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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候选人里,多数都是皇室和大家子弟,但也不是没有平民修士。哪怕只是做做样子,朝廷也会在道宫决定收徒时向全隐玄境征集候选人。只要是赶到衡南城参与考核的,一旦通过考核,就能作为候选人被道宫的修士挑选。
当然,候选人的修为必须要在筑基以下,并且年纪不能太大。
一听到这里,叶舒就明白了:“道宫挑徒弟,是在皇宫吧。”
估计就是为了顺利混进皇宫,傅曲舟才压制修为,去参加那个劳什子考核。
曹衍沮丧地点点头:“我和小师妹说好了,一旦她遇到危险就立刻传讯,我马上就去救她。”
因为修士的修为一旦被压制,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复原的,哪怕是修士主动压制的也不行。所以曹衍和傅曲舟不能同时混进皇宫,只能留一个在外面接应。
结果这一接应,当即就出了岔子。
那天,曹衍在皇城外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傅曲舟出城。他心里急得不行,正打算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时,傅曲舟出来了。
想到当时的情景,曹衍又迷糊又郁闷:“她什么话也没多说,就,就走了……”
到了第二天,曹衍晕晕乎乎地从宿醉中清醒过来,就听说道宫来的真人已经收到了徒弟,是个外来修士,名叫傅曲舟。
“小衍,我有个问题。”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浚忽然道,“那位道宫来的真人在衡南城是住在哪里的?”
曹衍想了想:“应该是皇宫吧,两仪道宫地位超然,皇室一向将其奉为上宾。”
“我可能明白小师妹拜师的原因了。”顾浚道,发现叶舒和曹衍都看着自己,他不紧不慢,“那位道宫真人是鸑蛘啕g鶵。”
曹衍感觉到皇宫里有凤族的气息,这种气息不可能是皇室中人的。那么要不就是皇宫里的侍卫、宫女或者朝臣,要不就是那位来自两仪道宫的真人。
傅曲舟不会无缘无故就拜师,假如说那位真人是她要找的对象呢?她会不会为了达成目的,才做出如此举动。
虽然修士随意改换门庭是大忌,她此种行为,颇有欺师灭祖的意味。但对傅曲舟来说,这只是事急从权,她可是一点心理压力都不会有。
听顾浚这么一分析,叶舒也觉得很有道理:“那她为什么又要和小衍分手?”
“这……”顾浚也想不明白了,“或许是那位真人的要求。”他只能不确定地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更对不起小师妹了。”曹衍叹了口气,“原本这是我的事,却让她如此奔波。”
砰咚一声,叶舒给了他一个爆栗子:“你要是这么想,才是真的对不起曲舟。我为了你这个臭小子千里迢迢赶到隐玄境,难道你也要对不起我?”
“我错了,师父。”曹衍可怜巴巴地挤了挤眼睛,“我们现在怎么办?”
“实在不行,也只有追到两仪道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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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高空,一只飞舟正急速朝前飞着,那飞舟装饰普通、外形朴素,相比起隐玄境那些可以闪瞎人眼的土豪座驾,反而显得更让人侧目。
飞舟内,一个年轻的美艳女子正懒洋洋地倚靠在软榻上。她原本正闭目养神,忽然掀了掀眼帘:“有人来了。”
傅曲舟掀开珠帘,虽然她把修为压制到了筑基期,但属于元婴修士的目力还在。朦胧的云雾中,可以看到一列盔甲鲜明的修士正匆匆赶过来。为首的是个红衣猎猎的美貌少女,她一脸愤怒之色:“快点给我追,一定要追上他们!”
“嘁,还真是烦人。”女子不耐烦地撇嘴,“堂堂皇朝公主,竟然如此拿不起放不下,她这样的心性,还指望我渊翡收她为徒?真是做梦。”
那红衣少女正是今上最宠爱的三公主,这次两仪道宫来收徒,众人都已经默认了三公主会是最后的胜出者,没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如果是其他大家族的女修截了这个胡,三公主还能将郁气给压下去,但被道宫认可的竟然是个无名小卒,还来自隐玄境之外。三公主向来骄横,哪里肯忍耐。
她当即拦住了道宫那位真人,有心想问一问,自己和那外来修士比起来,到底差在哪里了?
傅曲舟微微一笑:“前辈,若不是你的话太过苛刻,恐怕三公主也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渊翡冷笑一声:“我说的难道有错?那三公主的天赋确实高,根基也很牢固,但她跋扈肆意,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娇养着,我怕她入了两仪道宫的门,不出十天半个月就要哭着回去找她的父皇。”
傅曲舟一声语塞,她虽然没接触过那位公主,但听说渊翡如实回答后,三公主当即翻了脸,竟然还要以大不敬之罪捉拿渊翡。
渊翡虽然言语刻薄,但她是道宫门人,连今上都得敬着她。也不知三公主哪里来的胆子,恐怕是从未被人如此斥责,于是才怒火攻心,言语失据。
都说隐玄境的修士毫无心性可言,傅曲舟也算是见识到了。要是按两仪道宫的修炼标准,她这个外来修士确实比隐玄境其他人要适合。
况且在渊翡看来,傅曲舟的天赋可比三公主要高多了。她原本不想收徒,架不住师门要求,本打算随便收个徒弟对付过去。结果在皇宫一见到傅曲舟,立刻便起了要把这女娃娃纳入门墙的念头。
可惜傅曲舟到现在也不肯叫自己师父,渊翡呼啦一声坐起身:“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小情。郎,所以才不肯认我为师?”
“我说过了,只要在道宫的祖师像面前立了拜入门墙的见证,我自然会改口叫你师父。”傅曲舟淡淡道。
傅曲舟因为在九幽教的经历,骨子里实则是个离经叛道的人。她并不觉得这种隐瞒潇真派弟子身份拜入两仪道宫的事有多大逆不道。只是她虽然别有所图,但到底叫不出那一声师父。在傅曲舟的心里,只有叶舒才配得上那个称呼。
渊翡冷哼道:“我看你还是不满吧,并非我一定要逼迫你,你也答应拜入我两仪道宫。道宫的规矩不可废,所有门人弟子必须斩断尘缘,不得与其他人有任何牵扯,况且……”她顿了顿,柳眉倒竖,“那些男人有什么好的,又蠢又贪,还肮脏的很。”
虽然知道自己是来忽悠渊翡的,但傅曲舟还是忍不住辩解:“世间事怎可一概而论,人的品性有千万种,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其实都是一样的。”
“我看你是被那臭男人迷了心智。”渊翡眉目含怒,“也罢,待到你拜入道宫,自然就会忘了那个男人。”
傅曲舟不由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渊翡这种偏激的思想,她也不会没头没脑地告诉曹衍要和他一刀两断。以二师兄那个傻乎乎的性子,恐怕现在正伤心吧。
原本傅曲舟的目的只是混进皇宫,寻找那个隐藏其中的凤族。为了方便她行动,曹衍给了她一张浸了自己鲜血的符箓,遇到渊翡时,符箓有了反应。傅曲舟推测,渊翡恐怕是五凤中的鹓鶵,而她应该姓鹓,而非渊。
渊翡好好地做着两仪道宫的真人,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地就跟着曹衍回九易洲。而且傅曲舟发现,渊翡非常讨厌男人。和穆羲和那种因为羞怯导致的恐女症不同,如果非要形容,渊翡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厌男症。
傅曲舟想利用她欲收自己为徒的念头,忽悠她去见曹衍。曹衍的修为越来越高,与妖圣元丹的融合程度也越来越深。只要渊翡见到他,想必一定会受血脉压制,不得不臣服于曹衍。
结果因为渊翡对男人的厌恶,导致这个计划无奈告吹。
傅曲舟无法,本打算就此作罢。但她却发现了另一件不同寻常的事,这才让傅曲舟决心去两仪道宫,所以她答应了做渊翡的徒弟。
渊翡懒怠和皇宫里的那帮人废话,当时就带着傅曲舟离开了衡南城。由于她走得匆忙,傅曲舟也没来得及和曹衍通气。
她心中有些不安,二师兄那个傻子该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吧。
傅曲舟看似柔弱,实则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当她发现两仪道宫的异常后,第一时间不是通知叶舒,而是自行做了决定。机会稍纵即逝,两仪道宫向来神秘,错过了这一次,恐怕就不太容易探知道宫的内情了。
现在细细思量,她才觉得自己有些冲动,至少不该把曹衍就这么没头没尾地丢下。
“或许二师兄会联系师父……”她默默地呢喃着。
“公主,我们快追上他们了!”
远远地传来一声大喝,渊翡睁开眼睛:“男人?”
“看起来像是皇城禁卫军。”
“可恶!”渊翡这下也不假寐了,她恨恨地看着窗外,“我还以为三公主会带自己的娘子军追过来,没想到她竟然调动了禁卫军。”
“有什么区别吗?”傅曲舟不解,渊翡出身两仪道宫,根基比隐玄境那些靠丹药堆出来的修士不知高了多少。禁卫军不敢对她下杀手,就算追来的全都是元婴修士,她也不该惧怕才是。
“当然有区别。”渊翡一脸“你不懂我”的表情,“禁卫军都是男人。”
“呃……”傅曲舟眨了眨眼,“前辈,你不会害怕和男人接触吧。”
“怎么可能。”渊翡严肃地摇摇头,“我只是看到他们会想吐,这样还怎么斗法。”
傅曲舟沉默半晌,好半天才忍住扶额的冲动:“……那我们还是快逃吧。”
“来不及了。”渊翡一指窗外,追来的禁卫军分成了两列,一列已经拦在了飞舟前面。渊翡连忙用被子捂住眼睛,“不行,我不能看到那些臭男人。”
“……你在皇宫是怎么和其他人交流的。”
“用布蒙住眼睛。”渊翡想了想,“或者让他们穿女装。”
傅曲舟:“……”
☆、202|5。12|城
疾风吹动得少女的红衫猎猎作响,她犹如一只艳丽又张扬的火凤凰,带着寒意逼人的禁卫军将飞舟团团围住。
而此时此刻,真正的凤凰却缩在飞舟里,用被子紧紧捂住脑袋,朝傅曲舟拼命挥手:“不行,我不能见到男人,我会头晕眼花犯恶心的。”
傅曲舟满头黑线:“……前辈,你要是不出来,我们可就难以脱身了。”
其实以傅曲舟的修为,要对付飞舟外的那帮修士并不算太难。可一旦她显露出真正的实力,这次的计划可就前功尽弃了。
“我……”
渊翡还没来得及说话,三公主便扬声道:“渊真人,你是道宫门人,当日你在皇宫辱我,我可以不计较,但那个姓傅的修士,你必须给我交出来!”
渊翡的声音从飞舟里传了出来:“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三公主冷笑扬眉,“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不得不交。”
“哼。”渊翡恨恨地道,“看来你是要与道宫为敌了?”
“渊真人可冤枉我了。”三公主的声音里满是恶意,“我只是失手杀了两个无名小卒,与两仪道宫又有什么关系。”
“可恶,果然心性不堪,那么好的天赋都让她白瞎了。”渊翡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曲舟,她说要杀我们,怎么办?”
傅曲舟扶额:“我还想问你怎么办……”
“不如你去劝外面那帮臭男人都穿上女装,然后我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傅曲舟:“……你还能想一个更烂的主意吗?”
“那你把我眼睛蒙上?”
两人正在嘀咕,外面的三公主面露不耐:“渊真人,你到底做好决定没有。两仪道宫出来的门人,就是这种缩头乌龟?”
渊翡勃然大怒,刷一下从被子里跳了出来,怒气冲冲地去推门。手伸到一半,果断又怂了。
“快,扶我去榻上歪着,我想吐……”她有气无力地软在傅曲舟肩膀上。
傅曲舟:“……”
“无胆鼠辈。”三公主耐心告罄,她朝身周的禁卫军摆了摆手,“手脚干净点。”
“是,殿下。”
十几个着盔戴甲的修士开始缓缓逼近飞舟,渊翡缩在被子里团成一团:“完了完了完了……”她狠狠一咬牙,随手抓过一条布巾蒙住眼睛,“我和他们拼了!”
“渊真人,得罪。”领头的禁卫军修士拔剑出鞘,剑身上虹芒烁烁,如同游蛇般从剑锋流淌出去,朝飞舟直劈而下。
“哼!”渊翡将袖一摆,袖中飞出一只银色小梭。那银梭攻势凌厉,但受她不佳的状态影响,竟然飞得歪歪扭扭。
眼看情况危急,傅曲舟也不能再藏拙了,她正打算解除自己对修为的压制,突然,天际划过一道流星似的的剑芒。出剑的修士慌忙朝后飞退,灼热的气浪将他面门燎得一片焦黑,那剑芒如一把尖刀直。插。而入,周围的空间都在那一剑之下濒临扭曲。
“什么人?”渊翡闪身趴在窗子上四处张望。
不止是她,三公主和那帮禁卫军也又惊又疑,众人就跟见了鬼一样。那一剑如同天外飞来,四周哪里有分毫出剑人的影子。
三公主紧紧地捏着拳头:“藏头露尾的家伙有什么好在意的。”她虽然骄横,但并不蠢笨。那一剑的威力固然巨大,但出剑人遮遮掩掩,显然是后继无力,否则那人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出来。
“不要理会,给我继续打。”
话音刚落,斜刺里又是一道剑光,那剑光正正从三公主眼前划过,离她的鼻尖不过半寸距离。三公主的右脚还抬起在空中,尚未一步迈出落在地上。
现场鸦雀无声,只闻得轰隆一声巨响。剑光直直劈出,顷刻间劈碎了不远处一座高峻的山峰。
“殿下?”禁卫军头领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唤道。
三公主像是被吓傻了,她猛喘了一口气,只觉得双腿发软,竟然稳不住脚下的遁光,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头领慌忙上前扶住她:“快,快护住公主!”一众人此时也顾不上包围飞舟了,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三公主挡在身后,生怕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一道剑光,就这么把今上的爱女给劈死了。
“不要管我!”三公主清醒过来后,愤怒如同喷发的火山让她目眦欲裂。她从没有受过如此挫折,不止是命悬一线的恐惧与紧张,还有被人狠狠折辱的羞愤与怒意。她不是个蠢笨的人,却常常让骄横主导情绪,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三公主紧紧捏住头领的盔甲,双目赤红:“给我杀了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我要他不得好死!”
就像是无声的嘲笑,剑光再一次出现,铺天盖地的虹芒如同璀璨星河,交织的剑雨中,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皇家禁卫军只能竭尽全力缩紧包围圈,双手护住面门,不让锋锐无匹的剑气刺伤自己。
剑光成千上百,每一道光,都精准无比地从包围圈的缝隙间穿梭来去。等到剑雨消散,众人惊骇欲绝地发现,所有人的护身宝光都被刺成了粉碎,而他们身上却没有分毫伤痕。
这是对己方的警告,禁卫军头领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不再理会大喊大叫的三公主,他朝副手使了个眼色。两人不由分说裹挟起拼命踢蹬的少女,毫不犹豫地带着手下转身就逃。
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剑雨可就真的要落在他们身上了。
眨眼间,十几个修士就走了个干干净净,傅曲舟放下暗中捏起的法诀,拍了拍又重新缩回被子里的渊翡:“前辈,他们走了。”
渊翡刷一下掀开被子,连忙趿拉着鞋走到窗边。果然,飞舟外空无一人。
“是哪位道友好心相助,渊翡不胜感激。”她扬声道,“还请道友现身,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渊翡听到一个带笑的女声,蓝衣的身影隐隐绰绰显现在空气中,那是一个年轻女修,她眉眼弯弯,微笑道,“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罢了。”
“诶,等等……”渊翡伸出手,正打算挽留那女修,却看到她的身影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轻柔的袅袅余音——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渊翡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慨叹了一句:“好风姿……”
傅曲舟扶额,师父,你又调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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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接下来的路途应该风平浪静,三公主吃了这么大一个瘪,想必会安分才是,但渊翡还是低估了她的傲气和固执。源源不断的追兵就像蝗虫一样,锲而不舍地尾随其后。大概是禁卫军不愿意陪这位公主胡闹,之后追来的修士杂七杂八,应该是三公主养的门客。
但无一例外的,他们全都是男人。
渊翡恶狠狠地咬着被角缩在榻上,她无数次气势汹汹地试图冲出去,接下来就会因为头晕眼花躺倒在地。
每当情况到了危急无比的时候,那蓝衣女修就会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干脆利落地震慑追兵。
“道友,你路过几次了?”渊翡就算是个傻子,这会儿也看出了不对劲。到底该是怎么样的缘分,才会让同一个人在同一天路过这么多次,“你到底有何目的?”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叶舒笑眯眯地回答,她的目光在傅曲舟身上打了个转,“良才美玉谁人都羡,不知道友可否割爱?”
“想收她为徒?”见叶舒笑而不答,渊翡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