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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大吼，但声音却穿不出去，他的四周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吼出喉咙的声音尽数阻拦了下来。他张牙舞爪，却好似在演着哑剧一般。
逐渐适应下来之后，林东升心中却是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和激动。
世间里哪个凡人不向往飞上天空畅游大海的感觉？
世人羡鸟羡鱼，便是最直接的体现！
而此刻，他林东升在中年时，却体验到了这从未有过的飞天之感，他终于做了一回鸟！
楚浩在下方看得差不多了，虽然他设置了禁法，但未免引起旁人的注意，还是翻手双手，将飞剑慢慢地从空中御下，落在了地面上。
从飞剑上下来，楚浩看着依然神游太虚的林东升，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曾几何时，他也像林东升一样，羡慕过铸器门那些可以自由御剑的弟子。
楚浩将伯兰剑收回，真气运转四周，微微笑道：“林先生，现在你相信了吗？”
问了一遍，林东升依然没有反应，楚浩又提高了声音问了第二遍。这个时候林东升才猛然回过神来，如锤惊醒。他脸上大变，没有了刚才的淡然，竟是欲跪倒在地。
楚浩大惊，哪里能容他跪倒，抛出一团清气将他的身体拖住，道：“林先生这是为何？”
“仙长，仙长，刚才在下有眼无珠，怀疑仙长的话，仙长如要责罚，请责罚在下，不，责罚小人。”林东升模样无比的惶恐，不仅如此，还夹杂着丝丝狂热的虔诚。他努力想要跪下去，但无形中感觉到了压力，顿时知道是楚浩所为，心中更是崇敬起来。
“林先生的跪拜，在下绝对受不起。”楚浩顿了顿，反问道：“先生这下应该信了吧？”
既然跪不下去，林东升也不倔强，生怕惹恼了楚浩。他站直了身体后，连忙是点头：“信了信了，仙长是仙人，在下刚才竟将杂耍和仙术相提并论，实在是亵渎仙人，该死该死。”
楚浩见他说个没完了，连忙生硬了语气，道：“既然林先生相信了，那我还是直接说明来意吧。林月儿小姐现在在我师尊处十分的安全。只不过她跟随师尊，迟早都会位列仙班，从今之后，她便也是仙人了。”
“我的女儿是仙人了？”林东升脑海一懵，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仙人”，他过了半晌才道：“那我是不是也能成仙人？”
“当然不是。”楚浩哑然失笑，道：“林先生，你的女儿即将成为仙人，你应该感到高兴。不过也因为如此，从今以后，你女儿便不能和你见面了，凡人和仙人有着沟壑，无法跨越，你祝福你的女儿吧。”
林东升的思路一直被楚浩牵着走，现在才算是缓过了一些，疑问道：“仙长，你们怎么把我的女儿选上了，那个世子呢？”
“死了。”楚浩毫不犹豫地道：“被我师尊杀死了，也就是从他手里，我们救下了月儿。”
“那混蛋死了？”林东升大喜过望，听到这个消息竟比听到林月儿可以成仙还要高兴，道：“此话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楚浩嘴角抽蓄了几下，忍了下来，道：“此事你要保密，否则会有仙劫降临，否则你们霉运不断，家破人亡。”
“知道知道。”林东升立刻小声下来，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道：“既然那个无恶不作的混蛋死了，小女又跟着仙长的师尊，那小人就放心了。”
“这是月儿给你的。”楚浩如今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待下去了，从怀里拿出一大堆的东西，全是之前那些储物袋里的凡物以及骨颅老人储物袋里的一些稀有首饰放在了桌上，道：“从此以后，林先生和月儿的俗缘到此结束。在下告辞！”
说罢，楚浩便是施展幻影诀，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东升愣愣地看着桌上的珠宝，接着才失魂落魄般跪倒在地。他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不知心中是喜还是怒，不知是惊还是骇，良久之后，这个大男人竟嚎啕大哭起来。
听到哭声，外面的帘子拉开，几个下人急忙跑了过来，那伙计看到林东升一人在这里，疑道：“掌柜，你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个客人呢？”
“成仙了！”林东升哽噎了几许，带着哭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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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个要求（上）
且不说林东升和错愕的伙计下人们此刻如何相处，如今楚浩离开了烟雨珠宝行之后，找了一个客栈，睡了一晚，第二天却是马不停蹄地又赶向了京城另外一个地方。
那里是孙将军府。
楚浩抬头看了上面的府院一眼，感慨一番，便是潜了进去。他施展隐身咒，凡人瞧不见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孙将军府里。这隐身咒乃是“掩息术”之中的一种法术神通，虽说起看名字感觉厉害，但实际上并不实用。这个法术，在施展的时段里，不仅无法运用法术真气，乃至灵力攻击，甚至只要碰到修士，六识灵敏，又哪里会感觉不到？故此这个鸡肋的法术，也只有对凡人使用才凑效了。
不过施展这法极为消耗精气神和真气，故此楚浩进了将军府，便是将隐身咒消了。
散开神识，一路避开了巡卫和下人丫鬟，楚浩径直来到了院落正厅。只见上方多了一块以前没有的牌匾，上书：万人之勇！
楚浩看着那牌匾笑了笑，此事他在昨日居住的酒楼里听说了。孙浩然在七年前考取了考取了武状元，当时皇帝亲自题字封匾。
便是这“万人之勇”。
孙浩然乃军人世家，而且又有孙磊这等将军兼大高手，本应不用去考什么科举的，怎奈世事变化，王爷要了封地告老离京，王家和孙家在京中有立无援，政敌林立，故此考取功名，求个安稳了。此番孙家依然位高权重，但却低调小心了许多。
看着那牌匾，楚浩心中百感交集，竟是有些痴了。
回过神来，却是感觉到有人朝着这边走来，连忙是将身子再次隐去，是个丫鬟经过。楚浩悄悄地从她身边走过，然后径直步入了内院里。神识查看了一番，楚浩认准了方向，便是朝着那里走去。
楚浩站在房间外，透过窗口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感慨。昔日那个和自己一起疯一起斗蛐蛐，一直跟在自己后面说着“浩哥儿”，“小王爷又大又硬”，唱着“谢谢你们看轻我”的少年，此刻，已是成熟了。
真的成了一个男人了。
孙浩然躺在床上，闭目歇息，看样子睡熟了过去。而他原本有些玩世不恭的脸蛋，在此刻布满了沉凝内敛的气息，眉头更粗更黑，鼻梁更挺，轮廓更加分明。
而原本普通的身体更加高大精壮，虽未睁眼，却有股不怒自威的味道，这小子，看样子有几分气势蕴含其中了。
可这依稀之间，似乎还能看到十年前的影子……
“臭小子，还蓄胡子了。”
楚浩凝视了许久，忽地低低的骂了一句。这一句话，却是充溢了他喉头哽噎着的千言万语。接着，他将隔空将孙浩然的嘴轻轻地打开，一个蕴灵丹便是从手中飞了出去，投入了孙浩然的嘴里。
一股清气包裹着孙浩然的身体，楚浩自然替他错骨，过了大概一刻钟，才缓缓收功。
“再见了，浩然。”
转过身，楚浩偷偷地擦了擦眼角，心中汹涌的情绪将他淹没。不再逗留，也不再多看一眼，便是离开了孙家府邸。
“嗯……”
过了良久，孙浩然身体动了动，发出一声呢喃，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接着不知为何，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看向了窗外，愣愣无语了许久。
他记得那里的窗子之前被他虚掩着，并没有大开……
※※※※※※※※※※※※
离开了孙将军府之后，楚浩心中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极为强烈。
晃了晃脑袋，他苦笑了一下，便不再多想，走出了街道。
半个时辰后。楚浩来到了陶然居的门口，同样熟悉的一切，楚浩却是在这个时候冷静了下来。门口两个侍卫早已换人了，今日看样子并非是拍卖的时刻，在陶然居前面依然人迹不多，极为安静。
“我找胡东。”楚浩不等门口的护卫说话，便率先开口道。
“你找管事？”那个护卫好奇地看了楚浩一眼，发觉后者声音嘶哑，根本就听不出实际的年纪，但总有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人点了点头进去通报，而一人留在原地看着楚浩。
楚浩没有继续开口。他心中倒是也颇为意外，没想到十年时间，胡东还在这里做管事，倘若胡东不在，他又要绕不小的一个弯子了。
不多时，胡东走了出来。比起十年前，胡东的眼睛好像看上去更小了一些，几乎没有眉毛可言了。但他气息比以前更加沉稳，反而又好似年轻了一些。
先天期了。
楚浩感觉到了后者的修为，微微惊讶，不过转而又平静下来。想必以陶然居的实力，要让人突破天门还是极为简单容易的事情，就算是陶然居的管事，也不用太吃惊。
楚浩想罢，微微道：“胡管事，恭喜修为大进。”
“嗯？”胡东本欲开口询问，听到楚浩的话，顿时惊疑起来。这声音他觉得好生熟悉，再定定地看着楚浩，忽地脸色一变，想了起来，道：“原来是前辈，前辈快请，前辈快请进。”
楚浩冲着他点了点头，便是由前者带着进了陶然居。
门口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他们倒是从未看到过管事紧张成这般的模样。
进了会客厅，胡东走了这一段路，脸上却是又布满汗珠。他不时用目光偷偷地打量着楚浩，接着才鼓足了勇气，道：“剑老前辈？”
楚浩点了点头，道：“想不到胡管事还记得老夫。”
胡东立刻是脸上布满了惊喜，道：“原来真的是剑老前辈。”
“嗯，我碧庄这次闭关了十年时间，期间耽误了不少事情，特来向你们赔罪的。”楚浩也不管胡东收没收到消息，反正先忽悠了再说。
胡东点了点头，道：“我现在通知青衫长老过来。”
楚浩点了点头，接着放出了三颗丹药在桌子上，道：“胡管事，这是三颗金阳丹，你修炼累了，可以服用，壮大你的精气神。”
碧庄拿出的东西，一般都非同凡响，在他还是后天期的时候，便深有感触。楚浩是他接触的第一个疑似金丹期的修士，更不可能忘记了。而这金阳丹的名字胡东虽没有听说过，但握在手里也感觉不凡。
想不到十年之后，碧庄还如此大方。
胡东拿着楚浩每天全力可做出几十颗的丹药，感激涕零，道：“多谢前辈。”说罢，又道：“请前辈稍等。”亲自沏茶后，便是出去通知青衫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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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个要求（下）
楚浩端坐在椅子上品茶，又觉得味道不对，放了下来。
仰躺着闭幕养神了一会儿，便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没有睁眼，楚浩便问道：“胡管事，怎么样了？”
“剑老前辈，您还稍等。”胡东并不知道陶然居和碧庄之前的协议，虽然对于楚浩忽然又来了陶然居有些惊奇，但通知了青衫老人之后，还是以小辈自持，“刚刚晚辈通知了长老，或许两个时辰之内，便能抵达了。”
“看来青衫不在京城。”
胡东笑道：“是啊，最近好像出了一点事情，我看长老都忙得焦头烂额的。”
说完，胡东也闭口不言了。
楚浩知道是金阳丹起的作用，否则胡东也不会说出这后面一番话。想到最近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楚浩心中暗自揣测起来。
大厅里沉默了下来，楚浩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个时辰之后，楚浩豁然睁开了双眼，身体动了动。接着头一抬，看向了窗外。青衫祥光一片中，老人拿着酒葫芦，乘风而落。
看到楚浩，他居然冷哼了一声，接着才道：“剑老前辈，今日怎么有功夫前来我陶然居了？我陶然居店小，请不动你这尊大神。”恩
说罢，青衫自顾自地走到了桌子对面，坐了下来。胡东讪讪一下，尴尬无比，两人的对话不是他这个级数能够听的，正因为碧庄消失了十年，他才在青衫老人一怒之下就留在了京城，没有进入陶然居的内部高层。
此刻他哪里还不识趣，连忙是说了一句：“晚辈还有事处理，先告辞了。”不等青衫老人回答，便是退了下去。
楚浩淡淡颌首，并未回答。而青衫老人神识散发，盯着楚浩，冷冷道：“剑老前辈，你利用我陶然居保护俗凡中的世子，而你们答应的事情却一件没有办到，此刻忽然又出现。你真当你们碧庄是我陶然居惹不起的吗？”
“青衫长老何出此言。”面对青衫老人怒气冲冲的质问，楚浩淡然处之，道：“青衫长老，我们碧庄究竟是为何耽误了，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再有，你们说保护世子，可是现在世子人呢？你们办到了吗？”
“哼！”青衫老人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此事你们碧庄应有定计，又何必明知故问。世子失踪，应该是和剑老前辈去了那什么鎏天遗迹才对。前辈半个月前忽然出现亚特兰海域，当时我闻讯前去的时候，前辈已是离开。没想到居然来了京城。”他说到后面，语气逐渐平静下来，虽然言辞依然激烈，但比见面之时要好上许多了。
“长老是气我碧庄的两年之约，那九天塔之行吧。”楚浩微微一笑，接着一拍储物袋，只见从里面飞出三个小瓶来：“这是给长老赔罪的。”
三个小瓶晃晃悠悠地飞到了青衫老人的面前，他一把抓在手里，接着打开瓶子，闻了一下。顿时，怒容满面瞬间被惊容覆盖。
“蕴灵丹？”
他抬起头来，眼神之中充满了惊异之色。
“不错。”楚浩微微一笑，青衫老人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微微道：“这三瓶蕴灵丹，每瓶有二十颗，暂时先给长老赔罪。”
“六十颗蕴灵丹！”青衫老人瞳孔一缩，显得极为震惊！
这个手笔，就是紫云门拿出来送人，也要掂量掂量。这剑老消失了十年，据说是在鎏天遗迹里封印了十年，出来之后，竟如此轻描淡写的赠与自己的莫大好处，碧庄这神秘的组织，到底在筹划着什么？连蕴灵丹都能搞到手？
青衫老人脸上变幻莫测。碧庄剑老从鎏天遗迹出来之事，他们陶然居已是收到了消息。毕竟当初鎏天遗迹封闭了十年时间，在禁制破裂下沉之时，又有梦游子等子游湖的成名修士前往，碧庄剑老这名字，算是短短时间之内，传遍了大陆高层的修真界。
毕竟，灵虫之王，飞天蜈蚣，轻轻松松未动一个手指灭掉了同为筑基三级的骨颅老人，这等事迹，放在任何一个修士身上，都要引起一番震动。更何况，还是背负着神秘势力的碧庄的金丹期修士！
“前辈的好意，在下就收着了。”青衫老人这十年来修为虽有增进，但依然没有突破，停留在三级筑基。故此，怨着九天塔之行的他，毫不推脱的收了下来。
“青衫道友愿意手下，那暂时就和我碧庄重归于好了。”楚浩淡淡一笑，点破了两人的尴尬，道：“我在鎏天遗迹里待了十年时间，期间对陶然居的约定错过，心有愧疚，青衫道友虽肯谅解，但还是让老夫羞愧不已。”
虽然知道楚浩是说的场面话，但青衫老人心中还是颇为受用，道：“剑老前辈不用自责，人算不如天算，碧庄这次有要事在身，耽误了晚辈的事情，也属无奈。”
听出青衫老人还有怨气，楚浩笑道：“不知道那次九天塔之行，究竟如何了？看样子，青衫道友并没有得到聆听大道的机会啊。”
“我的确是没有得到。”青衫老人一提起这个，便满是恼怒之意，道：“不过前辈知道是哪个门派得到了名额和机会吗？”
“莫非是紫云门？”楚浩心中一惊。
“不错，正是紫云门的云飞扬！”青衫冷冷道：“不仅如此，那老头还在两个月前，突破了筑基的桎梏，修出了金丹，达到了金丹期！”
“什么？！”楚浩浑身一震，道：“此话当真？”
“晚辈这几日便为这事忙碌，那云老头睚眦必报，当初为晚辈为了世子，得罪了他，还伤了他的弟子。此刻云老头突破到了金丹期，自然不肯放过我。如果不是前辈来了京城，我也不会再回来了。”青衫老人语气冰冷，极为不满：“倘若当初我们强强联合，那金丹期怎么也轮不到他云飞扬的修成，大错，大错啊！”
他摇头顿足，沮丧之极。
紫云门又多了一个金丹期修士！
楚浩心中虽然震惊，但不同于青衫老人，他心中还升起了几分窃喜！太阴那死乌龟和他约定了两个金丹期修士，他还犹豫着除了萧尘之外，还能找谁。
此刻却是得来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