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样胡说,可是诬陷。”
此时太皇太后态度一改,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对陈凯之不禁失望,难道真看错了人,因为有了大功,所以渐渐的便跋扈起来,竟做下这么多蠢事?
陈凯之碰了一个钉子。
事实上,所有人都已明白,陈凯之即便是绝顶聪明,可在这铁证面前,也是无力辩解,毕竟,你就算是嘴里说出一朵花来,又能如何?
这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陈入进的面上,已露出了冷色,这是他辅政之后的第一把火,若是烧的旺,这地位就算是稳固了。
至于武陟等人,则是大义凛然的模样。
四个大学士,各自若有所思。
慕太后则笑吟吟的样子,谁也猜测不出她的心思,只是她这心里呀,一股怒火在燃烧着,她是相信陈凯之的,毕竟是她的儿子,虽然没相认,也没教导过陈凯之。
可是她的骨子里是相信陈凯之的,她的儿子一定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因此她断定,肯定是有人想整治陈凯之,想到这些,她心里就非常难受,犹如火烧一样的,怒火腾腾的。
太皇太后见陈凯之默然无声,不由有了几分愠怒,当初,她是极看好陈凯之的,可万万想不到,陈凯之这一次真是错的离谱,先是仗着大功骄横,此后呢,又栽赃陷害,一个锦衣卫,想不到牵扯出这么多事,若不是眼下铁证如山,她还真不敢相信,可到了现在,陈凯之竟还想狡辩。
她冷声道:“陈凯之,当初,若不是你,哀家,或许已经死了,哀家记你的这份情,自到了洛阳,哀家可曾亏待了没有?”
陈凯之道:“娘娘对臣隆恩浩荡,臣……”
“你既知道,却为何要做这样的事!”太皇太后面上,尽显失望,她痛心疾首的道:“你怎么也变成了这个样子,你才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功劳,文武双全,本该是朝廷的柱石,是咱们大陈的卫青,是霍去病,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可是这才几日,就沦至这样吗?哀家真是错看了你,错看了你……”
牵涉到了宫中的声誉,又牵涉到了如此大罪,现在这么多人众口一词,在这铁证如山面前,太皇太后咬牙切齿,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都说人是会变得,哀家也还算能够识人……”
“娘娘……”陈凯之竟是打断了太皇太后。
这一下子,陈入进和武陟等人心里已经大喜了。
陈凯之竟敢打断太后的话,这更是罪加一等啊,这家伙,看来是急了,方寸大乱。
果然,太皇太后面上更是怫然不悦,她正待要说什么。
陈凯之却是正色道:“此案,还未结清,娘娘何不等此案尘埃落定之后,再行惩处臣呢?现在都是臣和六司的证词,可广安驸马娘娘却还未亲审,恳请娘娘,提审广安驸马。”
这才是御审的最重要程序。
只不过在许多人心里,广安驸马已不必审了。
广安驸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承认?
陈凯之这时候说这些话,颇有几分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执拗,这很容易引起太皇太后更大的反感。
所有人都觉得,陈凯之有点疯了。
太皇太后面色更冷,可似乎也明白,若是不审,这陈凯之不甘心,索性……
她凛然道:“好,那就传召广安驸马,可是陈凯之,你要明白,哀家受你的恩惠,是你个人的恩惠,若此案最终板上钉钉,而你若触犯国法,哀家也决不轻饶。”
陈凯之道:“是。”
广安驸马早就入宫了,一经传召,便被价格宦官带了进来,他如受惊的小鸟,尤其是见到了太皇太后,更是不敢放肆,忙是拜下:“儿臣江小白,见过母后。”
太皇太后冷冷看着江小白:“你说罢,陈凯之所告之事,可属实吗?”
武陟等人,俱都面带微笑,这个问题,几乎傻子都能知道答案,广安驸马又不是智障,怎么可能属实,这世上,总不会有人挖坑埋了自己吧。
江小白犹豫片刻,道:“属……属实……”
属实二字出来,满殿哗然!
…………
第一更,大家一起来计数,老虎是实在人,今天最少四更。
第六百八十三章:万死之罪
属……属实……
卧槽人家当事人说,这一切都属实的,陈凯之没有一句假话。
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才的一番激辩,六司花费了这么多心思的努力。
为了掩盖掉证据,大家不知出了多少力,花费了多少功夫。
甚至一切的剧本,都已经安排好了,梁王殿下居中坐镇,每一个人都撸起袖子加油的干。
一份份的笔录、口供、账簿,乃至于是黄册户籍,这最微小的细节,大家都没有放过。
不得不说,无论是武陟,是周瑾,是明镜司,是宗令府,是都察院,他们……都是专业的。
犹如一群勤劳苦干的小蜜蜂,每一个人都各司其职,每一个人,都任劳任怨。
他们可以无愧于心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自己的业务能力,堪称天下无双。
可是……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广安驸马说的竟是‘属实’。
多少人为了你这江小白的不属实,费尽了心机,结果………你却是属实了。
疯了……绝对疯了。
不过还好,大家面上虽然还诧异,可心底防线还在。
这只是一个小纰漏,定是广安驸马过于紧张,说错了话。
这不打紧,是很容易补救的。
不过突然出了这么个意外,还是让那武陟心里颤抖,被吓着了,广安驸马,你靠点谱吧,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啊。他只得凛然正气道:“驸马,娘娘问的是,你是否勾结了教坊司,与教坊司的黄公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偷偷的让自己的外甥张怀初开开办了四季坊,不只如此,还将教坊司中的官奴送到了四季坊去,江驸马定是此刻有些紧张,这情有可原,不急,你想清楚了来说。”
这一句,可就问的很清楚了。
若是广安驸马再答错,那就真是猪都不如了。
武陟说完,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细汗,这是猪队友啊,本来以为最不可能出差错的地方,偏偏差点捅了篓子。
其实这也情有可原,至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关心这位广安驸马,因为他们很清楚,广安驸马只要智商勉强及格,即便是低度一点的弱智,也该知道,在太皇太后面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即便是一个智商有问题的人,这个时候也该和大家的口气一样的,毕竟众人都是为了帮他脱罪呐。
这个时候出来坑人,这是想让众人跟着覆灭嘛?
于是众人很是紧张地看着江小白。
广安驸马稍稍犹豫,似乎这一次是听明白了,所有人屏住呼吸,便连太皇太后似乎都受了感染一般,死死的凝视着广安驸马,江小白深吸一口气,然后真情流露,一字一句的道:“属……实……”
啪……
武陟身体承受不住,直接瘫坐在地,一脸震惊的看着江小白,嘴角微微哆嗦着,想说话,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时其他人俱都傻了眼。
这是真正的猪队友啊。
尤其是武陟,这位以清正著称的大理寺卿,因为本就负责刑名,所以在这个会审之中,他做的工作最多,他编织了一整套的证据链接,堪称天衣无缝,这几乎是他的得意手笔,足够让到死的时候,吹嘘一番了。
可是……
这一些都要被这广安驸马毁了,甚至一生清誉将毁之一旦。
陈入进急了,他眼睛发红,厉声道:“江驸马,你说清楚,什么属实,你是不是昏了头,你要清楚后果,若是属实,你便是大罪。”
他是彻底的急了,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上前揪住广安驸马,痛打一顿,你是不是疯了,众人都在为你脱罪,你却这般轻轻松松的认罪,他妈的,不带这么坑人的。
而太皇太后眸光变得幽深起来,面带冷意的瞥了一眼陈入进。
这样的‘提醒’,分明是有人急了啊。
可又何止是陈入进急呢,这六司的大臣,个个都是冷汗淋漓。
天哪,日子没法过了啊,大家都为了你这江小白,鞍前马后,你竟把大家卖了,猪狗不如,畜生,禽兽!
这时候若是有人给他们人手一把刀子,他们绝对不会犹豫,非要将这江小白碎尸万段不可。
“江驸马,你是不是糊涂……”方才还振振有词的周瑾,这位曾经以铁嘴著称,被人认为是两袖清风,且敢直言犯上的刑部侍郎此刻已是急得爪耳,此时忍不住再一次善意的警告。
“啪!”太皇太后却已是拍案而起,一双眼眸冷冷的微了起来,环视着众人一眼。
一下子,偏殿中的杂音消失了,静得非常可怕。
太皇太后冷面,双目如锥入囊中,厉声道:“哀家来问。”
周瑾等人只得憋红着脸,个个不敢做声了。
太皇太后顿了顿,随即道:“说罢!”
这句话,自是对着江小白说的。
江小白忙道:“儿臣万死之罪,长公主府家大业大,虽有俸禄,可偶尔,总是入不敷出,所以儿臣自作主张,让自己的外甥张怀初在外头做了一些买卖,此后,那黄公公听闻了此事,便寻了儿臣,说是有许多‘美艳’的女子,可以从中……从中……牟利,儿臣当时是昏了头,糊涂,可又有些害怕,黄公公见儿臣疑虑,于是便又说,自太祖高皇帝以来,教坊司便是如此的,这官奴毕竟是官奴,官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又说无妨,绝不会有人查出什么,儿臣便吃了猪油蒙了心,竟是肯了,自此之后……便……便和黄公公合作,这六七年来,总共从教坊司里弄出了一百多个女子,俱都是才貌双绝,也谋取了暴利,儿臣自被锦衣卫察觉,东窗事发之后,一直心中有愧,这几日,辗转难眠,思来想去,儿臣已犯下了弥天大错,这个时候,若是再不请罪,反而抵死不认,这岂不是猪狗不如,更是有负母后厚恩,儿臣……有罪,恳请母后严惩,万死!”
万死二字出头。
殿中已有人扶着自己的额头,几乎要昏厥过去。
疯了……
绝对疯了。
这广安驸马绝对是脑子出了问题,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番话。
所有人都在证明你没有罪,都在证明你被人栽赃陷害,结果你呢,你特么的认罪了。
这一下子,尴尬了。
可江小白既然主动认罪,那么,还有什么说的,这可是人家亲口说出来的。
时间、地点、牵涉的人物,人家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有的证据,都对的上。
陈凯之只冷眼旁观,心里想,这江小白,倒也懂得避重就轻,他先是说了难出,长公主府有困难,接着呢,又说是他自作主张,自作主张的意思就是,此事只他自己一人的关系,和长公主无关,尽力将长公主撇出去;再之后,他说这是黄公公找上他的,而且还是行之已久的潜规则,这言外之意是,他只是昏了头,而真正罪魁祸首,就是黄公公,因为即便没有他这江小白,黄公公也肯定会找其他人合作。
所有的罪责,大部分都撇到了黄公公头上,反正……黄公公都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当然,他认罪态度良好,而且主罪推到了黄公公头上,显然属于从犯,再加上自请处分,以及及时撇开掉长公主,使他和长公主的关系不至于破裂,虽然这一次认罪,得罪了所有人,可又如何?大不了不跟你们这些人玩了,只要长公主那儿,还念着一点情分,虽然回去之后,肯定要承受长公主的怒火,可长公主总不能休夫了吧。
至于朝廷这边,因为认罪态度良好,而且这并不算什么天大的罪,再加上只属于次责,想来,倒也不至于杀头,念着这层皇亲国戚的关系,惩罚肯定是有,但还不至于最坏的结果。
陈凯之也不得不佩服这江小白竟能在这个时候,说出一番既认罪,又使自己罪责最轻的话。
只是……这里头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转手之间,就将所有的队友卖了。
卖的如此的干净,如此的彻底。
干得漂亮!
以后还有谁敢帮长公主呢,这驸马将所有人都卖了,以后这公主府众人都会躲着点呢。
估计这些人心里都后悔死了,怎么就这么傻乎乎的帮忙呢。
陈入见等人已经彻底的乱了。
武陟几个跳的比较高的,更是知道江小白这番话意味着什么,武陟忙是拜倒,道:“娘娘,娘娘……这江驸马,和陈凯之是一伙的,对,他们沆瀣一气,是……是一伙的。”
到了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只能攀咬了。
可是……他自己说的话,可能自己都不信。
就更别说,太皇太后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这方寸大乱的武陟了。
太皇太后闻言,淡淡一笑,便冷冷开口道:“武卿家的意思莫非就是,陈凯之当初捉拿江卿家,要治他的罪,是因为二人早就勾结一起了,陈凯之坚持驸马有罪,坚决不肯退让,也是因为,他们是一伙的?”
…………
第二章了,厉不厉害,要不要给点鼓励?
第六百八十四章:罄竹难书
你特么的逗我?
或者说,你是觉得堂堂太皇太后是个智障,会相信这种鬼话?
于是乎众人都在想,太皇太后肯定气坏了,心里一定在想你们这样糊弄人,简直是胆大妄为,罪不可恕。
可是太皇太后,竟没有震怒,只是冷冷的看着已是大惊失色的武陟,一双眸子尖锐的像是可以戳穿人心。
这武陟感觉到太皇太后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瞬间感觉自己要疯了,他微微动了动嘴角,很想解释,可是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解释?
现在这样的情况,还真的没法解释啊。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这个时候指责陈凯之和广安驸马沆瀣一气,不但无法让人信服,而且会大大的降低自己在太皇太后心目中的印象,他心沉到了谷底,因为他其实很清白,自己在太皇太后面前,早已没有印象可言了。
自己,再不是当年翰林院里的清流,不再是那个,侃侃而谈,将《周礼》说的透彻无比,先帝为此赞不绝口的翰林侍读。
现在的自己,早已浑浊不堪,早不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
他突的,有了一股羞意,此时,只得重重拜下,匍匐在太皇太后脚下,心里早已生出了凉意。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倒是当真的铁证如山了,只是这个铁证如山,证明的却是六司勾结,栽赃陷害,沆瀣一气,官官相护,而人证就在这里,是太皇太后,是慕太后,还有四个内阁大学士。
每一个人都没有料想到这个转折,周瑾更是身如筛糠,泪流满面。
陈凯之见众人都沉默着,在心里鄙视的笑了一番,才正色道:“娘娘,臣有一言。”
反击了。
这个时候再不反击,那就是傻子。
这些人不是想要置他于死地吗?
那现在该是还给他们的时候,没什么客气的。
太皇太后依旧冷着脸,她的心,更多的是苍凉。
她朝陈凯之颔首点头。
陈凯之目光环视了众人一圈,才厉声道:“此案十分清晰,广安驸马既然已经认罪,那么锦衣卫当初的口供、人证,自然不是空穴来风,臣有几个疑问,第一:臣交割给六司的人证物证,为何几日之间,悉数翻转,是谁改动了这些人证和物证,又是谁,抹去了一切的痕迹?”
第一个疑问,足以令人心寒。
就在天子脚下,就在太皇太后和慕太后的眼皮子底下,有人将一切的证据抹了个干干净净,而编撰出来的,却是另一套翔实的证据链,今日,可以这般冤枉陈凯之,明日……又可以冤枉谁?
假若不是广安驸马此时认罪,只怕真相将永远的掩藏起来,而陈凯之则成为替罪羊,尽忠职守的锦衣卫,上上下下,也俱都成为了罪人。
想到这些,都让人觉得非常可怕吗?
可怕!
太可怕了。
居然可以狼狈勾结到这个地步,可以转手之间,翻云覆雨!
陈凯之义正言辞,此时殿中很安静,每一个人大气不敢出,只有陈凯之侃侃而谈:“其二:黄公公在他们口里,乃是羞愤难当,为了自证清白,因而自尽。还有许多教坊司的证词,这些证词,无不证明了这一点。可现在看来,黄公公根本不是自证清白而死,那么,他是如何死的,他乃先帝身边的旧人,又是宫中的私奴,至今为止,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教坊司上下,却又口径一致,臣想请教,真相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