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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嗯,我知道的。”正支着头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噢原来她不是罪犯啊”的表情,非常冷静地颔首。
“你看~我们的天然呆……”金发青年突然压低了声音,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扬声:“—老大也知道的。小甜心,像你的这种情况虽然很特殊,但也不是没有啦;别慌别慌,休斯说你的肾上腺素有点高得不健康了……啊,他在那里~”我顺着他手指的视线,看到一个正朝我挥手、笑得很僵硬,看起来比我还紧张的男人冲我点头,手里拿着个黑匣子模样的玩意,“等解决这边的事后,你乖乖的,我们会带你去登记——那里有专门的人负责介绍……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好吗?”他笑嘻嘻地说了堆我仍然不明白的话,但我知道,这些人已经尽力了。
首先,他们的大BOSS,嗯,就足够别具特色;再从其他人来看——
这位被派来的,应该是口才最好、又最有亲和力的;我不该再强求了。
于是我配合扬起头,“我懂了,谢谢你。”
“真乖——”他制止身边想开口说话的上司,又笑咪咪地摸了摸我的头。
“谢什么谢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兀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
我感到右肩一沉,偏过头,就看到一只颈羽雪白、体型标准接近于黑翅鸢的鹰科飞禽,落在了我的肩上。
好重!
乍一失去重心,我差点跌了跤;踉跄后退几步,只能堪堪扶住这只罪魁祸首的大鸟。
……
虽说它长得很像黑翅鸢,鸟首也是淡淡的深白色,羽如锦丝,摸上去手感细腻;喙却相当的精致,仿佛匠工亲手雕凿,羽毛也和翅鸢鸟有着不小的差别。
那对大尾羽,是我见过最长的鸟类尾巴!
甚至还有几根落在了地上,比雀尾还要华丽;连眼珠都是碧绿的。
好歹是猛禽……为什么这只黑翅鸢的眼珠子一点也不凶悍,反而透露着丝丝甜意?
见我睁大了眼看着它,它像是有些得意地用翅膀挨了挨我的侧脸,亲密地开口道:“傻瓜小可爱,要不是我醒的及时,待会说不定你就被这些臭烘烘的家伙带到哪里去了。”它有点委屈地蹭蹭我,“……但你刚才也很过分,你居然推开了我………人家明明才恢复一点神智就去找你的~”
见我不解,这只鸟半掩住翅膀,做了个啃咬的动作,“我是那只小刺猬呀~很可爱对不对?人家特意先变成小号的迷你动物,想着不会吓到你,结果你却更喜欢那只蠢浣熊……”它叽里咕噜地说了起来。
我:“……”
鸟张口说话了,我麻木地想。
第21章
整理一下剧情。
我穿越了; 人变成了动物; 然后动物会说话了。
mmp。
看着这只碧眼的黑翅鸢; 我想了半天,伸手,捏住它一张一合的鸟喙:“贵姓?”
它用黑白交织的羽毛轻轻拂开我的手; 然后像是宫廷的贵妇人一样遮住了脸; 把自己的翅尖当作扇子; 闻言,颇有些羞涩地说:“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干嘛啦。”
而且,不光是眼神暧昧;它的语气……
也好贱。
虽然这鸟……鹰?长得挺漂亮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就很欠扁!
我真的莫名就好想揍它一顿呢。
“我是刚才保护你的人啊; 小可爱~还记得我不?”见我一直在不做声地思考; 不接它的话,它便欢快地答道。
刚才……?
刚才除了我自己,还有谁保护过我?
我怎么就不记得呢!
我盯着它张合的嘴; 思考这只鸟……鹰的喉咙无论如何,也肯定是没办法像人类似的发音; 又不是鹦鹉——明明没有那个声带条件,撑死了哔哔几句就很不得了; 甚至还会被人类拍下来上传到网——那它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不记得我了?”
我不理他; 它就一副“伤心”的模样; 用双翅刻意捂住脸; 那双翡色的鸟眸,却从羽毛的细缝之间刻意露了出来,展示给我瞧:“再好好看看,嗯?”
emmmm……
对不住,光从这鸟样,我还真看不出来。
说是(加粗)自认为(加粗)帮过我——那……
难不成是奥索恩先生?
想到面具一号,还有刚才的动物变成人类,我便颇为认真地问:“呃,你就是方才那个强行把我拽到那群绑匪中间挡枪的亚尔德…奥索恩先生么?”
它的眼睛在我说第一句话时还微微闪着光,似乎很高兴我答对了;可听到末尾,却用力地晃着脑袋,头上不科学的羽冠蹭过我的手背,“……我当然不是奥索恩那家伙~”
黑翅鸢跳到我的腿间,用右翅拨拉了一下我不平整的裙子,然后矜持地抖抖经典黑白色的羽毛,高翘着头,温热的爪子有力地勾在了上面:“咳,郑重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谢菲。”
它行了个自觉很绅士,但在我看来就很搞笑的礼仪:“女士,很荣幸能和你在此相会。”
……裙子是雪纺的,鸟类的爪爪这么尖,不会被勾破吧?
于是我正襟危坐,一动不动,生怕它动到哪里,我的新裙子就废了。
谢菲的声音,很像朝露滴落在翠叶上的感觉,是清澈和缓的男中音,也挺好听的。虽然放在此情此景,真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他妈古怪的让人想要以头撞墙,但父母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有礼貌;当别人和你好好打招呼的时候,你也必须礼貌地回答他——
哪怕它只是只鸟。
于是我点头,再次捏住它的喙:“你好,我是观佑佑。”
“佑佑……别捏我的嘴巴啦。”它小小地挣扎了下,轻松挣脱,腹腔默念了几遍我的名字,像是在记忆;最后抬起头,很文雅地道:“走吧,跟我回去,我送你回家~这帮人,你就不用理他们了。”
诶,还有这等好事?
闻言,我立刻把它的爪子小心地勾出来——还好还好,没破……我抱着它站了起来,周围看了一圈,全是盯着我们不动声色、令人亚历山大的制服军官,彼此以沉默对沉默……于是我用和它一样自若的口吻问:“从哪个门?”
“唔,”它捂起嘴,状作沉思,“你家离西区近还是东区近?”
“都差不多。”
“那我们就从东区那里走。”黑翅鸢幽绿的眸子,散发出很淡的光彩;像是深藏于危险之中的矿石,却相当瑰丽:“这会走,还能赶上地铁呢……”
——
拜托,两位!
为什么顶着我们老大那么强烈的气势,还能说出那么理所当然的话!
手按在携枪上,刚才还在哄女孩的金发青年有心想要制止,但被两股强大的力量压制,根本动弹不得;他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是如何在这种时刻、还能若无其事地和枭的首领谈笑,或许这就是夜莺的特殊能力——毕竟从前,他对这种稀有生物的了解也相当有限,尤其是幼年夜莺,能看到的场合不是在珍馆影像,就是在特别行动中——就像是今天;他们只需要负责运输和交管到稀有生物调查与保护总署,由九星的宝匣部门处理便可。
但仍然是今天!
不仅老大出人意料的抽风,做法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别具一格,独出心裁,……反反反正绝对不能背地里说老大的坏话,不能背地里说他的坏话……就算是潜意识也不行,他默想;知道了会被吞掉的!但是……
为什么,连幻宠局的枭首、也以这幅保护人的姿态想要带走她?!
……行吧,您要带走、别人反抗不来,反正最后她的归宿,不出意外也就是那几个固定的场所……只能说这女孩简直是太倒霉了,明明刚被发现,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顶多就是被取点样本,却不幸到惹到了这两个根本没办法讲道理的人,成年夜莺更加……可是……!
枭老大,您能不能把自己做的事擦干净了再走?
他顶着精神快要被撕裂的感觉,瘫着脸,心想绝对不要在女性的面前丢脸!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继而,当视线转移到周围个个脸色发青的同僚们后,他发现,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鹰和蛇,这两种天生的敌人对抗起来的、荷尔蒙的味道,实在是令人感到绝望得恐怖;以及——
无法忍受。
就像被浇了一坨芥末酱的辣椒汁,真是令人太无法忍受了!!!
……
我抱着这只大概也需要被解剖、看看脑子有没有问题的黑翅鸢才走了几步,就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双靴子。
金色的复杂花纹,还带着细线。
能说实话吗?
——我觉得有点娘。
我抬起头,很诚恳地说:“录口供能赶明天吗?我这会太累了,需要休息;反正一晚上我也搬不了家的。”
或者说,我不会搬家。别的不论,明知躲得了和尚也躲不了庙,那浪费剩下十几天白交的租金,不是很可惜嘛。
长发柔顺的男人用那双冷得结冰的金色眸子打量着我……怀里的鸟,等视线从它身上移到我这里后,脸色明显柔和了些,甚至还带着些许纯真;当然,他嘴里的话,也一如刚才的令人蒙圈。
他问:“你要和它私奔?”
私奔你个头哇!看清楚,这是只鸟!又不是猫!
我在心里吐槽了句;却见他说罢,就皱着眉头,用旁边的单人餐布遮住了鼻子和眼睛;这个动作丝毫没有损害他的美貌,让他看上去仍然像是一位因失明、而更受到世人追捧的神殿祭司:“换一个吧……这个太难闻,已经臭到我无法正常思考了。还是把它拿开点,我们再讨论。”
噗……我听到旁边的一堆闷笑声,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看,它就是这么讨厌。”缩在我怀里的鹰鸟打了个哈欠;从我怀里飞了出去,然后……
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原本光洁如新、只有零星血迹的地上,就莫名多了一根黑色羽毛、和几小块附着在上面的银色鳞片。
——羽毛我也可以理解,但……蛇的鳞片?
我听见谢菲慢悠悠地道:“蛇这种东西呢,最恶心了。自己从来不刷牙,口腔臭得要命;哈尼亜,让我我帮你洗洗嘴巴如何?”
……
………
要知道,不论是一只会说话的鸟,还是一个上来就要和我尴婚的怪人,都挺超过世俗常理的。
一般人的话,大概会眼珠一翻、就让自己解脱。
——可我解脱不了,所以我其实挺烦的。
然后,这只鸟用实际情况告诉我,那位就差一双翅膀就能去伊甸园,比天使还漂亮的金眸男人,是蛇……
那种摸起来凉飕飕、浑身滑溜溜的,还喜欢勒人;能一口吞下比自己体积大很多倍的动物,却嚼也不嚼的无毛怪!
黑色制服的军官在谢菲挥翅的瞬间,就像是被重启遥控器开关的画面,立刻带上了我,灵敏地各自躲到一边;看着两只鹰蛇没几句就大打出手,比刚才那群拿枪匪徒的战斗力不知过分多少倍、才五分钟就几乎快要把半边餐厅整面墙毁掉的惨烈状况……!
虽然这么说是找死,但如此刺激的场面,比BBC的《自然》纪录片要奇妙多了,很有种在电影院看灯塔国动作大片的感觉。让我好想录下来,回家发朋友圈大家一起分享;我捏着裤子里的手机,即将要蠢蠢欲动,直到——
那条略看就有五六个我那么粗壮、浑身泛着冷光的银色大蟒蛇被黑翅鸢尾羽一扫,半根尾巴尖就落到了我的脚踝上!
吓!!!
正发着呆,突然被这么一触,我惊得发出了今晚的第一声尖叫,然后下意识地朝后跑了几步,躲到之前把我逮出来的那个大汉的背后,拍着他厚实的手臂:“大兄弟让我躲一下、让我躲一下谢谢……!”
我发誓,我只是纯粹出于害怕——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的。
然而,这个原本站在洛可可浮雕柱旁边的彪形大汉,被我摸了把屁股(不小心摸到的,我不是故意),就发出一声比我还要震惊的叫声;他的脸色砰地变红,眼珠子红到滴血——是真的鲜红,因为……
他突然变成了一只红眼兔子。
……
从一堆太宽松的衣裤里钻了出来,这只兔子浑身都是粉色的;它低头看见了自己模样,变得惊慌失措,然后忽地竖起长耳,缩背仰头,“叽——!”地俯冲过来,对着我……软软地叫了一声……
继而,它便一跃而起,逃跑了。
顺便一提,可能是因为受了惊吓;它狂奔的时候,某些黑色的小颗粒,也跟着从兔子的屁股蛋里……
翻滚了出来。
跑啥?你跑啥?我都没跑、你到底在跑啥???
我茫然地张望四周,试探着朝前走了一步——然后,还没走近,周围的制服小哥们纷纷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连忙朝后退了几大步,远离我……用得着吗?!我又不是什么生化武器,你们这些男人果然是大。屁。眼子;刚才还夸上天,这会就……
冷漠。JGP
那边的旧仇恩怨,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黑色颗粒,而不再继续。因为地界有限,银蛇的尾巴差一点就要扫到那些东西,于是它飞速地游到我这边的角落,不动了;而正瞄准他攻击的大鸟,也急急地刹住车。
“小可爱……”才和天敌酣战过的黑翅鸢看也不看那边的小哥们,站稳后,就朝我撒娇地伸出双羽:“来,继续抱抱~今天就算了,毕竟这家伙死掉的话,这里会腥很久,对不起打扫的员工呢。”
……您,还挺为人着想的?
而把自己倒挂在餐厅小吊灯上的大银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明明是个高度近视的瞎子,却将蛇信子精准地对着我,低沉的语气有些抱歉:“啊,忘记自我介绍了。”
“哈尼亜,这是我的名字。”它顿了顿,道:“母亲和姐姐们都叫我甜心(honey),你也可以这么叫。”
我:那个……
您还记得自己长着一副高岭之花的脸,声音还是最man的那种低音炮么???
真的是头痛啊。
我看着他们各自谁也不理谁,一个开始让我帮忙清理羽毛上夹到的鳞片、另一个优哉游哉报起家族成员,旁边的黑服小哥们快要僵成了木乃伊,外加那圈傻白甜的动物们……深深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
如果这里是非洲大草原的话,我大概就是那个为了观察着狮群驾车巡游,要走时却刚好没上成车、结果就被猛兽按倒在地的可怜之人。
而且,我还不到九十斤,肉完全不够分的吧。
我长叹了口气,呆呆地抬头,望着天花板,却忽然、发现了一个……
一闪一闪的东西。
那是一只兽瞳。
……
一张雌雄莫辨、看不太清的脸从那个裂缝内露了出来;我见对方对我轻轻地竖起食指,然后……
我身边的所有生物,包括正在借着我玩幼稚吵架辩论赛的一蛇一鸟,也在顷刻间,倒了下去。
……
那人从七米多高的天花板上轻盈地跳了下来,单脚着地、落在我的面前,一把把我搂住;深深地、仿佛燃食鸦。片一般,很迷醉地吸了口气,然后用舌头把我的脸洗了一遍。
“好甜啊,好甜啊……”同样动不了的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呢喃,那是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声音,微微沙哑,又带着糖融化了的腻。
他舔够后,牵着我的手,不知何时手里冒出了一只晕过去的红眼兔子。
少年粗暴地把兔子丢到桌子前,然后像模像样地,让“我”在这只僵直兔子的脸上,画……乌龟。
最后在兔毛身上画好了一只乌龟后,他回头,笑嘻嘻地问:“姐姐,好玩吗?”
我:……兔兔这么可爱,干嘛要伤害兔兔呢。
第22章
那是一张五官清丽的脸。
带着少年的风情; 眉眼像是水墨画;漆黑的瞳仁看不到光; 纤细的腰肢仿若摇曳的青竹。
张了张口,我发现自己能动了;于是我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的口水; 冷静地道:“不好玩。”
……
去过生物标本实验馆吗?
被福尔马林泡在里面; 形容逼真而苍白,被剔除了大脑、油脂、头骨、眼珠……涂抹防腐剂,然后放在参观生物架子上,任人游览——这就是现在那些人和动物的状态; 就像是僵硬到死掉; 又似乎被静止了时间。
我虽然不太喜欢他们; 但要真的死了……
我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他们……还活着吗?”
“当然啦。”像是从中国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少年紧搂我着右侧的胳膊; 他微微侧着头,靠得很近; 开始用高挺的鼻梁蹭着我的肩; 语气像个孩子,带着莫名的娇憨:“枭的幻术而已,死不了的。”
他撒娇般的说罢后; 就轻慢地看了眼正倒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男人,赤色的长筒靴随便一踢; 上面叮铃作响的装饰品还没怎么反应; 那人就从这头的桌角、滚到了那边距离这里十来米的廊道!
“臭死了。”我听见他嘟囔。
我放下了悬空的手。
……你知道; 我本来的打算; 是想积攒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