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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地。而疯狂的小胡子谁都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来,万一跟日本联合地时候把山东给卖了,那不是自找倒霉的么?
本质上,这时候的合作要讲究一个公平不容易,德国人急于从战败的阴影中解脱出来,他们需要重新武装,而因为制裁的问题,十年时间荒废了,他们要奋起直追还要有些麻烦的,能够在本土之外尽量吸收一些其他的先进技术是非常必要的,而他们也不担心中国某方面势力的强大会影响到他们未来的大业,那根本都不沾边。
山东总是能牵动一些人地眼球,将注意力拉扯在自己身上,然后高调地将这些行动的利国利民之意义弄得尽人皆知,却是深谙宣传之道地陈老板一点机会都不愿错过的指导思想造成的。
而快要疯了的日本人,终于在11月9日这天,在上海英租界将躲避了许久的黄宗康被日本人堵了个正着,心急火燎的矢田七太郎啥都不顾了的直接冲了过去,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在今天将这件事解决了!否则的话,他只有切腹谢罪了,上面下来严令,明日是新的天皇加冕的日子,在这之前他搞不定,那就不要搞了!
黄宗康被堵到,可以说是有意,也可以说是无意。他的任务就是躲藏到某一天,然后回到上海来等着日本人找上门,接下来就是谈判,谈成什么样,看情况而定总之,最关键的拖延时间的任务已经达成,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不等黄宗康这里礼让他们,矢田七太郎就带着人气冲冲的闯进了黄公馆,上来逮着面带惊诧的黄宗康劈头就是一声恐吓:“黄先生,你的麻烦大了,你知道么!”
尽管事前有准备,黄宗康还是给矢田的态度吓了一大跳,他貌似有些紧张害怕的嗫嚅着说:“这位先生!你这是从何说起?而且,你就这么闯进来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矢田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嘀咕:“支那人就是支那人!不管生在那里,骨子里的懦弱是改不了的!若是日本人的家宅被这么闯进去,一定会拔刀相向的吧?!”
矢田没有说话,只是仰着脸毫不客气的在旁边坐下,另一名日本随行人员用鼻孔眼看着黄宗康,大声道:“这是我们大日本帝国驻上海领事,矢田先生。黄先生,你来上海时间太短。恐怕还没认真关注过重要人士的事情吧!他能亲自来跟你谈事情,是你的荣幸!”
矢田这才面带着矜持的笑容道:“黄先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十分愚蠢地事情?这足以将你自己陷入到非常麻烦的境地!”
黄宗康倒也没有马上就变色,看了看门口没有拦住日本人的守卫一脸无奈的表情,轻叹一口气,问道:“矢田领事先生,您说的这话我不明白,我就是个一般般的商人,从来没有得罪过谁,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您这么重要的人士急急忙忙的亲自前来告诫,还请明示,赐教!”
矢田冷笑道:“真的不知道么?黄先生,你不必在我们面前做戏!上个月你参加了南京政府的招标会,并且在这之前你囤积了大量地棉花在手里,到现在也没有脱手,对不对?”
黄宗康道:“没错,这件事上海想必都知道的。这有什么问题么?”
矢田“啪”的一拍桌子。大叫道:“问题太大了!黄先生,你囤积的这批棉花现在差不多都运来上海了吧?你大约是想等一段时间卖上一个好价钱吧!那么你有有没有打听过,因为你这种囤积居奇的行为,导致了亚洲地区棉花价格的极大波动,有些人已经看的很不高兴了。他们打算最近对您的仓库下手!”
黄宗康“腾”地站起来,方寸大乱地急道:“这…这是从何说起啊!我们不过是看着今年棉花价格下降奇快。空间甚大,又听说中国棉产区大受灾荒影响,因此才提前收购了一些准备自用而已,这怎么就成了囤积居奇了呢?简直是岂有此理!”
矢田冷笑道:“是与不是,已经不是你说了算的!黄先生,你大略是不知道中国的情形吧,在上海,最有权势的除了我们这些租界国家,便是青帮的黄金荣杜月笙等人,而他们又与苏沪商业团体有着说不清地关系!因为你囤积棉花的问题严重影响了他们这些拥有纺织厂地势力的入货价格。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的损失。因此你已经不只不觉中竖了无法战胜的大敌了!还有一点你大概也不知道,山东的那个陈晓奇知道么?他今年也囤积了大量的棉花。原本是准备等到今年的棉花用尽之后,再趁着缺货放出来博一次大利的,但是你的囤货行为,却无形中令他地计划破产!他没有了独家优势,也便不能得利!这又是一个你绝对惹不得地人,现在你已经将中国最麻烦的势力得罪了,难道这还不是大麻烦么?!”
如果这些话说给另外一个毫不相关地人听,可能真的会吓到人家,这听上去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不管是谁在这里做生意,这个年头是不能得罪这些人的。
但是黄宗康跟陈晓奇究竟有没有关系,有什么关系,日本人还不能确定,现在也算是一石二鸟的诈一诈,看看这里头到底有没有什么猫腻。不管怎么说,黄宗康都是新人,这样的话是一定会起作用的!
果不其然,黄宗康听的脸色大变,一双眼睛没了焦点似的四下里乱砖,不由自主的在原地转来转去,双手好似没地方搁一般的抖擞着,急急的说:“这是从何说起啊!我可是当真没有跟他们作对的意思!那陈老板当时豪杰,怎么可能跟我这外洋之人计较?这青帮大佬…哎!我竟未先去拜过了码头!真是失策!矢田先生,他们却要如何的下手?”
矢田还真的就看不出来黄宗康的表现之中有没有作伪的地方,而根据他们的了解,黄仲鹏折一枝的后辈里面,出息的人才不是很多,大半都在吃份子钱粮,即便是最能干的黄仲涵一系,能干的也只有那么两三个罢了,这个黄宗康不知道打哪里弄来的财源发起来的家,但是其人做事,却是没有那么大的魄力啊!
貌似自己的手段得用,矢田七太郎长笑一声,略带调侃的道:“还能怎么的?棉花最怕火!而今天干物燥的,又是一片混乱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啊!万一一不小心仓库失火,又万一救火队来不及出动,再万一有工人在里面来不及撤退,黄先生,你不光是要损失货物钱财,恐怕还要担上人命官司啊!到时候钱货两空,你人在上海举目无亲,只怕是重重责难之下,倾家荡产在所难免啊!”
这话说得很清楚了,青帮怎么做事?惹到了他们怎么利索怎么来,放火杀人那都是做得的,到时候再有人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那的确是要出大麻烦的!
黄宗康当然知道日本人这说的是恐吓之言,私底下他已经跟青帮大佬杜月笙通过气,而跟陈晓奇之间联手做戏的事情,杜月笙大略也明白其中的关节之处,因此自然不会拿他下手。但是日本人既然这么说,还有一层意思没有交到,那就是,青帮做得,日本人自然也做得!
黄宗康脑子里转着念头,脸上却变得蜡黄,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子渗出来,看起来是那么的紧张,方寸大乱了一般!
第二卷 混世匪商 第二一七章 最后一击
他转了十几个圈。最里面念念叨叨语无伦次的自责了许久。才看着矢田七太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一叠声问:“矢田领事先生!这样的事情是万万不可以啊!这样一来我就要家破人亡的!…您有什么好的建议?!请千万明言。宗康不胜感激!”
掉转头。黄宗康一叠声吩咐下人赶紧将最好的茶端上来。然后一脸虚心的望着矢田。静候他的裁决。
到了这个份上。矢田实在看不出来这个黄宗康到底是不是在做戏。不过他的目的并不在此。事情只要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转变就可以了。
他故作高深的一直等到茶水上来。这才端着瓷杯品着香茗。淡淡的说道:“这事情说难很难。说容易也容易。你以后想在上海滩混。那就一定要拜过青帮三位大佬的码头!这方面。他们中的张啸林先生跟我是好朋友。我倒可以代为引荐。其他的嘛…。”
他故意拖长了声说。黄宗康立刻表现出一个合格的商人的素质。马上道:“如果这件事情能够完满解决。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矢田先生的帮助的!我们的棉花该怎么处理?”
“嗯。”矢田满意的点点头。道。“无所谓感谢之类的话。我是主管商业的。而你是东南亚比较有实力的商人。我们完全可以开展一些互惠互利的合作。这一次。就权当是我们表示诚意的免费帮助吧!你们的棉花。最好是卖掉了吧。别等着升值了。那只能给你带来麻烦!”
黄宗康叹道:“卖了就卖了!实在想不到这居然成了惹祸的根苗!可是。这急切之间却又卖给谁的好么?那些上海的商人若是知道我急于出手。只怕是会漫天落价的!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
矢田按捺不住。“啪”的又是一拍桌子。大叫道:“从长计议!你还有计议的时间么?恐怕这个时候。办事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吧!黄先生。你要想清楚一些!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饿时机了!现在你只有将棉花转卖给我们。才可以免除这样的大麻烦。否则。你只怕是连明天都过不了的!”
他的形状极其的凶恶。看的黄宗康浑身发抖腿脚打颤。结结巴巴的道:“卖给你们?!矢田先生。我知道你们也是需要棉花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你不会趁机给我一个很低的价格吧?我不可能赔的太多!否则我宁可他们都烧掉!”
浑身上下。黄宗康都是一副守财奴的懦弱嘴脸。贪财而胆怯。有点要钱不要命的架势。但面上偏偏撑不住场面。
矢田肃然道:“我们大日本做事向来是公平交易的。绝对不会让你亏损严重的。这一批棉花你拿到的时候价格非常不错。所以我们也用往下落很多。作为第一次合作的诚意。你多少钱进的货。加上这段时间的运输费用的仓库费用。再加上三分利。你还略有些盈余。怎么样。可以吧?”
黄宗康板着指头盘算了一顿。砸吧着嘴哀叹:“三分利。连半成都不到。这实在是…哎!这么大的本钱投下来。却是连银行贷款的利息都不够啊!损失惨重!哎。罢了!这样的生意以后再也不做了!吃一堑长一智!”
他转头真诚的望着矢田道:“领事先生。这样吧。三分利我也不要了!你们只要能一次吃下这批货。一次付清款项。我这就将这批货转给你们!等拿到了钱我也不在这里做了。比起南洋来。这里的环境太复杂了!”
矢田哈哈笑道:“爽快!黄先生很有做大事的潜质啊!这么大的事情当断就断。佩服!你的慷慨我们就领受了!如果你觉的没什么问题。今天我们就将协议签下来吧。合同和银行本票我都带好了!”
黄宗康恍然大悟:“领事先生看来是早有准备啊!您就不怕白跑一趟么?”
矢田冷哼一声。道:“在上海。我们想办的事情是一定能办成的。这一点。以后黄先生会了解清楚的!”
黄宗康叹了口气。令人叫来自己这边的财务人员和公证律师。与早有准备的日本人之间进行当面交易。很是不情愿的在付出了很大损失的情况下。将这批数额巨大的棉花转卖给了日本人。就账面上来说。的确是损失不小!几百万总是有的。足可以让这时代的很多商人破产了!
矢田为什么准备的这么充足?他也是打着“不成功便成仁”的谱来的。上面的严令不是在吓唬人。他知道天皇登基是怎么样的意义重大的事情。在这之前若是能拿到一个好消息。那么他们无过有功。如果事情办砸了。那就是太不给很多人面子了!
办不好事情就要自己的命。那么在那之前。矢田也要拉个人垫背!这样的事情日本人是干的出来的。他也这么准备了。还不错。不管这个黄宗康是那一部分的人。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妥协了。达成这笔交易。要算帐也要等以后再说!
事情办的很利索。价格日本人早就打听好了。连扯淡的手续都免了。直接计算总价。然后签订合同。日本人连银行本票都带来了。直接敲死之后。大家一起去仓库将钥匙交了。点算清楚完事。这笔买卖就算做成了。数额之大。速度之快。创历史最高纪录。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日本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将货物点算完。这笔交易就做成了。而黄宗康拿到了被证明是真货的本票根本都不在上海留驻了。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到哪里去去躲祸了。
矢田七太郎终于赶在了冠礼仪式之前将好消息的电报发了回去。为了防止再出幺蛾子事情。他甚至令人在仓库周围大加防范。在棉花运走之前。严谨任何意外发生。离着交货期越来越近。他们是一天都耽搁不的!就算是运往日本的时候碰上点风浪。那都是要出麻烦的!
黄宗康直接乘坐飞机去了山东。在上海的飞机场。早有专机在等着他。到了之后直接就起飞。一点都不耽搁。
人到济南。直入总部。等候多时的众人济济一堂。对于这个完成了关键事情的功臣热烈欢迎。进屋之后。黄宗康冲着陈晓奇一抱拳。道:“陈老板!幸不辱命!”
转头又对陈寿亭抱拳道:“六哥料事如神。宗康佩服的五体投的!”
陈寿亭眉开眼笑的哈哈乐道:“好好好!你小子也不孬!最后一场大戏弄的四平八稳一点毛病没有!让小鬼子痛痛快快的把钱交了。这头功一件是少不了的!”
黄宗康谦让道:“六哥过奖!关键是你这局布的够大够稳。实际拿捏的恰到好处!我这不过是顺势而为。一蹴而就的事情!”
陈寿亭摆摆头道:“兄弟。话不是这么说的!那小鬼子可是鬼精鬼精的!说起话来三分真七分假。一惊一乍连蒙带骗的。当年我跟们他们商量买染色机没少了在这上面打交道。你能这么利索的把事情圆下来。功力不浅啊!很有六哥我当年的风范!待会咱哥俩好好喝两盅!”
大家伙一阵的笑闹。此时。应该到会的人都到齐了。照例还是上次那些参加议事的核心骨干。苗先生为首。赵老大陈晓奇卢家驹在座。大家一方面庆贺一下这次事情的阶段性胜利。另一个则是准备下一步的计划。
苗先生说:“七弟啊!你跟寿亭这次唱的大戏套路够多的。我从头到尾看下来都有些眼花缭乱的。真亏了你们弟兄俩的脑子这么能算计!不过照今天的这个结局看。好像除了你在这里面赔了不少钱之外。对于日本人的打击效果仍然没有显现!”
赵老大也道:“是啊!我寻思着。既然他们没花高价就把棉花买回去了。以日本的纺织能力应该还是能够赶上南京政府的订单的!这么一来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莫不是你这里面还有什么招数没有透露?”
不用陈晓奇答话。陈寿亭已经按捺不住的嘿嘿乐道:“苗哥。东俊哥。你们担心的不是没道理。但是咱能不把这档子事儿算计明白嘛?这么急着跟他交易完了。就是给他一个念想儿。让他稍稍喘口气儿。咱们好继续弄下面儿的招数!要不然。小鬼子狗急跳墙伤了我们中间的那一个。都是不好的啊!现在行了。咱们跟这件事情彻底没关系了!再出事情。他找别人去呗!”
苗先生眼光一闪。似有所悟:“哦?照你的说法。日本人只怕是很难把这些棉花运回本土去了。是不是这里面你们做了手脚?”
陈寿亭嘿嘿乐着大口抽烟。故意抻着。陈晓奇笑道:“苗哥目光如炬看的清楚!的确是这样的后续计划!不过这里面有点出入。这批棉花日本人是一定能运回日本的。只不过有可能会耽误上三到七天的时间!就是这点时间。就能够让日本人违约!那么我们的目标就达成了!”
没等到其他人的追问就给透底了。陈寿亭遗憾的叹了一声。用嗔怪的眼神直瞅陈晓奇。
赵老大看着这弟兄俩耍宝。呵呵笑道:“如果日本人在这笔买卖上违约。起码他们面子上是丢大人了。这估计他们就很难接受!但是你们怎么能不让他们运走呢?那日本船咱们可是管不着啊!”
陈晓奇跟陈寿亭弟兄俩对视一眼。此时真的都端起来了。面带着诡异的笑容微笑不语。看着其他人都在那里发急。不过没等其他人骂他们俩。外面机要秘书敲门送进来一份电报。大家传阅着一看。什么都明白了。电报上写着三个字:“大罢工”!
苗先生拍着大腿叹道:“妙!妙计!如此一来。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扯不到我们头上了!这一招解套解的好!却是坑苦了日本人!好啊!”
陈寿亭叹道:“好是好啊!就是这个小秘书一点都不赶眼色!你说你晚进来一会儿不行吗!这么黑口黑脸的就坏了六爷的好事!哎!老七啊。这可是你的不是。缺管教!好好一个小妮子那脸硬的跟三就天的石头似的!不喜相!”
能够进入到这个层面会议室的机要秘书。陈晓奇一个外面的大学生都没敢找。他是太清楚时下在中国那些势力的渗透水平了。热血青年们很容易受到引诱。被策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