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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哥哥,快起来,随小布出征去!”项追冲着榻上的韩淮楚一阵大喊。
“不会吧?怎么你弟弟一出征,就要拉上我?”韩淮楚笑嘻嘻望着项追,躺在褥中不动。
项追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谁要你在巨鹿一战给他尝到了甜头?上次打荥阳又像神仙一样能掐会算,说那刘邦已打进咸阳我军不用攻城果然就不用攻城。小布可是对你敬佩之至,到哪里也要拉着你不放。”
韩淮楚伸了伸懒腰,问道:“你弟弟这次又要去哪?”
项追貌似很兴奋,说道:“这次小布要奉亚父之计,去偷袭函谷关。亚父说只要拿下了函谷关,那咸阳就成我军的囊中之物。等攻进咸阳,咱们就可以成婚了。”
韩淮楚听得心中一震,“这么快项羽便要攻打函谷关了!”
他早知道项羽打进咸阳是必然的事,历史书上写着呢。只是没有料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快得他有点准备不足。
攻进咸阳,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一个个今日的战友,将成为明日的敌人。眼前如比花娇的玉人,也将成为对头的妹妹,再也不能与她耳鬓厮磨,相依相偎。痴心一片的追儿,还在憧憬着成为自己的妻子!
自己将做刘邦的三军统帅,开始人生的辉煌之路。而眼前这美好的日子将一去不回!韩淮楚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喜非喜,是叹非叹。
他便向项追一招手,说道:“追儿,到这边来坐。”
项追咯咯一笑,调皮道:“才不呢。我一去你又要使坏。大婚的日子就在眼前,今后咱俩的日子长着呢,还怕没便宜给你占?”
韩淮楚苦笑一声,“纯洁无暇的追儿,还不知道这便宜是占得一次就少一次,还要如此矜持!”
他便懒洋洋道:“去与你弟弟说,他也是一个能征惯战的老将了,不要事事都拉我。这一次韩某没兴趣奉陪。”
项追奇道:“信哥哥,你一听说有仗打就精神抖擞,这一次你怎好像不怎么热心?”
“跟小生的未来老板对着干,叫我怎么热心得起来?”韩淮楚心想。
他便假作一本正经道:“我这是为你弟弟作想。他身为我军大将,总要有自己的主意,不能事事依赖别人。当初他做秦军正印先锋时,没有你信哥哥,他不一样也打胜仗。”
项追对韩淮楚是言听计从,韩淮楚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也以为韩淮楚是为英布的好。便笑道:“不去就不去吧,你每次出征我都十分担心惦记,不去也好。只是你人虽不去,能不能给小布出个主意,好让他顺利攻下函谷关。”
韩淮楚听了只是挠头,“小生要出个主意,帮英布拿下函谷关,与我亲自去有什么分别?”
转念一想,那函谷关终将被攻下,项羽终将兵进咸阳,把小生未来的老板赶入汉中,我出不出点子都不会挡住历史的车轮前进的步伐。
遂道:“也罢,我就再教你弟弟一招。那函谷关地势险峻,若正面攻打虽然偷袭也是难以攻取。我在去关中的路途中,考察了一下函谷关周围的地形,发现了关旁山岭中有一条小路虽是难以攀援,却可直达关后。想你弟弟武功卓绝,这点困难也难不倒他。只要明里佯攻暗里绕道插入关后,王吸军则地利全无必军心大乱,如此破关亦不难也。”
项追大喜,问道:“那条小路在哪里?”韩淮楚便绘出一张地图与她,说道:“这般这般……”
※※※
不说项追拿了那地图,笑盈盈地离开跑着去找英布。英布得了那地图,如何攻破函谷关。
却说项羽在荥阳城中等候英布偷袭函谷关的消息。这一日,项羽正在帐中读书,忽有旷世佳人虞芷雅翩翩到来。
佳人主动前来,项羽自是十分高兴,说道:“公主来得正好,项某这一章书看不明白,公主可否为项某指点指点?”
原来项羽向刘邦开战,还担心虞芷雅不高兴。却见虞芷雅神色平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悦,不由满心欢喜,故意找了一段书中的文章请教佳人。
那书乃是墨家经典《经上》,佳人自是烂熟于心,随便说说,项羽便豁然开朗,频频点头。
虞芷雅指点完项羽,忽道:“听说陈大人去了咸阳,不知劝说沛公开关迎各路诸侯之事结果如何?若能劝说动沛公,便可免去人间战火之苦。”
项羽也是一时被佳人的旷世风情弄得神魂颠倒,在佳人的馥郁香麝下熏得迷迷糊糊,有点得意道:“不用管那陈婴的结果。项某估计,此时函谷关已被拿下!”
虞芷雅闻言一惊,问道:“我军不是驻扎于此不动吗,上将军怎说函谷关已破?”
项羽呵呵一笑:“这是亚父的瞒天过海之计。让陈婴去麻痹刘邦,项某却派英布去偷袭函谷,出其不意掩其不备,那函谷关天险便为我军所克。”
虞芷雅闻言心乱如麻。原来见项羽按兵不动,还抱有一丝指望,希望陈婴的说服会奏效,刘邦项羽会就此握手言和。如今函谷关已破,这毒杀项羽的事情已再不能等。
虞芷雅幽幽一叹,问道:“上将军西征沛公,可是为了芷雅一人?”
项羽与虞芷雅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只是都不明说,没人去捅破那层纸。今日个佳人自己忽然把这层纸捅破,项羽是又惊又喜,连忙道:“当然。项某对公主之心,天日可鉴,怎能让刘邦那厮把你娶走。”
虞芷雅清眸凝视着项羽,再问:“若芷雅肯与将军归隐林泉,从此不再过问世间的是是非非,将军可否愿意?”
佳人言下之意便是要项羽放弃兵权,随她一同归隐林泉。难得佳人亲口答应肯嫁给自己,项羽初闻大喜。随即是满腹愁苦,不知如何回答。
若是没有练成霸王神功,还是初见虞芷雅时的那个浑小子一个,项羽自是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答应。但他如今手握重兵,天下在他股掌之中,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若要同佳人在一起,身具霸王神功的项羽势必要散去一身功力,那便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再也不是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令各路诸侯闻之色变的大英雄。项羽自起兵以来,大小战役不下百计,满手血腥,死在他手中的不知凡几,也不知结下了多少仇家。没有霸王神功护体,若是武林中随便一个仇家找上门来,就只有引颈就戮,毫无还手之力。
手中有兵权还可以令手下将士保护,若没了兵权,结局可想而知。别说同佳人在一起做一辈子神仙伴侣,只怕连一个月都不到,项羽已成了一具无头死尸。
项羽沉吟一阵,摇头道:“项某不能。”
与项羽归隐林泉,势必要将钜子之位传与门中弟子。佳人问出此话,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只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受战火荼毒,佳人才肯舍弃眼前的一切。却遭到项羽的一口回绝,虞芷雅毒杀项羽之心,此刻再没有丝毫犹豫。
正巧项羽尿急,出外方便了一下。佳人取下插在脑后的发簪,默运真炁,将簪中藏着的剧毒逼出,滴在案头一口茶盏中。
第六十二章 彻夜难眠
项羽小解回来,如一阵风般急冲冲走进帐中。一进门,便对虞芷雅高声说道:“公主,我想通了。”
虞芷雅不解道:“上将军想通了什么?”
项羽道:“咱们回大漠去,去我老家隐居。那里是单于大哥的地盘,有他照应,还有我爹与二伯,四叔在,没有仇家敢杀上门来。咱们便可以做一对神仙伴侣,过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项羽说的二伯,就是他的亲生父亲滕翼,四叔也就是荆俊,老爹自然便是项少龙。
只到今日,项羽还不知他的老爹,四叔已被魔帝姬风所害,他的纪姨也自刎而死不在人世。他想的便是只要回到大漠老家,纵然自己自毁神功,也无惧仇人找自己报仇。
虞芷雅闻言一震,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刚才回绝芷雅,便是因为担心仇家报仇?”项羽点头道:“是啊。我若交出兵权,便无人保护,这日子怎能安宁得了?方才我忽然想通,我们可以回大漠去。公主,你说好不好?”
原来项羽先头一口回绝,走出门便后悔不迭,心想虞姑娘只是让自己放弃兵权而已,又不是要摘天上的星。那荣华富贵,权势地位本来就是身外之物,有何不可放下?自己刚才把话说绝,虞姑娘一定很伤心。
项羽目光炽烈,紧盯着旷世佳人。
佳人心中好生感动,“项羽为了自己,竟然肯交出兵权!他对自己的感情,竟如此的真挚!”
忽然忆起初见项羽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浑小子,一见自己便十分倾心,对自己胡搅蛮缠。按理自己对这样一个人该当不屑一顾,可为了寻找师门至宝钜子令,也只有与他搅在一起,去了一趟阴山脚下,见到了他的父亲项大侠。
后来这浑小子竟然要与自己一同去中原,说是要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可自己心中明白,项羽来到中原,纯粹是为了自己。
之后在万载谷,与那文韬武略的韩信重逢,被他的魅力吸引,一颗芳心就系在他身上,对项羽只视而不见。
谁知在赵国得知,那韩信竟是一个不齿于世人的跨夫,不能重用于赵歇。指望他出人头地,完成自己诛除暴秦,还天下太平的心愿却是难如登天。自己只好咬牙与他提出分手,欲去吴中投奔项梁。在黄河边上,又被毅城仙翁一番断命,知道命中与他无缘,只好死了这个心,与韩信彻底分手。
来到项梁军中,项羽已成为一个武功盖世手提重兵的英雄。他那一身睥睨群雄的王霸之气,舍我其谁的豪迈气概,不知不觉打动了自己的心,便渐渐项羽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而韩信的影子在心中也越来越淡。巨鹿那气壮山河的一战,项羽更是牢牢地俘获了自己的芳心。自己只想他攻入关中做了关中王,便嫁给他为妻。
殊知半路杀出个刘邦,竟先入了关中。所有的期望预想都告破灭,项羽竟要为自己与刘邦一战。
而今项羽手中握有四十万大军,走一走路大地都要震颤。若是他愿意,便自称为帝也是不难。而项羽听了自己一句话,所有的一切都可放下,拥有的金钱,权势,地位都可以割舍。他对自己的这份浓浓的痴情,叫自己怎能无动于衷?
而自己刚才在他杯中下了剧毒,竟要取他性命。换了任何人,又怎能下得了手,心中不生愧意?
虞芷雅心中紊乱之极,娇躯不住颤抖,连项羽的问话都不知如何回答。
项羽见她不回答,不由又问了一句:“公主,项某说的话,你可听得明白?”
虞芷雅忽然脸色苍白至极,纤手一扬,一道劲风拂出。
“哐当”一声,那放在案头的茶杯落地,摔了个粉碎。
一缕蓝烟从那地毯升起,兽纹地毯被茶水一泼,立刻发出一股焦臭。
项羽正诧异虞芷雅为何会去拂那茶杯让茶水洒泼地下,一见那蓝烟,霎时那如在云端的好心情一下子坠入谷底。
任谁都明白,那杯中下了毒,项羽也不例外。
只是下毒的不是别人,而是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嫁给自己的心爱的虞姑娘。这份打击,纵是项羽一身如铁打钢铸,也是经受不了。
蓦地里项羽重瞳中迸出两束厉茫,狂吼道:“项某对公主一片痴心,公主为何要毒杀与我?”
虞芷雅垂下螓首,眼泪扑簌而下,抿着嘴却不吱声。
项羽又高吼问道:“公主可听见项某的问话没有?”那佳人仍是闭口不答。
项羽昂首向天,哈哈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凄凉:“项某对公主之心自初见公主便自始不变,姑娘应早明白,项羽此生非公主莫属,公主竟然会狠下心肠下毒害我。好好好!你既如此狠心,休怪项某无情!”
话一说完,项羽黑着脸,那眼中忽然变得冷酷如铁,一提手,将虞芷雅削肩攥住,便欲痛下杀手,取了佳人的性命。
读者会问,项羽怎会一下子变得这般无情?原来那项羽自从几次血腥的屠杀之后,杀孽越积越深,心中魔性早就勃发待萌,只差一个契机,便可打破障碍突入霸王神功的最上一层——入魔。
心爱的姑娘竟然要亲手毒杀项羽,项羽内心中遭到重创仿佛欲裂,就此催谷出他的魔性,稚子之心突然溟灭,取而代之的便是一颗魔心。
虞芷雅在项羽大手抓捏下,哪里经受得住,肩胛骨几乎被抓碎,豆大的汗珠只从她玉额直滚而下。闭着双眼,只是等死。
项羽的大手突然就此停住,半晌不动。虞芷雅心中奇怪,“项羽既说要杀了自己,为何又不下手?”
一滴热泪滴在佳人的额头,那是项羽的眼泪,一个能让天下风云变色的盖世英雄心碎的眼泪!
“虞姑娘,可是有人逼你的?不要怕,告诉项某,项某为你作主?”项羽大手一松,含泪问道。
虞芷雅泣不连声,说道:“没有人逼我,是我自愿的。为了天下苍生,芷雅甘愿拼此性命以求天下太平。”
项羽抬手一拭眼泪,哈哈大笑:“杀了我,以求天下太平!难道项某在姑娘心中,是让天下纷乱的罪魁祸首?”
虞芷雅猛一抬眼,剪水清眸直射项羽:“可不是?你造了这么多的杀戮,无辜死在你手中的不知凡几,现在你又要与沛公开战,你扪心自问,难道你不是罪魁祸首?”
项羽沉默一阵,高喊一声:“来人!”
几个军士应声而来,却见到上将军与长公主都板着脸,不知何故。
项羽厉喝一声:“带下去,好生审问,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支使?要是查出,项某便生劈了他!”
※※※
长公主下毒谋害上将军,被上将军囚禁的消息迅速传遍楚营,那楚营便像炸了锅一般。
“上将军对长公主可是痴情得很,虽然不明说,这次同刘邦大军开战也是为了她。她怎会如此狠心,要下毒害上将军的性命?”众将士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只是不解。
审问长公主的任务由钟离昧,周兰几个大将接下。众人轮番审问,最后连军师范老头也出面了,那虞芷雅便像铁了心一般,只是缄口不语。
上将军交代过,对长公主不可用刑。众人知道佳人是项羽的心上人,也不知那项羽是何意,说话也十分客气,没有厉声逼问。这样的审问,哪会问出所以然来。
那范增果然老练,心想你不供出那背后主使的人,老夫就查不出来吗?
于是将佳人暂且收监,另派人去墨家弟子军营打探,看近日长公主接触了什么人,有谁到她帐中去过。
略一打听,便打听了出来。这几日到过长公主帐中与她说过话的,只有上柱国陈婴。
范增一听就心中雪亮,“原来是楚怀王支使他义姊,要来害羽儿性命,夺回被羽儿杀了宋义抢去的兵权。”
“好你个楚王,若不是老夫提议要项公去人海中把你找了出来立为一国之君,你现在还是个放牛娃呢。竟敢翻脸不认人,要来对我羽儿动手!”
范增越想越生气,将这事情告诉了项羽,商量对策。
项羽一听,猛一拍案:“还有什么好说,杀了他便是!”
既然那放牛娃不仁之刀已经举起,项羽又为什么要有义?
范增连忙止住项羽,说道:“羽儿,这怀王现在还是我国中各路大军的领袖,长公主又未将他供出,一时半刻还杀不得。若要杀他,你便成天下公敌,遭天下诸侯群起而攻。”
项羽仍是愤怒难平:“不杀这放牛娃,怎出得这口恶气。”
范增嘿嘿一笑,说道:“要杀他,须等到攻下咸阳,灭掉刘季再说。到时这普天之下无人是你的对手,咱们便废了怀王,自个称王。”
※※※
这一夜,佳人虞芷雅独坐囚室,冷冷清清。
虽然她一心保全楚怀王,不将陈婴供出,可她心中明白以范增的老练,查出那幕后主使之人是谁当不是难事。
“项羽知道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此造反?那可是天下之不幸。这事因芷雅而起,芷雅便成了楚国的罪人。”
“项羽又会如何对待自己,会不会一刀将自己杀了?”
再想像从前那样,项羽对她痴情钦慕,虞芷雅只觉那是奢望。
虞芷雅默怀心事,长夜之中,心中难以平静。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牢外响起:“虞姑娘休怕,韩某救你来了。”
虞芷雅大为惊诧,“想不到与自己已经分手的韩公子,此刻居然要救出自己!”
她探头出去,只见门外却是一个面容肥胖的陌生人,却哪里有风姿俊雅的韩信?
韩淮楚见她惊异,呵呵一笑,说道:“我这是为行事方便,这才戴了一副面具。”一边说,一边用钥匙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虞芷雅指着韩淮楚那副用纳米材料高科技制成的面具,啧啧称奇:“有这么一个以假乱真的面具么,却是如何造出?”
她本是造械的行家,见了新奇的东东,不由怦然心动,要探问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