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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左右这话是她自己说的,而且人家的确帮了大忙,她便应了声好,领着他走了起来。
只是等看过山中几处有名的风景,他却兴致寥寥,想了想,忽然问道,“这山上可有大的水塘?”
“水塘?”
瀛若想了想,“如果你说的不是天池,那就是半山那里有一处水塘,我从前见过,似乎不小。”
天池当然不可能,青年直接发话,“走,就去半山,你说的那处。”
语罢就要抬脚,瀛若却犹豫道,“不成了,我没跟师父报备,私自出山门,是没有法力的。”
谁料他翘唇一笑,“你没有法力,我有,只管带路就是。”说完便往山下走去。
瀛若心里暗自矛盾了一番,虽忧心规矩,但想到先前受了人家的恩,只好快走几步,追上了他的脚步。
从小父母就教导她,言出必行,既然说过要报答人家的帮助,便不能有所犹豫。
~~
其实心中还惦念着玉玦的事,此时趁着一同行路,瀛若咳了一声,开口问道,“请问仙君,一千年前,你可曾去过北海吗?”
“嗯?”身边人却似有些心不在焉,“北海?我去那儿干嘛?”
这叫瀛若脚步一顿,难道不是他?
可是那枚玉玦,明明……
她快走两步追上他,语声有些急切,“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没去过……”
话未说完,却见他也脚步一顿,说,“到了。”
她一愣,正想问声什么,身后却冷不防一阵邪风骤起。
瀛若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的人就忽然一个伸手,将她拉至身后。
冷不丁调转了方向,才终于看清眼前情景,她不由得大吃一惊,险些失声大叫起来。
原来水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巨兽,脖颈细长,身子与脑袋却巨大无比,头顶还有一只尖利的角,阳光底下,冷冷泛着寒光,此时怒目圆睁,发出厉声嘶吼,仿佛在责怪他们,为何扰了自己的清梦。
瀛若几乎要吓傻了,结巴问道,“这,这是什么东西凶兽吗?”
白衣青年双眼注视着眼前巨大的银角怪,语声却淡定得多,“你见过这种形态的瑞兽吗?”
话音才落,耳边再度传来一声吼叫,那怪兽往前探了探脖子,找准了他们的位置,血盆大口一张,眼看着就冲他们来了!
光那张嘴就足有几个人的身量大!瀛若只觉得头顶的天空都被笼罩在一片猩红之中,而那怪兽口中的味道更是熏人,熏得人简直要作呕。
但来不及捂嘴了,她此时懊悔不已,“完了完了,我没有法力了,肯定打不过它啊……”
正说着,却见那青年已经脩然跃起,持剑去了那银角怪的头顶上。
头上落了个人,还妄图用剑戳自己的脑袋,银角怪当然不乐意,当即放弃了眼前的瀛若,先冲脑袋上的人来。
银角怪左右猛晃脑袋,妄图把上面的人甩开,不得不说,这银角怪身子虽然笨重,但脖子却灵活的多,一旁观战的瀛若帮不上忙,只得替白衣青年深深捏了把汗,好几次见那银角怪晃得剧烈时,都忍不住失声大叫起来。
然青年却不见半点紧张,一手揽紧那银角怪头顶的角,另外握着剑的手似乎在瞄准什么,等到银角怪似乎累了,停下晃动的当口,他终于找准了位置,倾注力气将剑刺下,又念了声什么咒语。
随着一声长长的巨大的嘶吼,那银角怪忽然重重倒了下去。
而青年却是一个飞身跃下,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
银角怪倒在水中,砸起巨大的浪花,瀛若被方才的变化惊呆,来不及躲避,毫无意外的被淋湿了衣裳。
怪物就这么完了,山中春。光重现,湿淋淋的瀛若此时终于明白了过来,道,“原来你是来收妖的?”
青年没有否认,打眼瞅了瞅她,顺势抬手一挥,使了仙力将她湿透的衣裳瞬间蒸干。
瀛若遂又道了声谢,没了法力就是悲催,连这种小事都得依赖他人。
只是又有些不舒服,忍不住问道,“你既是来收妖的,方才为何不直说?骗我来赏景做什么?”
青年竟毫不脸红,不知从何处变了块帕子,一边擦剑,一边轻飘飘的道,“我若告诉你实情,谁知道你会不会害怕?”
瀛若十分不服气,“我堂堂太庈弟子,怎么会害怕?”
青年却哦了一声,“是吗?那方才谁叫的声嘶力竭?好像不是我吧。”
瀛若一噎,红着脸辩解道,“我,我没有法力,现在就跟凡人没什么区别,当然会担心……”
青年这回倒没再反驳她,想了想,点头道,“说来也是,熙云上仙这个法子恐怕有些欠妥,若万一有危险,你们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了?”
瀛若倒没想那么多,“师父只是为了防止我们乱跑而已……况且仙界现在不是很安稳吗……”
转眼望见那头巨兽,她又赶紧问道,“我来太庈都快一百年了,从没听说这里有什么银角怪……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这儿?”
青年唔了一声,“此物原是灵宝天尊虞天宫中的一头神兽,不知什么时候偷吃了天尊的丹药,偷逃出了虞天宫,在附近几处仙山上大肆作乱,吃了不少灵兽,前几日正巧潜到你们太庈来了,倒是不知有没有来得及祸害太庈的生灵。”
原来如此,瀛若点了点头,又有些惊奇,“灵宝天尊宫中的神兽这么大,那虞天宫该有多大啊!”
她虽是位公主,但从小到大,还没去过天庭呢!
青年忍笑道,“它是因为偷吃了丹药才变得这么大,从前身量还是比较合适的……”说着朝水面上一挥手,只见一阵明光起,等光灭,那庞然大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山猫一般大的兽身。
他又几步走上前去,口中念了个什么诀,而后就见,连那兽身也不见了。
白衣青年回到远处,见瀛若满眼惊奇,又笑了笑,将手摊开,伸到她跟前说,“此番有劳你引路,这物件,就送给你了。”
她看着那根如小指一般大小银质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银角兽的角啊,”他说,“这是它身上最宝贝的东西。而且这只银角兽偷吃了灵宝天尊的丹药,想来这兽角必定不同于一般,你收着,对你有好处的。”
如此说来倒果真是好东西,只是无功不受禄,瀛若忙摇手道,“我只是带了个路而已,换成任何人都行,制伏它全凭你,还是你拿着吧。”
青年觉得十分好笑,“我不缺宝贝,此物留着也没什么用,叫你拿就拿着。”说着硬是放在了她的手上。
瀛若见推不掉,只好客气跟他道了声谢。
青年嗯了一声,并不在意的样子。
两人一时无话,银质的兽角握在掌中,渐渐温热起来,瀛若斟酌了一下,终于问道,“有一件事对我很重要,我现在想问问你,请你认真回答好吗?”
而青年点头道,“你说。”
她便道,“一千年前你是不是去过北海?有没有从一条巨蟒手中救过一个小女孩?”
青年眉间微微一动,望见她眼中的期待,却沉默下来。
须臾,他才开口道,“那个小女孩就是你?”
他不置可否,却只是这样问,叫她也愣住了,只得点头道,“是我。”
就见他眼中浮现一种复杂的情绪,想了想,拿起腰间的玉玦,又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东西,所以那夜才在山下跟着我?”
瀛若又点了点头,“那时候太黑,我看不清恩公的长相,但他身上的玉玦,与你这件却是一样的,我握了好久,连花纹都一直记得……”
说着再度问他,“那个人是你吗?是不是就是你救得我?”
阳光从山间垂落,透过凤凰木婆娑的枝叶,斑驳的洒在她的脸上,青年望着那双明澈的眼眸,心间不由得一动,然而紧跟其后的,却是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他努力按下那种隐约的不适,试着问道,“如若正是我救的你,你要如何?”
这叫瀛若一怔,他这是已经承认了吗?
而且,他问她待如何?
……她竟一时答不出来。
说实话,这么多年她只想找到他,却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思考,找到他要做什么?
问一问他的尊号,向他诚挚的道声谢,再将消息告诉东海的父母,叫他们准备厚礼,一同来感谢他?
大约也就是这样吧……
她在思量,而面前的人也在专注的看着她,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担忧,她张了张口,就要说出来时,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呼唤。
有人在唤着“殿下,”又有人在唤“君上”,两种称呼混杂,渐渐由远及近。瀛若不由得回身去看,一时又被惊住。
身后忽然涌来许多仙者,似乎正是来赴法会的那些,转眼就来到了两人面前。
那位褐袍仙者先关切道,“方才听闻此地传来嘶吼声,臣等方知妖兽现身,不知君上可有受惊?”
青年已经换了一副神情,淡声道,“不过是先前灵宝天尊宫中的那头银角兽,已被制伏,无碍。”
褐衣仙者态度恭敬,“臣来迟,请殿下降罪。”
青年遂又道,“此兽乃昔日本君赠与恩师之礼,现如今出了岔子,自然该是本君来处理,与你无关,无需自责。”
褐衣仙者得了此话,又道了声是,方才重新立直了身子。
又有其他人道,“前些日子听闻有一头巨兽在山间作乱,没想到如今竟跑到太庈山来了,幸亏今日有殿下出手,为仙界除去一害。”
其他人纷纷附和,皆是溢美之词。
瀛若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得问身边人,“他们叫你殿下……你是哪位殿下?”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众仙惊异,一位离得最近的白须仙者打量她一眼,道,“此乃天庭二皇子,秦珝殿下。怎么,小仙子竟不知吗?”
第11章
眼看已经到达太庈,等熙云稍有空闲,玄武便向她提出了紫桓帝尊的嘱托——要去一趟涵元洞。
论说涵元洞是太庈极为重要的地方,外人一般不得擅入,然紫桓帝尊并非外人。
如今的涵元洞,与他有着必不可分的关系。
由太庈的后山到涵元洞,当中的每一丝冰,每一片雪,其实都是由他的真气凝结而成。
熙云只知道,自打司掌霜雪的清漪上仙神陨,太庈极顶的冰雪便渐有消融之势,此后为了守卫天池之水的圣洁,紫桓帝尊每隔几年就会以清修之名入到凌苍山的倚明洞,为太庈极顶输送真气,从而维持太庈极顶的冰雪。
而涵元洞,便是这股真气的出口。
两千年来,整座太庈都受紫桓帝尊的滋养,那他派玄武来看看涵元洞,又有何不妥呢?熙云二话不说,亲自带了玄武星君前去。
阳光之下,冰天雪地的涵元洞宛如一座水玉雕成的世界。
见熙云到来,柳树仙立刻显了形,上前恭敬问好,“小仙见过上仙,见过星君。”
玄武星君每隔几年就会来一次,因此不用介绍,柳树仙自然认得。
两位神尊同他点了点头,便入了涵元洞。
其实与众弟子所了解的不同,涵元洞并非熙云清修之用,而是昔日清漪上仙的居所,自打她神陨,便再无人在此居住了。
两人进来后,先恭敬的朝贡台上所摆的神牌拜了拜,而后才来到那口冒着仙气的井边。
其实熙云对于涵元洞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口井的真正玄机,这世上,恐怕只有紫桓与玄武知道。
玄武此行的本意为置于井中的冰釜,然还未触摸到冰釜,只是朝井口望了一眼,便隐约察觉到一丝异常。一旁的熙云见他眉间微凝,不由得问道,“星君?”
玄武看向她,“敢问上仙,近来可有他人进来过?”
熙云想了想说,“前日为迎接法会,我曾交代两名弟子取玉圭去清洗,该是她们来过……可是有什么不妥?”
玄武哦了一声,摇了摇头,“我只是察觉气息有些异常,并不是什么大事,既是令徒,应是无碍的。”
熙云点了点头,而玄武则对着井中施法,召出了其中的冰釜。
冰釜缓缓升至井口,而玄武却并未敢直接上手搬动,其中的东西太过珍贵,他甚至不敢触碰,只是轻轻矮下身来,屏息静看,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让人惊喜的事,那釜中仿若白雾的气团明显增长了许多,几乎是上次的两倍大了。
相对于从前,今次的进步可谓飞跃了,玄武有些不敢相信,仔仔细细看了又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又赶紧施法叫冰釜回到井中,动作极为小心。
心间忍不住感慨,尊上耗了两千年的心力,能有此进步,实在值得欣喜。
只是这件事再有眉目之前不宜张扬,而熙云也一直不知道,所以他并未表现出过多喜色,装作淡定的在冰釜上加了禁制,才同熙云道,“此物关乎太庈,也对尊上至关重要,还望上仙着人好好看护。”
熙云点了点头,“请星君放心。”
任务完成,两人便打算离开了,路过贡台时,玄武又望了望玉圭,眉间却又是一皱。
他方才为了查看冰釜,特意调出了金睛,现在再看玉圭,才发现了一些异常——上面,怎么有些熟悉的气息?
熙云把他的意外看在眼中,复又问道,“星君可是觉得玉圭也有异常?”
玄武直言道,“玉圭之上,似乎有尊主的气息。”
“尊上?”这可着实叫熙云一愣,“尊上已经许久没来过太庈了……”
玄武叹道,“那倒是……”
自打尊主打算复生清漪上仙开始,每隔几年便要去倚明洞中“静修”,因此莫说太庈,别处也已经很少去了。
而见玄武这样说,熙云虽然意外,但终是不敢掉以轻心,闭目凝神,掐指默算,须臾,心间一顿。
她睁开眼睛,面露惭愧之色的跟玄武说,“星君应是没有料错,前日似乎是出了些岔子,容我问过弟子,一定向您交代。”
玄武呵呵笑道,“既是上仙门中事,上仙自己处理便是。”
熙云点了点头,同玄武一起出了涵元洞。
~~
日头渐渐西移,山间花木长影斜铺。
从半山回来,瀛若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人们大约都去听经或者观剑去了,山前显得空空荡荡,直到走回房前的连廊,才看见几位师妹在说话。
似乎是在谈论下午的比剑,顺带着又评论一番哪位仙君的容貌,瀛若心里有事,无心掺和,只简单打了声招呼,便回了房。
山路有的有些累,她换了身衣裳,躺在榻上想心事。
老天,她是有多孤陋寡闻,碰了那么多次面,到今天才知道,那人就是收获师姐妹们一致好评的天庭二殿下秦珝。
不过除了这一点,还有另一个发现——现在似乎能确认,秦珝就是当初救自己的人了……哦对了,方才那些仙者们忽然而至,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郑重道一声谢……
不知为什么,原本等了上千年,就为着能找到他,但现在,眼看人就近在咫尺了,她心里却忽然有些发空。
而且千年前的他似乎有些沉默,但现在却开朗了好多,她觉得,他与千年前不太一样了……
总之,事情与她想象的……有些出入。
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问道,“瀛若师姐可在?”
她一愣,忙应声去开门,却见是师父身边的一位仙侍。
仙侍道,“瀛若师姐,上仙有事找你,现在正在房中。”
师父找自己?
瀛若愣了愣,虽是意外,却也不敢耽搁,马上道了声好,往师父房中去了。
不一会儿,她已经到了师父面前,乖乖行礼道,“师父,您找弟子……”
熙云嗯了一声,抬眼看了看她,不露喜怒的说,“瀛若,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为师?”
一听这话,瀛若心间咯噔一声,师父这样问……可是知道了什么?
只是近来瞒着师父做了好几件事,竟不知师父指的是哪一件?
见她面露犹疑,熙云叹道,“你一向是个直爽的性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小心思,还敢欺瞒为师了?”
这话分量不轻,瀛若登时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乖乖低头道,“弟子不敢……弟子今日私出山门坏了规矩,现已知错,还请师父责罚。”
今日秦珝收伏银角兽惊动了那么多神仙,想必师父也知道了,她觉得师父此时找她,一定是为了她私自出山门的事。
然而师父听完却道,“只这一件吗?先前清洗玉圭时可是出了什么事?休要隐瞒。”
瀛若呼吸一滞,顿觉头皮发麻,玉圭……
眼看一连两日都风平浪静,她还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料师父竟忽然杀一个回马枪……
老天,看来这是个劫数,注定躲不过去的。
师父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她还能有什么狡辩的余地?她只好乖乖道,“弟子先前去清洗玉圭,返回时不慎将玉圭遗失,只得又同小师妹回头去找……后来,在凌苍山一座天坑里发现了一位生的很好看的神君,那玉圭就在他的手中,他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