。我很笨,但是我个大。我能用脑袋砸碎胡桃。我尿的是醋,拉的是水泥。我的名字是亨利。鲍尔斯。我是到处作乱的坏蛋。” 
  艾迪笑得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不停地打滚。班恩坐在那里,脑袋弯在两膝中间,笑着眼泪都流了下来。 
  比尔也坐了下来。3个人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真是不错,”艾迪说,“如果鲍尔斯上补习班,那么我们在这里就不会看见他了。” 
  “你们常来这里玩吗?”班恩问。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来到这里——班伦地区的名声并不好——但是现在他竟然到了这里,而且似乎一点都不坏。实际上,就是在这一段快黄昏的日子里,这里才变得很舒适。 
  “当、当、当然了。这里很不、不错。最、最主要的是没、没人来打、打、打扰我们。我们经、经、常来。鲍、鲍、鲍尔斯一伙根本就不会来这、这儿的。” 
  “就你和艾迪?” 
  “理、理、理——”比尔摇了摇头。当他给巴的时候,他的脸皱得就像是一块湿抹布。班恩看着他,突然间想起来他刚才嘲笑亨利。 
  鲍尔斯的时候比尔一点儿都不结巴。 
  “理奇!”比尔终于叫了出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理奇。 
  多、多杰也常、常来。但是今、今天他和他爸、爸爸得打扫阁、阁、阁——“ 
  “阁楼。”艾迪给他翻译着,把一块小石子投进了水里。“扑通。” 
  “我认识他,”班恩说道,“你们经常一块来,对吗?”班恩觉得自己对那有些迷恋。 
  “经、经、经常来,”比尔说,“你为、为、为什么明、明、明天不来呢?我、我和艾、艾、艾迪正在建一个水坝。” 
  班恩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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