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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江圣帝的巨眼逼视着这看似羸弱渺小的人类,道:“哼,我若用十成灵力,此刻你只怕已然灰飞烟灭了!”
“少废话!”祝云沧大吼,“说什么都是放屁,有种再来!”
“哼,凡人,你莫以为本座杀不了你。本座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你体内气息好生奇异,本座对你有兴趣。”六江圣帝道。
“你就算要找借口,也该找一个像样一点的!”祝云沧道。
“无知!”六江圣帝吼道,“体内至阴之力充盈而不自知,本座来问你,到底是谁将毁殇之剑的真力灌注于你的体内?毁殇剑现在何处?”
“我凭什么告诉你?”祝云沧冷笑一声,道。
六江圣帝扬着头,道:“你此刻若不回答本座的疑问,本座便在将你碾作碎片之后,从此地脉洞口冲出,杀光整座九玄宫的道士!”
“你能有此能力?我很怀疑!”祝云沧的体力渐渐恢复,神情也变得平和了一些。
“哈哈哈哈哈,你是在怀疑我的力量吗?”六江圣帝道,宽敞的洞穴之中,寒霜如风暴般扑面而至。
祝云沧退了几步,他不是鲁莽愚昧之人,他明白,这条异蛇所说的一切绝非虚言,此刻并非逞强斗狠的时候。
“我体内,的确有着毁殇剑之真力。”祝云沧思量片刻,终于说道,“为我输送真力这已经死了,毁殇剑也早已碎裂。”
“竟有此事!哼……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六江圣帝道,“本座断言,这为你输送力量的人,不是天才,便是疯子,哈哈哈哈!”整个地脉之内,都充斥着六江圣帝狂放的笑声,回荡、震颤,令人胆寒。
第十二章 太古神力
“此人当真大胆,这股至阴之力在你体内流转,虽给予带来如泉涌般的灵力,但也在你体内埋下巨大的隐患。”六江圣帝缓缓扭动着身躯,那张蛇脸之上仿佛带着一种诡谲的笑意,这种令人胆寒的笑让祝云沧脊背发凉,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股至阴之力的“隐患”何在,同时他也根本不想知道。
“凡人,你既有此力量,何必有所保留,何不放手与我一战!”六江圣帝大吼。
“我……”祝云沧瞪大了双眼,他还记得十年前,司空无方临终前对自己说的话——根据司空无方所言,这股来自于毁殇之剑的至阴之力,只是能够让他体内的阴阳五行更为平衡,修炼事半功倍,并不能让他一步登天,获得极强的力量。
“果然……哼哼,果然。”六江圣帝再次开口,道,“你们这些凡人端的是愚昧无知,为了所谓的大义、仁道而罔顾自身无尽的潜力。”
祝云沧越发疑惑。
“呵呵,或许本座该欣赏那位胆敢与天下开玩笑的人。”六江圣帝忽然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步险棋,不是造就大贤至圣,便是成就一代惊世妖魔……凡人,既然你身份特殊,本座今日便放你一马!”
“你给我说清楚!大泥鳅!”祝云沧指着六江圣帝,道,“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凡人,本座已经答应放过你,你却为何依旧在此逡巡?”六江圣帝有些疑惑。
“我还放不过你!你还有很多话没有说清楚,而且,让你这庞然大物出去,岂非要颠覆了整座九玄宫,甚至整个蜀地!”祝云沧道。
“凡人,你想要杀死本座?”六江圣帝闻言,仰头大笑起来。
“要杀我,自有你杀我的机会,你放心,我在此地脉之下沉睡千年,被唤醒也非一日之功,要出去,我早晚会出去,没有人挡得住我。”六江圣帝继续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且速速离开,有朝一日,我们还会再见的!”说罢,一声狂吼,“滚吧!”
“唔!等等!你说清楚!啊……”不容祝云沧多言,一股难以想象的劲力直抵祝云沧心胸,这股劲力并未撞击他的身躯,反而像一只手一般,将他托起向后抛飞出去,在撕裂般的风中,祝云沧依稀听见那个来自太古洪荒的声音在得意地大声呼喝。
“凡人,我能感受到,你虽表面坚韧乐观,心中,却藏着无敌的深渊、无尽的仇恨,恨吧!恨吧!出去让这个世界感受你的愤怒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唔!”祝云沧只觉得背部猛的碰撞在岩石上,随即,身后的巨石完全碎裂,而他的身体依然没有停止,继续向后飞腾——他没有选择的机会,从进入地脉到看见六江圣帝,他整整用了两个多时辰的时间,但离开地脉却仅仅只是一瞬。
他看见了亮光、听见了嘈杂的喧闹,有恐惧的惊呼、有疑惑的喊叫、有幸灾乐祸的呐喊,他看见一张张脸,他们神情各异,但每一双眼睛,都望向自己。
这时,他忽然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流将自己托住,他知道,那是掌门镜修的灵力——不行,他不能让别人来救护,他的地脉试练,决不能功亏一篑!
“掌门,无需帮我,我能站稳!”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在空中翻滚扭动着身躯,最终,却还是一个趔趄,跌坐在地面上,祝云沧知道,这动作狼狈已极,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身旁不少人嘲讽版的嗤笑声。
“道直师兄!”第一个跑上来的竟是采遥,“道直师兄,你没事吧?怎么会伤成这样?”
“不必管我!”祝云沧以剑顿地,挥手道,“我没事!”
“道直,你……”镜修也感到极其疑惑。
“掌门,任务……任务……”他艰难的从怀中拿出那小瓶,窄口细颈小瓶中灵力充沛,“我已经完成任务……是否……是否超时?”
掌门镜修望了一眼天空,道:“幸好,尚未超时。”
祝云沧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凌煜,又望了望守在地脉门外的九玄宫众弟子。这笑容,他不仅是笑给凌煜看的,也是笑给所有人看的,他是个乐观的人,乐观的人,必须笑到最后。
“道直,你为何花去那么长时间,你难道不知,你大师兄道方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完成试练了吗?”镜明忽然开口道,神情严厉,不带任何感情。
“大师兄,智勇双全……修为过人……”祝云沧咬了咬牙,依旧保持着微笑,道,“自然,自不是我这等人能比的。”
“哼,你知道就好。”镜冷亦完全不留情面,道。
祝云沧对掌门与几位长老拱手行礼,又缓步来到凌煜面前,此时,凌煜的脸望向一边,似乎不敢与祝云沧对视:“大师兄,你我一同通过试练,真是可喜可贺。”
凌煜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转过脸来,道:“修道之人,讲究处事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我们不过是略有小成而已,有什么可喜可贺的?”
祝云沧轻笑一声,道:“大师兄人中龙凤,自然感受不到我这等小人物披荆斩棘、劫后余生的快乐。”说罢,竟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放肆!”镜明严厉地喝止了祝云沧的笑声。
“这道直也太不像话了!”“就是,成何体统……”“太得意了,不就是经过试练而已么,得意什么?”人群之中,谩骂与讥讽之声不断传来。
祝云沧感到自己的胸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仿佛今天所受之羞辱,甚至比二十年加起来都要多。
“好了!”镜修仿佛看出了端倪,一挥拂尘,道:“试练结束,道方、道直两人同时通过地脉试练,获得继续修行之资格。今后,将由镜明长老传授二人更高深的心法!”说完面对凌煜及祝云沧道,“你们两位,还不来拜见镜明长老!”
“拜见镜明长老!”二人只得听命,跪地叩首。而镜明,却只是冷冷瞥了祝云沧一眼。
“道直!”行礼毕,镜修开口道,“你到丹方来,我为你疗伤。”
“掌门,不必……”
“来!”镜修不容对方推辞,正色道。
丹方之内,药香浸满乾坤,中间的巨大炼丹炉中燃着青蓝色的火焰,丹炉四周的木架上,摆着无数道家典籍,木架之间的案几上则放置着炼丹之器皿与大小瓶罐。再向外,汉白玉做塑之墙壁与地板上,精致的雕刻呼之欲出,栩栩如生,祝云沧还记得,十年前他第一次来这里听“丹道”之时的情景,那时候,镜修为他讲解过这些图案所记录的一切——鲲鹏道祖、太上真君、以及九玄宫那几位白日飞升的神仙道人……只是,直到今日,祝云沧依旧对这些人物印象不深。
“你坐下。”镜修对跟在身后的祝云沧道。
祝云沧坐在炼丹炉之前,面对着镜修。镜修拂尘一挥,丹方七尺高的石门随着灵力的涌动完全关闭。
“道直,你对我说实话,今日在洞中,你看见了什么?”镜修问道。
祝云沧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没什么?”镜修冷笑一声,道,“对我也要有所隐瞒吗?”
祝云沧缓缓站起身来,神情忽然变得极其轻松,道:“老头,你不是要来帮我疗伤的吗?一来就问东问西是什么意思?”
镜修双眼一翻,道:“今日你这臭小子不跟我说明白,你就死在这儿吧!”
“我谅你也不敢,这破屋子里全是你的宝贝,什么瓶瓶罐罐、古老典籍,我要死在这儿,给你弄一屋子尸臭,我看你还怎么敢进来!”祝云沧笑道。
“我呸!”镜修道,“你这死小子没什么本事,就知道给我讨价还价,有本事,你找镜明镜冷他们给你疗伤去!”
“喂,你一代掌门,若教外人看见你与我对话时的这般情状、这般言语,我看你必是要身败名裂!”祝云沧竟站起身来,站在镜修身旁,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镜修向前一倾,厉声道:“轻点,死小鬼毛手毛脚,我一把老骨头经不起你几下拍!”说罢回过身,这一次,神情真的严肃了许多,道,“我见你伤的不轻,以你的灵力与修为,异蛇绝不可能把你伤成这样——此事非同小可,今日,你必须对我说清楚!”
调侃归调侃,祝云沧亦知道利害,正色道:“不错,地脉之内的确有蹊跷,而且绝非小事。”
“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镜修亦与祝云沧一同坐下来,抬起右手,气流缓缓凝聚,温柔地拂向祝云沧,“你一面说,我一面为你疗伤。”
祝云沧点了点头,道:“我进入洞中之后,发现洞内水源有枯竭之状,而且异蛇成群,却没有旋龟。”
“此乃水土失衡之象。”镜修瞪大了眼睛,道,“温良尽丧,邪佞成群,看来,地脉要出大事了。”
“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祝云沧道,“这地脉之中,盘踞着一条比其他异蛇不知大多少倍的巨型蛇妖,它通识人语,力量极其强横,我险些命丧在他的蛇口之下!”
“哦?竟有此事?!”镜修惊疑道。
第十三章 十二魔君
“那蛇妖,可曾对你说过什么?”镜修神情有些紧张,地脉异变绝非小事,轻则殃及整个九玄宫,重则危害神州大地。
“都是些听不懂的话。”祝云沧想了想,道,“不过,他说他的名号好像是叫六江圣帝,另外它所施仙术五行属水,极其……”
祝云沧还要继续说下去,镜修却忽然打断,“等等,你说,他的名号是什么?”
“六江圣帝。”祝云沧郑重地重复了一遍,在镜修的眼中,他看到一丝奇异的光芒。
“什么?!”镜修竟霍地站起身来,“六江圣帝?!怎么会是它!”
“怎么了,老头,一条大蛇,怎么把你这个凝神期的道人吓成这样?”祝云沧问道。
“糊涂!”镜修一甩拂尘,厉声道。
“到底怎么了?”见镜修停止了疗伤,祝云沧也缓缓站起身来,道,“那家伙真有这么厉害?”
“你果真以为那是蛇妖?”镜修的神情竟带着一种莫可名状的恐惧,“那不是蛇妖,那是一条不能飞升的蛟龙!”
“蛟龙?别逗了,蛟龙怎么能长成那样?”祝云沧似乎永远都是如此,虽然心若明镜,说出的话却总是给人一种“自以为是”之感,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保护色。
“这件事,须从太古五帝时说起。”镜修道,“这段历史,即便是典籍中也没有记载,我亦是从先师上清真人那里偶然听得,一直不知真假。”
“竟有这等奇事?”祝云沧疑惑道。
镜修点了点头,道:“典籍中所记载的所谓历史,原本就是被人为涂脂抹粉的产物,而且往往有意或无意地忽略掉很多细节。言之太古纪事,所有人都只知他黄帝战蚩尤、灭炎帝,统一四海,知道女娲补天,知道颛顼怒斩刑天,却忽略了另一场太古大战。这一场战争,甚至比逐鹿之战更加激烈、但由于发生于黄帝治世,被刻意涂抹,最后消失在了所有可见的典籍之中。”
祝云沧静静地听着,目不转睛,太少有如此认真的时刻。
“相传,轩辕氏之所以能打败蚩尤,全败天神伏羲相助,尚有女魃、应龙等辅佐左右——蚩尤乃是通天彻地之旷世邪魔,若非神族相助,绝无可能将之击溃。蚩尤被击垮之后,黄帝不但按照伏羲的意思,分裂封印了其佩剑,还将蚩尤四肢、头颅与身躯分别封印四方,以防其再次复活。”
“而这第二次战争,就是众魔为了复活蚩尤而打的。”镜修道。
“黄帝晚年越发地刚愎自用,不再恭谦贤德,天神伏羲见此状况亦不想对他多加帮助,因此,人类便在一时间孤立无援……当时,人间还没有修道者,普通人无法勘知自身灵力,不能控御五行六气,故而羸弱无比。被压迫多年的妖类因此而崛起,当年蚩尤手下幸存的邪魔,也悄悄重现于世,收纳妖众魔徒,准备对蚩尤展开盛大的复活仪式。”
祝云沧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也正是因为黄帝自身存在很大的问题,所以这段历史才会被抹杀,可是这样?”
“八九不离十,不过历史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楚。”镜修笑了笑,继续道,“今日只知蚩尤手下有魔神风伯雨师,却不知实际上当时蚩尤麾下还有十二名力量强横的魔头并未被伏羲与黄帝诛杀,他们在战乱中逃逸,隐居了起来,等待某一天反攻。”
“而这十二名魔头,便是这场太古战争中的十二魔君。”
“十二魔君?!”
“不错。”
镜修蹙眉道:“十二魔君凶煞非常,各有凡人难以企及的妖邪之力……”
“这十二魔君,又是哪十二个?难道这六江圣帝也在其中?”祝云沧蹙眉道。
镜修点了点头,道:“这十二魔君只是传说之中的魔神,具体实力如何,有何能力,甚至是唤作何名,我也都不过是听上清真人随口言说而已……”
“我所知道的魔君有五个,分别为,夜叉王、无厌兽、六江圣帝、魍魉王与恶念兽。”
镜修逐一介绍道:“夜叉王名唤魔印,为异界虚空之中的夜叉国国主,逐鹿之战时,应蚩尤之邀带夜叉国三千部众前来支援,兵败后逃遁,他手持三尖巨戟,人面蛙身,能兴风浪,以水为刃。”
“无厌兽又被唤作饕餮,双目生于腋下,血盆大口,吞噬任何所见之物,使一柄巨斧,一道钩锁。逐鹿之战中给黄帝的正面冲锋士兵带来无尽噩梦,然而,最终却被黄帝斩杀,据说在复活蚩尤的战争之中,魍魉王将其复活。”
“六江圣帝,原本乃黄河巨蟒,感天地灵气而修炼成地仙,在修渡天劫之时由于邪念杀意过重,非但未成天仙,反而被永革仙籍,半世修为险些一散殆尽。其后,怨念深种的它堕入魔道,修成凡人难以降服的魔神,可谓是自太初以来唯一一个以兽类修成魔神的生物。蚩尤死后,此魔神销声匿迹,传说,只要它不想出现,上天入地,即便伏羲氏也无法寻找到它。”
“魍魉王,乃复活蚩尤之战的发起者,为远古巫族修炼而成,人形魔身,变化无常,识人心,可控制人类神识,曾与风伯雨师一道发动对黄帝营寨的袭击,为黄帝佩剑伤害后逃遁。”
“恶念兽,又唤作穷奇,状如虎狼,生有双翼,传说能够化作彻天巨龙,其力量自不必多言。”
镜修一口气说了许多,长吁一口气,道:“我所知的只有这些,另外七位魔君,恐怕,除非亲眼看见,你在任何典籍之中都无法查阅到。”
“由此说来,这大白泥鳅,非但不是什么异蛇首领,还是一个差点成为天仙天神的异兽?”祝云沧思量道。
“噗……”镜修失笑道,“你竟唤它作大白泥鳅?!你可知他非但是异兽,还是魔神?”
“不管他是什么东西,这件事,你说该怎么解决吧。”祝云沧道。
镜修冷笑一声,道:“此事我还得和那三个食古不化的家伙讨论。”
“难道你身为掌门,还叫不动那三个老古董?”祝云沧嘲讽般道。
镜修道:“掌门?你莫不是还看不清我如今的位置,我这个掌门,哪里有什么实权?整个九玄宫,已经完全被镜明、镜冷、镜光那三个伪君子把持,你我若与他们抗争,只会落得当年司空无方一样的下场!”
祝云沧叹了口气,道:“若他们不信,那岂非没有任何办法?依你所言,此兽一出,天下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目前,我也想不出好办法来,不过,此刻我十分好奇一事。”镜修忽然饶有兴味地望着祝云沧。
“何事?”祝云沧被对方望地有点浑身发毛。
“在那太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