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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师滁州。”宋献策断然道,“趁着王朴立足不稳,把滁州夺回来。”
“军师。”李岩忽然道。“还有城北大营,末将愿率一支偏师去夺了城北大营。”
“好主意。”宋献策不由眼前一亮,欣然道,“你带着火枪队去。”
滁州,白莲教行辕。
王朴、卞玉京带兵赶到时。整座高塔的底层和二层已经完全陷入火海,好在高塔的主体是砖石结构,暂时还没有倒塌地危险,不过扑灭大火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无奈之下,王朴只好让将士们从草料房里调来了大量干草堆放在一起,然后让塔上的人往下跳。最后只有白莲教主柳轻烟和十几名男女弟子获救,其余的不是被浓烟熏死,就是没跳到草堆上摔死了。
卞玉京抢上前来,从草堆里扶起了灰头土脸的白莲教主。
王朴顾不上这时候白莲教主和卞玉京是什么样的心境,立即下令全军撤退,从北门退出了滁州,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把行辕里地粮草全烧了,这会已经不是在大同地时候了。既然带不走这些粮食。那也不能留给李岩他们。
王朴不是不想留下来死守滁州城,可他知道这时候要守住滁州根本就没有可能。
城北大营的五千白莲贼兵人心惶惶。挟裹着他们用来虚张声势,吓唬吓唬李青山这种没脑子地莽夫还行,用来对付李岩、宋献策这些身经百战的流贼首领就不行了,王朴才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五千贼兵身上。
没准李青山、袁时中在城门外一通喊话,就能让这群贼兵阵前哗变,毕竟这些贼兵可都是从李青山、袁时中、刘霸刀他们地军队里挑出来的,一旦风向不对,重新倒向李青山他们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五千贼兵用起来不放心,可又不能让他们重新叛投到敌军阵营,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张和尚把他们**城,趁着敌军还没有撵上来,逃得远远地!
没有了这五千贼兵,王朴手下就只剩下了五百官军,尽管张和尚也从他的五百老兵中抽出了两百人支援王朴,可就凭这区区七百人要想守住滁州显然太难!七百人分散到四面城墙上,每个方向只有区区一百多号人,兵力实在是太薄弱了。
所以,最明智的选择还是退出滁州,死守城北大营,静等赵信大军赶来汇合。
出了北门之后,王朴和张和尚即兵分两路,王朴率领七百官军直奔城北大营而来,张和尚则率领五千白莲贼兵往西疾进,往西走当然是为了避开李岩的流贼和李青山、袁时中他们的白莲贼兵。
为了隐匿行迹,王朴严令不得打火把,全军摸黑夜行。
漆黑地夜空下,另外一支军队也正摸着夜色蹑手蹑脚地向城北大营开进,两支军队隔着百余步的距离并行前进,这支军队就是李岩率领的三千精兵,为了不暴露行踪,李岩也同样严令全军不得打火把。
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装备的优劣居然发挥了意想不到的反作用。
因为是摸黑行军,路上难免遇到沟沟坎坎,两军将士也难免摔得鼻青脸肿。
李岩地义军配的都是火绳枪,行军的时候火绳是灭的,只有在打仗的时候才会把火绳点燃,所以摔得再惨也不会走火。
而王朴的官军配的都是燧发枪,虽然行军的时候枪机都是闭合的,就算把枪摔在地上也不太可能走火,而且老兵们也都很小心,就算摔跤了也会把枪保护得很好。
可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夜路走多了难免会遇上鬼。
跤摔多了,也难免会走火。
有个老兵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中燧发枪地枪机正好卡到一块石头,张开了,等老兵拿起火枪时,枪机压落,机头上地燧石重重擦上了挡板,霎时爆出一团白光,只听“轰”的一声,夜空下顿时绽起一团耀眼地红光,走火了。
事出突然,正往前开进的两支军队几乎是同时停了下来。
按说走火的是王朴的官军,倒霉的似乎也应该是官军才对,可事实却不是这样,因为这时候又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练有素的精兵,反应速度很快,这边官军刚走火,他们就以最快的速度划燃了火捻子,纷纷点燃了枪机上的火绳,这下可好了,漆黑的夜空下突然燃起了几千根火捻子,就像是星星点点的鬼火,延绵一片!
正文 第196章 败了
更新时间:2009…5…25 23:53:10 本章字数:4399
当那声枪声突兀地响起时,李岩的第一反应是中埋伏了!
李岩虽然不确定王朴为什么会事先知道义军的行军方向,并且在半路设下埋伏,可他还是凭借本能迅速做出了反应。
李岩一声令下,三千义军迅速开始行动起来。
数百枝火把首先被点燃,借着火光,义军将士迅速摆开了六段射击队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打起火把虽然会让义军成为官军的攻击靶子,可如果不打火把的话,义军将士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做不了。
在缺乏光线照明的情形下,火枪队完全是摆设。
因为火枪队不可能在没有照明的情形下排好整齐的射击队列,假如在没有排好射击队列的情形下胡乱开枪,结果很可能会误伤自己人,在没有光线照明的时候重新填装弹药就更不可能了,经验再丰富的老兵也很难摸黑填装弹药。
当李岩的三千义军迅速摆开射击队列的时候,百步之外的官军却是毫无动静。
是王朴的反应不及李岩,官军的训练不及义军熟练吗?
当然不是!
事实上,一看到那片星星点点的火光,王朴就知道遇上李岩的火枪队了。
不过,王朴并没有像李岩那样下令列队,因为要想完成列队就必须打起火把,一旦打起火把,那就意味着把自己的行踪完全暴露了,这样一来。就完全成了两军之间的硬拼了,王朴地官军虽然装备了相对先进的燧发枪,可毕竟只有七百人,而李岩的火枪队则足足有三千人,王朴才不会傻到跟李岩硬拼。
“趴下!”
“趴下!”
“趴下!”
王朴向身前身后的官军将士悄然下达了军令。
军令很快被逐次传递下去。不到片刻功夫。七百名老兵已经全部趴到了地上,随行的白莲教徒也被老兵们强行摁在了地上。这些老兵都是身经百战地铁血老兵,在没有接到新地军令前。就算对面的流贼杀到眼前,他们都不会再站起来!
不过对面地流贼并没有掩杀过来,因为这三千流贼是火枪队,火枪的优势在于远距离射击,而不是近身肉博!
李岩同样没有贸然下令开火。因为他还不确定官军埋伏地具体方位,刚才那声枪响来得很突然,李岩只能隐约推断出大概的方向以及距离,而无法做出精确的判断,因此,义军虽然摆好了射击队列,却只能以静制动。
四周的旷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连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不过,这样地沉寂并没有持续太久。突然间。前方夜空下腾起了一排通红的火光,剧烈的枪声霎时响彻夜空。前排的义军将士霎时倒下了十几个,有几个直接毙名,更多的却只是受了伤,倒在血泊中哀嚎起来。
不过,官军的这次射击也暴露了他们的方位,严阵以待的义军将士迅速调转枪口,瞄准了刚才官军开火的方位,领军将领声声令下,列队完毕地义军将士就一队队地走上前来,照着前方漆黑地夜空轮番开火。
“轰轰轰……”
剧烈的枪响在夜空下翻滚激荡,足足六轮齐射过后,李岩才下令停止射击,战场才再次沉寂了下来,诡异地是,前方夜空下死寂一片,李岩并没有听到哪怕一声惨叫声,难道说这么密集的射击竟然没有对官军造成杀伤?
就在李岩百思不得其解时,前方夜空下突然又腾起了一排通红的火光,伴随着激烈的枪声,前排的义军将士再次倒下了几十人,李岩大吃一惊,再次下令开火,三千火枪手轮番上前,又是连续六轮齐射。
前方夜空下。
王朴正趴在土沟里偷着乐,说起玩枪李岩还是太嫩了!
李岩再聪明也无法跳出思维的局限,他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枪战对他来说还是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鲜玩意,他不可能无师自通想出什么先进的枪战战术,事实上,后世许多看似简单的战术,都是以无数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李岩不是天才,他不可能突然间领悟出火枪对战火枪的战术,他只能死板地沿用王朴在大同用来对付建奴的那套战术,就是让火枪手们排好队,然后一排排轮着上前开枪,在李岩看来,火枪队的战术就应该是这样的,也只能是这样的。
可王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懂得太多火器对战的战术,就算这些知识都是业余的,对李岩来说也已经是个巨大的优势了。
为了不暴露身体目标,王朴没让官军打起火把!
没有火把的照明当然没法列队齐射,不过暗中让吕六召集几十名卫兵进行齐射却是没什么问题的,吕六一声令下,五十名卫兵长身而起,借着夜色的掩护站成了一排,对面的流贼看不到这边的动静,毫无反应。
一声令下,五十名卫兵同时开火,对面严阵以待的流贼就倒下了好几十个,打着火把的流贼就是最好的射击靶子!开完了火,吕六和五十名卫兵又迅速趴回到了地面上,这时候对面流贼的枪也响了。
一排排的铅弹从官军头顶嗖嗖的飞过,却没法伤到官军一点皮毛。
十几个回合下来,李岩火枪队的弹药开始告急,火绳枪的枪管也开始发烫,已经有好几支火绳枪在开火的过程中炸了膛,李岩也终于回过神来,急忙下令火枪队重新列队,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全都有……列队!”
一声炸雷般的大吼响彻长空。
借着火把的幽光,李岩发现近千名官军从百步开外地地面上鬼魅般冒了出来。然后迅速摆开了射击队列,和义军不同的是,官军的射击队列只有前后三排,第一排官军已经举起了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向了义
真是要命。这时候义军正在重新队列!
官军阵前。唐胜高举腰刀然后狠狠下劈,厉声大吼:“第一排……开火!”
“轰轰轰……”
两百杆火枪的枪口同时绽起耀眼地红光。激烈地枪声霎时响彻夜空,正在走队的义军将士就像被割倒地野草。霎时倒下了一大片,没等义军将士站好队,官军的第二排、第三排齐射也打了过来,更多地义军将士倒在了血泊中。
李岩嗔目如裂,看到精心训练的火枪手一片片地倒下。他的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更让李岩感到绝望的是,官军的队列虽然只有前后三排,可他们地射击频率却是一轮接着一轮,中间绝无片刻的停顿!李岩的火枪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在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情形下居然没有崩溃,不过他们的走队还是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轰轰轰……”官军的齐射仍在继续,六轮齐射过后,倒在血泊中的流贼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撤!熄灭火把,全军撤退!”
李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黯然下了撤军地命令。
官军气势正盛。义军信心受挫,再加上义军地弹药已经所剩无几。再和官军硬拼下去凶多吉少,现在也只能撤退了。
李岩一声令下,义军将士纷纷弃了火把,转身落荒而逃。
官军并没有趁胜追击,事实上王朴也不敢贸然追击,虽然李岩的火枪队被打败了,可李青山、袁时中地几万白莲贼兵就在附近,这虽然只是些乌合之众,可好歹也是几万人哪!在这荒效野外又没有什么依托的工事,就王朴手下这几百号官军,踩也被人踩死了。
李青山带着几千残兵败将仓惶逃到五里桥,终于与袁时中、宋献策的大军汇合,李青山原本还想着凭借袁时中手下的几万军队反攻滁州,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袁时中早已经暗中投靠了宋献策。
李青山带着少数亲随来到了袁时中的中军,原准备接过大军的指挥权,谁想袁时中一声令下,数百名心腹蜂拥而上,不由分说就把李青山和十几名亲随乱刀砍死,然后又收编了李青山的几千残兵败将,杀奔滁州而来。
五里桥到滁州不过区区十余里,急行军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
不过,等袁时中、宋献策率领大军杀到的时候,正如李岩所料,滁州果然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宋献策当机立断留下部分军队守城,然后和袁时中率大军出北门来追杀官军,大军才刚出北门,就迎面遇上了李岩的败兵。
“李岩将军?”看到灰头土脸的李岩,宋献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声道,“你不是带兵去抢占城北大营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唉。”李岩叹了口气,颇有些沮丧地说道,“别提了,半路遭遇了王朴的官军,我军力战不敌,败了。”
“什么,败了!?”宋献策凝声道,“李岩将军,你是说你的三千火枪队败给了王朴的五百火枪队?”
“王朴的火枪队应该不只五百人。”李岩摇了摇头,又道,“不过最多也不会超过千人。”
宋献策不信道:“三千训练有素的精兵败给了不足一千的官
“的确是这样。”李岩叹息道,“我军虽然训练有素,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晚上与官军交火,猝不及防下才中了王朴的算计,这一战我军败得不算冤,不过下次再遇上,王朴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宋献策略一思忖,对李岩道:“李岩将军,借一步说话。”
说罢,两人进了城门内的门房,李岩的随行亲兵迅速散了开来,把住了门房四周,任何人不得靠近十步以内。
门房内。
宋献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凝声道:“李岩将军,如果我军想顺利攻占江南,最大的障碍无疑就是王朴!本来我们已经算计好了一切,可惜不慎走漏了消息,害得我们在五里桥扑了个空,没能逮住王朴!”
“本来,只要能抢在王朴前面夺了城北大营,王朴就还是逃不脱我们的手掌心,可惜呀,李岩将军你的三千火枪队居然败了,王朴又从我们的手掌心溜走了!王朴不死,已经从浦子口渡过长江的几万官军就不会乱,滁州这一仗那就凶多吉少了!”
李岩歉然道:“都怪末将无能。”
“唉。”宋献策叹了口气,说道,“王朴现在逃回了城北大营,既有火枪之利又有坚固的营垒为依托,要想在一天之内打下来谈何容易?不过眼下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发起强攻了,李岩将军你说呢?”
李岩肃然道:“末将完全同意军师的看法,假如不能抢在大队官军赶到之前打破城北大营、擒斩王朴,那这一战我们就败了,占领江南也就没有可能了,不过末将倒是担心,王朴会不会死守着城北大营等我们去强攻?”
正文 第197章 恶战
更新时间:2009…5…26 22:50:45 本章字数:6735
浦子口前往滁州的官道上,赵信正率军急进。
和王朴一样,赵信也没把白莲教的乌合之众放在眼里,这次出征滁州与其说是两军交战,倒不如说是新军拉练更为合适,这一仗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五万新兵熟悉战场氛围,让他们知道打仗是什么样子?
赵信、刀疤脸一身戎装肃立在官道一侧的小山上,两人身后簇拥着十几名将领。
站在小山上往下望去,六万大军排成四行纵队,就像一条长龙沿着官道往前缓缓开进,这六万大军由五万新兵和一万大同老兵组成,和江南新募的五万新兵蛋子比起来,长枪营和辎重营的八千大同将士也算是老兵了。
老兵的待遇自然要比新兵好,老兵都有马骑,而新兵得老老实实地用脚赶路。
骑兵、步兵队列过后,由数百辆大车组成的炮营缓缓开了过来。
这个炮营是王朴梦寐以求,可到了江南才着手组建的。
除了孙传庭给的十二门红夷大炮,王朴又从澳门买来了八门红夷大炮和四十门佛朗机炮,有了这六十门大炮,王朴的炮营总算是组建起来了,好在这个时代的大炮还很原始,操作起来极其简单,说白了其实就是体力活。
大同辎重营的将士虽然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老粗,可他们有的是力气,不需要怎么训练就成了熟练的炮兵,就这样,大同的辎重营摇身一变成了炮营。为了补缺,王朴又在新募地新军里挑了一万人,重新组建了两个辎重营。
唯一让王朴感到遗憾的是,红夷大炮的发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所以没办法对敌军进行持续不断的炮火轰炸,而能够连续发射的佛朗机炮则没有红夷大炮的恐怖杀伤力,射近也近,只能用来进行近距离的炮火压制。
刀疤脸眉头紧锁,问赵信道:“按这样的行军速度。要多久才能赶到滁州?”
赵信道:“估计要十个时辰以上。主要是炮营和辎重营行动太迟缓了。严重迟滞了大军地行进速度。”
“必须要加快行军速度。将军身边只有老唐地五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