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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帅听了。信了,而今。事情来了!日本人真地干起来了,他们占了沈阳,占了辽东,滚滚大军马不停蹄的开始奔赴东北各地,他们要一鼓作气。拿下东北三省!
事情总在某些人的意料中,蒋中正如此。山东方面也是如此!
蒋百里事前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他知道陈晓奇不可能没有应对方案,只是到底怎么做地,除正兵作战之外,那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他不屑为之,也就不愿意去问太多,现在,一切都发生了,陈晓奇不言自明地很多暗着也都发挥了他的作用,但结果。却是如此的令人惊心动魄。如此的令人难以置信!
毁掉北大营军火库并无不妥,炸掉兵工厂也是应有之意。那些在东北军中长毛的战斗机自然也不能留给小鬼子,但是炸了沈阳城……这样地事情,似乎也只有那些野蛮无知的游牧民族经常这么干,再不然就是西方那些“文明”世界摧毁其他民族地时候才这么干,中国人自己毁城以焦土抗争,这样的做法近代未之有也!
更为特别的是干了这一切的,不是人家东北军自己,而是远在千里之外八竿子打不着的陈晓奇他们这一伙山东势力!且不说他们怎么做到的了,这样做的意义何在?这样做的后遗症之大,如何解决!
不论如何,一旦这炸掉沈阳城的事情真相被证明是山东方面做得,那么始作俑者,首领陈晓奇将会受到怎样的责难,可想而之!两千年来,国人别地本事都在倒退,这对付自己人地手段那是从出不穷!他们不敢挑战列强的淫威,却擅长将笔杆子投枪对准自己人,言语之毒辣,用词之刁钻,立论之新奇,站位之高岸,简直就是绝世地人才!
蒋百里身在这个团体,尽管没有参与制定这一系列的行动计划,一旦出现问题,他却是义不容辞的要为整个团体辩护,现在的问题是,陈晓奇这么干了,他怎么想的?他还要怎么应付?
重要人士济济一堂,陈晓奇捏着报告面容肃穆虎目含悲,他痛心的不是不抵抗的东北军,他痛惜的是那些为了执行计划而以身殉职的优秀青年,山东子弟!
蒋百里一句话问出,陈晓奇良久不语。十几年前,不管他在网络论坛上发表了多少狂言浪语,不管他多少次信誓旦旦的说若是自己在这里,将如何如何,没有一次他会想到,自己可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应对这样的奇耻大辱!
九一八!印刻在另一时空数代中国人心目中八十年不曾洗雪的国耻!要如何的去面对?要如何的去应对?年轻的他心中其实并没有成算。
到了此时此地,他吃惊于自己做出来的决定时,是那样的坦然,将一座充满象征意义的城市化为灰烬,令数十万百姓无家可归,将不抵抗的东北军彻底钉上耻辱柱不得解脱,用一座城市的命运来证明他们的错误,见证侵略者的狼行,这样做,是否太过?
为了做到这一切,花费亿万资财,成千上万的精锐人力,上百吨的烈性**,和几十条千金难买的优秀人才的性命,这到底合算不合算?这样做,对不对呢?
炸掉沈阳尚在计划之中,但四十多名被寄予厚望的青年才俊就这么与敌同归于尽,这样的代价太大了!原本,陈晓奇是计划着一场完美的令日本人沮丧地大场面、大行动。他心中期望的是看到本庄繁、石原莞尔、板垣征四郎、东条英机和土肥原贤二这些日后的甲级战犯的脸上惊愕的表情,却决然不愿意看到一掌宽的报告上面,冷冰冰的几个数字,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他们的牺牲获得了巨大地成就,但是,这极有可能是百年都不能宣之于口的业绩,他们,注定了是一群无名英雄!
“蒋先生,若是日军得到了一个完整无损的沈阳城。得到了东北军弃之不顾的大量武器弹药设备乃至钱财,天下人如何又会得到怎样地大利!”陈晓奇调匀了气息,面色冷峻平静的看着蒋百里问。
蒋百里略做沉吟,昂头答道:“若日军不费吹灰之力而得到沈阳之军工、装备、钱财、地盘。则不论东北军是否做出抵抗,他们都将被斥为国贼。不得翻身,张学良名誉扫地,再无崛起之机,不论是东北同胞还是国人都不可能饶得过他!”
“若日本人得到完整地东北军工业力量,则其侵占全境迅速整顿发展的基础将极为牢固。至少他们可以提前两到三年时间施行大规模移民和军事扩充,届时我们做准备的时间就将被大大压缩。危机更盛!”
陈晓奇点点头,又道:“若是我们将东北工业基础彻底摧毁,将东北之工业力量全部拉走,将东北之青壮全部弄走,留给日本人一个残破不堪人力奇缺的东北,日本人又当如何?”
蒋百里眉毛一扬,断然说道:“若真是如此,日本人就需要大力抽掉国内人力,提前加快移民步伐,又需从紧张之财政国力中拿出更多资金来支持开发东北。如此一来日本整体国力将大大分散。其消化东北的速度和力度或许更加彻底,但对于整个日本是不利地!问题是。这么多的东北人力,如何地安置?山东虽说富庶,怕也难以骤然承受如此多的人员增加吧!”
陈晓奇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眼睛微眯淡淡的说:“安置人力的事情自有办法,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日本人即使得了东北,也不能安生过日子!我们要让东北变成一根卡在日本人嗓子眼里咽不下化不开掏不出扯不断的刺!”
蒋百里悚然动容,凛然喝道:“计将安出?!”
陈晓奇转头问黄镇山:“老黄,你那边的人都到位了么?”
黄镇山老脸扁着,打从一开始知道沈阳被炸辽东被占的消息后就没好模样的,此时犹自气哼哼的说:“放心把老板!我那帮小子办事还是妥当地!这时候大概都到了热河了!老板!我不求别地,真要跟小鬼子干起来,你让我老黄当先锋成不成?”
黄镇山生在东北长在东北,又是在东北军成长起来了的,而今那帮混蛋弄了这么一出烂戏,他不生气不着急才怪!顶着东北军出来地名头,他臊得慌!他没法收拾张学良这不成器的,但是对始作俑者日本鬼子,这笔账有机会,一定要算一算!
陈晓奇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对蒋百里道:“蒋先生可知在沈阳城中,东北军丢下了多少银钱?”
蒋百里当然不知道,不过他认为,以张作霖父子两代数十年经营,凭东北数省那么大地皮那么多人口的世代积累,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字!
陈晓奇叹息道:“七千万!!我不知道日本人的命是不是比别人的更值钱,您说,这么多钱,能买多少颗脑袋?!”
蒋百里勃然变色!惊声说道:“这么多钱,你是想……!这样做,会不会挑起中日两国血腥仇杀!如此一来,东北同胞危难多矣!”
陈晓奇冷笑道:“就算死在与倭奴的仇杀之中,也比被人洗脑当奴仆狗腿子的强!蒋先生知否今日的台湾,是如何的景象?日本人在那里推行日语教育,铲除中国文化,这是**裸的要将那片土地的人民给奴化了!若是整个东北也被他们如此糟践,我看不下去!我也不想将来有一天,对着这些同胞举起屠刀!既然如此,何不令他们拿出自己的血气,不为国家。为了他自己活得有点尊严,活得像一个中国人,拼了命,又能如何?!”
“那你这七千万……!”
“七千万只是个开始!这些钱财既来自于东北同胞民脂民膏,便也要用在那片土地上,我一分不要!我只是希望这些钱不被倭寇用在杀我国民占我国土修他们地戈矛造他们的枪炮上面!我要将这些钱变成倭寇的催命符!他们的贪婪,必须要付出代价!”陈晓奇怒目圆睁,紧握拳头捶着桌面喝道!
蒋百里呆滞半晌,颓然无力的摇头叹道:“如此一来,东北多事了!唯希望我三千万同胞能够善加守护。不使太多伤损罢了!其他的,我们却也无能为力,唯有勤修甲兵,多聚财力。枕戈待旦,希冀将来有机会。洗雪此等耻辱!”
陈晓奇点点头,在一次扬一扬手中的那份报告,面色仍然是非常难看的沉声说道:“诸位!我手中的这份报告中,有24位优秀的战士牺牲了!他们是我们这个团队中非常珍贵地人才,本来有着无比光明未来的。但是,因为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全部陷在沈阳城中,壮烈牺牲!我想问问,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雨农!我记得我们拟定地计划中,不该有这样的纰漏!”
他地眼神犀利如刀,冷森森的看着戴春风。//在先前的行动计划中,对于每一个细节都是经过反复推敲计算的,从渗透东北军政工商各处,到事变前大规模联合行动,再到最后的计划执行,陈晓奇抓总亲自过问之外。非常员的安危。他不是那种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的人,更不可能拿着自己人的命堂而皇之的说什么“这是学费、这是阵痛、这是必须的代价”之类的狗屁话。
钟恒等人执行任务完毕之后。本应该直接撤出沈阳到其他地方会合的,但是根据报告却称他们是回到了齐鲁商会这个最显眼最容易被日军特务发现的地方!除了那些任务中牺牲的,另一部分执行完毕任务撤离的,一个人至今下落不明,剩余24人全部牺牲在那里,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除了那个失踪地人,旁观这一切地情报人员无从知晓!
具体执行计划的是戴春风,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他不交代一下是说不过去地!
戴春风没有急躁或者惊恐,他镇定自若的站起来,淡然迎着陈晓奇的目光,用他那绵软阴冷的语调说:“老板!一切计划全部按照预先拟定的条目执行的,可以确定各个环节准确无误,辽东组最后的异常举动,除了当事人之外我们不得而知,现在只能尽快找到失踪的那一人来了解内情!”
陈晓奇看着他足足有五秒钟,才突然移开目光,沉着脸硬邦邦的点点头:“好!尽快找到这个人,我很难想象我们培养出来的精英人才会犯这种致命的低级错误!另外对其他组的执行人员要注意关注,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这样大的损失,我们承受不起!”
戴春风点头称是。
陈晓奇长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默默体会着在胸腹中翻转鼓荡的气流,心中却是想着,接下来的这一个上午,整个中国将会是怎样的一番天翻地覆!风云激荡!
就在济南总部各大头目紧张磋商的时刻,乱成一团的辽宁沈阳地界,此时正是另外一番的惊人场面!
站在高处俯视辽西,可以清楚的看到,从沈阳、辽阳、海城、营口一线往西南锦州方向的公路铁路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数不清的人群!拖着妻小挑着箱笼抱着包裹扛着家财的老百姓,一个个面色仓惶目光散乱,气喘吁吁蓬头垢面!他们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到锦州,逃到关里去!
从昨日10时日军发动进攻开始。先是沈阳城乱作一团,数十万百姓出逃,紧跟其后地是日军沿着铁路分兵突击攻占毫无准备的各大城市,而沈阳被炸毁烧光杀光的消息也不胫而走,甚至比东北政府的电报电话跑的都快,日本人还没到呢,半夜三更的动静就闹腾起来!
从凌晨三点开始,断断续续的枪声、爆炸声便传了过来,混乱、谣言轻易的就发挥出了它的巨大威力,在这样的乱世中。老百姓宁可信其有,日本人地凶残还停留在许多人的脑海中,甚至可以作为吓唬小孩的手段,此时闹将起来。谁人还管的了那么多,逃走了再说!
凌晨六点半。日军占领沈阳城!正在办白事地张作相紧急赶回锦州坐镇,首先迎来的,却是一大群溃逃地士兵,和一眼望不到头的难民!
第一辆挂着山东旗号的火车拉着七八千号人在锦州火车站停下,整个锦州顿时间炸了锅一般!这么多人亲友故旧的一大堆。不用两个小时就能把消息传遍全城!其中有一多半人下了车就暂时留在这里,张作相哪里有处理这样事情的经验?顿时间就是措手不及!若不是山东方面救灾人员出来地精英们协调帮助。单是紧随其后冲过来的数十万人就要了命了!
此次,山东方面光有过充分救灾和安置流民经验地队伍就有七八百号人,广泛分布在火车和后面的卡车运输队中!多达五百辆卡车分成三个组,一组二百多辆专门从沈阳皇姑屯一带往新民运送百姓,另一组一百辆则负责将人拉到黑山,第三组才将人接力到锦州去!利用这样的手段,他们一天下来便能够将十万人转运离开沈阳,其余的半道上自己走的,想其他办法走的,总而言之七天之内。这一片地区都将被流民覆盖。严峻的形势考验着张作相!
还有一部分车队,从一开始大肆劫掠沈阳城中银行之后。一个小时后冲出城区,到达新民短暂的停留,然后迅速兵分多路离开此地,一队去了阜新,一队开往通辽,一队开往更远的北方,还有一部分则从康平顺着公路一直往东冲,直奔中朝边境的群山中而去。
早上七点钟,阜新东北太平沟地界儿!
一流儿十二辆卡车轰鸣着从东北面冲了过来,正是凌晨太阳升起露水没散地时节,山坡上松林中草叶间尽是晶亮地水珠,淡淡的雾气在阳光照射下若有若无地散布在地面上,长时间无人行走的山道上骤然来了这么一群暴躁的家伙,顿时间宁静打破,山林间乱作一团,惊鸟齐飞!
路边密密匝匝的高粱地里,数条人影突然蹿起来,裹着厚厚皮袄的干瘦身子灵巧的在细长高粱秆子间急速穿梭者,几秒钟的功夫就冲到了路边上,为首一人飞快的探出头去往汽车声来的方向打了个手势,反腕子亮出来一片红布,麻利的套在就地掘断的一根高粱秆子上面,颤巍巍的伸出去横在道路上。
车队的头车边上一手把这车门一手提着上了膛的冲锋枪正严阵以待的蒙面护卫立刻扬起枪,冲着后面的车打了个招呼,而后“噌”的跳下来据枪警戒!
车队的行进速度骤然减慢,两边站着的人“哗啦啦”都跳下来依托车身警戒,车顶上排头机枪手“哗啦”一声子弹上膛,对准了红布摇动的方向。
头车中,一人伸出半个身子,手塞在口中用力的吹响一声长哨。
高粱地里,立刻回应两长一短三声哨响,一个干哑的嗓子扯开喉咙喊道:“天南地北一家亲,关东道上打连襟!山高水远截不住,相逢都是故乡人!南来的弟兄,是鲁字号儿的么?”
车队这边应声喝道:“山转水转,千年万年!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是齐家门儿里的!要老兄弟当面说话!”
高粱地里,一声豪笑响亮如雷,不多时,一条干巴巴的老头裹着反毛皮的夹袄,头上戴着脏不拉叽的头巾,腰间左边是盒子炮,右边是烟袋锅,打着绑腿蹬着千层底的老汉子鞋,腿脚利落精神抖擞的跳出来,大老远地冲着车队这边双手抱拳往肩后一甩。哈哈笑道:“果然是家乡兄弟啊!咱等你们半天了!怎么地,这一趟还算顺畅吧!”
头车里,答话的人打开门跳下来,整顿衣衫抱拳还礼,年轻俊雅的脸上带着笑意答道:“老掌柜的客气了!兄弟们紧赶慢赶还是误了时辰,您老多担待!沈阳城出了大事!日本鬼子现下已经占了那地方儿,数十万乡亲父老逃难,咱们走不快当!”
老头闻言面容一冷,老脸上顿时挤出一层层的沟痕,干哑的嗓子幽幽的说:“小鬼子真他娘的打进来了?咱张大帅那儿子呢?咱东北军呢?都他娘的干啥吃了?”
这边的青年冷笑道:“张少帅!东北军!奉了咱们蒋主席地均命。不得抵抗!拖着枪都跑了!我们走的时候,小鬼子的军列已经拉着兵奔长春了!老掌柜的,没用地别说了,赶紧准备吧!过不多久。这里也要遭殃!”
老掌柜“呸”的一口痰吐在地上,跺着脚骂道:“妈了个巴子地!想当年老子吃大清的粮饷干不过小鬼子是咱家伙事儿不济!堂堂东北军又是枪又是炮的就这崧包样。他有那个脸来收俺们的粮,要俺们的税?!哎!啥世道啊!这他娘地没法过了!行了兄弟,你那都是个啥章程,说说吧!我老王这把年纪了活得够本了!小鬼子来了,咱揍他个***!”
青年再抱拳道:“爽快!老掌柜地!废话咱不说了。咱这里给您留下一车的银钱家伙,以后怎么办我们不管。只一条,这些东西只能用来打鬼子,一丝一毫不能用在对付咱中国人上头,做到这一点,咱们给您和众位弟兄树碑立传!做不到!您自己看着办!”
老掌柜晒笑道:“小兄弟!你这是小瞧了老王啊!咱别的本事不敢说,这丢人败兴卖祖宗的没屁眼子事情,打从生下来就不会干!咱们起子里面定准儿的一个这等王八蛋都没有!您那就擎好儿吧!”
青年哈哈笑道:“老掌柜的痛快!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后面给您留下一车,东西处理完了,您找个人把车送到阜新齐鲁商会就行了!兄弟还得赶着下一场会,告辞!”
老王笑着再拱手。领着其他人让开去路。招呼出来,齐呼啦的奔到给他们留下的那辆车前,拉开后篷布,但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