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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防御。
“这不是寻常龟类,这是个、是个小须弥鼋!”
妖族最古老、最强大的王脉被尊称为祖灵,须弥鼋便是如今妖族的祖灵,其一族存世不多,但俱都体型庞大,小的如岛屿,大的比拟部洲,战时也曾作为妖族承载重兵的移动堡垒。
褚宁等亥洲诸人惊得不断后退:“能驭使须弥鼋……你是哪一支妖族?”
不止他们所在的须弥鼋,身后的海下也不断出现一些庞大的阴影,妖气结成一片片暗紫色的雾气,无数妖鱼探出海面,让六御上师目露凝重之色。
“看来你是妖国的王脉,不过妖国尚在封妖大阵中,凭这些外界的妖族残部,安敢与吾道生天争辉?”
殷琊的眼瞳里隐约泛出紫色的妖光,道:“以前是如此没错,可我刚从封妖大阵而来,好像是你们道生天出了什么事,阵眼封妖山灵力大减,使得封妖山出现了一线裂口,这小须弥鼋就是趁大阵动荡随我逃出来的。”
“上师,这如何是好?!”
亥洲的队伍大乱,六御上师道:“褚少主,你且回道生天通知宗内之人妖族叛乱,老夫会暂时封锁此地。”
……意思就是要单挑了?
南颜看孟盈跟着亥洲之人忙不迭地离开,料她别有应对之法,再看向那六御上师。
“老夫对付尔等妖孽,一人足矣!”那六御上师扬手指天,道,“衙泉川!现!”
殷琊眯起眼道:“原来你亦是九狱狱主。”
“老夫三百余年前在申洲获得衙泉川,掌控之精熟,不在原狱主之下!今日就以衙泉川收尔等妖孽魂魄!”
苍空之上鬼云凝聚,衙泉者,衙正典祠,是以现身的均是一些面目威严的人形鬼物,铡刀林立,随着六御上师一声断喝,被斩杀的第一波妖鱼里,魂魄竟直接被吸入衙泉川里,同时六御上师好似得到了些许鬼力滋养,原本伤重的身形挺得笔直了些。
南颜终于明白了可怕在何处,有九狱之主在场的战场不能死人,死了之后便会被吸收魂魄,转化为衙泉川的强大助力。
南颜沉声道:“二哥,此人足有第三衰修为,可与一洲之主媲美,你可有应对之策?”
殷琊:“无妨。”
南颜:“……”
南颜:“话虽如此,你能不能别往我身后躲?”
殷琊好似忽然见像做贼一样缩在南颜身后,闭着眼睛一脸嫌恶地画下一个鬼画符,那鬼画符朝天飞去,登时化作一片云涡。
与那衙泉川相对,幽泉川也一样出现在天际。
“原来你才是幽泉川之主!那……那他和妖族?你们?!”六御上师心绪大乱,他晓得嵇炀的能耐,若非同幽泉川关系极为密切,怎有可能驾驭幽泉川的鬼潮镇压道生天。
他竟当真有本事把妖族也牵扯进来!
“不自量力,敢扰我道生天千年大业,老夫今日便夺回幽泉川!”
……
“那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远离战圈百里外,褚宁仍能看到天穹中鬼气席卷,心神骇然不已,怕引起注意,连忙命人将蛟马车降落在地,差人去道生天汇报情况,片刻后,远方疾驰而来一名亥洲修士。
“少主。”那修士团团作揖道,“道生天目下也是乱成一团,恐怕暂时无法顾及妖族之事。”
褚宁诧异道:“怎么可能?不是说玄宰回来了吗,世上还有玄宰解决不了的事?”
“玄宰他……”那亥洲修士为难地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孟盈,道,“寅洲如今的主人逸谷先生,和辰洲龙主……好像是怀疑南芳主被道生天所杀,和玄宰动上手了。”
“啊?!”
那修士脸色惨白道:“那落下的悬空山都被打碎了,道生天的长老不准外人窥探,我们根本就不敢靠近……”
褚宁神色变幻了一阵,他有一只眼睛是瞎的,另一只眼睛利刃似似的射向孟盈。
“盈儿,你辰洲为何敢忤逆玄宰?”
孟盈垂眸道:“我不知。”
褚宁回想起六御上师所言,逼问道:“你当真不知?还是……你根本就不是敖氏的女儿!”
孟盈道:“夫君何出此言?”
褚宁身侧的侍妾暂且定下神,见此情景,怯怯道:“夫主,那六御老前辈说敖氏都有什么蛟龙护身秘术,怎么主母就不会呢?”
孟盈不语,褚宁厉声道:“我就觉得奇怪,你一直说你身体不适练功出了岔子,可敖氏的血脉何其特殊,丁点秘术都不会……你别是个冒牌货吧。”
孟盈背过手去,面上仍是乖顺的笑,但话语却宛如钢刀:“我是辰洲的长老亲自护送到亥洲与夫君完婚的,是或不是重要吗?昔日夫君也不过是看在辰洲的脸面上才娶了我的,饶是没有这一层关系,夫君为一洲少主,后院里还能容不下一个我?只不过夫君见龙主和玄宰动手了,就想拿我来做投名状了而已。”
褚宁转过身去,道:“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念在你这些年伺候有功,将修为渡给媚珠,自行离开吧。”
那叫媚珠的侍妾闻言眼睛一亮,连忙从车上奔下来跪在地上叩恩后,笑眯眯道:“姐姐放心,在山海之间辛苦得来的本源灵气,妾自会为夫主好生传与嫡子。”
“我本就是承蒙亥洲的恩泽才得了这些本源灵气,既然既然夫主这么说了,那就……”孟盈走到那侍妾前,一抬手,却猝不及防地一掌盖在那侍妾天灵上。
侍妾一声凄厉的惨叫间,孟盈扬手洒出漫天毒雾,随后身形后撤,直奔之前的战场。
褚宁被溅了一身的血,一愣之下,勃然大怒:“跟我把这个贱人抓回来!!!”
亥洲众人得令,立即追杀而去,却不想孟盈好似早有准备,足下不知道是乘着什么叶子型的宝贝,一路速度竟不亚于元婴初期。
孟盈头也不回地疯狂逃遁,最后索性一咬牙使出了血遁,顷刻间便看到了之前的战圈。
此刻这里已经满是鬼物咆哮,灰沉沉得看不见一丝人影,她犹豫了片刻,见身后褚宁已经凶神恶煞地追来,便一头扎进灰雾里。
褚宁是当真被气煞了:“那还是我娘给她的!这贱人竟早就想着要逃跑,快杀了她,尸体带回道生天以证我亥洲的诚心!”
三十几道遁光追进灰雾里,褚宁一马当先,散开神识却发现所有神识被封闭,正想回头看看情况,却发现身边的人诡异地消失了一半。
“他们人呢?”
褚宁又转了个身,竟发现另外一半的随侍也消失了,正又惊又惧时,他看到前方隐约出现了孟盈僵立的身影,面色狰狞起来正要一掌打去,手腕却被什么柔韧的东西缠住了。
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头顶,战栗地抬头望去,只看见一张五官倒错的鬼妇人怪脸,柔软的、好像没有骨头的手正卷着他的手腕,阴森怨毒道——
“妾身,平生最恨负心人。”
孟盈捂住嘴,强压住心头的恐惧,看着那鬼妇人将褚宁整个人对折又对折,凄厉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时,她也感到背后一重,一缕缕冰凉的发丝正想往她脖子里钻。
“嘻嘻,娘生气啦。”
她的肩膀上趴着一个同样五官倒错的小鬼,饥肠辘辘道,“我也饿啦,姐姐你也很香呀……”
这小鬼不知道是什么来头,鬼力之强大,可比拟元婴,而那鬼母则更是深不可测……
孟盈绝望之际,那小鬼忽然嘶了一声,竟放开她跳到已经把褚宁弄成一团血肉球、正卷着他的元婴打算吞下去的鬼母身边。
“哇,娘亲娘亲,这个姐姐身上有那个重明鸟姐姐的佛气呢。”
这时灰雾的彼方徐徐飞来一道散发着金光的身影,正是南颜,她一来便先看到孟盈,知晓了个大概,随后向那对鬼母女道:“夫人,原来你们还在幽泉川。”
那鬼妇人道:“幽泉川毕竟收留我们母女多年,狱主既然要与其他狱主争斗,我们自然要出来襄助。”
南颜从身后把缩成一小团的殷琊提溜出来:“二哥,人家好心来帮你,你怂什么?”
殷琊哼哼唧唧了一阵,目光漂移道:“怎、怎好意思让妇道人家出手,我这是不想夫人太过操劳。”
南颜:“那你可以放开我的袖子了吗?我娘的遗物都快被你揪烂了。”
“诶这是你娘的遗物啊,我还说借过来穿两天呢……”
孟盈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忽见灰雾里六御上师的身影破空而来:“小心!他来了!”
幽泉川此刻情况不妙,似乎完全不是衙泉川的对手,正节节败退间,六御上师气势万钧地追来——
“竖子想逃去哪里!”
他一掌劈来,那鬼妇人却冷哼一声,直接上前一挡,这一挡不晓得是什么情况,那六御上师触到她那柔韧的手指瞬间,皮肤竟大片溃烂下来。
“我道生天功法完美无瑕,怎会?!”六御上师大吃一惊,身形不断后退,却不料他道生天的功法好像天生被这鬼妇人克制了一样,同为化神修为,竟节节败退。
殷琊愕然道:“嵇炀说只要面对道生天的人,召唤幽泉川,他们不会是我的对手,这莫非就是?”
“我知道了。”南颜回忆起之前嵇炀告诉她的相关事宜,微微恍然,“道生天的创道者舍心断情,为警示自身,必对曾经寄情之人赶尽杀绝,且必要在道法中留一道禁制警示自身。修此道法者,若碰了寄情之人,法身便会枯朽溃烂。应……那人对我娘也是这般,可显然这夫人不是我娘,道生天无非两代创道者,那她关系着的莫非是——”
殷琊想起小鬼同他说过的故事,一个丈夫为求大道将妻儿用乱石砸死在井里,这对母女怨恨太深以至于流离成厉鬼,而那个求了大道的丈夫是谁,如今见此情形,不言而喻。
六御上师怒吼道:“这不可能!老夫的功法承自道尊,连玄宰都不会影响到老夫,你、你莫非是道尊的、道尊的……”
鬼妇人发出一声愤恨的凄啸:“道尊……他们现在叫你道尊!你可还记得你在井底被活活砸死的妻儿!”
之前无论是南颜还是妖族登录,六御上师都可尚且保持理智,这鬼妇人的存在却是让他彻底崩溃,心中无法压抑地恐惧起来,混乱间,他唯一想起的就是嵇炀。
这个妖孽早就算好了,只要幽泉川有这个鬼妇人在,道生天绝无还手之力。
“可恨……”六御上师一咬牙,心想今日事态杂乱,总要做成一件事,便怒而转向南颜,“左右今日已无法交代,老夫就先取佛骨禅心!”
“南颜!”
化神第三衰一击,似要摧枯拉朽地撕裂虚空而来,但就在此时,一道青光卷轴突然流星般飞来,生生止住了六御上师的攻势。
卷轴自行打开,里面传出应则唯漠然的声音——
“道生天上下,从此不得对南芳主后人出手,违令者,诛。”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正法殿
“道生天虽悬空山不稳, 但区区妖族既敢来犯,我等也绝不畏惧,若有胆子尽管踏吾子洲之壤,定让尔等有来无回!”
扔下一句狠话, 六御上师再次惊怒地看了那鬼妇人一眼, 便匆匆离去。
“那我和女儿也就离开了, 召唤幽泉川消耗太大,狱主若下次有需要,直接唤妾身便是。”鬼妇人说完,留下一缕青丝便离开了。
殷琊自是不敢收, 非让南颜收着,待四周鬼云散去,他的情绪才稳定下来,这一稳定,就瞥见了一脸苍白的孟盈。
狐狸精本精的职业气质顿时涌上来, 抖开一把扇子风流倜傥地摇开了:“这个小姐姐好生眼熟——”
南颜遂介绍了一番,又问及之前褚宁的事, 孟盈便简单将情势说了说。
“……看来时局是很明显了, 龙主一旦正式向子洲宣战, 几个中立的部洲中, 至少亥洲会倒向子洲。若不是我见机得快,便要被褚宁杀了, 以此向子洲彻底投诚。”孟盈深吸一口气道, “这之前我还听说, 未洲那边也出了事。”
“未洲下泉川被夺了。”南颜愕然看向殷琊,后者好似早有所闻,道,“天底下一共有九狱,得其五,便可建酆都、篡冥府,道生天以凡人之身,欲夺生死轮回,加上刚刚那老头的,若按道生天的原筹谋,如今攥在手里的也该有酆、溟、衙、下四泉。”
孟盈理解得极快,道:“是……我确实在亥洲时偶尔听褚氏族内的长老说,越是战乱,这些冥府之地的力量越强大。”
以生养死,以人养鬼,嵇炀从一开始就在谋算九狱。
先是放出消息让所有人知道有九狱的存在,然后让殷琊得了幽泉川。
山海禁决里,更是摧毁道尊像,将酆泉川更是一分为二,取走了其中千百年的鬼气,又将狱君和道尊像的灵力给了穆战霆。
道生天先后失去幽泉川与酆泉川,仅凭溟泉、衙泉、下泉三川无法建立酆都,只有两条路——要么放弃千年大计,要么掀起战乱,正面夺取余下的冥河。
……生灵涂炭。
佛门的弟子自然会有这一层犹豫,南颜沉默了半晌,道:“我曾原以为同道生天是私人之仇,舅舅和龙主等人应也是不愿轻掀战乱,故而一直忍耐至此。只是没想到他们先对未洲动了手,我们能不能去未洲看看如今情况如何?”
殷琊摇头道:“我听报信的小鬼说了,道生天趁下泉鬼渊暴丨动之际派人深入其中夺取了下泉川帝冕,孟霄楼斩了一个化神第四衰的上师,但最后那道生天玄宰出手将其镇封在鬼渊地底,那地方神鬼莫入,我们才只有元婴期,去了也没用。”
孟盈也是一片混乱,道:“真是全乱了,道生天悬空山坠、辰洲宣战、未洲之主被镇封,这般乱局——”
殷琊道:“还得加上一条,封妖大阵动荡,妖族的祖灵想登陆复仇。”
一片相对的沉默里,南颜忽然道:“你们莫忘了,诸州争端,恰是正法殿管束。”
……
两日后,道生天悬空山坠落一事传遍诸州,一时间人心惶惶。
子洲以东矗立着一座悬于海上的空中大殿,远远一望宛如建于云霞之中,尤其是正中大殿的广场前,一座百丈方碑,上书“正法天道”四字,上接云天,下镇海隅,正是此地的标志——正法天道碑。
一座偏殿里,一个结丹期的执法使狐疑地打量孟盈和她身后南颜殷琊二人。
“几位……来报案?”
“没错。”孟盈已经哭湿了两条帕子,“妾身和夫君本来都要离开子洲了,岂料半路上被一些鬼物劫杀,夫君为了护我已经遇害……妾、妾身肚子里还有褚氏未出生的孩子,还请正法殿的道友们,一定要为我亥洲主持个公道!!!”
她一嗓子嚎得惊天动地,受理此事的执法使被吓了一跳,不得不安慰道:“褚夫人莫急,这两日因为鬼物扰乱道生天,报案者成百上千,一时间无法全盘处理。不过夫人既然是在子洲出的事,不妨就先在正法殿小住几日,待我等理出来个头绪便给夫人个回复如何?”
孟盈连连点头道:“道友可一定要帮我呀,没了夫君我可怎么活呀……”
那执法使道:“夫人莫伤心,这是小住的令牌……只是你身后这位是?”
孟盈身后站着一个抱着一条白狐狸的女修,闻言道:“我是产婆。”
执法使:“……怀了一个月就找产婆?”
南颜:“有备无患嘛。”
执法使:“那你怀里这狐狸是?”
南颜:“这是补品。”
白狐狸一口啃在她胳膊上,直到入住了正法殿一处客居后也没松嘴。
孟盈在一边劝架未果,只能转移话题道:“但穆道友毕竟已入主了正法殿,还自封了称号文曲星君,按正法殿素来的传统,我们这些事应均由他来审断,你们又都是兄妹情深,不如你们打到他面前去论论理?”
南颜和殷琊瞬间化干戈为玉帛:“不不不,你记错了,我们不是亲生兄妹没有关系。”
孟盈:“可是之前在道生天时他恨不能昭告天下说你是他妹——”
南颜:“他一意孤行欲踏平文学界,我苦劝未果,多年兄妹感情已破裂。”
孟盈:“何以见得?”
南颜把胳膊从白狐狸嘴里□□,指着门框上两幅对联请她自行体会。
“炼丹严把安全关,快乐修仙保平安,啊呃……”
修界的建筑不兴对联那一套,这正法殿却不知为何,每扇门前极为违和地贴着一对墨迹未干的大红对联。
孟盈一路拜读下来,心中窒息不已,待殷琊不情愿地召了只小鬼来了解情况,方知为何正法殿落到穆战霆手里不过两日便成了这副光景。
“……还不是正法殿的长老院把持大权,那些悬空山坠落、未洲剑雄被镇封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