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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爱,不掺杂一丝丝的杂质。
与其说是玉树抱着元尘,不如说是元尘搂着玉树。
他们相依相偎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元尘慢慢的清醒了,浑身上下好似被人抽干了力气和魂魄。
他稍稍动了动僵硬的长指,忧郁的眸望着泛着鱼肚白颜色的天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浊气,哀叹,同时又感激老天爷,原来自己没死。
每次病魔缠身,发作的时候,元尘都会抱着无限的哀凉睡过去。
因为不知何时,他便会长眠不醒。
这次,老天爷又法外开恩,恩赦了他一次。
他心怀感激。
他现在不想死。
他想为小玉树安排好余生后再死。
他粗粗的歇息了一会儿,拼劲全身的力气把小玉树打横抱起来。
小玉树其实是极轻的,但她的肚子太重了。
元尘有些吃力,但还是稳着步子把小玉树抱回了营帐里。
想到昨夜。
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强的女子竟然陪了他一夜,他的心里便涌上来一股暖流。
这是他的玉树啊。
这句话在脑海里窜过的时候,元尘又不禁扯了扯苦涩的唇角。
这是他的玉树吗?
不是。
这是那个人的玉树。
在外面冻了一夜,元尘十分惭愧,他想着以后发作,哪怕是死,也不能被小玉树看到,他不能吓到他的小玉树啊。
元尘忧郁的眸落在还在呼呼大睡的娃娃脸丫鬟上有些不悦,但还是保持了绅士风度:“起床,给玉树打一盆洗脚水来。”
娃娃脸丫鬟被这道厉喝声吓的一个激灵坐起来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触及到元尘那不悦的眸时,立刻穿上绣鞋跑出去了。
玉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望着元尘:“你……好了?”
“我好了。”元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沉稳,有力,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他搓了搓自己微凉的手掌,直到手掌变的温热后,他才握住了小玉树的手:“让你担心了。”
“你的脸好白,没有问题吗?要不要看军医?”小玉树担心的问。
虽然她对元尘的感情不同于离傲天那般,但这个男子让她觉得安全,舒服,想和他安安稳稳的在一起,只是少了些爱情的激情和心动罢了。
“无妨,小看你的男人了。”元尘的耳朵凑到玉树圆滚滚的肚皮上,小家伙好像踢了他一下,他笑了,暖意在心里缓缓的流淌:“孩子也没事。”
“小树树可是很坚强的。”玉树自豪的说。
不一会儿,娃娃脸丫鬟打来了水,元尘却是亲力亲为的替她洗脚。
而后又脱了军靴上了床榻抱着她,暖着她,在她耳边说着让她心安的话。
不知不觉。
小半个月过去了。
元尘身为主帅真真是智勇双全,将辽国全全击退!
☆、第1796章 周到的元尘
“胜利!胜利!胜利!”那些精兵们在元尘的统领下取得了胜利,高兴的把元尘举起来抛在半空中。
玉树挺着圆溜溜的肚子吓的不轻,生怕元尘会犯病,雪白的牙齿咬着手指头:“慢一点,慢一点,别摔坏了他。”
结果,她的担忧在元翘眸里成了偌大的讽刺,她经过离玉树跟前,讥讽的看了她一眼,冷嘲热讽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疼男人,不过,离傲天知道吗?”
提及离傲天,玉树的心深深的痛了一下。
她垂下了眸子,眸里有黯淡之色。
也许,她和皇叔永远永远不会在一起了。
元尘被精兵们放下来时,玉树依旧魂不守舍的,他苍白的脸上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元尘不着痕迹的拂去了,他不想让玉树看到他如此脆弱的样子。
他的脸上噙着温凉无害的笑容,浅浅的,淡淡的,还透着淡淡的忧郁。
当他来到小玉树面前的时候,她还抚着肚子愣神呢。
眸里似有想念,有难过,还有纠结。
这样的眼神如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刺在元尘的胸口上。
好痛。
他知道,玉树在想念那个人。
她腹中孩子的爹爹。
他勾起了苦涩的笑容,而后又敛去了眸底伤悲的情绪,握住了小玉树的手:“玉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感觉有些冷。”玉树回过神来,看向他忧郁的眸。
“我们进营帐。”元尘牵着她回到了温暖的营帐。
战事已经结束,代表着他们要回去了。
可元尘却暂时不想回去,他想陪着玉树在外面玩一玩,转一转,让她散散心。
“可是元翘也会跟着我们吗?”小玉树厌恶元翘,这是元尘所知道的。
“恩,要她跟着,我帮她解决了战事,若是我们独自在外面,她定会从中作梗的。”元尘淡淡的开口,眸里却复杂一片,元翘这个蛇蝎夫人,他太了解了。
让她独自回去,她便会堂而皇之的舍弃元尘这个棋子,而后派人追杀他们。
他没有那么傻,拉着元翘一起游玩乃是上策,不过元翘身边自然有人看着,就是那个娃娃脸丫鬟。
别看那娃娃脸丫鬟不起眼,却是个会武功的,只是有些贪吃贪睡罢了。
他这般用心让玉树心生感动,问:“我们回东凌国便是最安全的,为何还要出去游玩?我不玩也是可以的。”
结果元尘只是捧着她的脸蛋宠溺的说:“为了让你开心。”
玉树更加感动了,感动的一塌糊涂。
后来,小玉树又问:“我们不如趁此机会逃出去呢?”
元尘则是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笨蛋,我怎会让你跟着我过着颠沛流离,四处逃亡的生活呢?我们若是跑了,元翘会追杀我们的,而且还会给我们扣一顶大大的帽子。”
玉树默了,果然一孕傻三年。
唔,傻了。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元尘忽地开口问:“玉树,现在,你是不是只剩下元翘这么一个讨厌的仇人了?”
玉树怔愣了半晌,机械的点点头。
☆、第1797章 离傲天去东凌国
嚣张的战事后剩下琼花落叶般的璀璨和光芒。
玉树依偎在元尘精瘦的怀里。
鼻息处,是他清幽的,淡淡的白兰花的味道,是那么的好闻,让人心安。
耳畔边,是他忧郁的,坚定的极好听的声音,是那么的磁性,让人沉醉。
他说:那么,我就让玉树所有讨厌的仇人都消失好不好?
他为了她,可以倾尽所有。
小玉树尖尖的下巴硌在他的肩膀上。
*
京城。
东凌国和辽国一战一早就在天下传开了。
不少人都信誓旦旦的打赌说这次东凌国肯定惨败。
可,当东凌国大胜的消息传出来时,天下的人都惊讶了。
他们想不到啊。
东凌国都已经破碎成那副样子了,怎会赢呢?
莫非是有人在背后指点?还是说他们藏了一个神秘的人?
所以,不少人都对此次东凌国的主帅十分好奇。
皇宫。
雕刻鸳鸯鼎伫立在光滑的地上,鸳鸯的眼睛是镂空的,将香料点燃丢进鸳鸯的身子里,那袅袅的烟雾便会顺着鸳鸯的眼睛里钻出来,看起来格外的梦幻。
离傲天幽沉黑曜的眸盯着那鸳鸯看了好久好久,直到鹧鸪进来,离傲天才抽回那深沉的眸,问:“怎么?可打听清楚了?”
鹧鸪颌首:“是,这次东凌国的确派出了得力的主帅应战,听辽国的人说这位主帅好像是消失已久的二皇子。”
“……”离傲天的龙眸染了一层疑惑,望向鹧鸪,问:“元尘?听闻他已经疯了,所以才会无故失踪,怎的转眼间成了主帅?”
鹧鸪摇摇头:“不知,这东凌大王和两个皇子的关系一向不和,谁知这次竟然说动了元尘出战,想不通。”
离傲天的眉头深深的拧起。
东凌国要崛起了?
自从元翘从京城离开回了东凌国后,离傲天便一直明里暗里的打压东凌国,更是挑起了辽国和东凌国的战争,谁知这次竟然被轻轻松松的化解了。
他有些想不明白。
鹧鸪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
“讲,吞吞吐吐的。”离傲天眸色幽冷。
“据说这位主帅上战场时还带了一个女眷。”鹧鸪奇怪道:“好奇怪,不知为何非要带着女眷。”
“女眷?”离傲天眉睫一跳,心砰砰响个不停,好像要钻出胸腔里似的。
他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去,查,那个女眷是谁?”离傲天冷硬的吩咐。
“是。”鹧鸪道。
“等一下。”离傲天唤住了他。
鹧鸪顿住步子等待命令。
“朕要亲自去给东凌大王‘道喜’”离傲天别有深意的说。
这段时间,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寻找离玉树的机会。
鹧鸪一怔:“是。”
不过他觉得皇上多心了,玉树公主怎会在东凌国呢。
离傲天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有了想法便不会磨蹭。
初一决定的事儿断断不会拖到十五来办。
所以翌日便以微服私访的身份来到了东凌国,到了东凌国后也只是说自己是宫里来的使者。
东凌大王好生诧异,却也让离傲天和鹧鸪进来了。
☆、第1798章 擦肩而过
再尊贵的王椅上,坐着东凌大王这般行尸走肉的人,也是一个牢椅。
东凌大王万万没想到使者竟然是离傲天。
他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来了。
一丝丝恐惧也没有。
他一袭烫金蟒纹袍,精壮结实的身躯包裹在长袍之下,腰封上戴着一块龙纹玉佩,那是和玉树定情信物的另一半,他刀削冷冽的脸浮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强势,霸气,涓狂。
让人呼吸一窒。
东凌大王是十分惧怕离傲天的。
他几乎是从王椅上滚下来,但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自己激动紧张的情绪。
他想,若是这时候元翘在就好了。
东凌大王佝偻着从王椅上坐起来,他苍老的面容带着病态,好像随时随地都会踏入鬼门关似的:“原来是皇上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一句客套话说的让人厌恶。
离傲天黑曜的龙眸如深海那般深邃,让人看不出真正的情愫,他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凝着东凌大王的脸,单刀直入的问:“主帅乃是东凌大王的二皇子元尘,那么,跟在元尘身边的女子是谁?”
他的话落地有声,如巨大的石头狠狠的砸在东凌大王的心上。
他当即一震,心想:莫非他知道了离玉树在王宫?
不过他又左右一寻思离傲天方才的问话,那是不知道的。
东凌大王放心了一些,毕竟有了离玉树这颗棋子他可以同时掐住离傲天和元尘这两个至关重要的人。
“听闻皇上寻找爱妻寻的辛苦,可是怎的忽然想到来我国找了呢?”东凌大王就算是再窝囊也是一国之王,做戏还是做的很全面的:“跟在元尘身边的女子正是元翘,皇上若是不信,我王宫可以任由皇上翻找,看看元翘是不是在宫中?也可以问问其他人,问问我东凌国的百姓们,看看元翘是不是随着她的二皇兄出兵打仗去了。”
离傲天沉默了许久。
他也许是太着急了。
自从弄丢了小玉树,离傲天整日浑浑噩噩,神神道道的,总觉得别人把他的小玉树藏起来了。
在宫里,若是一个太监鬼鬼祟祟的从一个宫殿里出来,他便会疯狂的冲进去将宫殿从头到尾翻个遍。
在外面,他每天都会把京城翻个遍,闹的人心惶惶的。
离傲天在原地坐了许久,最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恭贺东凌王首战告捷。”而后便告辞了。
就在这时,一个精兵喜气洋洋的冲了进来,道:“大王,大王,元翘公主和二皇子他们回来了。”
离傲天的步子一顿,东凌大王的脸一百。
完了。
莫非就这么撞见了?
想到这儿,东凌大王心尖一紧,从王椅上下来朝外走去,路过忽然停下的离傲天身边,道:“我要出去迎接我的儿子女儿,皇上也去?”
离傲天不语,抿紧了唇朝外走去。
恰好。
两个轿子一前一后的朝大殿台阶前走来。
车帘掀开,元翘几乎一眼就看到了离傲天。
她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手,下意识的捏紧,生怕离傲天会发现离玉树就在后面的马车上。
☆、第1799章 为她打算
她让自己的神色变的自然。
如若不然。
不等敌人发现自己的异样,自己就先暴露了。
离傲天幽深深邃的龙眸淡淡的扫过元翘,又落在了第二个轿子上。
此时,第二个轿子里,元尘的手肘搭在了马车的边沿上,忧郁的眸子低垂,若是从外看的话,定会觉得此人在想心事。
但,元尘只是静静的,宠溺的看着趴在他大腿上呼呼睡大觉的小玉树呢。
站在马车外的离傲天淡淡的扫了过去,看到了男子的手肘,他垂下了眼帘,心想,也许东凌大王并没有说谎。
元尘也感觉到马车外有一抹锐利如冰的视线,他望去。
车帘恰好被风吹开。
两双眸在半空中撞上。
一双眸黑曜又深邃,带着天生的王者之气。
一双眸忧郁又清寡,带着谪仙的若仙气息。
不知怎么。
这两个男子的眸一旦撞上便难以分开,好似有天生的‘仇恨’一般。
最后,马车渐行渐远,眼神才渐渐消逝。
离傲天收回了视线同鹧鸪离开。
只是,当那马车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后,离傲天的心脏猝不及防的疼了一下。
回到王宫后。
元尘不管众人的眼神,抱着睡的香喷喷的小玉树进了密室,进密室之前冷冷的看了一眼东凌大王和元翘,吩咐道:“把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给我们。”
元翘:“……”
东凌大王:“……”
入了密室,元尘把小玉树放在床榻上,葱白的手章浸入了水盆中,又将帕子拧干给玉树擦拭脸和小手。
过程中,小玉树醒来了,侧着身子方便元尘照顾她。
她懒的跟个猫儿似的。
“再睡一会儿?”元尘温柔的问。
“不睡了,有些饿了呢。”小玉树懒洋洋的说。
“那就醒醒神,有话跟你说。”元尘的神情有些严肃。
玉树很少看到他如此严肃的样子,爬了起来,睁着生生的大眼儿看着他。
元尘把她抱下来床榻,替她穿好了歇息,牵着她的小手朝机关门走去,他当着玉树的面把机关门给改了,又重新换了一个机关:“看到了?以后不管出来还是进去都是这个机关了。”
小玉树点点头,学的很认真,还演示了一遍。
元尘摸了摸她的脑袋,夸赞:“玉树真聪明。”
小玉树高兴的笑了。
而后元尘又带她来了一条甬道,这条甬道乃是逃生通道,也是有机关的,但这条甬道唯有元尘自己知道,甬道里有许许多多的银票,银票都装在了小匣子里,还有许多的金银财宝。
“记住这些,知道了吗?”元尘郑重的望着她。
“为什么要记住这些?”玉树起疑。
元尘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傻瓜,又多想了,这是我的秘密,也是你的秘密,我们是一条心的,我的秘密自然也要告诉你了。”
他的回答无懈可击,玉树总算没有怀疑什么。
元尘垂下长长的睫毛,他笑了笑,他是在为小玉树打理后半生啊。
他要考验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若是真心待玉树的,他倒是可以考虑把玉树交给他,若是那个男子不是真心的,元尘就要让小玉树从这条甬道逃出去,而后让她带着这些足以过几辈子的银票和财宝远走他乡吧。
☆、第1800章 皇叔
望着玉树鼓溜溜的如一团糯米团的样子,元尘笑了。
乌枝被厚厚的雪压弯了腰,风,一吹,轻飘飘的碎雪吹了起来,扫在了空中,形成了假惺惺的雪水落在人的脸上。
会凉,会冷。
晚膳的时候元翘差了人前来请人,元尘和离玉树终于出了密室,而且是正大光明的被人请出去的。
但宫人们也发现机关已经被元尘统统换掉了。
坐在膳桌前。
离玉树这是第一次和陌生的人同桌用膳,她有些别扭,有些不自在,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知道,她有了小树树以后特别的能吃,而且能吃很多很多。
她一个女孩子家。
元翘优雅的喝了一口汤,看了一眼离玉树,瞪了一眼,用不悦的口吻道:“二皇兄把密室的机关都改了是什么意思?”
她质问的口吻让元尘有些不喜,淡淡道:“喜欢改,就改了。”
元翘快要被气炸了。
“来人,再做一些菜肴送到我和玉树的房里去。”元尘起身,牵着略显局促的玉树要走。
元翘火一般的眸恶狠狠的瞪着玉树那大大的肚子:“怎么?二皇兄,父王还在这儿呢,有了媳妇,就不把父王和妹妹放在眼里了?”
元翘想着元尘怎么着也会给点面子,谁知元尘忧郁的眸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