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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音变-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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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的菜里,又刺鼻又引人口水的辛辣气……
  这是家的气味,充满勃勃生机的人间烟火气味,包围她,温暖她,仿佛一个温柔的深湖,亲切地,暖洋洋地浸没她。是香还是臭,好闻不好闻,谁能判定?人对味道的认识,原是都与自己的记忆息息相关。再了不得的奇香异香,抵不过童年少年时熟悉的香,世间最好闻的不见得是香料香,更可能是母亲的怀抱香,家里的饭菜香,孩子的奶香,故乡的空气香……
  那一刻有如醍醐灌顶,莲生终于确定了她要做一款什么样的香。
  做一款故乡的香,生命的香,最好闻的香,绝妙好香!
  “……你心中有数便好。快快备好香品,到香试中一展身手吧。”甘怀霜微笑颔首:“香试在三月初三,甘家香堂的祠堂举行,届时七位香界长老出席作评,我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你想必明白,我是不会特地通融与你的哦。”
  “明白的,明白的,莲生要凭自己本事!”
  “香试在午后未时,务必记得准时到场,未时一过,再无机会,迟到者明后两年都无资格应试,千万用心准备。”
  “绝不会迟到!如此性命攸关的大事,莲生怎敢怠慢,我半夜就去祠堂门口蹲着!”

☆、第70章 噩耗传来

  美好的二月; 整个敦煌自严冬中渐渐复苏。
  莲生扛着一只硕大的黄羊; 意气风发地奔入城门。那黄羊甚是健壮,看着起码有六七十斤; 而莲生的男身更是健硕无敌,双手捉着四蹄扛在肩头,奔走自若,一任那对粗壮的羊角正淌下淋漓鲜血,渗透了她的虎皮甲和粗布衫。
  辛家大嫂即将生产,这几日莲生忙着上山打猎,弄些野味为大嫂补身。女人生子可是大事,除了羊肉鸡肉,还要备下胡桃、桂圆、栗子、红枣; 买些活血止血的生艾、地黄……对了,还要去银铺打一副银锁,送予这未来的不知是小侄儿还是小侄女……
  最近心情太好,做什么事都开心。日子过得欢欣鼓舞; 人生十六年来; 从未有这样开心。
  苦水井成功变回了甜水井; 井水甘甜清香; 饮之遍体舒畅,敦煌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排着队去打水; 城中富户甚至会花高价换取一个排队的位子。苦水井遍地污水垃圾都被清理; 周围地价狂涨; 各种生意都红火起来。
  这比去年打那一只山膏更造福乡民; 也更令莲生欢欣。虽然没搞清楚为什么辛不离的血不能喂养兰花,她的血却能,难道只是男子女子之分?无论如何,花已成活,指尖那点痛楚,用井中甜水洗过之后便一去无踪,纵使和辛不离两人都划破了掌心,过了很久才好,也是值得,付出一切都值得。
  在甘家香堂制香,制得越来越游刃有余,一款又一款新品上架售卖,供不应求,把那十一娘乐得,胖脸上整日都挂着笑。莲生如今作为四品香博士,出售香品的抽成已经抽到两成,收入相当可观,开春前定可为辛不离家赎回房产。
  每日制香之余,便去莫高窟看柳染画画。莲生到如今才发现,慕名去看他画画的人很多,也不乏美貌女子,时常能遇到酒肆老板杨七娘子、粟特舞姬史琉璃,甚至还有甘家香堂中的同伴。柳染对她们,一概也都淡淡微笑着,偶尔还说笑几句,引得那些女子一阵娇羞。而那老哑巴宿阿大,原来是对所有来客都厌恶得不行,尤其对女子,那脸色摆得,比壁画上的金刚还要凶恶。
  不离哥哥对这个来历不明的画师警惕得要命,只说不能以画识人。可是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重要呢?莲生就是坚信他的不凡,就是喜欢坐在那里看他画画,一看看一整天。窟中只有莲生一个人的时候,柳染反倒不再说笑了,只专心画画,莲生也就抱着瑶光专心看着,浩浩时光凝滞,良久静寂无声,唯有日色流转,带动甬道阴影一点点移过身边……
  莲生喜欢这静寂。唯有两心已然相照,无需没话找话破解尴尬的时候,才会有这样安宁的静寂。这仪容不羁,神情中总带些懒散的青年,一沉浸到画画的情境里,顿时满身异彩,恍若罩了一层光晕。最爱看他一手掂墨,一手持笔,袍角随意掖在腰间,攀爬到高高的木架上,精心描画那庄严肃穆的菩萨、五彩叠晕的花纹,身周繁花似锦,一层层飞天盘旋,从容飘逸的身影,如神,如圣,如谪仙……
  人生万千流光,不及面前有你,这身影和那些飞天,菩萨,云彩,团花,一齐盛放在她心里,红粉,青华,赤黄,大绿,都点染了无限华彩在她生命里。人生至此,还有什么企求?只待香试全力一搏,进香神殿求得香方,所有的愿望便都已经实现!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
  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莲生一路哼着歌儿,快活地扛着黄羊进了市场找银铺。
  素来繁华喧闹的敦煌金市里,此时却充满了紧张压抑的气氛。
  无论卖家还是买家,都全然顾不上讨价还价,人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一张张淳朴的面孔上,满是焦虑神情。
  “姑射沦陷!”
  四字如刀如剑,穿透了每一个敦煌人的心。
  “夏国越境入侵,八万大军攻打庆阳郡姑射城!”人群中一位大叔正在口沫横飞地讲述:“我大凉本来也是有备而战,各方援军早已集结,谁能想到,镇东将军姬广陵竟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铸成大错,将大凉历尽艰苦筹来的二万石粮草拱手送给了夏军……”
  二月二日,姑射沦陷,大凉五千守城将士全军覆没。夏军屠城,血染西洛水,堆叠如山的尸体堵塞了城内外的滔滔河流。庆阳四座重镇,至此已有三座沦于夏国之手,只剩一座孤城陇安……
  一阵昏眩袭入莲生脑海,肩头黄羊忽然变得如大山般沉重,几乎将她整个人压倒。急忙卸下黄羊,挤入拥挤的人群,拉住正在议论的大叔询问:
  “韶王殿下呢?他可还好?”
  那大叔诧异地瞄她一眼,神情中有些不屑:“韶王殿下?他与此事何干?”
  “他出征庆阳了呀!有消息吗,他平安吗?”
  “谁还顾得上那些!我大凉姑射陷落,将士死难,百姓沦于夏狗之手,这才是临头大难,懂吗?小屁孩子!”那大叔越说越是激愤,挥拳怒骂道:“赵将军和孙将军以身殉国,我大凉又失两大栋梁!姬广陵该千刀万剐!素来还以为他是智勇双全的名将,谁知道在如此关键时刻铸成大难!……”
  周围众人七嘴八舌地响应,汹汹然议论不绝:“他没死吗?最该死的是他!擒回来凌迟弃市!必要食其肉寝其皮!……失了姑射,这却如何是好?庆阳天险已破,我大凉岂不是任夏国宰割?夏军必然乘胜进袭陇安了吧?陇安守得住吗?……”
  边关千里,军情机密,辗转传到百姓耳中已经只剩余音。那韶王殿下此次随军出征,只是一个小小牙门将,民间轰传的战报中哪里会有他的事迹,百姓都在切齿痛恨姬广陵,缅怀殉城的将士,并没有人知道李重耳的情形。
  早春清寒,而拥挤集市中的莲生浑身燥热,汗水和着黄羊的血水浸透衣衫,黏糊糊地粘在背上,正如满心混乱的思绪,纷杂颤绞难以理清。自己那点小欢喜,小幸福,瞬间抛在脑后,眼前只晃动着冰冷刀锋,浓重血腥,将士殉国,城池陷落,统帅敦煌援军奔赴庆阳的赵将军与孙将军都已牺牲……还有那远隔天涯的玩伴、好友,以身报国的热血少年,他在哪里,他有没有……他还好吗?
  “说好了!等我回来,给我庆功!”
  临行前那自信的笑脸犹在面前,那个骄横中带着纯稚的少年微笑着纵马驰去,高大魁梧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他拍着胸脯说自己武艺无敌,驰骋百万大军如入无人之境,他说他必能杀得夏军大败亏输,教所有人都认识他的本事,他说他一回来就去香堂找她,她也毫没怀疑地送了他两个字:平安……
  他平安吗?
  重重关山隔断视线,望不到千里之外的风烟。莲生奔走城中,在各个集市中打探消息,敦煌城内城外百姓,无数人家有子弟从军,人心惶惶,谣言迭出,有的说敦煌援军并没有去姑射,只在陇安镇守;有的说敦煌援军恰恰就是驰援姑射,此次已经全军覆没;有的说夏军此时已经围困陇安,这庆阳最后一城的陷落也就在旦夕之间……
  夕阳西下,风烟四起,莲生拖着黄羊站在荣光里巷口,中心栗六,忧急如焚。巷内就是韶王府,戒备森严,根本不是她一个平民百姓所能靠近,徒劳地抓着往来军士问来问去,险些被当成乱民抓起来。那五百仪卫,如影随形的辅护都尉,一直都没有现身,已经很久都没现身。
  身为皇子,若是在军中伤亡,多少都会有些消息吧?现今到处都问不到消息,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消息呢?
  “傻……傻小五。”莲生往来踱了两步,拼命忍住急得乱迸的泪花,口中低声念叨几句:“李重耳,好哥们儿,你傻人有傻福,老天佑你平安归来……”
  眼前幻境迭出,几次看到那高大的身影纵马驰来,猩红斗篷飞扬,玉冠朱袍,熠熠生辉,一双湛亮的黑眸凝望着她,满脸都是毫无心机的粲然笑容……那笑容在她急切眨眼的瞬间消散,让这屡屡浮现希望的心头更是如刀割,如剑绞,痛得辗转难耐。
  人生总是这样,谁知道哪个转身就是永别,谁知道哪一面是最后一面?生死战场,刀光剑影之间,八万敌军压境,孤城无援,粮草断绝,敌众我寡,铁蹄碾压,一点点在鲜血中没顶……怎样的残酷,怎样的绝望,怎样的冷,怎样的痛?他遇到了什么情形,面临什么样的困境?此刻在哪里,被人欺负了吗,有没有人守护在他身边?
  不不不,不会是最后一面,他会回来,他们有约,一切都说好了的!
  说好的,要回香堂来看我。
  说好的,等你回来,给你庆功。
  说好了!不准失约!还欠我几十声阿爷没叫呢,李重耳,不准赖账!我不准你赖账!
  ——————
  一阵莫名的剧颤袭来,李重耳蓦然睁开了眼睛。
  一个鲤鱼打挺纵身跃起,伸手便去抓取枕边长剑。眼望四周,夕阳余晖自营帐缝隙洒落地面,冬风飒飒吹袭帐帘,帐外军士们几句低语,此外并无异响。脑海中那一声声呼唤,清晰萦绕耳畔的声音,原来只是梦境。

☆、第71章 真正沙场

  是谁的声音?急切呼唤他的名字; 一声声满是焦切挂牵。是阿娘阴贵嫔; 是阿妹李可儿?或是……圣上?平日父子之间并不亲密; 每次见面一如普通臣子一般拘谨紧张; 然而这千里远征,人生头一次的与家人长时间离别,所有那些熟悉的笑脸都变得无比亲切; 连月来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李重耳的梦境。
  是那婆婆妈妈的辅护都尉霍子衿?是那与自己亲密厮打玩耍却最终没能告个别的少年七宝?还是……依依不舍地送了他平安二字的……莲生……
  李重耳掀起颈枕,摸出枕下一只瓷瓶; 拔起塞子; 深深吸嗅,一阵馥郁清香,顿时安慰了这一刻的纷乱心神。
  身上衣甲未解,直接翻身下榻便掀帘走出帐外。飞步上了城墙; 只见庆阳郡守靳全忠正率众巡视; 见李重耳走近,连忙躬身施礼:“殿下; 怎么这片刻之间又回来了?是不是营帐中不得好睡?还是去城中府邸好好安歇几日吧?卑职早已经安排停当……”
  “歇什么歇!军情如此严峻。”
  “殿下一夜没睡……”
  李重耳一摆手,阻住他的絮叨; 自顾自地跃上墙头堆砌的沙包; 手搭凉棚向城外仔细张望。城头风大,将这少年身后猩红绒毡斗篷吹得猎猎飞舞; 如城头那一排排牙旗般声势壮阔地纵横飞扬; 直扫靳全忠的脸面。靳全忠退后两步; 唯有乖乖住口; 将满腔的忐忑与纠结咽回腹中。
  月前敦煌援军抵达庆阳郡,进驻郡府衙门所在的陇安。与夏国接壤的姑射情势危殆,驻守庆阳郡的镇东将军姬广陵按照朝中军情部署,亲自押送各郡运来的兵马粮草从陇安驰援姑射。这韶王殿下大闹府衙,叫嚷着要随军一起奔赴姑射前线,靳全忠与姬广陵一齐镇压,软硬兼施,坚决把他留在陇安。
  靳全忠为官多年,比谁都明白,这少年皇子随军出征,岂是真的打仗来了?
  不过是积累一点军功,日后搏取军权,好在朝中更占胜场而已。圣上李信六个皇子,其中嫡长子、太子李重茂十岁夭折,此后再没立过太子,将来承继大统的到底是谁,殊难定论。这韶王殿下心机深沉,不惜身入险地来博取一点利益,靳全忠一早便已经看得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与他多作结纳,搞好交情,可不能直肠直肚地真的把他送上战场去。
  于是老早地便做好布置,收拾了精雅宅邸给他居住,连美貌侍女都挑选好了,舒适度保证不逊韶王府。孰料韶王殿下到了陇安,一步都没进那宅子,坚决要在营帐中与将士们同吃同住,搞得靳全忠进退两难。瞧着他连日连夜不眠不休,一脸认真地在城头巡视,靳全忠心中也不由得暗暗钦佩:真是后生可畏,才十八岁的小孩子,做戏做得如此周到逼真,若不是靳全忠深谙官场之道,简直都要被他骗了过去!
  直到半月前姑射沦陷,夏军长驱直入,兵临陇安城下,靳全忠才知道,这少年皇子,真的是打仗来了。
  那几日陇安城头风云乱舞,杀声震天,烁烁枪锋耀目,尽掩日月光芒。陇安领军都统张钧程于城头指挥将士,张弓开弩,投巨木,滚擂石,全力守城,一日内连退夏军四次强攻,人头滚满城墙内外,浓重血腥气窒人咽喉。靳全忠身为庆阳郡守,也亲临城头督战,纵是十几年边关坐镇经验,也只觉眼前血光刺目,头晕目眩,暗自里胆战心惊。
  就算面临着如此生死决战,靳全忠都没忘了专门派人保护韶王,无论如何要护得这金枝玉叶平安。孰料号角一响,那韶王已经纵马持枪直冲城门,力请军令要出城冲杀。张钧程厉声喝止,严命城门紧闭,无论夏军使尽什么伎俩,都不可开门迎战。
  “本王千里奔波至此,是来对敌,不是来做缩头乌龟!”李重耳挥动金枪,威势凛然。
  “敌众我寡,难以对战。”张钧程年方二十出头,形貌文弱,看起来只是个白面书生,却是胆气过人,面对着数万大军毫不慌张,对李重耳的威吓也是从容自若。
  “自古以来,兵家胜败不在兵力多寡!”李重耳持枪指向紧闭的城门:“我大凉也不乏勇士,出城对战,未见得就败!”
  “兵法九变之术中有五所不为,知道吗?”
  李重耳一昂头:“本王熟读兵法,怎能不知道这个?涂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
  “知道就好!”张钧程霍然回身,疾步向城头走去:“殿下身为牙门将,自当奉守军令,卑职命殿下闭门守城,殿下请自重!”
  军鼓咚咚,杀声滚滚,夏军攻势已紧,众多军士拥着张钧程飞奔城头,剩下李重耳一个人在紧闭的城门下急得抓耳挠腮。
  连续数日的血战,凉军倚仗陇安城池坚固,背后陇山天险,硬是以五千军士抵御夏军八万铁骑。李重耳老老实实地履行了他小小牙门将的职责,率麾下五十名小兵死守城门,亲自持弓射杀攻至城下的夏军将士,箭无虚发,当者立毙。城头上下横尸无数,城墙城门都被夏军的火攻烧得创痕累累,终于死死守住这大凉国门最后一道雄关。
  今日这城内外一片安寂,宁静中依然绷满危机。城头阳光,异常澄明干燥,四下里寒风如刀,站立一会儿便觉得脸上肌肤几欲爆裂,口唇都绽起层层燥皮,李重耳全然不觉,一双湛亮黑眸微眯,炯炯扫视远方。
  远处巍巍青山,便是盘踞大凉东南边境的陇山,绵延六百里,山势险峻雄奇。陇山南段,西洛水自山间沟壑发源,涓涓细流汇成长河,向西流出山谷,绕过山脚南去。就在这盘曲的河道间,数百里天然沃土,孕育了边关重镇陇安。
  陇安左控金城,右带姑射,洛水绕西,陇山阻东,据四郡之肩背,绾三镇之要膂,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城池牢固,易守难攻,只是周围山地广袤,距离其它城池甚是遥远,驰援极为困难。本来在东南方向尚有姑射与雄川、霸川三城为倚,如今三城均已陷落,陇安唇亡齿寒,情势险恶至极。
  城下数里外,白茫茫一片驻扎的,便是夏国八万围城大军。
  军情严峻,李重耳早在出发前就已经知晓,但到底严峻到什么程度,直到亲自登上城楼,才真正明白。八万是什么概念?那营帐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边际,从城墙射程之外直到远处天边,只见密密麻麻的一片白点。那情景如正在蚕食树叶的小虫,单只并不可怕,但是如此多的数量排布在一起,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直到这时候,李重耳才不得不承认,裴太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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