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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地。
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正当黄毅抛弃成为发明家的梦想重新做一个修理地球的农夫时,邻里的张发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声道:“黄大哥,快跑,黄大哥,快跑。”
黄毅有点紧张,丢下锄头就跑,然后刚跑两步,黄氏一把拉住黄毅:“孩子他爹,你跑什么?”
黄毅这才停下来,看着张发疑惑问道:“怎么回事?”
张发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刚才我看到有很多衙门的人过来找你,所以跑过来通知你一下。”
晕,敢情是以为自己犯了错误不成?莫不是发明馆的事有了着落,还没等自己回神,那个叫做李成的城门卫士大声道:“恭喜黄兄弟,贺喜黄兄弟,黄兄弟的义刀和推镰在发明馆都已经得到通过了,今日赵大人特意过来告诉黄兄弟这个好消息。”
来人正是张娘子,看着一脸紧张的黄毅,笑道:“黄兄弟真不错,葛老头和其他几个司农参军对义刀和推镰都赞叹不已,发明馆决定奖赏黄小哥七十银子以作表彰。
“这次奴家过来,却是要代表发明馆和黄小哥签一份契约,双方预定若义刀和推镰生产出来后,获利和黄兄弟平分,若黄兄弟没有问题,现在就签下契约?”
“七十两银子……”黄毅差点没晕倒过来,身边的张发,更是说不出来,想不到平日这个寡言的黄大哥,竟然干出了如此大事。
黄毅哪里还有什么问题,只顾得不住点头,还是李成把黄毅从地里拉了上来,道:“黄兄弟,发钱了。”
黄毅讪讪笑了笑,张娘子从身边的侍卫接过一个大布袋子,递给黄毅,道:“黄小哥请数一下,这里是七十两银子。”
黄毅差点没接稳,往日习惯握锄头的粗糙的双手,现在要他一下子拿住这么多银子,也实在有点紧张,张娘子笑了笑,道:“这以后就是黄兄弟的银子了。”
“对了,还有契约,奴家给你念一下。”张娘子见黄毅没有反对,于是大声把契约念了一遍,黄毅哪里能听得明白,只好不住点头,张娘子耐心道:“这份契约,主要说得是这义刀和推镰,以后由发明馆代理生产,生产出来后获利黄兄弟可以获得一半。”
“如果没有意见,黄兄弟就按一个手印,奴家也不打扰你了。”
黄毅糊里糊涂安了手印,怀里揣着七十两银子一动也不敢动,突然,想起一件大事,拉了黄氏发疯就往老家里跑去。
“孩子他娘,”黄毅气喘吁吁道:“我想过了,这两样东西都是阿爹发明的,我们之前也没给阿爹说过,说到底这些银子还是阿爹的呢?咱们总不能贪墨了阿爹的银子。”
黄氏虽然眼红这么多银子,但想到这也是实话,万一日后争吵起来,自己被邻里乡亲指着后脊骂也实在是难过,再说现在生活逐渐变得越来越好,七十两银子在以前虽是一笔天文数字,但现在却是在自己可以想象的未来中,点头道:“孩子他爹,奴家听你的。”
等两人气喘吁吁跑到老家,阿爹正要出门,见到黄毅大吃一惊,赶紧问道:“怎么啦,怎么啦。”
要知道黄毅去了青泥河后,黄老头心里却是挂念,现在见黄毅和新妇气喘吁吁跑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黄毅上气不接下气,嘴里糊里糊涂说着:“水,水,水。”
这七月的天本来就非常闷热,青泥河与山村老家又远,黄毅与黄氏足足跑了机会一个时辰,几乎支撑不住了。
等黄老头给黄毅打了一桶水,黄毅咕噜的喝了半肚子,这才喘过气来,又等黄氏喝了一些水,才低声道:“阿爹,小二和小三呢?”
“到地里去了。”黄老头奇怪的看着黄毅,只见他一脸紧张,莫不是真犯了事?黄老头有点紧张,黄毅向来为人沉稳,自己对他也颇为放心,但毕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青泥河又是新迁地区,什么人都有。
“阿大,怎么了?有事一定要跟阿爹说啊。”
黄毅却说不出话来,摇头道:“孩子他娘,你把小二和小三叫回来。”
黄氏答应而去,黄毅这才掏出怀里的银子,哗啦啦的倒了出来,闪亮的银子一下子把黄老头惊呆了。
“你,你这个孽子。”黄老头大怒,“啪”的一个老大巴掌刮在黄毅脸上:“你这个孽子,你这个孽子。”
“阿爹,怎么啦?”黄毅被老头一个巴掌刮糊涂了。
黄老头指着银子,怒道:“孽子,孽子,这银子,这银子究竟是怎么来的。”
“阿爹不是常常跟你说吗?人穷不要紧,要活得有志气,不要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这么多银子,该是犯了多大的罪啊。”
“天啊,我黄老头怎么就犯下了这么大的罪,生出你这么一个孽子啊。”
黄毅还来不及分辨,自己两个弟弟也回来了,却被桌子上一堆银子晃了眼,就连黄氏也走不动了,这些都是小的不能太小的小平民,要他们一下子接受自己成为富翁的感觉实在有点为难。
小二和小三愣了一下,又看到阿爹在跺脚痛哭,连忙抱住黄老头:“阿爹,阿爹。”
黄毅这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下,磕了几个响头,黄老头还没容得黄毅说话,哭兮兮道:“大儿啊,你给爹爹磕头也没用了啊,这么多银子,该是犯了多大的罪啊。”
这时,黄氏才知道黄老头误会了自家男人,连忙磕头道:“阿爹,这银子是官府的。”
“好啊,好啊。”黄老头不哭反笑,笑得却是很凄凉:“还是官府的银子,这次非得死罪啊。”
“大儿啊,这事该怎么办好呢?”黄老头思维难得灵敏:“大儿啊,你赶紧收拾一下,咱们黄家在浙东路还有一门远亲,虽然也是多年没有往来,但看在祖宗的面上,想必也不会太过于为难你,你赶紧逃难去吧。”
都什么跟什么了?黄毅苦笑,道:“阿爹,这银子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官府赏赐的。”
黄氏也连忙跟着重复说了一遍,黄老头这才回过神来,问道:“啥来的?”
“官府赏赐的。”黄毅肯定道:“大儿不孝,没有经过阿爹同意,把义刀和推镰拿到官府发明馆了,这是官府赵大人赏赐的。”
黄老头这才有点相信,问道:“大儿,你再说一遍,这银子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黄毅把话再认真说了一遍,然后又把发明馆的事细细给老头说了一遍,老头不敢相信问道:“也就是说,这义刀和推镰卖给了什么发明馆,官府给了这么多银子。”
黄毅苦笑,道:“阿爹,不是卖,不是卖,是在发明馆登记,官府发明馆日后要生产义刀和推镰,还要付给银子呢?”
“不是卖?就是拿过去让那个什么馆登记一下,然后官府就发给你这么多银子?”黄老头有点不相信:“大儿啊,你说官府凭啥子要对你这么好啊。”
“大儿啊,你总不会是骗阿爹吧。”
黄毅磕了几个响头,然后道:“葛老爷子,阿爹也是认识的?”
见黄老头点了点头,黄毅继续道:“黄老爷子不是搞出了一个抛秧吗?爹爹用得也认为挺好吧?听说就是这抛秧的办法,官府给了葛老爷子三百两银子呢?”
“多少?”黄老头不敢相信的看着黄毅。
“三百两。”黄毅肯定道。
“青天大老爷啊。”黄老头眼角有点湿润,呐呐道:“老头活了五十多岁,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样的官府啊。”
“阿爹,这银子?”黄毅看着桌子上的一堆银子,道:“这银子,全凭爹爹吩咐。”
黄老头揉了揉眼睛,松树皮一般苍老的双手颤抖的轻轻抚摸着闪亮的银子,这是一辈子都不能而且也不可能赚到的银子,如今却活生生的摆在自己眼前。
这是在做梦吗?
“大儿,你掐一下爹爹的手。”黄老头还是不敢相信,他害怕梦醒的一瞬间,就是这堆银子消失在他眼前的瞬间。
“阿爹。”黄毅有点哭笑不得,刚才还要喊打喊杀的,现在却又装糊涂:“这银子是阿爹发明的义刀和推镰赚到的,至于银子要怎样用,还请爹爹吩咐。”
黄毅有点依依不舍的把银子往黄老头面前推过去,道:“阿爹,这银子请阿爹收下。”
黄氏心头一阵生疼,这简直就是她一辈子的梦。
黄老头却不吭声,但谁都可以看到他手中青筋暴露,他的紧张从他紧皱的眉头上清晰的显露出来。
“大儿,你怎么想?”黄老头严肃问道,仿佛在决定一家子的命运和前程。
第二卷正阳第四十一章生财有道(21)
第四十一章生财有道(21)
人的惰性非常恐怖,再加上最近工作确实很忙,今晚还是一更。明天尽力两更吧。
“银子是阿爹的,自然由阿爹做主。”黄毅看着黄老头,又看了看小二和小三,道:“二弟和三弟,你们说呢?”
“自然是爹爹做主。”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小二和小三虽也颇为心动,但见大哥没有任何居心,若有一丝私心的人,都会把这银子私吞,而阿爹也不会发现,然而大哥并没有这样做,自己心有所动,只会更加惭愧。
“小二和小三的年龄也老大不小了。”黄老头沉思了片刻,道:“原本打算今年就给小二成家,小三再等明年,但现在看来小二和小三倒也可以凑在一起。”
“爹爹把这件事完成了,也算是给你们死去的娘亲有一个好交代。”
“爹爹说得极是,二弟和三弟也该成亲了,都该大哥没用。”黄毅惭愧道:“只是今年不同往年,均州百姓口袋里多少也攒了一些银子,现在谁家里取媳妇不是要修一间房子呢?没有房子,那个大闺女愿意跟你?”
黄老头点头,道:“所以阿爹还想在青泥河多买二十亩地,修几间房子,也算是咱们黄家风光一场。”
小二和小三大喜,连忙感谢黄老头和大哥,正是由于黄毅的无私,他们才得以成家立室,日后对黄毅更加尊敬。
黄毅暗中算了一下,道:“二十亩地,需要二十两银子,青泥河滩涂和荒地已卖出了一大半,可以预想在以后的日子里,青泥河的水利修整只会加强而不会减弱,也可以想象得出这些新开垦出来的良田,粮食产量必然会越来越高,这二十两银子说什么也值得出。”
“不过现在修房子价格也高了,不若咱们暂时修一间大房子,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搬进去,不过修一间大房子,算下来至少需要十二三贯钱,再搭配一些门窗、衣橱、凳子、桌子,没有十七八贯钱也搞不定。”
黄老头点点头,表示同意黄毅的说法,今年以来,均州百姓手中赞了不少钱,都忙着修房子呢?
黄毅继续道:“阿爹也知道,如今均州不同往日,二弟和三弟的聘礼也见涨,要取一个好人家的女儿,没有五两银子也不好意思拿出手,这样算来又是十贯钱。”
“那是自然,这个钱再多,咱们也要出。”黄老头肯定的点头。
黄毅越算就越心慌:“二弟和三弟娶亲,自然要摆上几桌喜酒,没有五两银子哪能搞定?”
“就是,邻里乡亲的,不请客怎么可以。”黄老头表示同意:“不但要请客,而且要大请客,也要让乡亲们知道我黄家如今也不同往日了。”
黄毅没有反对,老人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赚点面子吗?原来以为七十贯钱很多,但算下来才发现,七十贯钱,其实也很少,这样一想,不由为早上的疯狂觉得可笑。
“大儿,你把这些杂乱的钱算一下,看最后还能剩下多少钱?”黄老头看着黄毅,又看了看身边有点黯然伤神的黄氏,突然问道。
黄毅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回答:“阿爹,银子所剩不多了,不过十七贯钱而已。”
“十七贯,够了,够了。”黄老头认真道:“大儿,你留下十贯银子,找时间买一条黄牛,剩下七贯银子,你抽空给新妇的娘家送去。”
“阿爹。”黄氏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黄老头,犹疑道:“爹爹千万不可,奴家也是黄家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黄老头摇头,道:“这几年你过来我黄家,也吃了不少苦,黄家这些年也多得你操劳,新妇又为我黄家生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孙子,阿爹并非不明事理的人,只是这些年能吃饱肚子也不容易,哪里会想到有今日。”
“如今既然有了这个条件,爹爹自然要补上往日的这份聘礼,小二,小三。”黄老头看了看两个孩子,道:“你们两个也不用嫉妒,就算是你嫂子家多下两贯钱,也是你嫂子应得,你们哪个不是嫂子带着长大,你们哪里少受嫂子的恩情。”
“阿爹,孩儿不敢。”小二和小三齐声道,黄氏为人善良,脾气又好,又能吃苦耐劳,黄家能支持在今日,黄氏确实出力不少。
“嫂子辛苦了。”小二向黄氏拱手表示尊重。
黄氏再也忍不住,眼泪稀稀拉拉往下流,她并非均房人士,当年正是因为贫穷才远嫁均州,熬了几年的日子,原以为没有了希望,却想不到还有今日。
“爹爹,奴家多谢爹爹。”黄氏尊敬的磕了几个响头。
黄毅再次回来青泥河,先过去拜访了张发,对他所谓的通风报信表示感激。
“都是自家兄弟,黄大哥说得都是什么话呢?再说我差点帮倒忙了呢?”张发摇了摇头,他这个人有点与世无争的做派:“倒是黄大哥走了运气,小弟还没来得及恭喜呢?”
黄毅把怎么去发明馆,怎样把义刀和推镰的事详细给张发说了一会,才道:“今日的官府,确实与往日不一样啊。”
张发自然表示同意,他在均州城内买了石炭和炉具,实在方便得很,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既然定下了银子的用途,黄家一家全体动员,因为是均州人士,黄毅首先用银子为二弟和三弟买下了二十亩荒地,眼看秋耕就在眼前,修房子的事不得不延迟,只好由黄老头去为两个弟弟求亲,自家四口人没日没夜的开垦良田。
幸好黄毅很快就买回了一头壮年的黄牛,开荒的速度才加快起来,等四人把地粗略开垦了一遍,等到家里的茅厕清空到了地里肥田之后,秋耕的日子也就到了。
由于有了抛秧的技术,只需要把地打好,接下来就简单得多了。四人都是种地的能手,再加上黄老头也还能帮上不少忙,虽然加上老家的十亩地,黄家足有四十亩地,但却是村里的第一。
等忙完地里的话,黄毅决定先抽空和黄氏回一趟娘家,适好黄培的假期,三人准备回一趟娘家,也好给岳母一个惊喜,邻里都知道黄氏老家远,听到黄氏要回家,竟然都聚在一起。
张发大声道:“黄大哥,幸好今年你家的黄牛啊,要不然咱们折翼什也不会这么快就完成了秋耕。”
青泥河新垦区,以十户人家为一什,十户为一村,完全是均州军的建制,每个什有又起了不同的名字,有文化的就起一个动听的,没文化的就随便起叫阿猫阿狗。
黄毅倒有点不好意思,道:“这牛怕生,可没少给乡亲们惹麻烦。”
什长也点头,道:“黄毅兄弟实在是爽快之人,今年咱们折翼什人口也多了,地也多了,要是靠折翼什的老黄牛和老马,不知道折腾到何年何日呢?”
“什长,这都是自家兄弟,当初我们刚来青泥河,还不是你的帮忙,才使得我们安定下来。”黄毅连忙道:“要不是有这样的官府,黄某何来银子能买得起牛?所以说,在下只不过是尽自己一份力而已。”
“就是,就是。”什长是老兵,身体受过伤,但还是均州官府的忠实支持者:“张大人真是好官啊,听说这发明馆也是张大人提出建立的,用的还都是张大人自家的钱呢?”
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什长把《西游记》和石炭的事给众人说了一下,众人更是佩服。
什长看时日也不早了,才把那匹脚上受过伤的老马牵过来,此时的老马已装上了马鞍,全身上下洗刷一新,这匹平日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老马此刻却焕发出几分精神,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威武。
“黄毅兄弟,”什长看着黄毅,道:“你们一家去一趟娘家也不容易,还有就是小黄培,走这么远的路更是艰难,今日我就代替官府,把这老马借给你们三人,也好路上给你们增添一些助力。”
“这个……”黄毅心中虽然是万分愿意,但想到这老马是折翼什的公共财物,不知道这样合适不合适。
张发大声道:“黄大哥,你能把黄牛无私借给咱们,咱们又岂是小气之人,快牵了老马,和嫂子去娘家吧。”
众人大笑起来,黄毅和媳妇脸红彤彤的牵了老马离开青泥河。
黄氏的娘家在房州过去不远,是属于所谓的神农架的深山老林,距离不是很远,再加上今年以来,均房两州的官道也得到官府维修,只是山路难行,到了山区后更是羊肠小路盘旋,实在是费脚力得很。
进入山林,他们就发现这匹老马的可贵之处,黄培毕竟年纪还小,脚力不足,幸好有老马的助力,黄氏归家如箭,恨不得一步当两步,黄毅也能体会媳妇的心情,三人走得飞快,竟然赶到日落时分来到了深山老林的黄氏娘家。、
黄毅算是第二次来到这山村里,第一次还是要娶亲时过来下聘礼,但当时哪里什么聘礼,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