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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两个女生一直在小声嘀咕,我挪动僵硬的双腿退出人群,随着被管理阿姨和闻风而来的老师遣回宿舍的学生,惶恐不安地回到宿舍楼。
推开108寝室的门,我一眼就看到许子惜坐在她自己的床上。
室内的灯亮着,她的模样非常清晰地刻进我的脑子里。
一身已被血浸染的白裙子,一头墨发垂在脸颊两侧,睁着惊恐的大眼死死朝我瞪过来。
我心头猛地一沉,忙不跌地往后退了两步却不巧跟刚回来的程冯冯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回事,没看见有人进来了?”
程冯冯不耐烦地冲我喊了一嗓子。
我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再定睛看许子惜的床上,空无一人。
我暗松一口气,撞着胆子走进寝室,程冯冯和白小梦前后跟进来。
程冯冯十分专注地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狐疑地说道:“你的眼睛还真的很特别,关于你的那些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白小梦已经抢先了一步,她一脸惊魂未定地对程冯冯说:“许子惜都死了,你怎么还有心情说这么邪乎的事。”
程冯冯打了个寒颤,嘀咕道:“许子惜本来就阴森森的,说起来,我感觉她比吉四喜还恐怖呢。”
“赶紧睡觉,都别废话了,安静!”管理阿姨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程冯冯和白小梦都闭了嘴。
我爬上床,摸出兜里的眼罩,刚想戴上,就看到冥司穿过紧闭的门走了进来。
他瞥了眼已经躺下的程冯冯和白小梦,大步奔向我。
二话没说就上了床,跟我挤在一起。
“这样很挤的。”我压低声音。
冥司眼里噙着笑,冰凉的手掌在我身上肆意游走,尽往不该摸的地方摸,我恼羞成怒,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他不怒反笑,幽幽地说:“看看我的小四喜身体发育如何了。”
“……”
眼下这种情况,他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简直了。
然而,我这一声吼落下,才意识到程冯冯和白小梦正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盯着我。
我苦哈哈一笑,“没事,我自言自语。”
两人扭过脸去重新躺下。
我狠狠地白了冥司一眼,翻身背对着他。
他很快又贴上来,从背后抱住我,冰冷的下巴放在我的颈窝处,冷得我接连打了几个冷颤,但我没有推开他。
这个夜晚太不平静了,仿佛只要有冥司在,我就能安稳地睡上一觉,否则,许子惜不知何时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眼前,吓得我魂飞魄散。
女生寝室楼的灯光几乎开了整夜,尽管管理阿姨在维持秩序,可还是有人扒在窗户上看楼下的情况。
不久又有警车的鸣笛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到了后半夜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感觉没睡几个小时,叫~床铃声就响了,我一跟头坐了起来。
发现天已蒙蒙亮了。
程冯冯和白小梦赖在床上,不知谁嘴里嘀咕一句:“吵死了,刚睡了一会儿就要起床。”
嘀咕完了,两人不约而同一个翻身,似乎又睡了过去。
我下了床,从床底下拿了脸盆去洗漱间洗漱,那里总是聚集着许多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最最角落的那个位置永远空着,而我总是在那个位置洗漱,那位置像是特别给我留下的。
昨夜发生的坠楼事件已经以病毒的传播速度迅速在整个学校传开,不少人课余时间都在谈论。
我趴在桌上补觉,没有理会任何人。
“吉四喜,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找她一下。”
头顶响起班长苏瑞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苏瑞一脸严肃地站在我桌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问他:“班主任找我什么事?”
“不清楚。”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我疲惫地起身,慢条斯理地去了教师办公室。
教学楼每个楼层都有一个教师办公室,办公室里平均有三到四个老师。
我礼貌地敲门,听到班主任说请进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一共四个老师,分别是班主任、数学老师、英语老师和生物老师,除了班主任朝我看了眼,其他三位老师都埋头忙着自己的事。
我走到班主任面前,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吉四喜,你跟同学的关系怎么样?”
这问题问住了我,想了想,我说:“一般。”
“跟你一个寝室的程冯冯和白小梦又来找我要求调换寝室,别的寝室都满员了,我实在没法再给她们换。”
“哦。”
“哦?哦什么哦,你怎么回事?搞独立吗?学校是个大家庭,你要学会跟同学好好相处……”她叽哩哇啦讲了一大堆道理。
我则安静地看着她唾沫星子横飞。
班主任是非常罗嗦的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整天打扮的妖里妖气的,离她两米多远都能闻到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儿。
她喋喋不休训斥个没完,惹得其他三位老师都朝我盯了几眼。
“叮铃铃……”
终于,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停下来,喘了一口气,朝我一摆手:“回去上课。”
“哦。”
我小跑着溜出办公室,耳根可算能清静一会儿。
乱轰轰的楼道里因为上课铃声一下子归于平静。
我大步回到教室,刚刚坐下,数学老师就拿着课本走进来。
他讲着我听不懂的应用题,我听天书一样故作专注地盯着黑板,可思绪早已不知飘去哪里了,完全没办法集中精神。
想起阿紫消失前给过我的暗示——你就是下一个。
我十分想哭。
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居然要遇到这么多惊悚离奇的事,我也没招谁惹谁,怎么偏偏我就是下一个?
正文 20。第20章 不喜欢惹麻烦的王
之后的几天整夜整夜我被噩梦缠身,半夜至少会被吓醒一次,梦里许子惜那狰狞可怖的样子随时随地出现在我面前,上厕所时,吃饭时,上课时,睡觉时,就连偷偷放个屁她都突然出现在一旁恶狠狠地瞪着我。
之前烦冥司动手动脚,可他最近几天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我反而想他想的食不知味。
我愕然发现,只要冥司在各路妖魔鬼怪自行退避,可偏偏他不在的时候我就被噩梦一直纠缠。
我巴不得他快点来找我,最好整天缠着我。
我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手上有冥司给我的戒指,许子惜无法附我的身,加上我近日眼罩从来不摘,她就只能搅乱我的思维在梦里折腾我。
尽管如此,我整个人还是被她折腾的瘦了一大圈。
这天到了午休时间,我懒懒不想去食堂排队,有气无力地朝小卖部走去。
买了块面包和一盒牛奶,慢慢悠悠地走到教学楼后方的林荫小道,找了个安静的长椅坐下一口一口地啃面包。
吃完喝完,我顺手把面包和牛奶的包装袋和盒子扔进垃圾桶,惬意地在长椅上躺下来。
已进入十月份。
天气在微微转凉,不过正午的太阳还是有些毒辣。
小道两边成荫的大树恰到好处的把密阳遮挡,只留有丝丝缕缕的薄阳洒下,柔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大白天的眯一会儿,许子惜不至于利用这会功夫还来梦里吓唬我吧?
最近被她纠缠的吃不好睡不好,我都快神经衰弱了,成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在课堂上打瞌睡,已被各科老师严重警告数次。
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煦的风和暖阳,一阵困意袭来。
“王夫,王夫……”
不知谁在喊‘亡夫’,我猛打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本以为又招惹来什么鬼怪,可映入眼帘的却是陆汐慢慢逼近的脸,他正猫着腰盯着我,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苍白如纸。
“王夫,你醒了。”
王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亡夫’。
这特么的是什么称呼?
我坐起来,陆汐顺势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下。
他黑衣黑裤,除了腰间别着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外,背后还背着一柄剑,看上去沉甸甸的。
“王夫,我们之前见过一次,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陆汐,冥王的贴身护卫,我这次来……”
他说得一本正经,语气不带一丝高低起伏,我忍不住打断他:“等等,谁是王夫?”
他转头看着我,幽深的眸如寒潭死水,一片晦涩深远,比起冥司,他给我的感觉更冷,冷到极致,始终像面瘫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自然是夫人你。”
“那为什么叫我王夫?”
“你是冥王的夫人,简称王夫。”
“……”
什么逻辑!!!
“王夫是不是对这个称呼不满意?”他一板一眼地问我,语气有点小心翼翼,但仍旧寒冽。
我重重地点头,说道:“不是一般的不满,是非常不满,你叫我四喜好了,听着吉利喜庆。”
我的名字虽然土,但我很喜欢,因为听着喜庆,吉祥,全当为我这晦气的人生冲喜了。
王夫音同‘亡夫’,怎么听着都觉得别扭,还不吉利。
“身份有别,万万不可。”
“我说可以就可以,你千万不要叫我王夫,如果实在不能叫名字,那你就叫我……吉同学,嗯,吉同学。”
我感觉吉同学这称呼我还是可以接受的,有时候老师也这么叫我。
陆汐看着我,似乎在犹豫,好半天他才勉强接受,并试着叫我一声吉同学。
我问他:“你来这里是找我?”
“是。”
我俩终于算是扯到正题上了。
“大哥哥呢?”
他一愣,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大哥哥指的是冥司,答道:“他在冥界。”
“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让他来找我好不好?”
我希望冥司天天陪着我,哪怕跟我挤一张床也没关系,他在,许子惜就不敢再叨扰我了。
我满怀希望地看着陆汐,他不答反问:“莫非吉同学不生冥王的气了?”
“生什么气?”
“冥王以为……”他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接着说下去:“冥王以为你在生他的气,他觉得你嫌弃他,所以最近他不想见你。”
这话从哪里说起?
我哪里敢嫌弃他?我巴不得他赶紧来到我身边,怎么可能嫌弃,他哪来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没有,绝对没有!”
我对天发誓。
陆汐睨着我,薄唇一张一阖道:“恐怕冥王还是不能来见你。”
我失落至极:“为什么?”
“冥王在跟自己赌气。”
“这又是为什么?”
陆汐站起来,身子站得笔挺,他个子很高,宽肩窄臀,身材比例极好,站在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颇有些军官风范。
“冥王等你长大,但你成长得太慢,他等不及了。”
“……”
我靠!
那家伙果然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忽然想起许子惜坠楼的那个晚上,冥司跟我挤在一张床上,不安份的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而我无情把他的手甩开的画面,难道,他是因为这件事觉得被我嫌弃了?
要不要这么可爱!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汐一脸莫名其妙地盯住我,身旁有这么个面瘫男,我一个人傻呵呵的笑,实在像个神经病!我止了笑,对他义正辞言道:“你告诉大哥哥,我不生他的气,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希望他可以经常来陪我。”
为了能让冥司快点来找我,我这个不擅于表达的人反复说了几个‘很喜欢’,也是够够的了。
陆汐:“我明白了,你的话我会如实转达给冥王。”
他转身要走,我连忙叫住他,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大哥哥不能收拾那些孤魂野鬼吗?”
陆汐眉头微皱,冷言:“不是不能,是不想。”
“为什么?”
“简单来说,冥王不喜欢给自己惹麻烦,游荡在阳间的鬼魂归阎王管,冥王跟阎王历来水火不容。”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主管阴间的王?”我越听越糊涂。
陆汐纠正道:“错!阎王掌管阴间,冥王掌管的是冥界,冥界是冥界,阴间是阴间,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正文 21。第21章 假日惊魂1
之后,我从陆汐口中大概了解到阴间和冥界的不同。
冥界就是阴曹地府,也就是我们知道的地狱,冥司是地狱的王,众所周知地狱有十八层,冥司位居地狱之首,其属下的十八位判官分别主管十八层地狱。
而阴间,顾名思义,中国人把世界万物分为两极,这就是中国的阴阳学说。
阎王掌管的是整个阴间,阴间的概念大于地狱,也就是说阎王比冥司的头衔高,两人历来水火不容,看样子之前他们之间已有过不小的摩擦。
在我看来,冥司是有些冷漠的,说白了就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可是通过傻二的那件事,我又觉得他是个热心肠,只是出于自己身份的权限,许多事情不归他管,所以他才不掺和其中。
了解到这些,我又忍不住问陆汐:“大哥哥不管闲事,那之前附身在我那个傻朋友身上的鬼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帮我?”
陆汐想了想,似乎才记起三年前那事,说道:“那家伙已经被审判要入冥界受刑,结果给跑了,本来我的任务也是把他抓回去。”
我大惊:“受刑?他生前犯过什么事?”
“杀人!”
我猛地打了一个冷颤,没想到附身在傻二身上的那只鬼生前竟是个杀人犯。
“生前迷恋网络游戏,在虚拟世界里打打杀杀,分不清现实和虚拟,犯下了滔天大罪。”
陆汐这么一说,我忽然记起姑姑曾经说过,我出生那年村子里发生过一起凶残的惨案,是姓楼的一家人,那家的大儿子疯疯颠颠地杀了全家子人,后来他整天泡在网吧打游戏,活活给饿死了。
可我想不通那只鬼为什么要残害那些狗?
我把这个疑惑说出来,陆汐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答道:“犬是很有灵性的,它们可以看到普通人类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阴灵,那家伙残害犬应该是觉得它们太吵。”
我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说那些狗能看到那只鬼,经常叫,所以他才大开杀戒?”
“差不多是这样。”
我听得寒毛都立起来。
现在想想,当时傻二被附身后村子里的狗的确叫得非常凶,可惜了那么狗,全让那只鬼给祸害了。
“吉同学还有什么要问我?”陆汐淡漠地开口。
我笑笑:“暂时没有了。”
“那么,再见。”
我刚要回句再见,一眨眼陆汐就不见了踪影,真是来无影去无踪,跟冥司一个德行呵!
接下来的几天,冥司仍然没有出现,我还被噩梦纠缠不休。
终于挨到周五这天,只需要上半天的课,下午就放假可以回家了。
赶上国庆节,放了七天长假,不过因为学校的安排,国庆假放得稍晚了一些,今天已经是十月4号了。
结束上午的课,我回到寝室收拾东西,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座鬼学校,心里没来由的轻松。
程冯冯和白小梦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白小梦背着包先走了,程冯冯在床铺上坐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的我心里有点毛毛的。
“你老看我干什么?”
她撇撇嘴,没好气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你看我的眼睛。”
她的眼睛没什么异常。
“你的眼睛怎么了?”
“黑眼圈啊!”她有点气愤,“你成宿成宿地说梦话,每次说梦话都在喊许子惜的名字,吓得人根本不敢睡好不好。”
她的话吓得我一怔,“真的假的?”
梦到许子惜就算了,我还说梦话喊她的名字?想想都恐怖。
“当然是真的,我还用手机录了音。”程冯冯说着就要放录音给我听,我连忙制止。
“别,千万别放,我不想听。”
好不容易要回家了,跟许子惜这三个字要告一段落,我不希望回到家,这个字字还继续纠缠我,我只想过一个清静的假日。
我快速把东西塞进背包里,背上包就往外走。
程冯冯跟上来,语气有点故意讨好的意思,她说:“我听说你姑姑是个神婆?”
我没说话,她又说:“你姑姑是不是也会画平安符,镇鬼符什么的?我想找你姑姑求道符,保平安的那种。”
“她不会。”
“你姑姑不是神婆吗?”
我觉得她有点烦,不耐地冲她说道:“神婆就得会画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