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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得了吧哥哥”泥鳅拚命按住贝尔特的肩膀说道:“先静一静,听师傅的!”
“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不过据我推算,他们要对好好动手,只有等到明年的中元节,好好身上的血肉精髓只有在中元节时享用的时候,才能达到颠峰。”李文章背着手在屋内渡着方步低头沉思,看到他那副专注的神情贝尔特也噤了声,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路。
“把你那块青铜拿来,让我好好研究一下,也许密秘就在这里”,李文章突然说道,将目光转向贝尔特,“那块青铜还在吧?!”
“在!”贝尔特赶紧将腰间的青铜拿出来递给李文章,现在对他而言,唯一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李文章身上,他把自己所有的赌注押在他身上,有希望才有动力,贝尔特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此地不宜久留,难保他们不追过来,咱们到我家里再慢慢研究吧”
三人简单地收拾好行礼,匆匆退房向李文章的家开去。
李文章的家座落于长安城马王镇上,有一个让城里人都羡慕不已的小型四合院,巧得很这镇距贝尔特和泥鳅上小学的地方相隔不到三十公里,想想人家在这一落后闭塞的小镇上居然混成了大师,而自己和泥鳅好不容易才混到初中毕业,而他们的初中毕业证书能拿到手,也是靠家人走了后门方才拿到,他甚至比泥鳅还多混了两年,究其原因是上小学时就溜了两级,唉——,对于读书,贝尔特实在头痛,他讨厌数学老师出得五花八门的应用题,什么在一个池子里用一个管子放水,一个管子抽水,什么时候水才会放满池子?真是无聊,现在不都号召全国人民节水嘛,这样浪费水资源,真是神经病出的题目。脑子里杂七杂八地想着,贝尔特的脚已经随着泥鳅跨进了李家大门,李文章的妻子于小凤早就等候半天了,她不象是北方女人,倒象地道的江南女子,生得小巧玲珑,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白皙细腻地皮肤使年过三十的她一点儿也看不出年龄。她昨晚就听丈夫说要带一个朋友到家里居住几天,而朋友还带了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她心里挺不高兴,她讨厌丈夫总是将陌生人带进家门,何况自家还有一个才上小学一年级的淘气包,也够她烦心的了,可家里一向是丈夫做主,她只好隐忍自己的不快,走出门来迎接。
李文章只是对着自己的老婆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急急将二人带进书房,还是泥鳅跟在后面嫂子长嫂子短热情地打着招呼,并将贝尔特介绍给于小凤,于小凤看了一眼贝尔特,只是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走进书房。
李文章一只手小心地拿着青铜器,一只手拿着放大镜,仔细地看着上面精美的花纹,“儿”字太奇怪了,可是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记载,但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看到过,便蹙着眉头坐在那里苦思冥想。
贝尔特一脚踏进李文章的书房,李文章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起来,他开始有些自卑,放眼放去,不足二十平米的屋子四周全是高高的书架,书架上罗列着一排排整整齐齐的书,满满当当排满了书架,屋内除了书架,屋内只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和舒适的皮质转椅,桌上也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而这些书籍的主人现在正翻着书,拿着手里的青铜器仔细地对照着,贝尔特看了一眼泥鳅,发现泥鳅居然也手执一书,盘腿坐在地上象模象样地看得精精有味,于是也学着泥鳅的样子,随便找了本书看了起来,一翻起来居然是《内经》,生涩的文字让他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瞌睡。
“有了,我知道了——”,李文章突然大声叫喊起来,声音里透出掩饰不住地兴奋,“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西周时期弓鱼国的青铜器上的一部分,在我们这里的宝鸡市茹家庄曾出土过带有‘儿’字的青铜器,你手里拿的这一部分跟这书上的图几乎是一样的,你瞧——”李文章兴奋地指着书跟原物对照着,推到贝尔特和泥鳅的面前,“也就是说这东西有三千多年了——,啊——,三千年的青铜器,哈哈……”,看到李文章这么兴奋,贝尔特的情绪也调动起来,“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马上动身到茹家庄去一趟?!”,他激动地问道,说不定好好就在那里!
“我不确定好好会不会在那里”,象是看穿了贝尔特的心思,李文章给他先泼了一盆冷水,万一到哪里找不到这家伙又发飚,他可受不了,所以先打一针预防针再说。“不过,如果是你妻子留下来的东西,肯定自有她留下的意义,去总比不去要好——。”
“饿也去!”,泥鳅跳起来在旁边插话道,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想放过,万一碰到西周什么时期的大墓,只要抱一件青铜器回去,那可不就大发了,他好象看到满天的票子在眼前飞舞,心激动得仿佛在太空上漫游,飘哉悠哉,乐得嘴都合不拢!
“你去看嘛?!没你的份。”看到泥鳅的样子,李文章又好气又好笑,他从未承认过他是自己的徒弟,可那泥鳅的脸皮居然厚到可与古城墙的拐角媲美,恐怕比起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耳地任由他一声一声地叫师傅了。不想让泥鳅去一是怕有危险,二也是担心这个眼里掉进钱就拔不出来的家伙会坏事,所以李文章断然拒绝。
“什么?!不让饿去?!那咋行?!再说啦,您带着他,他啥也不懂,万一坏事,有饿和您一起照应着,还好办,退一步说,饿还能给你拿个行礼挑个担,是吧,师傅…………”听到师傅拒绝,泥鳅的声音高起来,激动地捍卫自己的出行权,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去的种种好处,云里雾里的乱盖一气,甚至都说到晚上师傅若是累了,想锤个背倒个茶找个女人,他都可以照应着……云云,说得口沫四溅嘴角泛起泡沫,李文章被他扰得一个头两个大,看到他那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想到若是拒绝他的话,这家伙会在这里纠缠个三天三夜,满嘴喷的唾沫星子将屋子泡满,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你去也行,不过我要给你约法三章……”
“你说你说——”,泥鳅听到师傅的口风松动了,心里别提多高兴,别说约法三章,就是十章一百章,他也照单全收,反正去了之后,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
“第一,不能喝酒”李文章抬起手制止泥鳅再度发挥下去“第二,一切都要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第三,不许晚上溜出去泡夜赌钱”李文章太了解这个口头上的徒弟了,每次出发到一个地方,只要一等他睡下这小子立马消失不见,不是去找村民赌钱就是乱泡妞,上次他们到一个特蔽塞的小山村里踩点时,在那个地方才蹲了半个月,这小子居然就溜到人家寡妇的床上,结果在他们走的时候那寡妇死活要跟着去,害得他们师徒两个灰溜溜地大半夜跑出村,气得李文章好玄没吐血!
“行!”泥鳅一口答应。“我回去准备行李”,性急得泥鳅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往门口走。
“别急,我先列个单子,你们拿去先去准备一下”,李文章沉稳地坐在椅子上,熟练地开起单子来。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第14章:第十四节 茹家庄孙老
第二天中午,泥鳅才将单子上的物品采购齐全,拎着满满一大包堆在车上,载着李文章和贝尔特开向茹家庄。
一路的颠簸让贝尔特身子骨象散了架似的,怎么坐都不舒服,看看前面开车的泥鳅居然精神抖擞,嘴里不停地讲着********,被旁边的李文章制止后,他拿了一块口香糖,怡然自得地嚼着,唉——,到底人肥没有骨头,全靠肉撑着不怕散架,贝尔特心里暗暗想着,闭上眼睛,先养养神吧,谁知道前方会碰到什么啊——。
其实李文章的心里很不爽,早上起床时妻子关起门跟他大吵一架,他和于小凤是大学同学,都是学土木工程的,结果毕业后稀里糊涂地结了婚,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他突然沉迷于西周文化,狂热地追求最终使他放弃了高薪职业,整天不是闷在屋子里研究历史,就是跑出去跟在考古队后面当业余助手。这样一晃过了八九年,他在考古队也混出了名气,有时候一有发现,考古队的老张就自动打电话给他,让他一起参与,并在考古研究所挂了个名,收入虽然不高,但也有算有了单位,最起码可以明目张胆地出入大大小小的古墓,通过他不断地努力,对西周古文化历史有了一定的见解,又接连在省一级的杂志上发表了几篇文章,写了一些关于西周文化之探讨之类的学术文章,使得他在考古界终于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可是他跟妻子于小凤的感情却日渐淡漠,若不是由于有了孩子,恐怕双方早就劳燕纷飞各走一方了。他靠着老爷子留下来的财产啃到现在,老婆的忍耐也到了极限,而今天当他又要跟着狐朋狗友出去时,她气坏了,一早就跳得八丈高,竭力反对老公再一次将自己和孩子抛在家中,不管不顾。于是怀着满腹的怒气,李文章出发了。
唉&;not;——,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李文章不明白,为什么女人结婚后就变得这般不可理喻?!可是他不知道此时于小凤心里也同样想着,为什么男人结婚后就变得象白眼狼一般,无情无义。缺少沟通的两人在婚姻的漩涡中苦苦挣扎;象两只刺猬;一靠近就把对方扎得鲜血淋淋;事后也曾后悔,可是心高气傲的两人谁也不肯低下头迁就一下对方;两个人就这样在不停地征战中生活着,到后来,两人见面谁也不说话,大家都采取了沉默。李文章跑到外面的次数更勤了。
一晃四五个钟头过去了,下午,茹家庄终于近在眼前,泥鳅吹了一声口哨,按了两下喇叭,“到了,师傅,我们到哪里下车?!”
自从1975年,卢连成在这里发现一座西周时代的古墓后,三三两两的外地人象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冒出来,以前平静的茹家庄被打扰乱了,不过从某些方面讲也推动了村里的经济发展,村里经过20多年的商场摸爬,不懂行的外地人跑到这里,碰瓷现象时有发生,人不可貌相,别看人家说得一口土得掉渣的方言,满脸纵横交错的褶子一脸地老实本份外加真诚,可是骗起人来一套连着一套决不手软,李文章就被碰瓷过,十年前,他刚迷上西周历史时,狂收藏了好几件西周时的古陶瓷,虽然里面有很多件内行人一眼看出不值几个钱,但他毫不气馁,发誓要搞一件货真价实的青铜器,唉——,那时候真跟抽羊爪疯似的到处乱钻,后打听到茹家庄有人挖出一件青铜簋后,他连夜搭车赶往茹家庄,找到以前打过交道的陈老头,央求了半天,陈老头才答应带路,但要100元引路费,没法子,李文章只好当场掏钱,陈老头出去了老半天,等得屋内的李文章五内俱焚,心象猫瓜一样难受。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来陈老头,只见他带来的是一个老得仿佛一阵风也能吹着跑的老头,巧的是也姓陈,到今天李文章都回忆不起来那老头子倒底长得啥样,从见面到交易仿佛做了一场梦,那一节在记忆在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只记得在晕暗的灯光下,那老爷子的脸显得异常地黄黑,他扭捏了半天,在陈老头的不断地劝说下,才仿佛极不情愿地从前衣襟内摸出青铜簋,李文章按奈不住狂喜的心情,凑近晕暗的灯光仔细端详,敞口束颈,双耳对称,微鼓的腹下是安稳的圈足,耳的正面各有一只怒目暴突的饕餮,双耳间配置了两个对称的兽头,凶悍之极;兽头两侧,是几组回首顾盼的夔兽,阔嘴短身;腹部正中,则是由云雷纹构成的菱形格,点缀其间的乳钉,使这细密的几何纹也充满了勃勃的野性。画面极具动感,显示出了武王伐纣立国后周人的虎虎生气,而其精湛的铸造技艺又仿佛述说着已逝的三千年前的辉煌。在铜簋内壁底面赫然铸出的乍(作)宝彝的三字铭文,看到这里,李文章狂喜不已,他声音微颤着问那老爷子,多少钱出手,没想到老头立马横刀夺过来塞进衣襟,说啥也不卖,说要留给子孙后代做传家宝,在孙老头的劝说和李文章的乞求下,那老头才极不情愿地开价10万,一个子也不能少,10万啊,在90年代的10万那该多少钱啊,可是李文章象中邪似的一咬牙,连夜跑回去筹款,好不容易弄到10万连家都没进就直奔那老头屋内,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李文章将那件宝贝贴肉放在胸口仍不放心,双臂交叉仿佛怕冷似的搂着,耳边好象回旋起3000年的编钟声,那么悠远绵长,让他一路上忍不住偷偷地傻笑,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放在灯下仔细一看,汗就淌下来了,这哪是上次看到的青铜簋啊,不知道啥时候给别人掉了包,等他马不停蹄地再找回去时,人家早就人去楼空,他这才那死老头居然连房子都是租的,恨得李文章找到孙老头质问,可那孙老头居然比他还委屈,说他也不认识那个人,那个人不是他村上的,但早在半年前就租住在他们村子里了,不知怎么弄到这个碗叫卖,所以才给他搭桥牵线的……,并不好意思地要将那100块退给李文章,李文章一时间气得哑口无言,民间买卖文物本是违法,他就是连哭也找不到地方,只好哑巴吃黄连认栽,为这事,李小凤没少跟他闹过,以后每次吵架总带出来,而一说这事李文章就不说话了,这件事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虽说现在他的文物鉴定能力可与一些专家媲美,可在收藏方面他变得异常小心谨慎,宁可错过也不要再被别人黑一次,一朝被蛇咬的教训让他牢牢记住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们找到了茹家庄的老孙头家,老孙头家比同村的人条件明显好得多,一幢两层三进三出的小楼拔地而起,青砖绿瓦在村内格外扎眼,老孙头家有四子一女,最小的女儿前年离婚后也带着孩子搬回娘家,一大家子住在一个屋檐下,整日来兵戎相戒同室操戈,将整个屋子化为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当李文章找到孙老头家的时候,正看到孙老头的老婆抱着最小的孙女抹眼泪,她一手狠狠地擤了一下鼻涕,说孙老头到黄土台塬上小山坡上散心去了。
孙老头心里那个气啊,一家子为了争夺二十年前他挖出的那对玉鱼,整日闹个鸡飞狗乌烟障气,前天他的二儿子居然在一桌子吃饭的时候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叫他把东西拿出来平分,免得他死之后大家闹腾!他现在都七十多了,人到七十古来稀,七十正是儿孙绕膝其乐融融享乐的时候,可是他……,唉——,远远地他看到一行三人走过来,走近了才看清眼前打头的是李文章,他的心小小地微颤了一下,十年前由于他的失误,害得李文章损失了十万块,他有些愧疚,所以每当李文章到他们村上时,他总是远远地躲着他,可现在分明是躲不过了,这三人直奔他来。
“老爷子,打扰了”李文章热情地打着招呼,仿佛忘了十年前的那一幕,唉——,事过境迁,算啦——。
“噢,你们咋有空来——,饿也没准备一下,你打算住多久?!”,老孙头熟练地打着招呼问道。
“没定下来,找个地方,饿想问你一件事,好嘛?!”李文章也操了好久没说的土语。
“行,到村上新开的那所茶楼去吧”孙老头率先转身带路。
茶楼里居然设有雅座、包厢,估计是跑到这里做发财梦想的人实在太多了,村上头脑活络的就开设了茶楼,招待那些个虎视眈眈的窥视者。
他们要了间包厢,虽说是茶楼,但一应主食应有尽有,更象饭店,他们分宾主做下,叫了嚓酥、腊驴肉、金线油塔、豆腐包子、再每人一大碗岐山臊子面,喝着茶就着包子吃着面,他们谁也没多话,先吃完再说,跑了大半天,饿了!
服务员将残碟剩碗端下,重新砌好一壹普洱茶,关上门,李文章掏出那块青铜残片问道:“老爷子,您老儿见过这个吗?!”
孙老头凑到眼前,年纪大眼睛实在不行,退化了,没有老花镜的扶持看什么都模糊,他站起来靠近灯光仔细地端详。
“这好象是我们村几十年前挖出来的那块古铜器,当时饿还拿着看来着,上面也有这样一个‘儿’字!这个字给饿的印象很深,饿就认得这个字”。孙老头也点不好意思。
“那明天能不能带饿们到那个地方去转转看看啊?!”
“行,没问题”,孙老头一抹嘴,很爽快地答应了,他一直想为李文章做点事,好让自己的内疚感平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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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节 茹家庄
晚上,李文章一行在孙老头安排下居住在孙胜利家,孙胜利家的条件在这个村上算是好的了,孙胜利将他们三人安排在一个屋子里,屋内摆了三张单人床,李文章挑了一张靠窗的,贝尔特睡在中间,剩下靠柜厨的那张床只好是泥鳅的了。
泥鳅叽叽歪歪地要分房睡,被李文章骂了一顿,这个死泥鳅,又想晚上溜出去,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到了晚上,三人躺在床上,临近中秋,窗外的月光显得格外清亮,贝尔特辗转反侧,身上仿佛爬着一群蚂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