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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为时过早,马上召姜曰广姜老大人,谋划下一步的计划。”金声恒命令道,“得仁兄,马上率领船只沿江而上,准备进攻九江!”
“是!”王得仁接了命令下去,留下金声恒一人,他手里捏着李辉写给他的两封信,一丝愁云爬上心头。
姜曰广,大明弘光朝大学士,致仕后一直住在江西浠湖边,金声恒为了扩大影响力,专程将这尊大佛请过来,作为自己的金字招牌。
姜曰广年纪老迈,但是一提起大明朝,顿时老泪纵横,一双干巴巴的手握着金声恒的手,“将军,中兴大明,匡扶社稷之重任,你一定要担起来啊!”
“请老大人放心,只要我金声恒有三寸气在,一定舍生忘死,为我大明中兴肝脑涂地!”金声恒搀着姜曰广落座,两个人开始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姜曰广的老花眼看不清东西,不停地迎风流泪,他手里捏着一帕手绢,不停地擦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过于感动而哭:“金将军,不知你下一步作何打算?”
“我想下一步广发檄文,招徕志同道合者共同举事,之后汇兵南下,攻克南京,以此为基,北伐中原,同时寻觅太子殿下,号召各路群雄,复兴大明。”金声恒慢慢说道,他的眼睛不停地在转,细细盘算哪种做法对自己最有利。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姜曰广这次真的是老泪纵横,“将军忠心报国,毅然反正,老朽风烛残年,不能上阵杀敌,为将军出谋划策,真是该死!还请将军受老朽一拜!”姜曰广说着就向金声恒下跪,金声恒急忙将老人搀起,“老大人切莫如此,金某人是晚辈,怎能受此大拜,生生折煞晚辈了……”
“不知我大明旧臣,来此有几人?”姜曰广问道。
“有刘思赉、余应桂两位大人,还请老大人暂歇,晚辈去将他们请来。”金声恒说着大步流星的走出去,把个姜曰广乐得合不拢嘴。
“先帝,先帝!我大明中兴有望了!”姜曰广趴在地上,向正北方向努力磕了三个响头,再起身时,已是泪满衣衫。
李辉现在正呆在掘港的军营里不停的画圈,他知道金声恒一定不能采纳自己的意见,而且金声恒到头来终究要失败,不为别的,他反清复明的动机就不纯,为了贪图高官厚禄,降而复叛,这种人实不足以成事。
“六子回来了么?”李辉趴在门口,向外张望,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他颓然坐在椅子上,手把着宜兴紫砂茶壶,百无聊赖。
他虽然知道金声恒下一步的作战方向,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建议会不会对金声恒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所以他也不能确定自己下一步的作战方向。
孙英阁大步走进来:“侯爷,现在炮队训练已经初见成效,我军的气势也比投降之时强了许多,士卒们每天都听评书,每个人都变得急公好义,正等着好好和满酋干上一架呢!”
“英阁老弟,士卒们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现在农忙已经开始,咱们的粮食种子也得到了缓解,而且银矿产量逐日增加,但是咱们还是不能和满酋轻开战端。”李辉说着将一张毛边纸拿出来,那是一张江北地图。上面用染衣服的涂料花了很多红的绿的线条,孙英阁一见,眼睛就瞪直了。
“你看,我们现在所占领的不过是长江出海口的一小块地方,往北是一望无际地势平坦的淮北平原,往南则有长江天险阻隔,如果我们贸然进攻,敌人便可从陆上以骑兵来攻,在士卒没有强大到克制骑兵的地步上,咱们只能建墙固守。”李辉用一根牙签在上面指指点点,为孙英阁解释战局。
“那,您说现在江西金声恒已经反正,我们应当出手支援才是啊!如此困守孤城,岂不是置义军于不顾……”孙英阁反驳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李辉打断,“我说咱们在陆上不能轻开边衅,但是我还没说完呐!”
“莫非有别的途径?”孙英阁满怀期待,他是加入最晚的,所以也是资格最低的,锋锐营和潜龙营从仁川归来之后,尾巴都翘到天上,见谁都是爱搭理不搭理的,尤其对于新近归顺的炮队更是嗤之以鼻,这让孙英阁很有大干一场打出点气势的压力。
“当然!路上不行,咱们可以从海上开始,别忘了咱们的水师可是身经百战的,对付长江里的那些小鱼小虾不在话下。”李辉笑了笑,“为了控制运盐河,我们必须要向长江前进,为了支援义军,我们也要向长江前进,为了开疆拓土,占据锦绣江南,我们更要向长江要土地,要银子!”
李辉的手指缓缓移向地图中的一个江中岛屿,已经变得粗糙的手指指向那个江中岛,最后狠狠地按了一下,“就是这里,靖江!我忍你很久了!”
“靖江?”孙英阁看着这个面积不大的小岛,挠挠头发,“不过一个江中岛屿,能有那么大的作用么?”
“你再慢慢看,这靖江往南,便是江阴重镇,咱们由江阴下运河攻无锡,入太湖,掐断苏州府与常州府之间的联系,之后再慢慢的将苏州河松江二府纳入我们的范围。”李辉的牙签在上面划出了一个圈,“这样的话,不但长江源头为我所取,还掐断了大江航运,也会间接威胁杭州,给满清造成很大压力,到时候他们就不得不抽兵回援了,咱们就可以以逸待劳,慢慢图之。”
“大哥,我有一个问题,这登陆靖江是步兵的事情,我们炮队似乎根本用不上啊!”孙英阁看到自己还是排不上用场,自觉非常郁闷,看来这大炮一沉就是没人喜欢啊!
“非也,你们的任务还很重。”李辉指着靖江岛,“你们的任务就是固守靖江,将来犯之敌统统给我送到长江里喂扬子鳄去!”
“好!一定完成这个任务!”孙英阁感觉这个担子不轻,但是仍决定把它挑起来,毕竟战功才是最重要的。
不几日,战报纷至,金声恒已经开始调兵遣将,九江已在眼前,副将王得仁率领大小船只五百艘入赣江,出鄱阳湖,直抵湖北蕲州,马步军五千人也开始猛烈攻城。江西各地纷纷反正,一时间形势一片大好。
李辉捏着战报,在心里不停的盘算,究竟该怎么打?正在这时,派去给金声恒送信的六子回来了,李辉急忙接见。
六子将法场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明,当说到李辉以八八六十四卦推演天机,得出金声恒要反的事情时,李辉笑得直不起腰,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又不好说明自己是个穿越者。
“金声恒他们真够横的,这一路上都是关于他们的传闻,百姓们对他们也都竖大拇指,也有不少青年赶去投军。”六子擦了把汗,说道。
“呵呵,民心可用啊!”李辉又把地图册拿出来,仔仔细细的翻看,过了很久,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六子,陆谦现在去北方做大事去了,现在的谍报工作你先担起来,时刻注意敌人的动向,不得遗漏,听到没有?”
“是!”六子以手击胸,“大哥放心,我程六这条命是你从扬州死人堆里救回来的,这命就是你的!为了报您的大恩,我程六肝脑涂地……”
“别废话,马上召集全部军官,进行开会。”李辉不耐烦的打断程六的表忠心唱赞歌,程六也不为意,大步跑出去,召集众人开会。
最心急的是雷通,自从从仁川抢劫回来,他就像得了多动症一样总是喊打喊杀的,经常在李辉面前抱怨,说什么农忙时节正是打仗的好时机,错过了就不美了。
“胡扯!”李辉一言以蔽之,镇压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子的好战心理。
不一会,高元华、王宽、贾敏、岳琪、王承化、周能、陈林、徐有田、李俊等人纷纷来到,过了很久,王秀楚和朱光昭共骑一头毛驴来到,李辉也没说什么,宣布开始开会。
整个军事会议都没开好,因为那头毛驴“呼哧呼哧”的喘个不停,听起来就是噪音。
“唉!可怜的驴子!”李辉看着那头累得直喘气的毛驴,同情之感油然而生。
第二十一章 江中龙(三)
(求收求推,呵呵)“咱们这次要进攻的就是靖江,这个计划我已经策划很久了,但是由于我们的实力不足而一直搁浅,现在金声恒在江西反正,过一段时间还会有个重量级人物反清复明,杀官造反。具体是谁我不便透露。”李辉手里拿着一截长木棍,指着挂在墙上的大幅地图,这是李俊参谋长耗费了好几个晚上制作出来的,线条画的恰到好处,整个江北四镇用明黄色涂抹,而丰利等新占领地则用绿色表示,而满清控制区则是大片的灰色,表示祖国未统一,心情很郁闷。
李辉将他的作战计划和大家说了一遍,之后就有人站起来反驳,“大哥,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向长江发展,毕竟那里的条件过于复杂,要是我们能将全部兵力转移到日本,将那个小国灭掉,之后在那里休养生息,十年之后,咱们就可以卷土重来了。”说话的是朱光昭,他在日本的工作可圈可点,这次为了华夏英烈祠的事才把他召回来。
“其实你说的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我们不能被满清的淫威吓倒,咱们必须不停的战斗,虽然战斗会死人,但是我们不战斗,会死更多的人。”李辉直接否决,“还有谁有不同意见?”
“大哥,我认为咱们不如全军前往江西,支援金声恒,这样两军联合,声威壮大,或许真的能一举成功呢!”王宽乐观的说道。
“这个,呵呵,我不合兵自然是有原因的,以后你们就会明白。”李辉淡淡一笑,也给否决了。
大家提出了很多建议,其中陈林提出的以一部分舰只开赴南京,震慑敌人的建议得到了批准,其余意见也有很多被采纳。
“不搞一言堂,实现完全的军事民-主,这是我李辉的一贯作风。”李辉甩甩额前长发,现在他的头发已经有三尺多长,早已经梳成明人发式。
有时候,一想到穿越后头发的问题李辉就想笑,在以前看的那些穿越小说中,动不动就剃光头,梳平头,还美其名曰“制度改革”,真是昏了头,要是百姓那么顺从的剃了头发,那还会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没长脑子啊!在古代人们崇信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半点损伤也。”剃掉头发的要么是胡族异类,要么是囚徒,谁会将好好地头发剃光,甘心和胡夷为伍,与囚徒等同?
现代的人,总是把古人当成傻子,以为现代的才是最好的,但是瞎掰也要有凭据,也要想想当时的情况。就你聪明,就你能!古人都是傻子!
从庞大的秦皇陵就可以看出,古代先贤的智慧远远超过现在那些自以为是的无知加白痴们。
“我们的祖先是伟大的,我们伟大的大明王朝虽然已经没落了,但是仍然有千千万万仁人志士为他的重生和崛起而努力抗战,”李辉顿了顿,“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立功心切,这我很理解,我以前也是。但是功劳不是急来的,过度强求反而适得其反。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对不对?”李辉含笑说道。
大家都笑了。李辉看看手下的这些干将们,“你们是东山军的未来,也是华夏民族的未来。谨言慎行,不得骚扰百姓,不得劫掠,记得了么?”
“记住了!”大家一同喊道。
“还有,”李辉端起茶杯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秀楚,光昭,以后骑两头驴来,你们看看那头驴都被他们累成什么样了!”
“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王秀楚也笑了,朱光昭也跟着笑,但是眼中闪过一丝隐隐的忧虑。
这样强悍、精明的人,将来会把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我么?他在心里默默盘算道。
清晨总是最让人陶醉的,尤其是阳春二月,春暖花开,河边绿柳冒新芽,路边绽开五色花。江南风景似旧年,农夫播种盼丰华。
掘港城中号角响起,每个士兵都站在自己的队伍中,排成纵队向海边跑去,港口上已经停泊了两百余艘大船,其中就包括新出厂的西班牙大桅杆帆船,李辉为之命名为——乘风号。
乘风号俨然就是巡风号的小号翻版,这两艘大船往出一开,就能封锁一半海面,当然乘风号现在安装的都是从别的船只上抢来的和从海底捞出来的大炮,并没有像巡风号那样巨大到变态的主炮。
“马上登船!”周能现在依旧兼任军法官,他手下的石门营也已经补齐了五百多名石灰窑的俘虏兵,现在磨合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大家都不是很熟。
石灰窑现在可以说是人丁兴旺,沃顿船长到处抓捕日本人,送到掘港来做苦力,现在掘港的那些战俘们都水涨船高的当上了小工头,每天闲得无聊就以鞭打日本人为乐。他们对这样有意义的工作非常热衷,并且不遗余力的用鞭子抽打不干活的日本萝卜。
“对这样的人种,你们可以随意对待,只要他们干活。”李辉当着上千名俘虏的面,如此说道,“谁要是把这些萝卜当成人来看待,我就把他当猪狗对待!”
这个政策引来了俘虏们的强烈欢呼,奶奶的老子也可以成为压迫阶级了!
现在掘港的海面上经常出现成群的鲨鱼,他们是来寻觅那些累死饿死之后被随意扔进大海的日本劳工的尸体的。
“早知如此,咱们还不如留在石灰窑当工头了。虽说挣得少点,但是每天都可以为所欲为,多爽啊!”一个士兵看着手里的那杆火铳,不知被多少人用过了,连把手处都被磨得锃明瓦亮,小声嘀咕道。
“满足吧,一个月五两银子!我听炮队的那些家伙们说,他们在那边的时候,满清一个月才给一两二钱的饷银,还动不动就克扣,一个月能拿到五钱银子就烧高香吧!”另外一个士兵对这个家伙的贪婪提出了反驳。
“那倒也是,谁让咱们东山军有银矿呢?好好打上几场仗,挣些田地银两,我就可以娶房媳妇安然过下半辈子了。”这个士兵开始憧憬起以后的美好生活来了。
“哼!瞧你那点出息!”刚才说话的那个士兵鄙夷的看着身边这个土条,“我要跟随侯爷打出个大大的江山来,到时候咱就是开国功臣!在英烈词说不定还能有我的一块位置。”
“做梦吧你!”那个一心想媳妇的士兵推了他一把,“快上船!”
大船张开风帆,借着春风向那滚滚长江飞快驶去。转眼间掘港已经看不到了,整个海面上雾气蒙蒙。船只穿行在淡淡薄雾之中,如在画中游一般。
两支炮队也悉数上船,按照李辉的话说咱们这次是倾巢而出,如果一个不小心,咱们也就回不来了。
大船逆江而上,看着岸边的风景迅速倒退,李辉觉得有些心旷神怡,哈哈,和坐火车差不多了!
长江江面很宽,水流平缓。到处风物格外引人遐思,但是每个人都没有观光游览的兴致,士兵们坐在甲板上擦拭火铳,将火药用脱脂棉包成一包包的,塞在衣服上缝制的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李辉也拿过一杆火铳,手里拿着一块麻布,细细擦拭着,最后,黄铜面的火铳发出金黄色的光彩,他又拿过一根小木棍,开始擦拭火铳的内部。
谁都没有说话,都在作战前的准备。
“大哥,咱们的大炮到时候怎么下船啊,都是重达千斤的红衣大炮,装上船的时候就费了很大劲,下船的时候怎么办啊?”贾敏凑过来,问道。
“这样啊,不用忙着下船,用粗缆绳把大炮固定在船上,当固定大炮使用。记得了么?”李辉头也不抬,继续擦火铳。
“哦,知道了!”贾敏懊丧的走开,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弄。
“前面有满清的巡江船!”手拿千里镜,不停观察航线的士兵们突然喊起来,这一声喊,把大家都惊醒了,李辉也大步跑到前面,接过千里镜,向远处望去。
朦胧的江面上隐隐约约出现三十多艘一丈多长的巡江船,每艘船上都有几个士兵在那里来来回回的跑,似乎在准备炮击。
“乘风号,巡风号,并排一起,压过去!”李辉面不改色,低声下令道。
“侯爷,地方可能装备了火船,如若冲来,对我们极为不利啊!末将以为还是以重炮轰击,驱散这些满酋是上策。”高元华说出自己的建议,一双眼睛看着李辉,满是渴望。
“不必,咱们这两艘大船一起碾压过去,好吓破这些满酋的胆子!”李辉笑了笑,“我们今天打跑一帮,明天会来更多,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吓倒,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大船就望风而遁,这样岂不是更好?”
“这……行得通么?”高元华半信半疑的说道。
“行不行试试看。”李辉笑着说道,“元华,这一仗就靠你了。”眼睛里满是希望,似乎高元华是自己最为倚仗的部下。
第二十一章 江中龙(四)
“元华定不辱使命!”高元华冲李辉行了个军礼,大步跑向舰首,组织士兵们变更旗语,让在后面当运输船的乘风号赶过来。
乘风号只装备了一些口径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