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响过去,樊小余突然道。
大猫找不到语言,bill也沉默着。
唯有时夜,淡淡开口:“的确荒唐。”
那个女人吸了口气:“是啊,是很荒唐。但还有比这个更荒唐的。我父亲生前说过,如果时间允许,再多给他几年,他就能做到第四种方法。最完美,最无懈可击。但前提是,我要先用第三种方法维持生命,才有可能撑到那天。”
大猫:“是什么?”
那个女人笑了:“是意识移植。”
“啊?”
“简单地说,就是将我的意识植入到小余的大脑中,不仅改写她的记忆,还要从思想上彻底取代她。”
大猫叫出来:“我靠……这太扯淡了吧!”
是啊,扯淡。
在场没有一个人可以理解,理解这种疯狂。
“我父亲说,理论上是成立的。尤其是我在经过异能开发之后,我的意识力变得十分强大,在梦境里你们都见到了。所以我父亲认为,如果意识移植可以实现,这个组合只能是我和你。他说只要我有耐心等,就能等到……只是没想到,等不到的人是他。”
……
听到这里,半响不语的樊小余终于有了动作。
她没有提出疑问,只是看向时夜。
从刚才她就觉得奇怪,时夜莫名沉默了很久,实在太不寻常。起初是因为悲伤,那么后来呢?后来,他突然开口,问她想不想知道她的基因为何被改写。
但是当时夜抛出这个问题之后,所有故事都是这个女人在讲。
自然,这些事只有这个女人知道,自然是她讲。
可为什么抛出问题的是时夜,为什么这个女人好像知道时夜要抛出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两人之间像是突然多了一层默契?
樊小余想来想去,只想到一种解释——时夜的演绎推理。
这个女人的意识世界十分强大,大家有目共睹,她极有可能利用刚才的氛围,趁大家不备激发了时夜的演绎推理。
他们很有可能有过一番对话,并达到了某种共识?
可能么……
如果可能,那么是什么样的共识呢?
樊小余正在想着,这时,就见时夜缓缓转过头望了过来。
四目相交。
她不禁一怔,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端倪。
可他却面无表情,不留一丝破绽,唯有那又黑又深的眸子,像是漆黑且不见星辰的夜。
恍然间,樊小余似乎更加断定了。
但她根本没时间解惑,就在这个时候,那女人话锋一转,突然说道:“我父亲生前留下了一枚芯片,那芯片里记载了异能人开发计划的全过程和整个理论,包括我刚才说的那四种移植方式。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撑。没有这些数据,基地就是再开发一百年异能人也没用,永远达不到第一批异能人的水准。”
“在我父亲看来,虽然异能人开发计划是他用来开发完美基因公式的幌子,可事实上,只要得到那组公式,再经过反复推算,那么任何异能人最终都能达到完美。在经过异能开发后所出现的反噬,也会得到治愈。”
大猫立刻叫道:“啊,那小楼和小风也不会……”
可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断了。
秦小楼、杜风,他们已经等不到了。
倒是bill突然问道:“那芯片现在在哪里?”
那个女人倏地看向他,半响,笑了。
她从手腕上解下一条链子,捏在手里,向众人晃了晃,那链子的末端吊着一个不起眼的圆形吊坠,乍一看上去只是个薄薄的金属片。
只听她说:“一直在我身上。”
众人倒吸了口气。
樊小余却皱起眉,只是瞪着那吊坠,却没有动作。
她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深……
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
但就在这时,好半响没有说话的温言,却突然**起来。
众人望过去时,温言仿佛再也支撑不住,抓着一把椅子缓缓滑到地上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冒着冷汗,脸色煞白,嘴唇发紫。
可他的一只手却拼命的摸向裤兜,从里面拿出一枚注射器,注射器里流淌着蓝色液体。
温言没抓住,手一抖,注射器滚落到一边。
时夜最快上前,捡起注射器看了一眼,冷静的问:“静脉动脉?”
温言哆哆嗦嗦的伸出手臂,示意他看向那遍布密密麻麻针孔的手腕。
时夜意会,探了探针管,将针头刺入,缓缓将液体推进血管。
温言又哆嗦了一会儿,这才停下来,脸色慢慢好转,可他还没能力起身,只能躺着。
大猫走上前:“他没事吧?”
樊小余也靠近两步,观察着。
唯有时夜,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还残留着几滴液体的针孔。
他看了半响,将针孔拆开倒出液体在掌心上,轻嗅片刻,神色起先疑惑,渐渐地开始恍然。
这药剂的气味……
时夜看向温言,仔细看了下他的双手,肤色白的近乎透明,可以看清血管的纹路,而且有块地方布满针孔,像是常年输液留下的痕迹。
时夜问:“你的心脏有问题?”
温言说不出话,还在喘气。
静了两秒,时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迅速压住温言的肩膀让其躺平。
下一刻,只听“嘶”的一声,温言的衣襟已经被扯破了。
平滑而苍白的胸膛暴露在几人的视线之下,而在那心口处,还横梗着一条蜿蜒迂回的伤疤。
像极了……
时夜瞪着那条伤疤,浑身僵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樊小余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回过头看向那个女人。
但眼前的画面却让人猝不及防。
……
bill正用手刀重击在那个女人的肩膀上,同时扯走她手里的链子。
樊小余倏地上前:“bill你干什么!”
大猫也飞奔回来,查看那个女人的伤势,还好只是打重肩膀。
bill已经跳开两步,轻轻冷笑,他的手里不知何时还多了一把手术刀。
不,他不是bill。
他是阿坤。
明晃晃的手术刀发着冰冷的光。
阿坤语气挑衅:“小余,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到底是你快,还是我的手术刀快吗?”
樊小余眯起眼,上前一步:“你不是bill!”
与此同时,这边时夜刚刚从震惊中醒来,他又看了温言一眼,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揪着领口的双手不禁微微颤抖。
可他知道,他不能乱,他不能慌。
即便心中猜测是真的,也需要进一步的化验证实。
就这样,时夜飞快的找回一丝理智,挪开视线,扬声道:“他不是bill,他是bill的第二人格!”
什么……
樊小余愣住,大猫也愣住。
只有阿坤阴测测的笑了:“呵呵,时夜啊时夜,你果然是没让我失望。”
樊小余立刻发狠,冲向阿坤,同时躲开他手中飞来的第一把手术刀。
几下交手,难分长短。
阿坤已经退到门口。
樊小余冷笑道:“你跑不了。”
阿坤:“试试看?”
下一秒,就听一声闷哼,痛苦至极,是从身后传来的。
那声音是……
樊小余心里一咯噔,再也顾不得阿坤,迅速转头。
只见时夜倒地不起,口吐鲜血,胸口还插着一把手术刀。
而刚刚从那刀柄上离开的手,正来自温言……
第87章
时夜倒地不起; 口吐鲜血,胸口还插着一把手术刀。
而刚刚从那刀柄上离开的手,正来自温言……
樊小余心里一凉; 有什么东西突然涌上胸口。
她飞快地跑向时夜。
温言已经连爬带滚的跑开,脸色苍白; 他跑向门口的阿坤。
樊小余来不及去追两人,她抓起一旁的碎步,拼命地按住时夜胸口的刀口。
她不敢拔出那把刀,她在害怕。
她终于知道胸口那急促涌上来的东西是什么。
是恐惧。
……
那伤口处一直往外流血,时夜的脸上毫无血色; 胸口起伏很大,他张着嘴用力呼吸,他瞪大了眼,眼前渐渐什么都看不见了。
大限将至。
时夜从没有这么清楚地感受到过,即便上次在地宫里; 几经生死,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他知道,他是真的要死了。
Bill,也就是阿坤,叛变了; 不会救他。
时夜无所谓,一点都无所谓。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时风,他的弟弟……
温岩竟然就是时风。
弟弟还活着。
一瞬间,时夜想到很多; 想到了早在离家出走去流浪之前,时风经常在屁股后面追着他,喊道“哥哥,等等我。”
还有那句,“我相信,我哥哥会来救我的。”
他想,他终于可以安心了,安心的去死。
只是,为何还有一丝牵挂……
余儿。
是了,樊小余。
那个冷冰冰硬邦邦的女人,那个说话不会拐弯,口气很冲的女人。
四肢渐渐冷了,时夜像是能听到血液流逝的声音,温度被带出体内,他渐渐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意啊。
他仿佛记得,他好像还对那个女人说过,等事情了解了,她若不介意,他们就相处试试。
呵,她是否介意。
他大概等不到了。
……
…………
她,会哭么?
大概不会吧。
她比任何人都坚强。
何况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因有共同的敌人,而暂时同路。
……
樊小余是真的慌了。
她看到时夜眼角有些湿润,他在流泪。
她看到时夜唇角勾起,他在笑。
樊小余更慌了。
时夜一向比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更聪明,他这种反应分明是甘心赴死。
若时夜甘心,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没用。
何况阿坤背叛,何况温岩被阿坤带走。
她不会做手术,她更不会操作现场这些精密仪器。
樊小余飞快的扯出一块布,按住时夜的刀口,那里在冒血,血是温热的,她却觉得烫手。
她大喊了一声:“大猫!”
早已吓傻的大猫登时一个机灵,下一秒跌跌撞撞的跑上前,扑通一下跪坐下去。
不用樊小余说,大猫就接替了按住冒血伤口的动作。
樊小余不管不顾,开始四处搜刮时夜身上的东西。
她抖着手翻出一把细管,有蓝色、黄色、黑色、绿色……
她闭上眼,抖着嘴,拼命回忆时夜以前和她说过的,什么颜色代表什么功效。
她迅速排除了红色和黄色。
又扔掉黑色。
但蓝色和绿色,到底是哪一个?
不管了!
樊小余掰开细管,露出里面的针头,不由分说,就拨开时夜胸口的布,抬高手臂,用力一扎。
与此同时,时夜的身体跟着一个痉挛,静了两秒,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眼睛睁开,却仍是一片漆黑,他张着嘴,空气用力贯入。
时夜醒了。
但这只是回光返照。
另一边,突然发出一道女人的声音:“没用的,他没救了。”
是邬博士的女儿,那个女人的声音。
樊小余头也不抬:“闭嘴!”
樊小余也知道,时夜没救了,除非有奇迹,除非时光倒流,温言那一刀是存心要他的命,扎下去正对着心脏,又这么深,肯定是扎进去了……
突然间,樊小余的手被抓住。
是时夜。
樊小余没有迟疑,也反手握紧他的手。
她将耳朵靠过去,听时夜说话。
然后,她听到这样几句话:“接下来的事,都听她的。别犹豫,别迟疑,成了,我会活,兴许秦小楼和杜风也能活。”
樊小余愣住,自尾椎蔓延上来一股战栗感,所有汗毛都竖了起来。
换做另一个人告诉她这些话,她一定掉头就走,觉得是神经病。
可说这话的人是时夜啊。
时夜从未错过。
时夜每一次吐出来在她看来扯淡不可思议的推断,最后都实现了。
但樊小余对他的相信,严格来说也并非因为这个,说起来有点没道理,仅仅是因为是时夜说的“可能”,樊小余就真的觉得可能。
樊小余静了两秒,问时夜:“都听她的?”
他们指的自然是那个女人。
时夜闭了闭眼,吐出一个字:“对。”
下一刻,樊小余感觉到他手劲儿突然变大,很用力的握着她。
樊小余便靠的更近,耳朵贴在他唇边。
时夜的声音很低很沉:“小余,别怕。”
樊小余一怔。
眼前忽然就模糊了。
喉咙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哽住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秦小楼,浮现了杜风的容貌。
他们奄奄一息时,樊小余仿佛也听到了类似的话。
小余,别怕。
隐约间,樊小余听到时夜断断续续的声音这样说:“你会好好的,相信我,相信自己。别放弃……”
你会好好的。
你会好好的……
这简直是一句诅咒。
每天有那么多人死,为什么她不死。
为什么……
为什么只剩下她一个。
但樊小余也只来得及想这么多。
她只觉得手上一松,原本握的死紧的力道突然卸掉了,那五指软绵无力。
樊小余轻轻眨了下眼,有些不能置信。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看向那半张的薄唇,看向那挺拔的鼻子,看向……那双已经合上的眼睛。
眼泪,终于流下。
樊小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抖着唇,想喊时夜的名字,却说不出来。
……
跪在另一边的大猫,也傻了。
他堵住刀口的手有一只松开了,去摇晃时夜的身体,另一只手掌下丝毫感受不到心跳了,手上全是血,那些血也仿佛冷了。
大猫大喊着:“时夜,时夜!”
但时夜已经去了。
大猫白了脸,看向樊小余,他蒙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可他下意识就想到樊小余。
他想,樊小余一定有办法,他想,这不是真的,因为樊小余一点反应都没有。
然后,大猫又想,万一……樊小余怎么办?
她挺得过去吗?
先是秦小楼和杜风……
现在又……
下一刻,大猫在抬眼间,看到了樊小余脸上的泪水。
大猫心里一咯噔。
他从没见过樊小余这样,秦小楼和杜风离开时,他不在场,他不知道樊小余是如何面对的,更不知道樊小余怎么处理的。
大猫连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大猫恍惚了,他以为他见到了他一直不敢想的东西。
这个他以为根本没长泪腺的女人,比男人还要男人的樊小余,她在流泪。
然后,大猫看到樊小余站起身,她脚下有些打晃,却很快稳住。
樊小余脸色有些白,她没有抬手去擦脸,她转过头,直直走向那个女人,然后她一把揪住那个女人的衣领。
樊小余的声音冷冽而沙哑:“你他妈的告诉我,到底要我做什么?!”
她手劲儿很大,恨不得就地勒死这个女人。
那这个女人却一点都不怕,她的眼神温柔极了,看着樊小余,轻声说:“相信我,只要你听我的,我就能让他活过来。”
“怎么做!”樊小余吼出来。
人死如何复生,这个女人疯了吗?
这个女人虚弱的笑了,因樊小余的力道而被迫仰着头。
然后,她吐出四个字:“时空回溯。”
樊小余豁然顿住。
几步开外的大猫也不敢置信的站起身。
“你说什么?”
Scarlet的死,大家有目共睹,Scarlet具有时空回溯的能力,她每一次使用能力,都遭受反弹,体能剧烈透支,到后期非得靠本身就具有强烈破坏性的体能剂支撑。
逆天改命,代价便是如此。
而现在,这个女人却让樊小余去做同样的事?
大猫发出声音:“等等……”
可与此同时,樊小余也飞快的开口:“怎么做?”
没有一丝犹豫,她已经决定了。
那个女人笑了一下:“你先放开我。”
樊小余松开手,退开一步。
那个女人吸了两口气,再次虚弱的开口:“其实芯片的事,是假的。”
樊小余和大猫都是一怔。
什么意思?
然后,樊小余最先反应过来,突然问:“是你和时夜设的局?你们早就知道有叛徒。”
这个女人没有回答她。
可除此以外,樊小余想不到别的可能。
方才她就觉得不对劲儿,时夜难得的沉默,像极了他每次进入演绎推理状态时的模样,可樊小余想不通这个节骨眼,有什么东西值得时夜去这样做。
唯有眼前这个女人,她的意识和精神力额外的强大。
他们一定用外人感应不到的方式,进行沟通。
然后,这个女人提到芯片,还把那个芯片描述的非常神奇,竟然可以改写一切有缺陷的异能人的基因,让每一个异能人都摆脱反噬,趋近完美。
这件事光是想,就觉得乌托邦。
而且芯片如果真的一直在她身上,这么多年,S。P基地将她放置在这里,却从没有那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