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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局以赵云松为首的战士，肯定很焦躁、甚至不安。因为秦铮是大人物，是抹杀序列前五的高手，一旦逃脱那可就责任重大了。但是高龙藏告诉赵云松，假如出了任何问题，他负责。
他的级别不比赵云松低，而实际影响力更是远高于赵云松，于是赵云松等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而高龙藏的“个头儿”显然高的很。
为此，秦铮也很感激。或许就算他以后不死，这辈子也要一直在监牢之中度过。那么，今天这个上午，怕是他能够以自由之身，和女儿在一起的最后半天。
他很珍惜这半天的时光，一分钟都恨不能掰开度过。
中午，高龙藏也参与过来，“两父一女”的奇怪组合，坐在一起吃了顿饭。甚至，高龙藏还和秦铮喝了瓶酒。
直到午饭之后，高龙藏才带着秦铮一起离开。背后，二姐和小沫都来了，两个师娘一起陪着怡然，让怡然不哭。
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因为怡然看到，父亲在登上赵云松轿车的那一刻，似乎已经被拷上了手铐。这一拷，便是永远——这还是较好的打算。
此时，怡然扑在二姐的怀里，哭着说：“师娘，师父说他求情让我爸不死，就一定能做到的，一定的，对不对？！”
二姐想了想，抚弄着她的nǎo dài 说：“嗯，应该是吧。你师父他究竟有多大本事，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他做得很多事，连我都很意外。
可是我至少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诺。
而一旦承诺了的事情，他往往都会做到。”
……
而在刚才那辆车里面，隔着车窗，秦铮看到二姐、小沫在劝慰怡然。那种劝慰和关心是真诚的，装都装不出。
这一刻，他彻底的放心。身体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甚至不去想zi ji 的明天会如何。因为他很累，心力交瘁。
第943章 毫无价值的男人
几个小时之后，车子行驶到了首都，直奔禁卫局的大院。
为了不引起禁卫局一般人员的震动，根本没有让秦铮露面，而是直奔后院的一座小阁子里。里面只有三个人在等着——夜神侯、秦文谟和齐灿阳。
秦铮的身份太高了，也太重要了。作为曾经排名尚在齐灿阳之前的禁卫局大佬，他的抓捕直接受到禁卫局最高层的关注。
此时，就连赵云松这样的五处八区负责人也没权限入内，只有高龙藏一个人带着秦铮进了小阁子。
气氛有些冷，也有些尴尬。
而最具发言权的，无疑是副局长秦文谟。因为秦铮此前的身份，不仅仅是禁卫局代号001的处长，更是秦家高手。而且按辈分来说，秦文谟还是他的堂叔。
“要是在家里，我会让你跪下。”秦文谟冷冷的说。
秦铮闭目不语。这些大家族的家法规矩都很大，秦文谟这句话不是摆谱儿。而且，他以前确实一直称呼秦文谟为叔父。
“都坐吧——包括秦铮你。”夜神侯淡淡的说，“再怎么说，也曾是局领导之下的第一人。”
秦文谟没有反对，秦铮也不太在意的坐下。
而后，秦铮竟然直白到令人发指的说：“来之前，高老弟说会为我求情，让我免死。当然，这都是为了我女儿着想，我谢了。”
高龙藏有点头皮发麻——老子还没给你求情呢，你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真他妹的难为情。
不过，好在高龙藏脸皮够厚，点头说：“有这个意思，因为怡然是我的大弟子，也是……我法律上的女儿，至少户口簿上是这么显示的……”
可还没等高龙藏说完，秦铮就摇头说：“等我把话说完。我知道，要是没有特殊的qing kuàng，抹杀序列的前五位，不可能活。”
没错，鬼倒是活下来了，可她却是冯道仁亲自救下来的。冯道仁，就算禁卫局规矩再大，也不会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得罪这样一个天级盟友。再说了，鬼为了活命，还交代了不少信息，答应了彻底洗手不干，并且返还了足足一个集装箱的宝贝……
瀚海的师父师伯也曾活下来了，但代价是一代又一代给禁卫局效力，甚至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他们两个最后做出的贡献，真的大得难以想象。最终，甚至把生命献给了禁卫局。
秦铮继续说：“我明白，高老弟说帮我求情，其实也是让我彻底坦白，交代出倭国的很多信息，算是将功赎罪。甚至，帮助禁卫局擒拿林玄月。”
没错，高龙藏就是这样一个想法。而且这样的将功折罪，或许真的能免他一死。
“但是，”秦铮苦笑说，“到了倭国之后，由于我拒绝和他们合作，拒绝将禁卫局的机密泄露，所以导致他们对我极度防备。所以，我现在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要不然林玄月也不会放心派我回来送死。
因此，要是想让我交代这些东西的话，我的真的交代不出。不是我不想，而是不知道。”
奶奶个熊的，这下子苦了。就算想当污点证人之类的角色，他也没资格。
说到底，他在林玄月那里没有“价值”，在禁卫局面前更没有价值！这才是真的苦憋。
还有更苦憋的，只听秦铮无奈的说：“现在已经断定，林玄月把我骗到华夏，就是为了让我来送死。所以说，我假如没死返回到她身边，更会让她起疑心。因此，就算让我到倭国去刺杀林玄月，其实希望也近乎为零。这一点价值，其实我也不具备。”
奶奶个腿儿的，你还真是个悲剧人物。堂堂气劲大圆满高手，到哪里都没“价值”，活该面临必死之局吧。
所以当秦铮这么一说，连高龙藏也不知道该怎么求情了——连戴罪立功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求情？
很显然，秦文谟、夜神侯和齐灿阳也一个个无语。他们三个是来处理秦铮的，但也想通过秦铮，找到林玄月和林循道的下落，以及倭国方面的一些重要消息。可是现在来看，秦铮一问三不知，啥情报价值都没有。
“所以说，我知道zi ji 必死。”秦铮苦笑一声，扭头看了看高龙藏，说，“当然，高老弟这份情，我秦铮心领了。”
当然，一口一个“高老弟”，也让秦文谟有点窝火儿。高龙藏本是秦文谟亲生儿子，在场五个人都知道。
而秦铮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觉得有点小小的尴尬。但也正是这个，让他倒是想到了一件事，算是他到了倭国之后，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一件事——关于姓氏。
“对了，有件事我倒是听说了……”秦铮看了看秦文谟，觉得这话要是说出来，这个老男人估计会更窝火。但是，这也算是一个小情报吧，于是他还是说了——
“林玄月到了倭国之后，似乎加入了倭国的国籍，改名为‘小林玄月’。因为有一次，我听一个倭国人，称呼她为‘小林女士’。
另外，秦钊跟着林玄月到了倭国之后，已经听从林玄月的安排，改掉了原来的姓氏。现在，他的名字叫做‘小林钊’。”
我次奥！秦文谟这个老男人，已经彻底飚了！
林玄月，这个和他离婚的女人，就算改名为乌龟王八蛋，也都随她去了。
可是，秦钊也是他秦文谟的儿子！
秦钊，秦钊，这个小兔崽子！！！
轰！
暴怒之中的秦文谟，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声势惊人，可见他心中的暴怒。
他现在是一位军人，甚至还是华夏将军，可他的儿子，竟然成了一个倭国鬼子！
小林钊，去特妈的小林钊！假如秦钊此时站在秦文谟面前，下场肯定会和那张桌子一模一样，甚至更惨。
当然，现场其余几个人，也都觉得这老男人够苦憋的——他这辈子就两个儿子，结果大儿子根本不跟他的姓，人家姓“高”，甚至连关系都不承认；而现在，他的小儿子更牛掰，直接改姓了一个鬼子的姓氏，姓特娘的“小林”！
几个人都有些无语，面面相觑。
“抹杀、抹杀！把秦钊这小畜生，也给我列入抹杀序列！”秦文谟狮子般怒吼，“耻辱，奇耻大辱！我秦文谟的老脸，都被这一对混蛋母子丢光了！”
咆哮之后，老男人无力的坐了下去，一身的颓废，仿佛有些苍老。
第944章 求情
秦铮叹了口气，说：“叔……秦局长，这件事可能对你有些刺激。但是，我觉得你最应该知道这些，所以才告诉你。”
“你也是秦家的败类、叛徒，你也该死！”秦文谟又飚了，气不打一出来，有点无差别攻击的态势。
秦铮也没反驳。虽然秦文谟是在气头上说的这些话，但并没有说错。他秦铮，也确实是秦家的叛徒。
夜神侯摇了摇头，轻轻叩击着桌面说：“秦局长，现在不是发火儿的时候。而且，秦钊既然跟着去了倭国，那么为了在那里生存下去，跟随林玄月改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秦文谟一声长叹。
其实，他zi ji 也早有这样的预感。毕竟，秦钊要是不跟倭国人合作，那么下场必然跟秦铮差不多吧？而且，秦钊没有秦铮这样的骨气，从小也养成了一种公子哥习气，哪能抗拒倭国方面的诱惑。知子莫若父，秦文谟清楚这一点。
只不过秦文谟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有点自我麻醉。
可如今被揭开了，终究还是有些受不住。
此时，秦文谟稍稍冷静了一下，忽然拨通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秦家一位长者，负责管理秦家内务的。
“四叔，把秦钊那小畜生的名字，从族谱上抹掉！”秦文谟不容置疑的说。
那位辈分够高的“四叔”显然一愣，说：“可，钊儿万一是被……被她强行带走的呢？孩子还小，这件事不是说好了从长计议，等把秦钊带回来再说吗？”
秦文谟恨恨不已的说：“你带不回来了！就算带回来，也不是秦钊，而是‘小林钊’！”
“啊？！”那位秦家‘四叔’大吃一惊。老头子一辈子的阅历丰富的很，当然瞬间明白了yi qiē 。“这……这可怎么才好，怎么才好……好端端一个娃娃……文谟，族谱上你那名字下面，可就这么一个娃娃……”
秦文谟瞬间苍白。
是啊，那填写着一个个名字的族谱之中，他秦文谟的名字下面，只写着一个“秦钊”。而现在，连这仅有的一个名字也要抹去了。
没来由的，秦文谟狠狠瞪了高龙藏一眼，这让高大官人觉得zi ji 很无辜——你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关咱鸟事儿？谁让你选了林玄月那块‘田’，播下的种子自然长出了歪瓜裂枣……不得不说，高龙藏这货的念头儿很没脸没皮。
秦文谟哪知道他这些心思，握着电话叹然道：“就算我没有一男半女，也不能容忍一个畜生在我名下……四叔，照办吧，没什么好商议的。”
那位四叔也叹息一声，但没再反驳。因为那位四叔也知道，换做任何人，估计都不能接受这件事。
……
秦家。
这位老者命人翻出了族谱，无奈的叹息摇头。而后在另两位长者、和下一代主事人的见证下，痛苦的抹去了“秦钊”这个名字。
一位年龄大约五十岁的人沉默了许久，喟然长叹：“四叔，大哥他不会受到太大的打击吧？”
而另一位老者则说：“文谟性子没那么软，不至于。但是，这总是一块心病。只可惜龙藏那小子不认祖归宗，要不然……”
几个人同时沉默。大家当然都知道，假如高龙藏能回归，自然比秦钊接位强了百倍。但是，高龙藏的实力和地位，决定了他不可能任由秦家摆布。
……
再说禁卫局后院的那个小阁子里，秦文谟的怒火暂时消减了不少。他终究是一个意志强大的家伙，自制力超过常人。
他刻意不去想秦钊的事情，回过头来盯着秦铮说：“那么现在，你似乎连戴罪立功的机会也没了。你曾是秦家的人，而我现在身为禁卫局的负责人，就更不能徇私，所以……你懂的。”
秦铮点了点头，这个结局早有预料。
但是，高龙藏却觉得有点对不起小怡然。他答应了怡然，zi ji 会尽力。小丫头现在估计满怀希望，到时候要是知道父亲还是死了，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另外，高龙藏现在对秦铮这个人，也有了点新的看法——
在小学校里，秦铮放下了那只手，也就是放弃以孩子做人质的时候，其实高龙藏就觉得这家伙还有人性；
而到了这小阁子里，秦铮主动承认zi ji 没有什么价值，等于是一心求死，这至少也反映出此人一身铁骨；
此外，秦铮也表示了，他在林玄月眼中失去了价值，是因为他拒绝和倭国方面合作，这一点当然更重要——其实他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叛国，因为他没有把国家机密泄露出去。
总之，看待一个人的时候，总需要更长的时间、更多的事，才能看的更加全面。
这时候，高龙藏看了一眼瀚海，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于是当即说：“其实，按说还有一种办法吧——让他跟着神侯，在后院做事不行？虽然眼下一时之间不能戴罪立功，可以后能长期执行任务，慢慢消除他的罪过，不也一样吗？就好像我的兄弟虎子，以前也在抹杀序列上，可现在也跟着神侯呢。”
高龙藏甚至想说——瀚海的师父和师伯，当年可是占据抹杀序列榜首的人物！那样的人物都能加入禁卫局，甚至成了后院的一把手、前两任夜神侯。那么，秦铮只是抹杀序列的前五，罪过肯定没前两任夜神侯更大吧。
只不过夜神侯身份一直是个谜，所以高龙藏不便直接说出来罢了。
但是，瀚海却明白高龙藏的意思。于是，她淡然说：“加入后院，有一个直接的前提——禁卫局局长和整个局领导班子，都已经决定赦免了他的罪过，并且同意他从抹杀序列上除名。等到抹掉了这些罪名，才能加入后院。”
好嘛，皮球又踢给了秦文谟。
因为瀚海的意思很明显，她对此保持中立态度，不赞成也不反对。至于齐灿阳，当然更是个随大流，全凭秦文谟和夜神侯的意见。另外，齐灿阳和秦铮共事多年，好歹算是老战友，心底深处也不想让秦铮就这么被毙了，太可惜了。
秦文谟看着高龙藏，似乎有点好奇：“你和秦铮以前没什么交情，甚至还算是对手。你为他求情，真的只是因为一个小丫头？”
高龙藏白了他一眼：“是，我不想看到孩子孤苦伶仃的。因为我最清楚，没爹没娘的孩子会很苦。”
又拿话噎老男人了。
秦文谟气得又想拍桌子了，可是发现zi ji 面前的桌子已经没了，早就碎了一地。
第945章 脱罪
秦文谟有些恼怒，但恼怒之余却又奇怪的一笑。
没错，这老男人笑得很奇怪。
他先是对齐灿阳安排了一下，说：“灿阳，你先把秦铮带下去。”
这下子不但带走了秦铮，也等于支走了齐灿阳。在场的，也只有一个夜神侯瀚海了。
“小子，”此时秦文谟说道，“你真的想让秦铮脱罪？”
高龙藏点了点头，但心中觉得老男人可能有点阴谋什么的：“其实，秦铮身为气劲大圆满高手，一旦重归禁卫局的话，对于禁卫局也是又hǎo ch 的。又是禁卫局的老人儿，工作上手极快。”
秦文谟继续道：“禁卫局倒是多了个人，可是，我秦家却少了个儿子。这么着，你要是愿意认祖归宗呢，老子就答应你，动用权力给秦铮脱罪。”
好家伙，权力私用啊。
不过，这里只有他们爷俩，加上一个瀚海。瀚海和高龙藏的关系，秦文谟大体看得出。而且故意留下一个瀚海，也显得他的权力私用没那么阴暗——至少有个局领导做见证嘛。
“休想！”高龙藏不假思索就吼了出来。
秦文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也休想让秦铮脱罪。”
“你……果然没脸没皮的老家伙。”
“随便你怎么说吧，”秦文谟抱着胳膊说，“回头，我说不定会告诉你的那个小女弟子，就说你本有机会救她老爸，只不过呢，因为一点面子问题，所以就放弃了。”
“你敢！”高龙藏一下子站了起来。
秦文谟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有何不敢？你还敢对老子动手？再说了，别以为拳头硬点就能横行无忌。老子跟你师父斗了二十多年，到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倒是林玄月手无缚鸡之力，险些让老子挂掉。
所以，很多时候胜负不看拳头，而是看nǎo dài 。”
高龙藏有点头大：“你不觉得zi ji 很没脸没皮吗？”
秦文谟点头笑纳：“是有点没脸没皮，甚至都有点‘丧尽天良’了。”
我晕……老男人跟一个晚辈比无耻啊。
一旁，瀚海不言不语静观其变。在她看来，不管高龙藏是否认祖归宗，两个男人之间的斗争都是家务事，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她也懒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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