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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妇人顿时向后缩去,颤道:“不行,不行,娘已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不能让我的韭儿看到自己的娘是这副模样,不行,绝对不行……”
蓝梦韭道:“好,我退一步,那至少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那妇人犹豫了一会儿,低声笑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和两条巨蟒生活在一起,至于名字……名字,似是记不得了……对了,我的儿子叫蓝梦韭,他是跟我的姓,那就是我姓蓝,蓝……蓝……蓝三虫,哈哈,对对,就是蓝三虫,一条虫子,两条虫子,三条虫子……”
“你慢慢数吧,我先走了……”蓝梦韭说着站了起来。
“别……别……韭儿别走,别走……”蓝三虫的手臂似乎格外的长,一下子从对面伸过来,抓住了蓝梦韭的手。蓝梦韭低头一看,那只手苍白如雪,瘦的不成样子,只有一层皮裹在骨头上。蓝梦韭心中已经相信了她的话,看到这样的手,心中不禁疼惜起来,转过身说道:“好,我不走,可我总不能永远呆在这黑漆漆的山洞中吧?”
蓝三虫喜道:“韭儿,听娘再说一句话,然后你就离开这儿,好吗?”蓝梦韭道:“什么话,说吧?”蓝三虫叹道:“我和你爹是因为血棺才结为了夫妻,却给江湖带来巨大的灾难,如今血棺再次复活,你爹一定会重新控制血棺,给江湖带来更大的灾难,所以你一定要阻止。对,一定要阻止,一定要阻止……”
第二十二章 亲传神功母子聚
“说不定你口中的那个‘你爹’,他已经死了……”蓝梦韭说着又站了起来,“不过我真的得走了,再不走我的朋友该担心我了,您老人家保重……”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亲人、朋友和漂亮的女人,否则,你将会必死无疑,还会死得很难看……”蓝三虫怪声怪气地说,仿佛不是对蓝梦韭说的,而是在自言自语。
蓝梦韭已经走到了洞口,听到这话,又停了下来。亲人让他想到了蓝三虫,朋友让他想到了楚梦雄,漂亮的女人让他想到了东方丝丝。这些人,他真的全都不该相信吗?蓝三虫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这样一来,她也成了蓝梦韭不该相信的人。蓝梦韭想不通蓝三虫为何要这样说,转过身问道:“你自称是我娘,也就是我的亲人,听你的意思,就是要我也不用相信你了?”
蓝三虫嘿嘿笑道:“对对对,不能相信娘,任何情况下,你只能相信你自己。江湖中人人都是恶魔,你要不想被人伤害,就得让自己变成魔中之魔……”蓝梦韭疑道:“怎么个变法?”蓝三虫道:“你进来,娘就告诉你……”蓝梦韭没有一丝的犹豫,便又回到了蓝三虫的对面。
突然,一根红色的绳子,从烛光中飘出。
蓝梦韭还在惊疑中,已是被那红绳,绑了个结实。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那红绳甚是牢固,非但不断,反而将他捆得越紧。蓝梦韭只得放弃,怒道:“你干什么?”蓝三虫似在烛光背后捣鼓着什么,蓝梦韭根本就看不清,久久才听见她说道:“韭儿,你别怕,娘不会害你,你本来已经很强,但是江湖中强中更有强中手,所以娘要让你变得更强,那样就没有谁能伤害到我的韭儿了……”
那两条巨蟒猛地从烛光里钻出,朝蓝梦韭喷了一身的毒液,随即又迅速缩了回去。蓝梦韭只觉头脑一阵眩晕,便失去了知觉。在迷离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是悬挂在空中,不断绕着什么旋转,又感觉到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似有一团烈火在烧他的屁股,让他全身都很难受,恨不得能立即死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蓝梦韭再次醒来时,发觉他躺在一张软软的蟒皮上。蟒皮是悬挂在空中的,睡在上面感觉异常舒服,舒服得他都不想起来。
洞中依旧是那么昏暗,奇怪的是还是那截红烛,在发着微弱的光芒,好像是那是永远不会烧尽的红烛。蓝梦韭不知道他究竟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但这些都不是此刻他关心的问题,此时他只想好好睡一觉。但这一会儿,又是很难睡着,一闭眼全是蓝三虫的影子,蓝梦韭从蟒皮床上翻身跳下来,看到蓝三虫缩在石桌旁,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蓝梦韭急忙冲过去,抓住她的手问道:“娘,发生什么事了,娘……”
这时,蓝三虫的头发大多都散在脑后,露出了蓝梦韭一直想看的那张脸。那张脸和那只手一样,也是干瘦至极,白得吓人,但仍掩不住那张脸在年轻时,会是何等的美艳动人!蓝梦韭将她轻轻抱起,放在了那张蟒皮床上,再次叫道:“娘,你快醒醒……”
片刻后,蓝三虫缓缓睁开眼睛,盯着蓝梦韭,双眼中泪花闪现,眨眼间已是泪流成河。蓝梦韭笑道:“娘,你醒了……”顿时,蓝三虫的双目中有了神采,颤抖着翻身坐起来,反握住蓝梦韭的手,却是久久不说话,只有泪水暴露了她心中的激动和喜悦。
这一声“娘”,她可是时时等天天盼,一直等了十年,盼了十年!
蓝三虫颤声道:“韭儿,你……你终于……叫我……娘了,娘……好高兴……可惜,娘要……要走了,你……你要……照顾好……自己……”说着,蓝三虫的身子缓缓倒在了蟒皮床上,抓着蓝梦韭的手也松开垂到了床边。
蓝梦韭没有哭,静静看着他日思夜想的娘,猛地想起说书先生经常说到,武功高强的人,可以用自己的内力救活受伤将死的人。他不懂穴位,只抓住蓝三虫的手,努力将自己体内膨胀的内力,强行输进了蓝三虫的身体。蓝三虫突然睁开眼,一把甩开蓝梦韭的手,怒道:“谁让你把内力还给我的……”
蓝梦韭笑道:“娘,你又醒了,看来说书先生并不只是在胡说……”蓝三虫疑道:“什么说书先生?”蓝梦韭道:“就是一个胡说八道的,娘,你感觉怎么样?”蓝三虫道:“暂时死不了,石桌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个盒子,你将那个盒子取来,娘有东西要交给你……”
第二十三章 血棺家族酒香远
在石桌的下面,果真有一个暗格,说是暗格,还不如说是一个用石头垒成的水槽。在水槽里面,有一个红色的木盒子。蓝梦韭将木盒子拿出来,回头问道:“娘,是这个盒子吗?”蓝三虫点了点头,笑道:“韭儿,你打开它,里面的东西就是娘留给你的……”
蓝梦韭打开木盒,看到里面装着一面红色的镜子,镜面那部分是凸起的,将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蓝三虫笑道:“韭儿,这不是普通的用来梳妆打扮的镜子,而是我们家族传下来的护心镜,只要你戴上它,不论是再厉害的内力,还是异常歹毒的暗器,或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宝刀,都伤不了你的心。”蓝梦韭疑道:“这东西真的有这么神?只是,这么一小块镜子,能护住整颗心吗?”
正说时,只见蓝三虫伸手过来,抢过那块护心镜,一下子按到了蓝梦韭的心上。蓝梦韭只觉胸口一凉,护心镜便钻进了他的体内。蓝梦韭吃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疑道:“娘,这样就戴上了……护心镜……”蓝三虫笑道:“这是我们家族的宝贝,也只有我们家族的人才能佩戴它……”
蓝梦韭饶有兴致地问道:“娘,我们家族以前是不是很风光呢?”
蓝三虫笑道:“那是当然,血棺家族可是江湖上最有名望的家族。早在一百多年前,整个江湖都是由我们血棺家族统治的。那时候,江湖中所有的人,对我们家族的人都很尊敬,只要有血棺家族的人出面,就没有解决不了的恩怨情仇。可是,和所有的家族一样,我们家族也衰落了。一代传一代,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后来,血棺家族逐渐在江湖中消失,转而在暗地里活动,成了令人不齿的魔族。到了为娘这一代,由于你爹的努力,家族又渐渐兴旺起来,而你爹的目的不是为了振兴我们家族,而是利用血棺家族的威名,来满足他不可告人的私欲。江湖上一起起的血案,都是你爹打着血棺的旗帜做下的,血棺成了江湖中最让人恐怖的东西,而我们血棺家族也难有翻身之日。韭儿,你是血棺家族的后人,一定不要忘了家族的耻辱,要有振兴家族的大志,知道吗?”
一番话,也没有说清血棺家族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家族。蓝梦韭听得稀里糊涂,但最后一句话,他还是懂的,便笑道:“娘,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对了,娘,你一直呆在这山洞里,饿了吃什么呢?”蓝三虫闻言眼睛一湿,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有人关心她的生活。
咝的一声,一只湿漉漉的兔子,掉在了蓝梦韭的脚下。蓝梦韭惊讶之余,弯腰拾起那只兔子,又抬头朝上看去,但见头顶一张血盆大口中,又有一只兔子被吐了出来。蓝梦韭顿时感到极为恶心,但也心酸不已,原来他的亲娘,十年来一直在吃从蟒口吐出来的小动物。他将那只兔子放到地上,笑道:“娘,你先等会儿,孩儿给你去打些新鲜的野味……”
洞外是桃林,洞顶是峭壁,蓝梦韭不知道该去哪儿打野味,一想桃林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动物,便站在峭壁下,暗吸一口气,纵身朝崖上攀去。只几个纵跃,他便上到了崖顶,入眼是一片丛林。蓝梦韭顿时高兴起来,开始在林中寻找野鸡野兔之类的猎物。他在林中找了半天,别说是猎物,就连一只小鸟也是没看到。正当他垂头丧气准备放弃时,突然一股酒香飘进了他的鼻中。那种醇香,是他时常在梦中闻到的,整个人不由跟着那酒香走了过去。
酒香是从丛林深处飘出来的,蓝梦韭不知不觉间已是来到了丛林很深很深的地方。他闻着酒香来到了一棵大树前,那棵大树有四五人合抱之粗,只是早已枯萎,在与蓝梦韭齐高的地方,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大树洞,酒香正是从那大树洞中飘出来的。
蓝梦韭心想,在这深山老林中,在这枯萎的大树洞中,怎么会有如此醇香的酒存在,难道会是有人在此居住吗?蓝梦韭不敢轻易进入树洞,从地上捡起一截枯树枝,扔进了树洞中,却是久久不见有人回答,也不见有毒蛇之类的东西从里面出来。为了慎重起见,蓝梦韭飞身一脚,踢在树干上,却听咔嚓一声,树干被他踢开了一个大洞,他的一条腿几乎全部进入了树洞。蓝梦韭想要出来,却感觉树中似是有人死死抓着他的脚踝不放,吓得他不禁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第二十四章 树洞甬道通酒国
蓝梦韭正不知该怎么办时,突然感觉那人似是松开了他的脚,便急忙将腿抽了出来,却见在他的脚踝处,缠着一条手腕粗细的花纹小蟒蛇。他不敢妄动,生怕惹恼了这位小祖宗,一口要了他的命。他尽量保持右腿不动,下蹲捡起一截枯树枝,用树枝轻轻碰了小蟒蛇一下。小蟒蛇并没有动,蓝梦韭仔细查看之下,原来小蟒蛇早已死了。他不去猜测小蟒蛇的死因,轻轻将小蟒蛇取下,放在大树底下,用一些枯枝枯叶,掩埋了它。
做完这些,他又想起了那醉人的酒香,但这回有了刚才的教训,他不得不谨慎小心行事。树洞中有一条小蟒蛇,就难保不会有第二条第三条,更为可怕的是或许还有两条更大的成年蟒蛇,正张着口等着他钻进它们的肚子里。蓝梦韭平日里出门时,总会带些雄黄在身上,这是因为他经常在山林中露宿,不得不备些雄黄之类的东西,来防备这些蛇虫之类的毒物。
他拿出一小包雄黄粉,放在树洞口,猛地一掌拍出,那包雄黄粉顿被击得粉碎,尽数飘进了树洞。蓝梦韭对自己的这一手很是满意,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树洞里有毒蛇逃出。为了安全起见,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无奈一炷香过去了,里面仍是没有任何动静。蓝梦韭将头伸到洞口,突然耳边嗖的一声,似是有一个小东西飞了过去。蓝梦韭急忙转身,一个翻跃,抓住那小东西,将它狠狠摔在了地上。
那个小东西,却是一条全身通红长约三寸的小蛇,被蓝梦韭这一摔,似是摔死在了地上。蓝梦韭不禁惊叹世上竟还有如此小的蛇,猛地听到树洞中传出一阵声响,有如蜂群的嗡嗡声。他没有多想,纵身跳到了大树上,低头向下看去,但见有无数的蛇虫,或从树洞中飞去,或从树洞中爬出,乍一看,如若蚂蚁出洞一般热闹。它们之中有黑色的,有白色的,有红色的,有绿色的,有黄色的,也有两种或几种颜色相间的,总之,这些蛇虫有如百花一样,万紫千红,竞相争艳!
蓝梦韭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这么多的蛇,这么花的蛇,还是他头回遇到,在欣赏蛇群的飞舞时,同时他也在暗自庆幸,庆幸他没有轻易爬进树洞,不然此时只怕他已变成了一堆白骨。
待到树洞中不再有毒蛇爬出时,蓝梦韭才从树上跳下来,闻到树洞中飘出的酒香,比他刚来那会儿更浓了。每回闻到美酒,蓝梦韭总会不顾一切去偷来尝尝,这回自也不会例外。就算他被毒蛇咬死,若能尝口这等美酒,也是死有所值。他别过头,缓缓将右手伸了进去,感觉树洞里凉凉的软软的。他一把抓住那东西,拿出来一看,不禁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忙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远处。原来他抓出树洞的东西,竟是一些死蛇的尸身。蓝梦韭不明白这些蛇为什么会死在树洞里,但他不去多想,而是咬着牙关,将里面的死蛇全都用手掏了出来。
直到他自己觉得差不多了,才屏住呼吸,爬进了树洞。树洞中很昏暗,但足以看清一切,但见在一些角落,还是有许多的死蛇。在树洞底部的侧面,有一个小洞口,酒香正是从那小洞口飘出来的。蓝梦韭将头伸进去,朝里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死就死了……”闻着那醉人的酒香,蓝梦韭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个小洞口真的很小,蓝梦韭挣扎了半天,终于将头和双臂伸进了小洞中,随即他双脚猛地向后一蹬,身子便向前滑了一大截。他双手向前摸去,却是摸了个空,心中暗叫一声“不妙”,整个人已是摔了下去。那似是一个非常狭窄而又异常光滑的甬道,蓝梦韭想要使自己停下来,双手碰到洞壁,总是被滑开,头时不时撞在洞壁上,感觉又疼又晕。蓝梦韭心知这回他是死定了,索性不再挣扎,闭上眼等待死亡降到他的头上。
当他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时,却发现他好像已经滑到了底。蓝梦韭心中暗道一声“侥幸”,想要站起来,却是头碰到了洞壁,只好继续朝前爬去。没爬多远,手底下一空,他整个人又朝下滑去。片刻后,一道亮光从前面照进来,刺得蓝梦韭急忙用手掩住了双眼。他刚将眼睛捂住,已是滑出了甬道,重重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他摸着隐隐作痛的头,从地上爬起来,朝四周看了一圈,以为他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梦中遨游!
第二十五章 醉酒先生醉美酒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原野,长满青青的小草,野花藏在小草中,绽放着娇羞。在距蓝梦韭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径,小径两边全是比蓝梦韭还要高的大酒坛。蓝梦韭缓缓走在这条奇怪的小径上,心中对前面充满了好奇。这夹在酒坛中间的小路,通往的会是有无数美酒的酒国呢,还是会通往死亡的边缘?
蓝梦韭不去多想,只在心中认定,前面至少有他从未喝过的美酒。
小径似是一直在盘旋向上,蓝梦韭偶尔回过头,也看不见他身在何处。两边的酒坛,有不少在微微摇晃,似是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去。蓝梦韭不敢跳,也不敢大步走,尽量使自己的脚步变得轻盈,好不会惊动这些看似没有生命的巨大酒坛。终于,在又转过了无数个弯后,一块平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那并不是一块平地,而是一块巨大的磐石,凸出在崖壁上。在磐石的正中间,有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石桌并不是普通的石桌,而是一张棋盘,似是还有一盘未下完的残局在上面。蓝梦韭坐在石凳上,伸手摸了摸棋子,棋子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那棋子是用精铁铸成,经历多年的风吹雨打日晒,依旧没有腐朽,而是完好无损。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些棋子并不是放在棋盘上,而是深深嵌入了棋盘中。蓝梦韭用尽全力,去抠棋盘上的棋子,结果弄得他手指发疼,棋子却是纹丝不动。
在棋盘的正对面,有一个黑暗的洞口,里面不断有冷气逼出,仿佛是人间地狱。
蓝梦韭早已没有心思去品尝什么美酒,而是壮着胆子走进了山洞。山洞中飘满美酒的香味,酒香中偶尔带有一股波斯禅香,更让那酒香显得与众不同。蓝梦韭嗅着酒香,在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分洞口后,最终来到了一间洞中的石室中。
石室的墙壁都是用白玉铸成,就连室内的一些简单摆设,也是用上等的白玉雕成。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