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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鹿园恐怕就只有陆离那么悠闲了,看看秘笈,体会体会心得,与自己心中相互应证,陆离所获颇丰。陆离几乎沉醉在其中,无法自拔。陆离现在还不知道的是,现在韩三娘气势汹汹地带着林凌雁赶来。
同样,鹿园也不知道的是,现在有一大群人,已经来到了迭翠峰的山脚。
那群人穿着月白服饰,这样的服饰在江湖上很出名。因为,那是古河派弟子的服饰。
所以,这些人,就是江湖中另一个大派,古河派的人。
这些人之中,江轲白应龙赫然在列。而带领他们的人,是一个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颇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气。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长剑,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凡品。
那人看着巍峨的迭翠峰,看着依稀掩映在树木之间的鹿园,笑道:“倒是许久没来鹿园了。”
江轲上前一步,说道:“劳师叔,你可知师父去哪了?”
被江轲称作劳师叔的,正是古河派沐三白的师弟,劳四杰。他捋了捋长须,说道:“师兄他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故人,所以就过去拜谒一番。大概会晚几天到吧。”
“原来如此。”江轲此番历练还未结束,所以是在半路上和古河派的弟子们汇合的。在这之前,他就收到过沐三白的传讯,说这里他会亲自来,可遇到古河派的师兄弟们的时候,才发现带队的是劳师叔,而不是沐三白。
江轲也是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师父了,所以也有些想念。
“现在,我们上山吧。”劳四杰大手一挥,直指鹿园。
第一百六十三章老家伙就应该安安静静地呆着
距离云栖山不远,在云栖山的东边,有一座横隔在小道之旁的酒馆。说是酒馆,其实只能算是酒肆。一间破旧草屋,以及搭建起来的一半草棚。在云栖山的这个位置,如果不是春郊秋游,这里简直是人迹罕至。
稍微懂得一点常识的人,肯定不会选择这样的位置开酒肆。但是也不知道酒店的老板到底是为什么还在这里坚持着。
不过,这里这家酒肆倒是和受附近的村落和猎户们欢迎。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也是个质朴的乡下汉子。据说老板年轻的时候,从外地来这里,然后就一直定居在这里了。
不过,今天在他店里,却是罕见地来了两个客人。更为罕见的是,这两个人,也是两个老头子。
这两个老头子,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扎起,左脸上的剑痕没有丝毫掩盖。而另一个,则是将雪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老杞,你学坏了,知道在酒里掺假酒可以卖更多的钱了。”那个脸上有疤的老头子说道。
正在擦着青花酒壶的老板瞥了他一眼,鄙夷道:“也不知道谁在外面冒充我的名字招摇撞骗。”
“我哪招摇了?我哪撞骗了?我顶多就是骗了一个徒弟来而已。谁叫你杞成舟这个名字这么响亮,若是我年轻之时,早点拿你名字去招摇撞骗,我孙子都该跟你孙女一样大了。”
“啊呸。老头子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女,你柳扶风要是敢打她的主意。看我不……”名为杞成舟的酒肆老板怒了,举起酒壶佯装要打。但是很快他就醒悟过来了,眼前这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老头子,可是柳扶风。
“看我不叫老白打你!”杞成舟恶狠狠地说道。
“我不叫老白。”另一个老头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柳扶风看着眼前那个自持身份,不肯喝酒的老头子,说道:“老白,你现在头发都白了,不叫老白叫什么?三白三白,头发胡子都是白了,还有一白在哪里?”
“闭嘴,柳扶风。”
“切,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沐三白,你以为你是谁啊?”柳扶风学着杞成舟的样子,恶狠狠地盯着沐三白。
当今天下,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对着沐三白指着鼻子,问你以为你是谁?
但是柳扶风可以。
这家位置偏僻的小店,竟然是沐三白和柳扶风在喝酒,传出去,都是没有人敢相信。
沐三白现在在江湖上的威望,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而柳扶风已经退出江湖多年,若不是释刀还在,恐怕早就被人遗忘。这身份之间的对比,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且这两个人在年轻的时候还有仇怨,柳扶风脸上的剑痕就是那把大名鼎鼎的离剑留下的。同时,沐三白身上也有当年柳扶风留下的暗伤。
可现在,他们竟然在一起风轻云淡的喝酒,柳扶风还在调笑着沐三白,仿佛他们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沐三白须发皆白,一身淡灰衣衫,不多赘述,就自有一股风流在。只是,在这风流之中,藏着一分严谨。完全不似柳扶风那般潇洒随意。两个人之间,可以称得上是一生之敌。
但是他们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柳扶风,这么多年了,你倒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沐三白说道。
柳扶风反了个白眼,“你厉害,行了吧?”
“本就如此。”沐三白眼睛都没抬。
“得瑟吧你,说吧,你来是什么事?像你这种人,不会是来找我喝酒的吧?”柳扶风喝了一杯。
“我受邀去鹿园,路过这里,便来看看。”沐三白说道。
柳扶风把酒杯一顿,“骗鬼呢?你古河派在逝水畔,要来云栖山就是从西边来,这是云栖山东面。你以为我傻啊?顺便,你倒是给我顺便一个看看。”
沐三白理都不理,说道:“事关武宗宝藏,有人给我送了请柬,我就来了。”
“不就是武宗宝藏么?你我年轻的时候就在传了,传来传去,从来没有被找到过。”柳扶风轻描淡写地说道。
沐三白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每隔几年,总会有宝藏出来的消息。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有人告诉我,武宗宝藏就在云栖山。”“那又如何?”
“我总觉得这次有蹊跷。别说,到了我这个地步,倒是越来越相信预感。”沐三白忽然有些神秘的说道。
柳扶风也认真起来,“你也到了那个境界了?”
“是的。”沐三白点头。
柳扶风长叹一声,“沐三白不愧是沐三白。”
“到了这个境界,我竟然忽然有些认命了。你曾经也靠释刀达到过,你当时有感到什么么?”沐三白是真的在请教柳扶风。
“超越武道尽头的存在,有种超凡入圣的错觉。但是,那错觉之后,便是感到了压力。来自天的压力。”柳扶风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就像是天上有张网,盖着芸芸众生。只是身在其中而不知罢了。”
“困在网中,的确也是。”沐三白笑笑,“古河派有本自古流传的奇书,叫做《鱼跃书》。其书残缺不堪,只留下只言片语。但是其中有几句大意,我还是知晓的。”
“啥?”
“世间奔流如长河,人在其中若游鱼。而我们,则是达到了可以跃出水面的境界,在那瞬间,便可望一眼前路。”沐三白的比喻很形象。柳扶风在听完他的话后,陷入了沉默。
“所以,我在想曾经那些比我们更厉害,境界更高的人,去了哪里,怎么样了。这个些问题,困扰我很久。”沐三白说道。
柳扶风笑了笑,问道:“知道你为什么活得比我累么?”
沐三白笑而不语。
“就是因为你在意太多。想不通的东西,不去想不就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都成了剑仙了,你还怕什么?”柳扶风举起手中酒杯,只因这些问题,他也没有一个答案。
在沐三白眼里,柳扶风是唯一一个他看在眼中的对手,这不是他高傲,而是事实如此。其他人,几乎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手。哪怕两人年轻之时有太多纠葛,在如今这个年纪,一切也看开了。
所以,才会出现如此和谐的一幕。
“对了,顺带一提,我那个徒弟,倒是也是天生便有极强的预感。”柳扶风眼前浮现了陆离的脸。陆离所做的一些事情,他也有在关注。现在眼前这个老家伙,可以说是武道最顶尖之人,柳扶风这个爱护犊子的师父,怎么可能不给徒弟规划规划。
“哦?”沐三白第一次变了表情,“看起来,你捡到宝了?”
“是啊,再有释刀之利,应该会成长很快吧。”
“你是说,那个叫陆离的?”
“是的。”柳扶风略带着一丝得意。
“呵呵,听到释刀的消息,就知道是你搞得鬼。这把刀那么邪门,你真的放心给他?”沐三白这么一提,柳扶风也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柳扶风皱了皱眉,“陆离算得上是少年老成,我相信他能控制邪念。只要少沾些血,应该没有问题。我连释刀的刀法都没有教过他,全靠他自己摸索。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你真的不担心,你就不会说两遍没有问题。”沐三白一针见血。
柳扶风喝了一口酒,来掩饰自己。“反正我这个徒弟,你多担待。”
“江轲已经有了他的砺剑石,你那个徒弟,没有那么重要。”
“不,我对陆离的期待,远超过纪宁。”
“为什么?”
“直觉。”
“你的直觉一向不准。”
“反正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吧。”柳扶风厚颜道。
沐三白正襟危坐,说道:“你的面子并不好用,别忘了东秀剑阁的韩三娘,可以视你为仇寇。我只能保证,你那徒弟若是安分守己,不冒犯我古河派,我便不轻易与他起冲突,如何?”
“成交。”柳扶风爽快地答应。沐三白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让柳扶风很惊喜了。
“不过,你那把刀在谁手里,就不关我的事了。”
“拿得住,是他的本事,拿不住,我也没有办法。徒弟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柳扶风摊了摊手,说道:“喝酒,喝酒。”
“不喝了,我该走了。”说着,沐三白直接了当的起身。
“等等!”柳扶风大喝一声。
沐三白回身,脸上有些凌厉。
“帮我把酒钱结了,我一孤家寡人,可不比你家大业大。”柳扶风笑道。沐三白的脸上微微抽了抽,随手甩出几个铜钱。杞成舟一把接过,道了声谢。
沐三白走到酒肆门口,正准备出门。身后柳扶风的声音又传进了耳中。“其实吧,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应该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呆着。少搀和一些江湖事。”
沐三白笑了笑,那笑颇有几分他年轻时的卷狂。“江湖事,江湖了。江湖一去不敢老。”
说着,沐三白走出了酒肆大门,只留下柳扶风依旧自饮自酌。
第一百六十四章你不配
陆离在书窖看了一会书,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腹中传来饥饿之感,陆离拍拍肚子,意识到该吃饭了。这里放满了藏书,所以不太适合在这边用饭。再说,也没人给他送饭。
陆离起身,推开堆在身旁的秘笈,伸了个懒腰。刚走出库房之门,就发现一位老妇人出现在自己眼前。陆离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记忆之中,并没有这个妇人。但是,当他看到那妇人身后的林凌雁时,忽然明白了什么。
陆离抢先上前几步,对着韩三娘恭敬行礼,“陆离见过韩掌门。”
韩三娘看了陆离一眼,这一眼之中满是打量。身量倒是颇为高大,但是论外貌,只能算周整,与俊秀两字相差太多。这对于向来注重外貌为选徒标准之一的东秀剑阁来说,陆离这个人并不算出众。
然后,韩三娘的目光落在了陆离腰间。那里正挂着一长一短两把刀。正是陆离从鹿园武宗库房内,借取的殁雷,黔风两把刀。“你的释刀呢?”
陆离一愣,韩三娘并没有接受自己的问好,反而是张嘴就问释刀,这让陆离感到了几分不妙的预感。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在樊笼手中。”若不是樊笼得到了释刀,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陆离。事后,陆离曾经回想过,这其中大概就是樊笼给出的默契吧。但是陆离也不是那么轻易就放弃的人,释刀他迟早回去拿回来。
“呵,连刀都握不住的人,还想要追求我的弟子?”韩三娘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陆离听到这话,猛然抬起了头。而林凌雁则是满脸歉意地望着陆离,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料到韩三娘会发这么大的火,原本她以为,韩三娘会反对,但是态度绝对不会是这么恶劣。
作为韩三娘的爱徒,林凌雁也不知道韩三娘为何会这样。当她听到柳扶风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变了脸色。她不知道的是,柳扶风曾经一人屠戮过霖越派,而那时韩三娘所爱慕的男子,正是霖越派的大师兄楚陽。
可是,在狂乱血腥的一夜之后,那人也逃不出柳扶风的毒手。毕竟那是柳扶风,全盛之时的刀圣柳扶风!
一位少女原本憧憬着与相爱之人相守下去,结果却被柳扶风恶狠狠地扼杀。可想而知,韩三娘对柳扶风有着多么深的恨意。现在,这些恨意被转嫁到了陆离身上。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是柳扶风欠下的债,轮到陆离来偿还了。
陆离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原因的,所以他以为,是自己之前劫持了林凌雁,让武宗宝藏的钥匙流落江湖,所以才引起韩三娘如此对待。他望了一眼林凌雁,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他上前郑重地说道:“之前的事,在下分外抱歉。只是当时身处境遇不同,还请韩掌门恕罪。若是韩掌门想要责罚,我陆离一并全接下来。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呵。我就问你,你与凌雁是什么关系?”韩三娘的态度并没有多少改变。
陆离与林凌雁眼神相对,笑道:“爱侣。”
“轰。”陆离的预感尖锐预警,但是却完全反应不过来。韩三娘一出手,只是挥出一道罡气,却让陆离有了被一座山峰撞击了的感觉。他只来得及做出一个拔刀的动作,便已经被撞得连连后退。
“师父!”林凌雁一声惊叫。她全然没有料到韩三娘竟然会出手。以韩三娘武榜第四的实力,若是真要下死手,恐怕自己想拦都拦不住!“咳咳。”陆离倒退之后,捂着胸口,右手已经按在刀上。他的一双眼睛射出凌厉的光芒,那一闪而逝的,是陆离隐藏在心中的凶光。
但是陆离也只是按刀,却不是拔刀。不管怎么说,韩三娘是林凌雁的师父,是长辈。若是出刀,那么这里面的意味就变了。若说陆离心中没有火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正在理智的人,会学会压抑自己的怒气。
“不,你不配。”韩三娘缓缓说出这句话。说完,她转身,对着林凌雁说道,“凌雁,早点断了对此人的念想。师父从来不会骗你。”
林凌雁摇着头,后退道:“不,师父,不要。”
“怎么?你也要违抗我?”韩三娘咄咄逼人。林凌雁望着眼前这位从小抚养她长大的师父,又望向在一旁矗立的陆离,不知如何是好。
“韩掌门,能否给我一个理由?”陆离双眼眯起,“为何我不配?”
“就凭你是柳扶风的弟子,这就已经足够了!”韩三娘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从小看着凌雁长大,你们男人就是贪图她的容貌,所以才接近于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
陆离发现自己开始渐渐压制不住火气。面对韩三娘,陆离知道他现在不是韩三娘的对手。但是,韩三娘接二连三地仇视着陆离,语气之中颇为鄙夷,这让陆离火气也上来了。
陆离看了一眼已经急的快要哭了的林凌雁,他瞬间什么火气都没有了。这个时候,陆离不管打不打得过韩三娘,都有要出手的冲动。但是当他真的出手了之后,势必与韩三娘之间再无回转的余地。如果他还想着与林凌雁继续下去,韩三娘作为林凌雁的师长,是一道绕不过的坎。若是得罪了韩三娘,便会让林凌雁很为难。
所以陆离索性放开了刀。“韩掌门,我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不,这并不是。”韩三娘说道,“言尽于此,你最好不要再来找凌雁,否则,我不介意杀人。”
“在鹿园杀人,不太好吧?”忽然徐良的声音出现。事实上,他正从一边走来。
韩三娘瞥了一眼,之前接待他的是曾子墨和黄植生,所以,她并不知道徐良是谁。“你是谁?”
“鹿园徐良。韩掌门好。”徐良笑眯眯的,但是他一眼扫过,就大致猜到了现在的情况。“韩掌门不去寻宝藏,却在这里棒打鸳鸯?”
此话一出口,韩三娘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是谁的弟子?如此没有教养?”
陆离会对韩三娘有所顾及,但是徐良少爷可不会。他在知道陆离和林凌雁在一起之后,便立马放弃了对林凌雁的想法,甚至把那把美人墨扇也送给了陆离。这一点,徐良还是很是在意的。
所以,在看到陆离被韩三娘训斥,而不敢还嘴的时候。徐良就忍不住现身了。
“教养教养,有教有养。但是有教养之恩,却不是可以让人以此为依凭,去掌控对方。”徐良这句话,是说给林凌雁听的。林凌雁的为难和不知所措,他都看在眼中。徐良对她其实有些失望,若是她在强硬一些就好了。陆离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可是,徐良却是没有搞清林凌雁的处境。她从小就是韩三娘抚养,教她习武,让她成长。在林凌雁的心中,韩三娘的地位宛若娘亲。让她反抗韩三娘,她没有那个勇气。若是要让她放弃陆离,那也不可能,所以,她才两难。
“徐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