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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祝云沧被对方望地有点浑身发毛。
“在那太古魔神的面前,你如何能够活下来?”镜修的神情,由好奇转换成了狐疑。
“听老头你的意思,我似乎应该死?”祝云沧故意避开话题,这件事,他自己也不甚清楚,任何不甚清楚的事情,他都不愿过早地妄下定论。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镜修识破了他的伎俩,道,“传说中六江圣帝性情暴戾,喜怒无常,对待人类根本不会网开一面,你又如何能活得下来,仅仅只是受伤而已。”
祝云沧沉默片刻,最终却只能无奈道:“不瞒您说,掌门老头,就连我也不清楚它为何要放我出来。”
“嗯?”镜修围绕着祝云沧转了一圈,作为他的第一位修道之师,亦作为他最为投契的一位忘年交,镜修又自信,自己十分了解祝云沧,祝云沧只要是在撒谎,他绝对能够看出,但此刻,他虽然依旧满心猜忌,却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不信也没用。”祝云沧翻了个白眼,道,“那六江圣帝,非但没有杀我的意思,自己也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从它的话中,我听出,那家伙似乎一直躲在这条地脉里,只是沉睡了多年,最近才稍稍苏醒,感觉到有凡人灵气靠近,便完全舒展了身躯,它的力量似乎尚未恢复,也不足以立刻杀死我。”
“是这样么……”镜修陷入了沉思,片刻,道,“无论如何,沉睡于地脉之中的六江圣帝忽然苏醒,这必是地脉气息紊乱所致,即便这太古魔神此刻已无出世争霸之心,这一切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预兆……地脉之事,很容易便会动摇神州根本……”
“你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祝云沧道,“你也知道那条泥鳅喜怒无常,他今天高兴不杀人就不杀人,明天万一一激动说不定便直接从地脉中冲出来,到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镜修摆了摆手,道:“不会,地脉之门上刻有伏羲八卦,且以巨石灵剑守护,六江圣帝在力量尚未全部恢复的情况下,绝对无法轻易冲将出来,趁现在,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法。”
他又沉思了约一盏茶的功夫,道:“到底为何,那家伙……此刻到底为何不肯出来,它到底在等待什么?”
“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你一个老头,脑袋还没那大白泥鳅三分之一大。”祝云沧道。
“放肆,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玩笑归玩笑,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岂可这般言语……哼,看你浑身伤痕,定然也是见了那太古魔神后,不知敬畏、不知尊重,才会有此一劫!”镜修道。
祝云沧摊开手,道:“既然是魔物,为何要敬畏?”
“天地万物皆有灵性,对待山川草木尚且要抱有敬畏之心,何况是太古神祗,即便是魔神邪神,其地位力量也非常人所能企及,我这么教你,是要你保住自己的小命!狂妄自大,早晚会栽跟头。”镜修道。
祝云沧只好点头,事实上,他并非狂妄,只是那张嘴,那颗心,永远都不肯服输——或许这也的确不是一个好习惯。
“对了,老头,我刚来的时候,带来的那块毁殇剑碎片,现在何处?”祝云沧忽然问道。
“后山伏魔谷,封印于当年封印毁殇剑的高台之上,”镜修道,“你小子想要做什么?不要冲动乱来!”
“没什么……”祝云沧只是摇了摇头,他反复玩味琢磨着六江圣帝所说的话,他很想弄清楚,自己体内到底存着一股怎样的力量,而弄清楚这件事的唯一媒介,便是毁殇之剑的碎片。
“你别忘了我对你说的话,无论你想查清什么,做到什么,现在都不是时机,记住,韬光养晦!”镜修道。
“知道了,老头,我有分寸。”祝云沧道。
第十四章 伏魔谷底
自地脉试练之后,祝云沧便再次恢复了平静的生活。虽然他每日都需要忍受那位镜明长老的冷眼,虽然每天他所能学到的道术,对于他所想达到的目标来说犹如杯水车薪,但一切总算是安安宁宁。
他依然每日在剑舞坪的古树上睡觉,依然在每日静坐修道时东张西望,或思量自己的心事,依然与小师妹采遥插科打诨。
这种日子虽看似安逸,但却无法解除祝云沧心中的那个结。
夜里,他在后山山崖上吹风,望着满天漂浮不定的行云与闪烁星斗,总会不断地忆起那件事。
“凡人,你既有此力量,何必有所保留,何不放手与我一战!”
“你们这些凡人端的是愚昧无知,为了所谓的大义、仁道而罔顾自身无尽的潜力。”
“凡人,我能感受到,你虽表面坚韧乐观,心中,却藏着无敌的深渊、无尽的仇恨,恨吧!恨吧!出去让这个世界感受你的愤怒吧!”
六江圣帝的这三句话掷地有声,甚至发出了阵阵回响,令祝云沧浑身颤抖。镜明、镜冷、镜光,甚至是镜修都没有发现他体内的至阴之力,似乎那股力量也存在着灵性,故意在某些时候将自己隐藏起来,又或者,如十年前司空无法所言,祝云沧依然保持着纯阳之体,因此阴阳得以平衡,使他不至于暴露。
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法解释六江圣帝的话语,更无法解释,这位太古魔神为何忽然改变想法,决定不对着俎上鱼肉痛下杀手。
好奇心与惶惑感,往往会促使人做出极为大胆的举动。
祝云沧下定决心,必要进入后山伏魔谷一探,毁殇剑依然碎裂,那碎片是它曾存在于世的唯一证据,祝云沧相信,身负至阴之力的他,必能在那块碎片上发掘出某些东西,虽然,具体是何物,他自己也无法肯定。
而就在祝云沧背负佩剑,疾行如风,准备闯入后山伏魔谷之内时,九玄宫苍龙顶正宫主殿之中,掌门镜修与镜明、镜冷、镜光三名长老对面而坐,神情各异。
“单凭道直的一面之词,你就要劳师动众进入地脉?哼哼……”镜冷嗤笑道。
镜修道:“此事不甚寻常,各位也都看见了,道直在被抛出洞外之时浑身是伤,我在为他疗伤之时,感到他体内留存着一股非同一般的寒气,虽然已经并不强劲,但可以感到,那绝非普通妖物所为。”
“即便里面真的有特别的妖物,派几名弟子进入,结剑阵将其降服即可……”镜明道,“既然道直言之凿凿,我看不如由他带路,加上几名玄字辈弟子,前往降伏此妖。”所谓玄字辈弟子,既是九玄宫第五辈弟子,比道方、道直等人要大一辈,当年司空无方,正是这一辈弟子中的大师兄。这一辈弟子灵力、修为自然要比凌煜、祝云沧等人强上许多,但他们并没有教授课业的资格,在门派之内,可谓是师叔级的人物,也是门派内的主要战斗力。
九玄宫众人排辈遵循先祖天鸿真人遗训,男子字辈依序为“天上德镜玄道知和”,女子为“太初隐灵清妙璇幽”,百年来从未更改,如今,正排到道字辈与妙字辈,也就代表着门派的第六辈弟子。
“绝不可以。”镜修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道,“依道直所言,地脉中之蛇妖自称‘六江圣帝’,这个名字,相信几位也听过上清真人谈及吧?”
镜明的脸色略为有些变化。
“什么‘六江圣帝’!我看道直那混小子整天无所事事,定是从某些旁门左道之处听闻了这个名号,便以此来诓骗我等,掩盖其能力不足之事实!”镜光道,“几条异蛇都打不过,亏难他还是九玄宫‘合气期’的弟子!”
镜修摇了摇头,道:“关于‘六江圣帝’的名号与历史,绝非道听途说即可得来,我等亦只是听上清真人提起过。这些年来,道直从未离开过九玄宫,即便偶尔下山也有门派诸人陪同——我们尚且不能查证的事情,他又怎么得知,还说得有理有据?”
“掌门,那么您现在是想怎么做?”镜光缓缓开口,他一直在喝着杯中的清茶,此刻,才将那略为尖细,而不带感情的话语,从口中缓缓释放而出。
“结下九玄天罗阵,封住地脉入口,我等率三名玄字辈弟子一同进入地脉一探,若生变故,即刻返回,将洞中妖物引出伺机击杀。”
“当真需要如此劳师动众?”镜冷依旧一脸不屑。
“既然如此,我等是否要通知周边各修道门派,予以支援,此等神魔古兽,光凭我一派之力岂能抵挡?哈哈!”镜明语带嘲讽,道。
镜修并不理会他的话中含义,道:“如是甚好,蜀地之内,蜀山接天境及唐门离我们最近,虽然我们与这两个门派并未交好,但地脉之事关乎神州大地所有人的安危,向来他们不会不知其中利害。”
“噗……”镜冷半口茶全部吐回杯中,脸庞上横肉颤动,道,“掌门大人,你果真要去联系接天境与唐门?”
“有何不可,明日之内,我便会发出传音纸鹤,请唐门长老与接天境掌门入九玄宫聚会,共商屠魔大事!”
祝云沧轻盈地踏过山道间的密林,不顾脚下松软的土石,抄近道来到伏魔谷入口处,伏魔谷入口总有两名玄字辈弟子把手,唯有长老及掌门可以进入——祝云沧并不是他们的对手,然而,他们似乎也并不想与人动手,因为他们往往在闲聊或小憩。
祝云沧掠过树梢,从小他就很会爬树,修道之后,由于体内清气充沛,行动更加矫捷,在树上亦如插上双翅一般,虽然此刻他依旧不识御气飞行,但只要有树、有树林,很少有人能捉住他。
伏魔谷入口的石碑旁,两名玄字辈弟子抱着佩剑,斜靠石壁一侧,发出了修道人不该有的鼾声。
借着乌云掠过明月的时机,祝云沧由树干处发力,箭步跳到石壁上方,以手攀登,迅速进入到伏魔谷的内侧,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刹那,两名玄字辈弟子丝毫未被惊动,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他们的身旁多了几片散落的树叶,在这个四季长春的九玄宫中,几片落叶,略微显得有些突兀。
对于整座高耸入云的九玄宫来说,伏魔谷恰似一个盆地,盆地之内绿草成荫,盆地四面壁立千仞,石壁之上,有着大小不一的无数洞穴,洞穴上方都贴有符纸,经年累月,符纸已经形成一个个环形,延伸而下,宛若一道狭窄的楼梯,蔚为壮观。
这些洞穴之内,封印着无数妖物,自天鸿真人开派创立九玄宫以来至今的所有妖物,都依照上弱下强的顺序排列在此,换言之,伏魔谷,越往下,便越是凶险,越往下,四周浸染的妖力就越是强烈——当年,毁殇剑,便是封印在伏魔谷底。
石壁上方的祝云沧感到阵阵凉意由脚底直钻而上,无孔不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但此刻,一切不容他多想,走到这一步,他只能向前。
在陡峭狭窄的石壁通道上,祝云沧方自行过数丈,陡然之间,一缕光晕缓缓降临,正好落在面前不远处的一道符纸之上,符纸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响。
“女娲娘娘保佑,别让我在这种地方碰到麻烦……”祝云沧心下暗忖,缓步而前,慢慢靠近那道出现异动的符纸。
符纸又急速抖动片刻,飘然落下,正落在离祝云沧不过三尺的地方,瞬间,狭窄的山道上已出现了一个苍蓝色的法阵,法阵旋转,符文升腾,四周弥漫的水雾在符纸中心交汇,仿佛凝结一般,逐渐,光晕背后,一位身着战袍的披甲男子缓缓浮于半空,男子没有双腿,身下一片光华流转,他手中持着似真若虚的长剑,飘忽不定,就连面目神情也难以辨认,唯见银蓝的长发在夜风中翻舞。
“什么……什么东西。”祝云沧将佩剑剑刃嵌在石壁上,这才没有惊地跌倒下去。
“我乃伏魔谷符灵,奉天鸿真人命千年镇守此地,汝奉何人之命前来此处,可有通关凭证?”符灵面无表情,言语仿佛木偶,苍白而平静。
“我……我也是九玄宫门人。”祝云沧拍了拍自己的上衣,道,“你看这衣服,你就让我过去吧,我就看一眼……”
“无通关凭证,任何人不得通过,门派弟子最是不可!”符灵道。
“就,就一会儿……”
“汝须速速离开,以免性命之虞!”符灵那飘忽不定的长剑已经前指向祝云沧胸口。
“你好不讲情面!和九玄宫那几个牛鼻子长老一模一样!”祝云沧竟也愤怒起来,拔出嵌在岩石上的佩剑,道,“我就不信,你小小的一个符纸怪物能伤得了我!”
“三声之下,速速离去,三!”符灵发出最后通牒。
“我若不走!你有待如何?”祝云沧非但不听,还继续踏步向前。
“二!”符灵喊出第二声之时,祝云沧已与他擦肩而过。
“一!”话音犹在,一道清冷的剑光向祝云沧的背后袭来。
第十五章 恶战符灵
剑光由祝云沧的左肩划过,祝云沧能够看出,这是一式九玄宫基本剑法中的弧光斩,但符灵使得却比一般人更加凌厉狠辣。
“有点本事!”祝云沧反身斜刺一剑,山道极其狭窄,一旁便是陡崖,祝云沧的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快、准且狠辣,才能在自保的情况下迅速击中目标。
剑光疾闪,剑端迅速洞穿了符灵的胸口。
“哼,你就这点本事……”祝云沧刚要收势,忽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一剑刺出去力道极大,然而,刺入符灵身体之内,却似刺于纸张上一般,毫无力量可言。只见面前的符灵身影忽然模糊下来,光芒一闪,已落在了祝云沧身体的另一侧。
“不是吧……没用……”祝云沧急退两步,符灵举手吟咒,三道电光由祝云沧的脚前升起,岩石碎裂飞崩,祝云沧的脸颊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
“好险……”祝云沧心下暗忖,突然飞奔向前,御火于剑锋之上,再次向符灵刺去,这一次,符灵并未贸然接下攻击,而是闪身后撤,他没有双脚,但行动却极其迅速,身法轻若流云,祝云沧的剑锋触及他左臂之时早已是强弩之末,力不从心。
然而,那御炎咒却起到了效果,火焰点燃了符灵的左手,瞬间,符灵的手臂化作点点光斑。
祝云沧轻笑一声,乘符灵受伤之际,向伏魔谷之下快速狂奔。
“擅自入谷,格杀勿论!”符灵不带感情的声音再次传来,十字形的剑气回转飞旋,祝云沧借助前跑的力量脚踏腾身,在石壁上轻轻一踩,躲过那旋风般的十字斩,光芒触到石壁的一刻,烟尘四散,碎石乱溅。
祝云沧轻盈落地,奔跑不止,口念咒诀,回身甩出两道火焰,符灵挥剑挡下,火星却依旧灼伤了他的身躯。
“到底是一张符纸!”祝云沧笑道,纵身一跃,落在下方的山道之上。
符灵厉声断喝,光华闪耀之间,人却也落在祝云沧前方。
“可恨!”祝云沧望了一眼脚旁的悬崖,这个位置,离谷底依旧有数十丈的距离,且战且逃的做法并不能让他坚持到最后,“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与我一战了。”祝云沧笑了笑,右手举起佩剑,左手竖起中指与食指,念毕法咒,指尖上方燃出一团烈焰。
祝云沧托住烈焰,向前一推,符灵的身侧顿时现出一片绯红烈焰,光亮夺目。
“让你尝尝今天刚学会的炎袭之术!”此术乃是镜明道人今日方才交给凌煜与祝云沧的咒术,祝云沧只演练了几次,便已经记住咒诀,运用自如,但镜明似乎对此并不关心,反而连夸凌煜领悟力极高,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烈焰奔涌,向中间逐渐环抱,符灵一时难以行动,此术原便是用作画地为牢,此刻祝云沧一心想要进入谷底一探,遇符灵阻挠,恰巧大有裨益。
“好好享受吧,纸人!”祝云沧冷笑一声,继续向深谷下方跑去。
“擅入谷者死!”符灵再次发出一声没有感情的呼喝,一剑横劈,将环抱的烈焰扫出一个缺口,遂不顾四周之灼热,突冲而出,此刻,他虚无缥缈的衣袖、银蓝色的发丝甚至是脸颊都已经被火焰灼伤,如纸屑般不断灰飞,在夜空下星星点点地闪烁。
“如此顽强!”祝云沧瞪大了眼,再次吟咒攻击,烈焰在符灵飘飞的身下四散,他却依然能够敏捷躲避。修道者并非只要念咒,便可释放仙术,要知道,每一次释放五行仙术,修道者都将耗费大量灵力,换言之,施放地越多,人的身体也就会变得越发虚弱,祝云沧还须赶路,必须节省气力,于是他只得腾挪躲闪,任由符灵一剑剑地斩向自己,剑气与剑势所卷起的旋风一次次从他身旁划过,不多时,他的衣袂、袖畔都已出现不少裂口,但符灵依然紧追不舍,残破的身躯没有丝毫懈怠。
“这该死的纸人,不用仙术完全无效……”祝云沧一面奔跑,一面暗暗思量,然而,奔跑中的祝云沧却忘记了一件事——并非只有他会使用仙术,那符灵亦是咒符所化,同样深谙仙术之法门,只见身后的符灵数次攻击不成,竟停在原地,仅存的右手指向天空,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向前一点。
轰!
一声巨响,仿佛山壁崩塌,整个山道猛地震荡起来,与此同时,祝云沧的面前赫然突起了一座岩石组成的山丘,这山丘,在狭窄的山道上显得无比巨大,摇摇欲坠,却十分精准地挡住了祝云沧的去路。
“壁刃咒!”祝云沧顿住脚步,惊讶地回首而望,他端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