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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知道没有还放他走？”
张平安正色说，“永远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地位。”
“那你还杀了他？”小丫头看着光头的尸体，脸上有点不豫。
“他是一个危险！”张平安肯定地说。
“可他是人类呀？”
张平安停下步子，盯着小丫头的脸，“人类永远都比丧尸可怕，丧尸只会吃人，人类却会害人！”
小丫头被他看得很不自地，过了半晌才轻轻点点头。
正文 第15章 诱饵
张平安把三个人架到摩托车上，迅速转移了方向，来到另一个隐蔽折地方安顿好，三人的伤口被他用泥沙盖住，痛得他们死去活来，眼泪汪汪，又不敢叫唤，因为张平安事先很郑重地对他们说过，谁敢叫一声，就不用留着舌头说话了。
见识过张平安狠辣手段，三个曾经的狠角色变得很乖。
一直很乖巧周茜茜有些不解，“他们怎么办？”
小丫头虽然隐隐猜到，但毕竟说出想像中三人的结局还是有些不适应。
“你是想问我会不会杀了他们？”张平安玩味地笑了笑，“当然放了他们，我之前不是说过？”
他拉出塞在小个子嘴里的布条，“现在你可以说话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拍拍小个子的脸，“我脾气你知道，嗯？”
小个子花头吞口唾沫，点点头。
“光头的枪是怎么来的？”
“大哥，我真是被他们逼着在一起的……”话没说话，看到张平安阴冷的眼神，连记改口，“我们之前是关在一个拘留室里，光头是抢劫被关进来的，黄毛和那个脖子上有刺青的是市里马老大的打手，都是砍人关起来的，我最冤啊，大哥，我就只找了个小姐就被摁住了，非要我交五千块钱才放人……尼玛，五千块那得睡多少小姐……我不交，就要关我十五天……”
周茜茜哼了声，瞪着小个子，眼神不善，小个子陪笑，“之前我有眼不识泰山，这眼睛被狗叼了，冒犯了您，你大人大量别生气……”
张平安不耐烦地在小个子屁股上踢了一脚，“少废话！”
咝——
小个子痛得脸都扭成一团了，他苦着脸说：“是，是，那个……昨天晚上给我们送饭时，门外的警察突然发狂了，变成丧尸，到处咬人，把另外两个警察咬了，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也变成丧尸了，当时真他玛的可怕，我们吓死了，那两个警察还想咬我们，幸好被门挡住了，光头后来看到他们进不来，就抢了钥匙，打开门，我们就往外冲，跑到一个办公室，正好桌子上放着几把刀，我们拿了刀，从窗户跳出来，翻墙出来的。光头的枪应该是在哪个警察身上摸的吧，因为没有子弹，他就一直不肯走，说要想办法再进去弄几把枪和子弹……”
小个子述过的过程中，趴在地上抱着两腿之间，咬牙切齿的黄毛连连怒斥，只是碍于裤裆里的巨痛起不了身，不然就要跳起来了。不得不说张平安那一记挂裆又准又狠，黄毛整个人都被撞得飞出去，他的蛋还在不在就是个大问题了。
张平安伸脚又轻轻踢了黄毛那里一下，黄毛立刻又变乖了。
小个子偷眼看了张平安一下，又小声叫起屈，“大哥啊，本来一出来我就想走，可他们非逼着不让我走，说要走就杀了我，我怕啊……黄毛说这么冲进去太危险，要找诱饵引开丧尸，我们一直等在这里，不然，不然也不会遇到您了！”
张平安点点头，突然问，“光头知道枪库在哪儿？”
小个子摇头，“我可是头一次进局子，里面不熟，光头开始也不知道，不过他听人跟他说了，就知道了。”
“哦？”张平安微一皱眉，看看小个子，见他眼神闪烁，不由展颜一笑，“放心，你又没拿枪指着我，之前我就说过不杀你，说话算话。”
小个子一咬牙，迅速地出卖了队友，一指刺青男，“他知道，就是他和光头说的，他一个亲戚在这局子里。”
张平安满意地点点头，称赞小个子，“你很好。”然后又用破布塞住他的嘴。
刺青男一直醒着的，不过这个男人看起来挺硬气，一直没吭一声。
他看到张平安转身朝着自己，狠狠在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小人。”
张平安盯着刺青男，沉呤着半天不做声。
刺青男瞪大眼睛，毫不示弱地与张平安对视。
张平安可没时间他玩对眼，是人都有弱点，逼供对于他只是小游戏，他只问了一句，“你想以后驻一根拐棍，还是坐轮椅？”
这句话就像箭一样，扎在刺青男的心上，他脸上肌肉立刻抖了起来。作为敢打敢拼的红棍，跛了一条腿就差不多是要了他的命，更何况失去双腿。
不过显然刺青男还没真正意识到在末世，跛了腿就意味着被判了死刑。
张平安紧跟着又问了一句，“或者是像虫一样只能在地上拱？”
他拿刀在刺青男手臂上比了比，“我保证，只一刀，你这只手就再也不能用了，而且不会很痛。”
冰冷的冰锋贴在肉上，让刺青男一下子全身崩了起来，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声喘着气，好像再也呼吸不过来。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说了，我也不杀你。”
刺青男终于不再喘气，他额上青筋突起，嘶哑着说，“你有这么好心？老子说就是，想杀我给个痛快就是。”
张平安点点头，“你说吧。”
这次刺青男很配合，一五一十把知道的说了出来，分局的枪库在二楼尽头，外面是个铁门，平时有人值班，他亲戚以前就当过值，据说里面还有十几把微冲。
这个情报让张平安轻松不少，至少不用花费时间慢慢摸索，遇到危险的机会也大大降低。
张平安远望分局围墙，心中盘算行动路线。
趴在地上黄毛心里开始慌了，光头死的时候他还没醒，不过他们这边少了一个，倒了三个是事实，张平安的狠绝是他亲身经历的，有着切肤之痛，以后能不能做男人都难说，不过做不做男人现在不紧要，能不能活命才是大事。
他可不想像刺青男那么傻B，他要活！
“大哥，大哥，还有我呢！”黄毛连忙出声，示意自己的存在。
“哦？”张平安看着他，“有事？”
“大哥，你就是我亲大哥，带上我吧，不管你做什么，带让我，你让我做什么，小弟保证没有二话。”黄毛苦着脸，努力露出谄媚的笑。
“你还能起来吗？”张平安问。
“能，太能了！”黄毛手撑在地上，叉着两条腿想起来。
“嗯，那就好。”张平安毫不吝啬地表扬了他一句。
黄毛叉着腿，半跪在地上，仰着头，问张平安，“大哥，你要我做什么，只管说！”
看到他滑稽的样子，周茜茜忍不住笑了起来，小丫头一笑起来就带着甜美的味道，让一边的小个子看直了眼。
“旗帜！”张平安指指分局院子里高高飘扬的红旗。
黄毛顺着张平安指的方向看过去，突然之间脸色大变，他先前能帮光头想出诱饵之策，自然脑袋灵光得很，转念间就明白张平安的意思。
“你要拿我当诱饵？”黄毛脸变得灰白，差不多和丧尸有得一比，嗓子也僵硬了，声音变尖锐得像刺。
“果然是聪明人，不得不说你给光头出的主意很好用。”张平安又表扬了他一句。
扑地一声，黄毛腿一软，摔倒在地上，激起一团灰尘。
张平安没有去管他，转头对周茜茜吩咐，“你还是跟在我后头，记着，对敌尽量不要格挡，手要稳，眼要准。”
然后对小个子和刺青男说，“你们架着他，跟着我，只要听我的话，答应的事就会做到。”
刺青男和小个子无奈地对视一想，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一拼之力，现在的情况下，除了听张平安的，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两人架着黄毛，一跛一跛地跟着张平安朝分局大门走去。
临近大门，有两个警服丧尸冲过来，张平安和周茜茜很快地解决了它们，但这也惊动了院子里的丧尸，张平安飞快前奔，在院子里十多个丧尸冲出来之前，拉住大门关上，落上了锁。
十几个丧尸刚好扑上来，悍然不惧在撞地铁门上，发出咣地大响，锁头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拽得猛地一震。
这时刺青男和小个子才走到近处，他们脸上充满了恐惧，哪怕刺青男无数次街头喋血，但同时面对十几个丧尸，也吓得面无人色。
张平安走过去，“好了，放下他。”
两人走过来都腿脚酸软，气喘嘘嘘，听得这话，连忙把黄毛抛下。
“不要啊……求求你，不要……”黄毛以为大难临头，手抓在地上，爬了一步，想抱张平安的脚。
张平安闪开一步，鼻子里闻到一股恶臭，低头一看，黄毛裤裆湿了一大片，他已经屎尿横流了。
刺青男和小个子兔死狐悲，转过头，躲开黄毛转而去求他们的眼神，默然不语。
“平安哥哥……”周茜茜看不过眼，走到张平安身边轻呼一声，她这是自战斗本能觉醒后第一次喊张平安“平安哥哥”。
小丫头虽然没说什么，但她的意思张平安很清楚。他冷笑一声，“同情了？别忘了，他取代的是我们的位置，总要有人当饵！”
小丫头也不说话了，只是转开了头。
张平安丢下手上绳子，对刺青男说，“绑住他的脚。”
刺青男犹豫了下，还是顺从地做了。
在他绑好黄毛，正要起身时，张平安突然手一挥，重重地劈在刺青男的后颈上。
刺青男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正文 第16章 旗帜
张平安看了看旗杆上的旗子，判断风向，这时候风吹向是西南，正好从大门对着办公大楼，运气不错！
在小个子花头惊愕的目光中，张平安把刺青男挟起来丢在分局大门口，拿出短刀在刺青男手臂上划了一刀，血流了出来，很快染红了毛衣和外套，丧尸嗅到新鲜血液，更加疯狂了，全都仰起头呼吸空气中的味道，用尽气力挤压分局铁门。
更远处，不断奔来一个个丧尸加入了围挤铁门的队伍，只一会儿就围了黑压压一群，有男有女，少说四五十个。
张平安很满意这个效果，拍拍手，对小个子说，“看，我不是放了他？只要一会儿他醒了，自己就可以走了，没人拦他。”
小个子看着只隔着一道栅栏的大铁门，以及门后汹涌如潮不断前冲的丧尸，那个拳头大的铁锁在铁门拉扯下，发出咣咣地声音，看样子真支撑不了多久。
就是这样放啊……
他胆战心惊，不知道张平安怎么对待自己，使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大哥……我，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张平安闻言摇摇头，“你先跟我一起，到时候会放了你。”
小个子砰砰乱跳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张平安让小个子花头和周茜茜拖着黄毛到了分局侧门，他贴着墙朝里看了看，里面静悄悄的，附近的丧尸应该都被吸引走了。
从这里到办公大楼正前方的旗杆不到三百米，张平安和周茜茜拖着黄毛一路小跑，很快就赶到了旗杆下面。小个子屁股受伤，走得吃力，但他早就失去逃跑的欲望，也一瘸一拐跟了上来。
这里是下风头，大门口的丧尸没有那么快发现他们。
张平安麻利地把旗杆上的红旗降了下来，拉着上面的绳了，三人退开几步，一起用力，不锈钢管做的旗杆上端很快就弯曲出一个弧度。
“快，动作快点。”
小个子刚刚把升旗的绳子栓在黄毛脚上，就听到大门那里传来一声哀号，“张平安，我操你大爷，你挑了老子脚筋，把老子丢在这里喂丧尸，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小个子颤声说，“他醒了。”
“嗯，也该醒了。”张平安仿佛没有听到刺青男骂他，一脸平静，拉住升旗用力往上拉。
黄毛早就不知是死是活，软软地任凭摆布。
才拉到一半，就听到大门那里咣铛大响，小个子和周茜茜连忙回头，惊恐地发现铁门已经倒了，黑压压的丧尸一拥而出，然后听到刺青男惊惧地大骂，“张平安，我……”
话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所有丧尸停了下来，很快地围地一堆，外面的丧尸不断向里面挤。
“死了，他死了！”小个子痴了一样，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张平安从一开始就没转头朝那边看，他吃力地拉绳子，踹了小个子花头一下，“别发呆，再不快点，我们也交代在这里了。”
果然，在外围打转地丧尸发现了他们几人，仰天嚎了一声，几十个没有吃到人肉的丧尸发力向院子里冲了过来。
“你们先进办公楼，快！”张平安冷静把绳子系紧，吩咐周茜茜。
此刻黄毛被倒吊着，由于旗杆弧度的原因，他整个身体悬空，与旗杆离了有差不多两米远，这样丧尸来了，也不会撞倒旗杆。
张平安跳了一下，手指刚好能摸到黄毛指尖，高度合适，以丧尸现在运动机能，不可能拉得到黄毛。
做完这一切，丧尸离他不到十米，回头看周茜茜和小个子，刚好拉开了办公大楼的玻璃大门。
是时候了！
张平安握着刀，在黄毛手掌上划了一刀，然后转身就跑。
十指连心，黄毛在剧痛之下再次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到下面密密麻麻地丧尸脑袋，一个个抬着头，伸长了脖子，手臂高举，显得极为兴奋。
手掌上的血滴下，正好滴在一个丧尸嘴里，那只丧尸品尝到鲜血的味道，更加激动了，高高一跃，跳了起来。
黄毛眼睛一黑，再死昏死过去。
张平安此刻已经进入了办公大楼，刚才只有两个丧尸追得太远，没有被黄毛吸引住，仍然向他追来，不过被他借助地形很快解决掉。
与周茜茜会合，她的脚下倒着一个丧尸，是刚刚进办公楼里她亲手杀死的。
张平安走到她身边时，小丫头还隔着玻璃看着外面发呆，神色黯然。
人在危险中往往不会考虑太多，可安全下来，常常会反思自己所作所为。
张平安看了她一眼，刚想说话，小丫头就转过头，轻声说，“我知道，你这样是对的……”
末世的确能让人迅速成熟起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在这个环境中，就不得不适应，改变。
张平安点点头，向前走去。
三个并没有在一楼停留，整个一楼走道也空荡荡的，张平安砸开一个火警报警器，然后点燃散落在地上的报纸，对着在花板上的防火喷头薰了薰，很快地，整个大楼响彻尖厉地警报声，喷头开始喷水。
大雨一样的水花喷溅下来，张平安和周茜茜戴上冲锋衣的帽子，只是苦了小个子花头，淋得像只落汤鸡。
“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掩盖我们身上的味道。”张平安拍拍小个子肩膀，顺便扫了一眼他屁股一眼，转身沿着安全通道上楼。
到二楼的时候，张平安没有推门。
“你可以走了，进入从电梯或是走廊另一边安全通道下一楼。”张平安对小个子说。
小个子本来失血过多显得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了，他挂满水珠的脸颤抖得厉害，一把就抓住张平安的袖子，“不，我不走，说什么也不走，我不想走了，你休想我做诱饵。”
张平安掰开他的手，“刺青男那是运气不好，二楼不一定有丧尸，如果只有三四个，我很容易对付他。”
小个子跪了下来，重重嗑在地上，“求求你，我不想死啊！”
张平安笑了，“别搞得我想要害你，你跟着我们，遇上丧尸，我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救你，你现在跑快点，还能趁着旗杆没倒之前，逃出分局。”
小个子跪坐在地上，一脸不信，“你们就不跑？”
张平安淡淡地说，“搞到枪，当然不走了。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耗，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踹你进去？”
小个子看看身后的门，又看看张平安，突然大叫一声，从地上跳起来，拉开门冲了进去。
不过他没有继续往里冲，而是站在门后，重重地抓了一把屁股，把鲜血淋漓的手重重拍在安全通道的门玻璃上，“这就是你想我来的目的，对吧，我做了！”
周茜茜看着玻璃上的血手印，转开了头。
张平安却笑了一下，说了句，“聪明的做法！”
他用钢矛敲敲玻璃，“你可以进来了。”
小个子连忙拉开门跑进来，“我可以走了吧？”
张平安点点头，小个子头也不回地顺着楼梯一溜烟下了楼，留下一连串的血脚印。
周茜茜问，“他能活下来吧？”
张平安对周茜茜笑了笑，“在这个时代，只有对别人狠，对自己狠的人才能活下去。他为自己挣到了活命的机会。”
有小个子花头的印证，二楼还是相对安全，两人沿着走廊小心地摸索到枪库。
这是一个关着厚铁门的房间。在铁门前面倒着三具被撕咬得只剩下骨架子的尸体，警服被撕成破布，浸泡在楼道的积水里。
其中一具尸体手上拿着一把手枪，张平安捡起来看了看，子弹被打空了。
看来这三人也是想进枪库取枪，却被攻击了。
不过攻击他们的丧尸哪里去了？
带着疑门，张平安查看了一番，铁门很大，也很结实，然后敲了敲门，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声音。
里面很静。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