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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音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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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生双手一拍,伸手自腰间佩囊摸出一个瓷瓶,捧在辛不离面前,满脸激动的笑容,手指都微微有些发颤:
  “看!”
  瓶塞拔开,一道浓郁的忍冬香气蓦然发散,纵然在这满是臊臭的羊棚中也势不可挡。
  “我制成香品了!”

☆、第26章 正道邪道

  “是你自己制的?”
  金风飒飒; 甘家香堂后园的秋菊盛开; 满眼金碧辉煌。廊檐下伫立的花夜来一身杏黄襦、墨绿裥裙; 恰似菊花仙子; 妩媚与富贵兼具,令莲生看得发呆。
  “是呀。”莲生双手握拳,拄在两腮边,忐忑地眨着眼睛:“姊姊帮我看看,感觉怎样; 能过关吗?店东会怎么看,会允准我做香博士吗?”
  花夜来凝神片刻,又一次擎起瓷瓶,举到面前尺余; 轻轻挥动; 闭紧双眸深深嗅吸。
  一瞬间仿佛身处忍冬花海,周围的满圃秋菊全部消散; 铺天盖地全是忍冬; 漫山遍野的忍冬。一朵朵飞蝶一样的鲜花扑面而来,洁白如银,嫩黄如金; 清晰可见那柔嫩的花瓣,润滑又娇脆的质感; 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晨露,在花瓣上微微颤动,水光耀目; 灿若繁星……
  睁开双眼,幻觉依稀未散,眼前仍有忍冬的影子环绕,凝神看去,却只是一只貌不惊人的小瓷瓶,瓶中盛了一汪水。
  清澈透亮,一尘不染的,水。
  却仿佛盛载了整整一座忍冬花田。
  “这是怎么制出来?蒸煮,过滤?”花夜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瓷瓶,仿佛要用火热的视线将瓶底灼穿。
  “不是不是。”莲生双手连摇:“蒸煮我都试过了,滤不净,还有异味。后来我想,若能收集升腾的水汽,方能得到纯净的凝香,但是收集水汽真是好难啊,我试了一个多月,弄坏了好几只蒸甑……”
  “你用水汽……做出这些水?”
  “是呀,香气都随着水汽蒸腾,凝在盖子上的水滴,都香气扑鼻。但是从盖子收集不成,一打开盖子,水汽都飘散啦。我是在蒸甑上打了孔,接出竹管,让水汽顺着管子流出,滴到瓶里。”
  “水汽只是气雾,又怎会滴到瓶里?”
  “哎呀,这就是最难的一环。”莲生难为情地笑了,轻轻咬了咬下唇,露出几颗碎玉般的牙齿:“我太笨,想了好久才想出来。那水汽要遇冷才凝成水滴,所以那竹管要非常冷。我以井水浸湿面巾,裹在竹管上,好不容易镇凉了,才有水滴滴出……”
  “似乎是蒸酒的法子?这样蒸出来的水分,多少都有些酸气,不能作为香露使用的,你是如何处置?”
  “是呀姊姊,是有酸气,我用了一点蜜调和。”
  “用蜜调过,如何还能有这样纯正的花香……”
  “我试过很多次呀,一点一点地调,务必要做到与忍冬花香一模一样。”……
  花夜来凝神盯着瓷瓶,半晌不言不动。秋风拂过她的面颊,几缕发丝飘散,粘在眉尖,她也未做拂拭,仿佛全然没有察觉。
  莲生心虚地绞着手指。制香之道,她自知未曾窥得门径,全凭自己一通瞎想乱撞,搞出这么一瓶不伦不类的东西来,也不知会不会被人笑话。
  “姊姊,你看……行吗。”
  花夜来目光闪动,自瓷瓶上,移到莲生脸上,望着那张天真纯净的小脸,仍是良久没有出声。
  ——————
  花夜来永远不会告诉莲生,那一日她在花神庙里,心中默祷的是什么。
  花夜来今年二十一岁,做到二品香博士,已有两年。当年她以一款春华香惊艳全城,在香市中轰动一时,甘家香堂一年一度的上品香博士考评中,所有长老毫无异议地评她为二品香博士,仅列于白妙之下。整个甘家香堂,包括店东甘怀霜在内,都对她礼让三分。
  唯有花夜来自己知道,这款春华香,其实不是她的作品。
  花夜来生于制香世家,自幼也算耳濡目染,学制香没到一年便顺利进入甘家香堂做香博士,颇为志得意满。然而进了荟香阁,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甘家香堂数百个香博士,人才辈出,制出来的香品异彩纷呈,她花夜来的作品,只能算是中等。
  多亏她家中,有个奶娘姜氏。
  香道与所有道法一样,讲究一个天赋,慧根,或者说是因缘。姜氏只是奴仆出身,祖祖辈辈从未有人接触香道,她也只是陪着花夜来一起品香弄香,竟然练就一手绝佳的制香本领。经她之手制出的香品,非但形味俱全,更有超凡意境,每一款都能在无意之中就征服人心。
  奴仆终归是奴仆,并没有一展才华的机会。姜氏世世代代在花家做工,对主人忠贞不二,所制的香品,自然都拱手奉送为花夜来所有,自己从无怨言。那春华香,以及花夜来藉以评上三品香博士的夙夜香、迎客香,其实都是姜氏的作品。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可以这样瞒天过海,将来终有一天胜过白妙,做上甘家香堂奉为皇后娘娘一般的一品香博士,享尽香界所有的赞誉与尊荣……万没想到今年春天,为了与白妙比拼一款新作,花夜来催得急了点,姜氏日夜赶工,受了点风寒,竟然患了一场热病丢了性命。
  一缕曼妙香魂,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尘世中。
  失去了姜氏的辅佐,花夜来顿时手足无措。接连几次制出的新香,都泯然众人,再也没有从前香品的惊艳之感,更别提向白妙挑战。仲夏推出的水芙蓉香,更是反应萧条,在店堂中摆了半个月都卖不出去。
  店东甘怀霜,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望向花夜来的眼神,亲热之意大减,看在花夜来的眼里,真教她胆战心惊。
  长此以往,将会怎样?甘怀霜眼光极利,很快就能看出花夜来的手艺今非昔比,那么,难道还会一直养着她吗?会褫夺她二品香博士的名位吗,会命她搬出凝香苑,回到荟香阁里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花夜来早已习惯了凝香苑的清净雅致,习惯了在自己专属的香室里享受独有的尊荣,习惯了那块“花”字招牌招来的无数艳羡目光……若是因失势而搬走,单是众人的眼神,就让她难以承受。更别提邻室那傲慢无匹的白妙,一向已经将花夜来压得死死的,若是如此铩羽而归,更不知要被她蔑视成什么样?……
  走投无路之际,才想到去花神庙拜花神啊,希望那仁慈的神灵庇佑她,重归香道之巅……
  是花神庙的祈祷灵验了吗?上天送了这个天真幼稚的小莲生到她身边来?
  手中这瓶忍冬花水,惊才绝艳,花夜来从未见识过这等奇妙的香品,就算天赋异禀的姜氏再世,论灵性论手艺,也都远远不及。传说中西方大食有一款香之极品唤作“耶塞漫露”,就是香花淬炼的水露,每年运到敦煌香市的仅有数瓶,凡人都无缘一见,全部进贡宫中了。这瓶花水的做法与效用,听起来与那耶塞漫露依稀相似,只要再想法子精制,做得更加浓稠馥郁,定然可以与耶塞漫露一试高低。
  “姊姊帮我看看,能过关吗?店东会允准我做香博士吗?……”
  何止是做香博士。凭这一瓶花水,足可一举做到上品香博士,一步踏入香神殿!
  然而这等重大关节,却不能让这小姑娘知道。
  这是上天赋予她花夜来的机会,让她在失去姜氏之后,重又找到一个可资利用的靠山,能在她心爱的凝香苑里,再勉力支撑下去!……
  “这个不成啊,小妹妹。”
  花夜来长叹一声,眼望莲生,轻轻摇了摇头:
  “东西是不错,味道很纯正。你从未制过香,一出手就有这般水准,也是难得至极了。但这只是小孩子的玩意,算不得正宗的香品。”
  “那……我再多试几次,应该会好一点。”莲生又是失望又是委屈,微微扁起嘴巴,仍然不屈不挠地争取:“我再想法子精制,过些日子再呈送给店东品评……”
  花夜来伸手搂在莲生肩头,爱惜地拍了一拍:
  “小妹子呀小妹子,你这志气倒是可嘉,但是路子走错,再努力前行,只有更错。甘家香堂的店堂你也都看过了,都是香丸,香饼,哪里有这种水水?须知香道也是道法,要分正道与魔道,你不懂香,乱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呈到店东那里,岂不是教她看低了你,弄得不妥,连杂役都没得做了。”
  莲生双颊飞红,连颈中都红热起来,羞怯地低了头,用力绞着手指:“是我无知,多谢姊姊指教。待我丢弃了这些水水,回去从头学起,好好走个正道。”
  花夜来轻拍她的肩头,温言劝慰:“你也不必沮丧,来日方长,慢慢尝试就是。”
  “我的来日……”
  莲生用力忍回胸中泛起的一丝悲凉,嘻嘻笑着转了话题:
  “多谢姊姊劝慰,莲生会努力的。”
  花夜来双目闪亮,视线在莲生脸上转了几圈,绽出一道温柔的笑意:
  “你自己努力,成效终归有限。我看你兰心蕙质,于香一道,颇有悟性,想教你些制香的正道,帮你早日逃脱苦海,不知你愿不愿意学呢?”
  莲生双目圆睁,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姊姊愿意……愿意教我?!”
  作者有话要说:  莲生制香的这个法子,就是蒸馏提香术,现代也仍然在使用。淘宝上有好多家号称传统工艺制精油和纯露的,用的都是蒸馏提香术。
  蒸馏提香术是阿拉伯那边发明的,隋唐时候已经有蒸馏提香的阿拉伯香水进入中国,就是文中提到的“耶塞漫露”,是十分珍贵的贡品。中国当时已经开始用蒸馏术制酒(敦煌壁画里已经有非常精巧的蒸馏制酒设备),但一直没有用来制香,这种蒸馏提香的香水,直到清朝才有。本文中让莲生做了个领先时代的发明家。
  莲生试制香水的这个失败历程是我的亲身经历,在还没有百度可以查询的时候,我自己试过用蒸锅蒸馏玫瑰花瓣,最后结局是水汽四溢根本没法收集,后来才知道需要有一个金属冷凝管,就是文中莲生想到的竹管……竹管的冷凝效率想必很低,不过以莲生的生活条件,应当暂时还弄不到金属冷凝管,所以,先这样啦。

☆、第27章 东窗事

  “是啊。你身为杂役; 不能拜我为师; 但做个挂名徒弟; 咱们姊妹两个一处谈香论花; 有什么不成。”花夜来笑得更是温柔可亲,伸手拉住莲生的小手,轻轻揉搓:
  “我与你甚是投缘,你不觉得么?”
  再也没有任何事,能让莲生更激动更兴奋了。
  来甘家香堂数月; 忍辱受屈地做着最卑贱的杂役,日日所思所想,不过就是能学会制香。苦苦摸索这些日子,仍不得要领; 如今却从天而降一个活菩萨; 主动愿意教自己制香,这是什么福分; 什么因缘; 什么了不得的缘法?简直要回去烧香拜佛,去花神庙还愿……
  “姊姊!你,你真是太好了!”莲生泪花乱迸; 抱住花夜来的手臂用力摇晃:
  “我知道你们制香都是家传的绝学,绝不轻易传授外人; 我何德何能,能得姊姊如此提携!姊姊你……你今后对莲生有何吩咐,尽管说来; 莲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瞧你这口气,跟个江湖爷们儿似的。”花夜来笑靥如花,望向莲生的眼神,一丝嗔怪之余,更多的是满满的爱惜:
  “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你,长得这样好,还这样天真友善,做事又认真,能与你结伴制香,姊姊都觉得好开心。”
  “姊姊,我,你才……我都开心得要飞上天了……姊姊,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怎样把香材揉合成泥?我试了很多法子都不成,应该用什么,面?米粉?鱼胶?……”
  花夜来双眸转动,嘴巴几次翕合,都未能出声。
  扪心自问,是真不想告诉她。这姑娘灵性太高,一旦开了窍,将来能走到哪一步都说不定……然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刻不吐露一二,今后又怎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帮自己?
  “这样吧,我先告诉你个诀窍。”花夜来艰涩地一笑:
  “其实制香简单得很,你只需要把各种香材研成粉末,和上榆皮面,揉合成泥,就差不多了。”
  莲生呆呆地眨着眼睛。“榆皮面?榆树皮吗?吃的那个?”
  花夜来愣了愣:“你吃榆树皮?”
  “吃啊……”莲生轻轻咬了咬手指:“小时候没饭吃的时候,榆树皮是好东西。”
  “唉,小妹妹……”花夜来轻抚她的额发,替她将几缕飞扬的碎发理理整齐:“姊姊真是心疼你,这样苦的出身,还想学制香,也真是……对,就是那个榆树皮,磨成粉,和水调成糊糊,粘稠得很,用来揉制香丸香饼。”
  “天哪。”
  仿佛一道天光撕破阴云,整个大地光辉灿烂,眼前朵朵菊花,个个都化成喜悦的笑脸……莲生试了几个月,用玉米粉小麦粉白芨粉各种粉末来调糊糊,要么不够黏,要么过黏,要么有毒,要么会使香材变味变色,怎么就从来没想过小时候就吃过的榆树皮?
  什么叫茅塞顿开?这就是了!
  茫茫白雾里,终于摸到了那个苦苦找寻的东西!
  花夜来望着她那满脸的狂喜,不由得轻笑一声,又道:
  “也别以为走过这一步就完事大吉了,这才是第一步,人人都会做。要想真正做出奇妙的香品,靠的是对香的领悟、见识,鼻端与手上的功力。就像沉香、檀香、迦南香、水安息等香材,和上榆皮面,制成香饼,有开关窍、怯风邪之功,但到底是用哪些香材,就不是人人得知;**、奄叭香、广排草,和一起可以制成养颜焕肤的金颜香,但每样香材用多少、怎样用,才是真正的学问。”
  莲生听在耳中,只觉目眩神迷,整个人视野大开,心胸为之一畅:
  “姊姊,姊姊,我愿意学,求你多多教我。”
  “我会的。”花夜来用力点头,眼中也放射着异常明亮的光芒:“先叙到这里吧,你快回厨房,我也得回去了,耽搁了半日,香材都放陈了。”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妨碍了姊姊的工夫。”
  杏黄的衣袂一扬,花夜来缓缓转身,向凝香苑走去。莲生忽然望见自己的瓷瓶还握在她手中,连忙挥手叫道:
  “姊姊,我的瓶子……”
  “哦哦。”
  花夜来连忙驻足转身,向莲生伸出手掌。莲生几步赶上,接过瓶子,拔开瓶塞一饮而尽,将空瓶揣入怀中。
  “你……你喝了?”
  花夜来瞪视着莲生,手停在空中都忘了收回来。
  “倒掉也怪可惜的……”莲生尴尬地红了脸:“花了几个月才做出来。”
  “这能喝吗?”
  “能喝啊,烧开的水露而已。喝到腹中,遍体清凉,感觉不错呢。”
  花夜来一双秀目,凝视在莲生面上,停留良久,轻叹着笑了一声:“你这小妹子,当真有趣。明日此时,再来相见罢,我教你些制香的法子。”
  “明日此时……”莲生微微一顿,为难地咬了咬手指:“堂规不准我进后园,今天下午休息,偷偷前来,倒还罢了,平日前来的话,一旦被师父发现,她定然要打死我……”
  花夜来轻松地一笑。“不准你进后园,是忌讳你身上的油烟气,只要避在花圃之外,不接近香室,便无碍的。若被你师父发现,就实话实说好了,你是来学制香,又不是闲逛玩耍,她不会太为难你。”
  莲生的脑海中,浮现出师父那凶暴的模样,若说她会嘉许莲生学制香,因此就放过莲生的错失,这实在太不像师父为人……然而避在花圃之外便无碍于香品,这倒极有道理,耳听得花夜来频频鼓励,顿时也充满了勇气:
  “好,姊姊,谢谢你,我一定准时前来!”
  花夜来点头微笑:“不见不散哦。”
  莲生双脚蹦跳,笑逐颜开,目送着花夜来的身影在长廊中缓缓远去,兴奋得纵身旋舞了三圈。
  ——————
  “丫头,你要去哪里?”
  乌沉叉腰立在厨房门口,堵住挎着竹篮正要出门的莲生。
  “去送货,师父。”莲生恭敬施礼,指一指怀中竹篮:“管事派的活计,说这几日适逢大集,送货的伙计不够,要我将这篮香品送到城南二十里外的肃宁庄,今日必须送到,我禀告过师父了的……”
  “放下,我有话问你。”
  莲生咬了咬嘴唇。
  肃宁庄相距遥远,未时之前出城才来得及,下午厨房活计多,莲生忙到现在才全部做完,天光已经甚晚,若再耽搁下去,今日就送不到了。若是拖到明日再送,主顾必然抱怨,以甘家香堂的规矩之严明,被主顾抱怨一次,立时开革无赦……
  然而此刻,师父乌沉面色森寒,腾腾煞气几乎在顶门化成烟柱,却教莲生丝毫不敢违背。
  “是,师父。”
  莲生小心地放下竹篮摆好,垂手侍立在乌沉面前。
  “这几日的午后申时,你都去哪里了?”
  乌沉的目光闪烁,鹰隼般犀利,暮霭般阴沉。叉在腰间的双手,嶙峋瘦骨突起,可怖地微微蠕动着,仿佛随时要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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