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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玉,谢谢畅畅,谢谢路人读者菌。
那天刚被呛完我确实很难过,不过现在又满血复活了。
今天改了密保,总算可以开存稿坑了。等画女更完,接下去我想试试仿明朝背景的古言文(主要是因为宦官有锦衣卫这两个机构让我特别感兴趣,不过才疏学浅,只能架空借鉴了),有女帝的设定。
还有一本依旧是仙侠,是我心头大爱(我现在已经开始做大纲和细纲了,每次撸大纲的时候都觉得很兴奋)。不过我总觉现今笔力不足,不能把心里的故事表达得很好,所以这个坑应该会是第三个填的。
唔,说了这么多,其实是厚颜过来求个预收,虽然现在只有文案,但是我一定会填的!
坑放在专栏的“计划进行时”目下。谢谢捧场~·~
第66章 今天不想想标题,头痛
那孩子一张小脸白玉团子似的,眉目十分灵秀可爱。他望着重韫,目光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哀伤。
他的口中涌出鲜血,双手在地上扒了两下,欲挣扎,却早失了气力。暴雨掩盖了他微弱的质问:“重三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呢?我做错了什么?”
重韫听见自己的声音,凉进了骨头缝里:“你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我需要取一根龙脊骨来做药引,仅此而已。”
不!这不是他!
重韫拔出匕首,捂着双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一个黄衫绿裙的年轻妇人穿过重重雨幕,缓缓地朝他走来。她手里捏着一条金光流璀的脊骨。
重韫跪倒在地,泪水合着雨水潸潸而下。他放声哭泣,仿佛又回到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二嫂,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我的朋友啊……”
黄衫女子抬手抚了抚高高鼓起的肚子,语音轻轻地:“三弟,你的小侄子就要出生了。二嫂也是没有办法。人和妖的孩子,是违反天道的产物,我不想自己的孩子死,不想你二哥死,就只能让别人死了。”
重韫的五指深深地陷进泥地里。他明明已经长成了八尺昂轩男儿,可在这茫茫的雨夜里,依旧感到茫然无助,无所适从。
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哭泣和懊悔。如果不是他邀请洞庭君的小太子来陆上来赏元宵花灯,他就不会死了。
黄衫女子微微弯下腰,爱怜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叹道:“三弟?你怎么如此伤心?不过是死了个外人罢了。你现在还小……”
重韫一声暴喝,喝断她的话。他抹开眼前的雨水,问道:“你杀了钱塘君的小太子,难道不怕钱塘君来报仇吗?”
黄衫女子轻笑一声,如同银铃。她抬起那双妩媚的眼,右手一扬,一道幽绿狐火脱手而出,落在身后的尸体上,一点即着,大火冲天而起,连滂沱大雨都不能将它浇灭。
“三弟,没关系的。不要害怕,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钱塘君的小太子是怎么死的呢?”
重韫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到火堆边,伸手将尸体拉了出来,狐火燃着了他的衣袖,在他的肌肤上徘徊,像是冰冷的爬虫。它们受主人意识操控,能够烧毁这个小龙太子的尸体,却不会伤重韫分毫。
二十三岁的重韫将十二年前的友人抱在怀里,他的尸体已经烧得面目焦黑,瘦弱的身躯躺在重韫的臂弯中,好似一根一触即碎的焦木。
黄衫女子面色微冷,叹气:“三弟,你这是做什么?”
重韫伸出一只手,握住她右手的匕首。刀刃嵌进他的掌心,鲜血汩汩而出。他好似一点都不怕痛,只是抬起一双黑黢黢的眸子看向对方,木然地说:“把刀给我。”
“我说把刀给我!”他大吼。
黄衫女子松开手,婉然一笑,她的脸忽然就变成那尊俊美的佛陀。佛陀嘲讽地勾着嘴角:“你要刀干什么?替人顶罪?还是,想杀了我?”
重韫手上用力,就这么握住刀身一点一点将匕首从对方手里抽了出来。他倒转匕首,用受伤的手握住刀柄,刀尖向着自己。
“二嫂,你从一开始就是有意带我去龙宫的,对吗?让我和钱塘君的幺子相识,也是你的安排,对吗?你需要人帮你卸下小太子的警惕之心,把他引到陆上来,对吗?!”
一连三声“对吗”,重韫每问一声,便有一声惊雷炸响在二人头顶。
重韫闭上眼睛,“二嫂,你知道的,我的左眼跟别人不一样,从小我就能看见很多东西。人也好,鬼也好,妖也好,仙也好,他们在我眼里都和人一样,没有什么差别。”
“二嫂你刚进门时,我就看见你身后的狐尾了。可我什么也没对阿娘说。妖又怎么样?妖也可以有一颗人心啊。可是二嫂,你有吗?你看看他!”重韫猛地睁开双眼,将怀中地尸体送到她眼前,“你看看他!他还那么小,二嫂你怎么忍心去杀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
黄衫女子的手放在小腹上抚了一下,幽幽道:“三弟,我当然有人心。只是在妖的世界里,亲疏远比对错来得重要得多。我不想夫君和孩子死,只能这么做。”
重韫哈哈惨笑两声,将尸体抱起来,把黄衫女子丢在身后。他朝这无边黑暗的深处走去,紫电撕裂天空,风雨愈发猛烈。天地这么大,他竟不知该去哪里,该去哪里才能寻到一个方法,来挽救怀里这条已逝的生命。
他仿佛又听到那个小雀儿一般叽叽喳喳的声音。
一个七岁的小童揪着一个十一岁少年的衣袖,两人沿街慢走,那小童的嘴张得大大的,看到什么都新奇不已。
重韫有个弟弟,不到三岁就夭折了。如果那个弟弟能够平安长大,现在应该也与这小童一般年纪了。
忽然,那小童指着一个头长犄角,身披铠甲的威武糖人,咋呼道:“哗,重三哥,这个糖人长得跟我父王好像啊。”
十一岁的少年抬手将糖人从草束里抽出来,塞到小童手里,作出一副大人的气派,一脸“我很大方”道:“你先是从恶鱼口中救我于危难,又送了我避水珠做礼物。这个糖人,就当是我的回礼,贤弟你不要嫌弃。”
小童接过那个长得很像他父王的糖人,又巴巴地望着草束里的嫦娥和后羿,红脸的关二爷还有白脸的曹超。
他舔了舔“父王”的铠甲,扯了两下少年的袖子,可怜兮兮道:“这些糖人我都想要,可以吗?”
少年大手一挥,本想说好,可往腰间一摸,竟然摸了个空,他的钱袋竟被人顺跑了。少年回忆起刚刚经过文庙前,正巧被一个卖膏药的汉子撞了一下。
……
“别跑!”
“小贼站住!”
不一会大街上便出现一番奇景。一个中年汉子被一个少年和七岁小童追得满大街抱头鼠窜。那汉子一矮身,从一个卖炮竹的摊子底下钻过,转进一条摆菜卖鱼的小巷里,一路鱼跳菜飞,踢飞无数菜篮和担子。
那小童眼见汉子半个身子钻进巷子尽头的狗洞里,就要逃进别人家去,当下扯下腰带上的一颗珠子掷了过去,那珠子迎风便大,恰似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将狗洞前头一堵,那爬洞的汉子一头撞将上去,撞了个眼冒金星。
少年冲上去扒住他一条腿将人拉出来,从汉子怀里勾出了一个织锦荷包。
院墙里头传来一阵妇孺的尖叫:“哎呀骇死人了,天上下石头了!”
少年与小童相视一笑,手拉手飞蹿出鸡飞狗跳的小巷,沿路留下一串悠扬的笑声……
钱塘君的小太子脾气一点都不肖乃父。他是个温和善良的孩子,在深海里玩耍时,遇上被岩缝卡住的小蟹会上去拉一把,偶尔浮上水面,碰上溺水的孩子,便化作一条银色小龙将人背到岸边放下。若是遇上他父亲发脾气,弄得钱塘江上波动浪涌,他便会偷偷溜出龙宫,悄悄地跟在那些正在江心捕鱼的渔船身边,唯恐船只倾覆,伤了无辜渔民的性命。
他是个善良的孩子,若有机会长大成人,接手钱塘龙宫,一定会成为造福一方,人人颂扬的水神。
就是临死前,对着变幻成重韫模样的狐妖,他嘴里依然没有苛责的话语,只是那么伤心失望地问他:“我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错!重韫心中无声地嘶喊,都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我本来应该一命偿一命的,我本来应该替家人赎罪的,但我……却苟活到了今日!
白亮的电光将匕首锋利的刀口映得一晃一晃的。
重韫将刀尖对准了心口,握刀的手猛然推进——
耳边传来一声尖叫,一双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腕。
泪眼模糊间,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圆圆的脸庞,眯眼笑起来颊边会凹进两个浅浅的梨涡。
荨娘从他手中夺走匕首,怒道:“道长!你想干什么?我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你,你居然想自杀?”
重韫垂眼看她,只见她浑身是血,就连双手也是伤痕累累。
他哑着嗓子问她:“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天上滚过几道雷声,轰隆——轰隆——一声比一声沉闷。
荨娘拉住重韫怀中尸体的手,放低声音问他:“你把他放下,咱们回去好不好?”
重韫的手臂微僵,没动,也不说话。
荨娘强忍住眼中的泪,接着道:“道长,你知道吗?我刚刚,又做了那个很长很长的噩梦。九重天上,锁仙台上,有人拿着刀子顺着我的后颈插/进来,插/进皮与肉里,顺着肌肉的纹理划下去。”
“监刑的人对行刑的人说,慢着点啊,她那层皮,可是上好的法器,用来做鼓面,鼓敲出来的声音一定宏亮。”
“我的手脚都被锁住了,疼得恨不得立刻就死了,我哭,我喊,青帝大人我错了,快来救救我。小天,织女,快来救救我。可是他们一个都没来。”
“金乌的马车从西边落下去,九重天上一点点暗了下去,天河里的海星却亮起来,一闪一闪的,就像凡间的星空。我已经辩不出疼痛,只听到刷,刷的声音,那把刀已经割到尾椎,掀开我背上的皮肉。”
“我想,我恐怕要死了。可是我一点都不想死。于是我聚集起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喊了一声‘道长救我’!”
她笑着落下泪来,“道长你果然来了,我一喊你……你就来了。你砍断缚住我手脚的铁链,背着我跳下了锁仙台。九重天,高何止十万丈,那么高,你说也不说一声,就跳下去了,我简直要被你吓死了。”
“我问你,道长,这么高跳下去,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你说,我是来救你的,怎么会让你死呢?”
她用力一扯,将那具焦黑的尸体扯落在地。她的眸子里亮着两团火,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道长,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总算写到男女主相遇了我的天。
第67章 同生共死破幻境
小白抱着双腿坐在天王殿中等了重韫足足一个时辰,还未见到主人回来,心里暗自着急,又不敢擅自离开法阵。呆坐了一阵,心中焦躁不已,不由抱着胳膊在法阵中央的方寸之地来回踱起步子。他抓耳挠腮,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毕竟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连半条鬼影也没瞧见。他就不信了,难道自己前脚才走,这法阵后脚就能被鬼端了不成?
小白刚走出天王庙,迎头便是一阵阴风,刮得他脑后的发带噼啪作响。
他反抬右臂,将发带按住了,顺着甬道朝东走。走了片刻,不知怎么地,眼前强光一闪,再瞧时,竟绕进一片小树林里,转了半天都出不去。林子里薄雾冥冥,静得连根绣花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小白缩着脖子,硬着头皮往前走,袖子里揣着重韫留给他的定身符,暗中给自己鼓气:小白别怕,待会不管看见什么,甭理会它三七二十一,定住了,撒蹄子就跑。主人说你跑得很快的。
正这般想着,忽见前头一道鬼魅也似的身影飘过来,小白登时上下牙齿打架,脑子一空,只晓得摸出一沓符纸洒将出去,也不管定住没定住,转身就跑。
他跑了一会,忽然发现两条腿没有四只蹄子跑得快,想要变回妖身,又不舍得撕坏了重韫借给他的衣服。犹豫了下,一咬牙,转到一棵歪脖子树后躲好,借着树干的掩护解起衣服。
他解了外袍,脱了长衫,拉下腰间的汗巾子,将裤头一扯,正准备把裤子撸下来,忽听得一声喝问。
“兀那蠢驴,见了我跑什么?”
树边转出来一个身着青襦裙的女人,正是那半途中赌气与他们分道而行青鱼精念奴娇。
“啊!”
“啪!”
小白单手提着裤子,分外无辜地捂住半边脸,眼里泪光盈盈,颇不服气地质问:“你干嘛又打我?”
念奴娇背对着他,气得一张俏脸通红,啐道:“下流!”
小白揉着脸蛋,委屈道:“我怎么下流了?明明我做驴的时候也没穿衣服,为什么变成人了就一定要穿衣服?我不穿衣服是我的事,你凭什么就打我!我娘都没打过我脸呢。”
念奴娇一双粉拳捏得啪啪响,气急攻心道:“你穿不穿?你要再这样不知廉耻,待会老娘就给你开个血窟窿。”
小白驴脾气一上来,忽然就不怕她了。干脆大咧咧将裤子一脱,光着个身子,摇头晃脑,挤眉弄眼,哼道:“我就不穿。”
“你!”
念奴娇唤出骨刺,闭着眼睛朝身后搠去,这一刺扑了个空,转身一瞧,那头小黑驴早变回妖身,驮着一身衣服哒哒地蹦着蹄子跑走了。
这青鱼精见了,气了个半死,提着骨刺就追过去。
小白在这片林子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圈,每路过几棵树,就在树干上啃上一口留下记号,到最后,他发现这片林子几乎所有树上都被自己啃了一口。
他将耳朵一垂,泄气地自语道:“难道是鬼打墙?”
他忽然想起跟在重韫身边“行走江湖”的时候,听人说起过童子尿可以破鬼打墙。
要不要……试试?
念奴娇总算追上他,正要改刺为敲,好好抽上这只小驴妖一顿,忽见他人立起来,两只前蹄朝前方乱踢,扭着头,闭着眼,嘴里乱喊一气:“啊啊啊!坏人!不要过来!不要扒我的皮!”
念奴娇狐疑地看了看他身前,飘着一只虚虚的影子,看着倒像个人形,只是瞧不清脸。
念奴娇当下清喝一声,骨刺一转,朝那虚影刺去。小白闻得身边风声响动,以为是那曾经想扒了他的皮去做阿胶的恶人,便将两只前蹄朝外头承八字一掰,正巧一蹄子踹在念奴娇腰上。
它这一蹄子下的劲不小,灌挟着妖力,所踢的位置又正好是念奴娇的罩门所在。念奴娇被他这一蹄子踹得往地上一仆,软了手脚。
她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你这蠢驴,老娘好心来帮你,你竟敢踢我……嘶,你等着,我非杀了你不可!”
小白见踢错了人,一时也顾不上去想那坏人怎么就不见了,垂着头挪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了念奴娇一下,结结巴巴地问:“我,我踢你哪儿啦?疼吗?”
念奴娇按着腰,将手中骨刺朝上一戳,小白偏过脑袋,躲过了。
“我不是有意的,你,你不要生气嘛。”
“呸!”念奴娇怒道:“不是有意的?那你倒是让我踹一脚试试?”
小白竟然乖乖在她脚边坐下,将屁股对着她,歪着头道:“那你踢回来吧。”
念奴娇愣住了。她横行霸道惯了,一向秉持的都是你打我一下,我回你一百的原则。她幼年时住在嘉陵江里,江中妖修颇多,单挑群殴那是常有的事儿,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打了她后,又对她说,那你打回来吧。
她心里别扭了好一会,才横着踢出一脚,落到小白身上时又不知怎么地竟然刻意收了点劲儿。
小白受了她一脚,才甩着尾巴站起来,问她:“你能走吗?要不要我驼你?”
念奴娇道:“驼个屁!老娘被你踢了罩门,连爬都爬不上来了。你还指望我能自己爬到你那蠢背上去?”
小白撅着嘴:“你又骂人……”
“去。”念奴娇抬了抬下巴,“去把衣服穿上,变回去,背我起来。”
小白依言而行,把青鱼精背到背上。两人在林子林打转,就是出不去。小白本来是违背重韫的吩咐出来寻人的,他怕耽搁久了会生变故,一时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这林子太古怪了,恐怕不是鬼打墙。我被它困住后就一直没能出去。”念奴娇捏了捏小白的耳朵,问:“小蠢驴,你是打哪过来的?”
小白道:“从庙里进来的。怎么,难道你不是吗?”
念奴娇有些不是滋味:“你们已经找到那座古庙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她还未进过出云寺。
“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白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眼前强光一闪,再看时,我已经在这里了。”
念奴娇道:“我也是。我本来贴着云层下方御风而行,忽然眼前一亮,就落到这林子里来了。诶,你刚刚乱尥蹶子,究竟是看见什么了?”
小白将她往上掂了掂,抱怨了一句“你可真沉”,才道:“我看见以前那个想剥我的皮的恶人了。”
念奴娇在遇见小白之前也和一堆河里的妖精打了一架,不过后来她发现这些东西都是假的,那些幻象便不攻自破了。
如此说来……她断言道:“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