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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伦来请他们,的确是最安全的。这样就算君横等人不跟他回来,这样一位已经生出异心的王室成员,也能有理由被处罚甚至革职。
卡拉伦:“陛下在信里提到了一个人。她是一位亡灵法师,叫弗莱娅。她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她说新王都再也没有机会成为第二个冰城,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里弗斯。”
众人再次因为这个名字语塞。
卡拉伦还不能这背后其中的深意:“这算是威胁吗?这难道不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吗?”
他继续说:“就是这样,可是等我想联系陛下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讯息都被截断了。于是我派人前去打听,发现王都没有出现亡灵法师的传闻,陛下也安然地呆在王宫里。那么能擅自截断通讯的,就只有神殿了。”
那么,神殿是因为发现兰斯顿等人来了旧王都,还是因为发现亡灵法师跟陛下有所接触,才主动切断陛下的对外信息?
卡拉伦见面前这些人都是一副深思又了然的样子,好像只有自己最为愚蠢,急忙问道:“是那位亡灵法师有问题吗?”
以前他们或许不能明白,但现在对弗莱娅的话已经能有所感悟了。脑海中有一条线把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电光一闪的,一个想法就那么冒了出来。
君横措词,小心道:“旧王都被冰封以后,神殿发布了狩猎亡灵法师的指令,那么,被狩猎的亡灵法师呢?我相信他们的尸体不会就这样被浪费吧?我也相信主教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自己的计划。”
卡拉伦眼睛在几人中间转了一圈,然后答说:“一般都是在由审判院处理后事,会将他们埋葬到城外的森林里。”
众人:“嗯……”
那他们多少,有点明白了。
旧王都解冰的消息,几乎一夜间传遍了整个光明大陆。所有人都为之激动,至于这激动的情绪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就因人而异了。
不容置疑地是,它极大地刺激了冒险者们的热情。
在最初两天,因为旧王都附近被神殿封锁,所有人被拦在十几公里外的范围。
等候的人越来越多,几乎人满为患。有看热闹的,有企图捡漏的,还有想要参观旅游的……那可真是整个大陆前所未有的盛景。
等神殿终于撤出,人群全都狂涌进去。想从这座古城里搜集自己的第一波财富。
神殿如今自顾不暇,人手不足,也就随便他们了。只是从附近调派来一批骑士队,让他们负责守护城镇最基础的治安问题。
君横等人赶路的速度相当纠结。赶得快,等同于上赶着送自己去给神殿审判。赶得慢,又不知道凯恩在王都的情况怎么样。
而此时他们念叨的另外一位主角,姑且还算安然地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只是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一直出不去。
凯恩放下手里的笔,将东西往前一推。
“我不会签署你这份公文的,”凯恩两手交叉,冷冷注视着对面,嘲讽道:“我不允许悲剧的第二次重演。尊敬的主教,您这是要忍不住了吗?”
主教坐在侧面的椅子上,闻言情绪毫无起伏道:“陛下,我真的感到遗憾,不知道是什么让您误解了我。”
凯恩说:“不,应该是有什么让你误解了我?我不会同意你对兰斯顿这种莫须有的栽赃和指控。另外,关于我的母亲,维斯塔夫人的真相,我更想向你请教。”
“您是确定要站在亡灵法师那一边吗?您只是还太天真了,您会后悔的。”
“曾经的我无法确认,可是光明大陆数十年的动荡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个世界需要亡灵法师。他们强大,特别,他们或许更接近光明神。”
主教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用他的法杖敲了敲地面。
“您的父亲就比你明白他们意味着什么。”主教说,“亡灵法师很强大,却也很恐怖。看里弗斯一个人就可以冰封整座旧王都,没有哪个魔法师能做到。他们即便被狩猎,依旧是令人恐惧的存在。那么我尊敬的陛下,如果有一天,他们的身份得到了承认,光明大陆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相信我,混乱一定多过于安定。”
凯恩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死是无法逃避的。就像你现在是神殿的主教,整个光明大陆都要听从你的指令。可是当有一天你死去,你背叛了的光明神,又将会怎样惩罚你?”
主教的眼神狠狠剐向凯恩。
凯恩说:“你说的谎言越多,就越害怕自己死去,不,你是无法接受自己死去,甚至都不敢去想。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去相信那种荒诞不羁的谎言,”
主教站了起来,站在他面前说:“您知道吗陛下,对于神殿的神使来说,我们不能犯错,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也不行。我已经虔诚地信仰了光明神几十年,在此期间做尽了我能做的一切,然后才成为了神殿的主教。可是,我得到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惶恐不安。光明神给过我什么嘉奖?”
“他什么都不会做,他只会高高在上地看着我们。如果这就是神明的话,我觉得虔诚的自己,显得特别愚蠢。”
凯恩:“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是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主教说,“而现在,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您看,我已经给了您尊重。”主教将公文拿到自己面前,只是用干枯的手在上面一挥,落款处已经签好了字迹。他拿过印章,在下面加盖。偏过头看着他道:“看来是您对您自己有误会。”
凯恩觉得眼皮异常沉重,他用力睁了睁眼,还是没能撑住。他拍了下桌子,想要站起来,结果脚下发软,又重重跌回位置。迷糊中直接伏在桌案上昏睡过去。
“哦,您就等着看吧。”
79、王都
不知道亚哈是不是因为吸收了旧王都的魔力不好消化; 身为一个亡灵; 他又一次睡着了。
君横见他倒在车厢里的时候很是惊奇,毕竟她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亡灵睡觉,用手指戳了戳他,将人叫醒。发现对方没什么异样,只是犯困而已; 就不再打扰他了。
他们的马车行动速度非常快,当然不是马跑的快,而是有几十个神殿的高级魔法师; 用风魔法在弄加速buff。如果不是为了君横几人特意准备了一个马车,估计能更快到达王都。
晚上还是会休息的; 但不会刻意去寻求停靠的城镇。如果临近了就赶会儿路; 如果没有就原地休息。
露营的时候,君横等人坐在篝火旁边聊天; 那些魔法师们则继续整齐地守立在周围,像一尊不知疲倦的石像。
君横手里抓着水壶,问:“你的人都这么沉默吗?”
卡拉伦说:“严肃和距离,是每一位神使的需要。他们跟我出来是为了执行神殿的命令; 对光明神的信仰也一如既往; 不管是否对主教大人有所质疑; 都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
君横不解道:“为什么?神使不应该是亲民吗?”
“嗯; 也不是不行。”卡拉伦无奈道,“只是会多很多麻烦。”
君横了然:“我明白我明白。”
对于信仰这种东西,保持高高在上让人崇拜才是最简便的; 如果太好说话了,会多很多的麻烦。
一道虚影从他们身后靠近,又很快悄悄离开。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离旧王都已经很近了。
亚哈终于从困倦中醒来,他睁开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多模糊的画面,大部分都溜走了,而残留下来的片段却让他心惊不已。
有那么片刻失神,他不记得自己是谁。是里弗斯?还是亚哈?实在旧王都?还是在光明神的座前?
亚哈在身边摸了一圈,没找到他的法杖,也没在附近感应到法杖的存在。他以为君横又一次用符箓屏蔽了法杖,于是飘出马车,对着正坐在车辕上的人说:“君横阁下,能将法杖给我吗?我有需要用它的事情。”
君横手里咬着一个面包,懵道:“啊?法杖?那不一直是你自己拿着的吗?”
“我?”亚哈摊开手说,“可是它不见了。”
君横仰起头问:“索恩!你看见你哥的法杖了吗?”
索恩从车顶上低下头说:“我没有!”
“那么大一玩意儿总藏不住啊。”君横左右看了看说,“马车没有吗?”
亚哈神色凝重地回到马车。他的手从座椅跟桌子里穿过,全部摸了个空。他非常确定,这附近没有法杖。
亚哈又出来问:“君横阁下,您有用之前的黄纸贴住它吗?”
“没有啊。后来都没弄了。”君横跟着爬进车厢,惊道:“不会吧?法杖没了?”
那玩意儿可是里弗斯的遗物,世界上最特别的,属于亡灵法师的法杖,终极武器丢了可怎么行?!
君横挠头,实在想不同它能丢哪里去,问道:“难道昨天晚上丢在露宿的地方了?”
卡拉伦说:“不会,我们走之前都会检查周围,没有遗漏的东西,何况还是一根法杖。”
“先不要急,我们再想想。”兰斯顿说,“普通人根本无法使用那根法杖,很快就会出现异状。君横阁下,您可以召集亡灵过来问一问,我相信能打听出来。”
师兄沉吟片刻,说道:“可能是被人偷了。旧王都的冰块被解封,得到消息又知道内情的人,肯定知道我们的存在。半路拦截也不是没有可能。”
旁边的魔法师立马道:“这两天。没有任何人靠近,包括亡灵法师。”
“那普通的亡灵呢?你们都看不见,又能拿起那根特殊的法杖。”君横细细思忖,“昨天晚上我们都睡着了,亚哈也睡着了……”
众人将目光集中到索恩身上。唯一一个不睡觉,又能看见亡灵的家伙就是他了!
索恩捏着自己衣服的小角,有些局促道:“我跟小鸡到旁边玩儿去了,没有看见。”
众人默然。
马车摇摇晃晃地还在走着。
卡拉伦问:“那么,现在要先停下来去找吗?”
君横想了想,还是摇头:“照这么猜,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亡灵法师。而知道这根法杖的亡灵法师,只有黑月的人。说到黑月,最近听到踪迹消息的不就是在……凯恩那里吗?!”
众人异口同声道:“王都?!”
“天呐!”兰斯顿站起来,急道:“她想做什么?哥哥会不会已经有危险了?卡拉伦叔叔,您再联系他试试。是不是依旧没有消息?”
亚哈说:“兰斯顿先生,请冷静一些。我们现在正在往王都赶去,很快就能确认陛下的安全了。”
君横小声说:“这种黑白颠倒的年代,我倒是觉得,凯恩如果真在亡灵法师的手里,比在神殿的手里,要更安全一点。”
兰斯顿这么一想,脸更黑了。
光明大陆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两边不是豺狼就是虎豹,根本不是二选其一的活路好吗?
兰斯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他们第一次遇到弗莱娅,就是因为她在沃里小镇,搜集儿童的心脏和鲜血,似乎也是为了某一项禁忌魔法。
他闭上眼睛,这时候不敢去深想,也不敢说出来。
又过了半天,卡拉伦终于跟人取得了联系。虽然那个人不是陛下,是他留在王都的一位亲信。
紧急传送过来的魔法球停在他的耳边,众人噤声,等他结果。
“亡灵法师在围攻王都。”卡拉伦眉头重重皱起,用手环住耳边,怕自己听错了:“还有很多人被困在王都里面无法出来。”
君横问:“神殿呢?”
卡拉伦说:“正在交战。”
他对着旁边的魔法师们挥手道:“加快速度!今天一定要到达王都!”
法杖的确被弗莱娅拿走了。
旧王都解封,凯恩国王失联,就像主教已经忍耐不住一样,他们也忍耐不住了。
如果让神殿跟王室达成共识,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他们亡灵法师都没有再次崛起的可能。
他们已经受够了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也无法忍受先辈们遭受污蔑背负罪名。那股积郁的怒意在日复一日的逃亡中日渐沉重。
弗莱娅看着手里的法杖,心中涌起一股积蓄已久的悲恸,她紧了紧手指,呢喃道:“里弗斯会长……”
说着眼神坚定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决绝的恨意:“我一定会替您完成您的愿望!”
神殿先一步对国王下手,可是魔法师协会的会长,卡拉伦公爵,以及兰斯顿殿下,都事先离开了王都。如果他们回来,一定会对神殿的做法加以批判。只要神殿被推翻,一切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们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终于到了实施的这一天。
“我们的使命已经来临,走吧!”
一众身披黑色外袍的亡灵法师们,从各个角落走了出来,站在王都四面城墙的最高点。
面对着平民地指指点点,他们摘下了遮掩面容的黑色宽帽。苍白的脸庞再次出现在明媚的阳光下。
底下是鼎沸的人声,里面夹杂着难以入耳的唾骂和诅咒。然而众人不为所动。
不再是亡灵的状态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穿梭,他们真正地站出来了。都快忘记了这种感觉,还以为自己是永远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邪恶角色,又有了一种还活在人世的实感。
行尸走肉地生活地了数十年,死亡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值得恐惧的?
弗莱娅将法杖挥到半空,用里面蕴藏的浓厚魔力驱动王都外绘制的大型法阵。
法阵亮起光芒,成功将王都包围。霎时间无数的黑色的魔力从地表升起,紧紧缠绕住上面的人民。空气也开始莫名转红,鼻间的呼吸带上一种淡淡的腥味。
神殿和骑士队的人试图上前抓下他们,两脚却像被什么东西束缚,无法驱动飞行魔法。
弗莱娅张开双臂,将全身的魔力都释放出去。
“伟大的光明神!请收回您对这些罪人的馈赠,消除这世间仇恨的根源,审判所有罪恶的人,向他们降临您的惩罚!我愿意用我的鲜血和生命请求您的力量!”弗莱娅,“末日大审判!”
红光乍现,惨叫声四起。神殿的魔法师们最先软倒在地,手指轻微抽搐过后,意识被逐渐剥离。
君横等人赶到的时候,整座城市都已经笼罩在诡异的红光之中。从城门朝里看去,还能看见倒在地上的人群,密密麻麻,还会动弹,却好像被抽干了力气,只能躺着。
君横心惊道:“这些什么啊?”
师兄只看一眼,就确定道:“血。”
众人心惊。
这个魔法阵从城门口外五百米的地方就开始布置,弗莱娅就背对着他们,站在城门的墙头。
如此声势浩大,代价惨重,君横以为这也是一种复活魔法。
她是很想将弗莱娅拉下来,狠狠抽一顿的。
“他的肉身已经没有灵魂,即便你将他从地狱召唤回来,那也不是原来的里弗斯了!”君横大声喊道,“你没有看见你的朋友阿尔菲吗?你自己就是一位亡灵法师,难道还不清楚,一个人死去,就再也没有活过来的可能吗?”
弗莱娅偏了下头。她已经在摇摇欲坠的边缘。魔力被抽干,血液也快被抽干,并不比地上的人群好到哪里去。只是她有着法杖的支撑,加上身为精神系魔法师的强大意志力,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她苦笑了一下,说道:“复活他?不,我不会做这样让他憎恨的事情。他是一位伟大的魔法师,他有尊严的死去,为什么我要让他再没有尊严的活过来?”
君横顿了一下:“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弗莱娅没有回答。
卡拉伦却是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法阵里面,身体也没入红光之中。
兰斯顿凄厉喊道:“叔叔!!”
卡拉伦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只是进去刚一会儿,身体已经肉眼可见地虚弱下来。片刻后,只能半坐在地上。
他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正被硬生生地割离出去,是他召集魔法的力量。
“这是一个消除魔法的魔法阵。你们不要进来。”
80、变故
即便是普通人; 身上也会或多或少的有一些魔法亲和力; 只是他们没有聚集魔力到能具象使用魔法的地步。
这个消除的魔法阵,是直接将所有跟魔法有关的能力全部销毁。它的杀伤力从卡拉伦如今的状态就可见一斑。
看这远处躺了一地的人影,几步之遥,他们却连走出法阵都做不到。
被浓郁的黑色魔力包围,只感到像沉溺在什么海水之中; 困顿无力,四肢沉重,眼皮不住向下拉扯; 好似全身血液不断被放空。
单单在场中站着普通人都是这种情况,更不要说站在阵眼各处的亡灵法师了。
君横现在只能看见弗莱娅。多年前就已经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