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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别提了，都怪那个死八婆。”汤明亮一阵不爽：“是这样的……”
原来，这小子成绩一向不好，上的职高，今年高三，暑假过了他今天是来拿毕业证了。
没成像，班主任提出，要想拿毕业证，必须先交五百物本费，还扬言每个学生都交了，不交就拿不到毕业证。
与汤明亮熟识的几个其他学校的学生都没用交钱，偏偏他们这个学校搞特殊，他越想越气，就与老师提出了几个例子。
没成像老师根本不搭理他，直接放话，交钱就给，没钱不能毕业。
“哎，我说你不是有五十万了么？怎么这点钱都舍不得给？”陈东疑惑道。
“那不一样！”汤明亮小小年纪，竟比划起来：“我姐教我了，钱要花在刀刃上，何况这钱我不是交不起，只是不服气，凭啥其他学校都不要交钱就我们这破学校要交呢，我就不交，他要是不给我毕业证那我就告到教育局去。”
“你姐说的没错，不过告到教育局可不是个办法。”陈东眼珠子一转，笑道：“这样吧，姐夫跟你去一趟，去跟那老师讲讲道理。”
“不行的，那死八婆根本不讲道理，他眼里只有钱。”
汤明亮连连摇头。
“那也要看是谁在讲道理。”陈东下了车：“走，先过去再说。”
汤明亮只得不情愿的跟在后面，他知道，学校里不知道多少龌龊事呢，要是两张嘴皮子就不要交钱，那那些老师的年终奖从哪里来？
学校就在不远处，两人徒步几分钟就到。
“姐夫，这就是我们老师。”
汤明亮将陈东领至一处办公室门口。
工作室上，一个徐娘半老的女子正在玩手机。
这时候，汤明亮小声道：“姐夫你小心点，杨老师脾气可差着呢，三十多了还没嫁出去。”
“不许拿人家私事说嘴皮子。”
陈东训了一句。
尽管两人已经站在门前，但那老师根本没注意到两人，依旧手指头飞快的敲击屏幕。
这样的一幕，不由令陈东有些不爽。
他敲了敲门，那老师才反应过来。
似乎是被打扰，那老师脸上有些不快。
“汤明亮，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没钱就不要来了，交钱拿毕业证这是我们学校的规定，你没长耳朵？恩？你是谁？”
“我是他哥哥。”
陈东应着话，心里更不爽了，这老师说话还真更臭的。
“哦，你来的正好。你瞧瞧你这个弟弟，还敢跟老师顶嘴？简直没法没天了。”杨姓老师嘴里噼里啪啦就是一大段。
“是么？顶嘴就是无法无天了？老师说的话一定要遵从么？老师就没有犯错的时候么？凭什么就不能反驳呢？”
陈东似笑非笑道。
“你！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
杨老师有些犯愣，可从没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
“嘿嘿，不好意思，习惯了。”陈东冷笑两声，直接道：“听小亮说，你们学校要收钱才可以发毕业证？是不是真的？”
“是收取物本费。”
杨老师没好气的提醒了一句。
“哦？那我可以请问这物本费是用在哪里的呢？”陈东再度问道。
“物本费嘛，用场很多的，比如你毕业证制作，难道不要成本么？”
杨老师有恃无恐的玩弄着手指，心底倒是一阵排腹。
这人怎么偏偏这么不知趣呢？这么明显的事情看不出来，还用得着问自己？
“区区一张毕业证，似乎用不着五百块吧？两张纸而已，五块钱差不多了。”陈东撇撇嘴：“现在可否请杨老师您给我解释清楚呢。”
“哎！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故意来挑事的？”杨老师有些炸毛，眉头一挑：“交钱拿证，不交没有，就这么简单，叽叽歪歪什么呢？”
“姐夫，你别跟她说话了，这种人说话不讲理的。”
汤明亮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这老师好像跟汤明亮很不对路，此刻听了这话一下炸毛。
她猛一拍桌子，喝道：“汤明亮！你嘴里嘟嘟囔囔说什么呢？有本事就大声说出来啊。”
见此情形，汤明亮吓的脖子直缩。
“这钱的去向要是不弄清楚，你们学校不就成了胡乱收费么？”
陈东拍了拍汤明亮肩膀，向前一步。
“什么胡乱收费？你不要这样信口雌黄？”杨老师有些心急，当下忙道：“我们学校是有正规教育资格的，不是一般的培训组织，怎么可能胡乱收费呢。”
“巧立名目，苛捐杂税，这还不是胡乱收费？”陈东咄咄逼人：“今天杨老师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解释？解释什么？你有什么疑问去问校长啊？要不交钱拿证，要不不要在这里，我还有工作。”
杨老师此刻的语气已经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规定？这是你们学校的规定呢，还是教育局的规定呢？这是你的办公室，又不是你家，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陈东说话间，挪开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你！你你你……”
杨老师气的涨红了脸，身子直发抖。
一般的家长对她都是恭敬无比，接着糊弄几句，这钱也就到了手上，但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么刺头的家长，居然一点道理都不讲。
而一旁的汤明亮则是心底暗爽，这个死八婆，平时不知道征收了多少不干净的钱，否则她两千一月的工资哪里开得起那么好的车？
没想到啊，你也有今天。
办公室内的喧嚣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办公室的注意，两分钟后，一个大腹便便，后脑勺秃顶的中年人在三四名老师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校长。”
杨老师连忙起身道好，脸色还是气得不轻。
“小伙子，我是学校校长，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说嘛。”
那校长装模作样道。
“事情嘛，就这么芝麻大小的事。只不过这个物本费的去向，我和明亮都很不可理解，不知道校长能不能解释一下呢？”陈东道。
“这么嘛。”校长楞了一愣，信口开河道：“物本费的花销很多，其中除了毕业证之外，还有给孩子介绍企业工作的介绍金之类的。因为种类繁多，不方便解释。小伙子，你不要乱想，我们学校是正规学校。”
“介绍金？可是我看贵校门口写着包就业啊。”
陈东心中，冷笑连连起来。他哪里不知道这些技校打的什么把戏，忽悠学生去给企业做廉价工人，自己赚一大笔钱，现在还口口声声说介绍金，他还好意思？
“这……”
校长一愣，没想到陈东的观察力这么敏锐。
“既然这样说，那这什么五百的物本费，似乎并不合理，不合理的费用为什么要交？”
陈东咄咄逼人。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学校的规定，何况那么多学生都交了钱，你们家孩子怎么能不交呢？咱们也不能搞特殊化嘛。”
校长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哦？这倒是新鲜了，也就是说，大家都被骗，所以我也要被骗？要跟大家保持一致性？”陈东冷笑道。
“你！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能这么说话？”校长一下急了，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你这是在污蔑！你在抹黑我们学校！你给我出去，我们学校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姐夫，走吧，这种破地方我也稀罕来了！”
汤明亮也是上火，跟这种垃圾学校真没什么好说的。
“我为什么要走？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免费拿到毕业证的。”陈东安慰两下，接着转头道：“校长先生，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呢？难不成是你心中有鬼？恩？否则至于这么生气？”
“你！你污蔑我们学校，我为什么不能生气？”校长气喘吁吁的道。
“污蔑？嘿嘿，难道你不怕我告到教育局去么？”
“想去告就尽管去，我们学校不欢迎你这样的人，你再不走，我就喊保安赶你走了。”
校长此刻也不想废话了。
“这就是你们的态度？”陈东态度也冷了下来：“看来我是时候跟戴局长反应一下了。”
“戴局长？哪个戴局长？难道是教育局戴局长？嘿嘿，小伙子，你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还多。”
校长一脸不屑，笑呵呵的点了根烟。
他当然不信陈东能认识戴局长。
东江市教育局长是谁？那可是正厅级干部！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认识的？
再者，能认识教育局干部的，肯定非富即贵，这种人会为了五百块叽叽歪歪老半天么？
此刻陈东这样的做法令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人肯定是穷逼！
对于这位校长的想法，陈东并没有理睬，他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戴局，是我啊，小陈……”
看着陈东打电话，众老师心中一阵鄙夷。
娘的，真会装逼！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
第一百三十九章 集体懵逼
打完电话，陈东收了手机，办公室一众老师都是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而汤明亮心里也直打鼓，当下凑近小声道：“姐夫，咱别闹了，这事糊弄不了他们的，算了吧。”
“什么糊弄？”
陈东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打了电话啊。
“哎呀，姐夫，你看，说你认识教育局局长，连我都不相信，更别谈这些老师了。”
汤明亮感觉很丢面子，自己站这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么什么？可是我真认识啊。”
陈东有些啼笑皆非，这什么世道，怎么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了？
“好了！小伙子，你不要在这里胡闹了，也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校长大大咧咧的说。
周围老师哄笑起来，炸了锅似得。
“嘿嘿，真不知道是哪里的小子，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以为自己是市委书记么？还和教育局长通电话？”“见过装逼的，真没见过这么装逼的。”“就是就是，他要是能认识教育局长，那我就能认识军委主席！”
所有老师都是一样的态度，那就是对这件事根本不相信。
他们只以为，陈东是在强行装逼而已。
“马校长马校长，快去接电话。”
这时候，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匆匆忙忙跑过来。
“什么电话？不重要的电话不要烦我，你自己去接一下就好了。”
马校长挥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不，不是啊，是市教育局的电话。”
秘书喘着粗气。
“什么！快，快走！”
马校长浑身一个哆嗦，连忙小跑过去。
按理说，他们学校还轮不到市教育局来管，但既然是上级的上级，那肯定有重要指示，怠慢不得。
众人为之一愣，怎么这么巧？市教育局居然会给学校打电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陈东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翘起个二郎腿。
汤明亮一脸怪异：“姐夫，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我刚刚给戴局长通话了呗。”
“怎么可能？”汤明亮一脸固执：“姐夫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教育局局长你还能认识？我不信。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肯定是巧合！”
周围的老师心思也一下活络下来。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听说最近教育部在重点付出我们职高类院校，教育局肯定是为这事的。”
“我看也是十有八九，要说这小子能认识教育局长，这不扯淡么？”“就是，你们太杞人忧天了，教育局长多大的官啊，会亲自打电话么？教育局电话未必是局长的电话啊。”
几个老师欢声笑语中，气氛瞬间活跃了一些。
陈东只是摇头叹息，这帮家伙，怎么这么会帮自己找借口呢。
砰！
这时候，办公室大门被马校长慌慌张张的推开。
“马校长，你怎么了？”
一个老师疑惑不已，这校长平常最会摆谱，走路都慢悠悠的，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下一刻，所有老师都懵逼了。
马校长屁颠屁颠走到陈东面前，脸色丝毫没了刚刚的得意，不断点头哈腰着。
“陈，陈陈……陈总，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两耳不闻雷霆，把您给怠慢了，实在对不起。”
憋了半天，马校长只好找到一个陈总的称呼。
众人集体石化，就好像被雷劈中，劈的是外焦里嫩。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校董兼任校长的马敦茹，居然这样低声下气？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汤明亮也震惊了。
他一开始只以为自己这个姐夫神秘，没想到居然这么大的能量，连一向嚣张的校长在他面前都像个小弟似得。
只有马校长，是一肚子苦水。
刚刚在电话里，教育局长把他狠狠训了一顿，连教育局长都这样尊敬的人，他小小一个职校校长，他得罪的起么他？
现在的有钱人怎么都这么装逼呢？五百块钱都斤斤计较……
“马校长。”陈东笑了：“我哪敢让您认错啊，您刚刚不还说让保安赶我出去的么？”
“不不不，没有没有，陈总您说笑了。”
马校长都快哭了！
早知道你这么牛逼，我哪敢赶你走啊？这不找死吗？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小汤同学让座？”
马校长训了一句。
几个老师立马反应过来，让出座位，请汤明亮坐上。
汤明亮此刻简直有种做梦的感觉。
这是真的么？这些平常牛鼻子朝天的老师，居然对自己这么恭敬？
“哦，那不知道明亮的毕业证可以给我么？”
陈东轻描淡写道。
“是是是，陈总，小汤同学的毕业证在这里。”马校长连忙拿出毕业证，并排出五张红老头：“鉴于小汤同学这三年来表现优异，校方决定临时奖励五百块钱，以资鼓励。”
汤明亮接过毕业证和五百块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自己不仅没用得着交钱，还多拿了五百，要不要这么爽？
“嘿嘿，毕业证也拿了，只怕其他同学交了，心里会产生不平衡，这样我们家明亮不能跟同学保持一致性啊。”陈东再度冷笑道。
“不不不，其余同学的钱，会全部退还，这件事情我们学校有问题，不能胡乱收费，一定要彻查！彻查！”
马校长一脸的义正言辞，和刚刚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只要能保住乌纱帽，少赚点钱算什么。
“这样就好，毕竟不能脱离了群众嘛。”陈东点点头，接着似乎想起什么似得，补了一句：“贵校毕竟是正规学校，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里面收吧，某些教师一点师德都没有，会不会误人子弟啊。”
“陈总说的对！”马校长说着，看向杨老师：“杨老师，你去财务部领一下工资吧。”
“不，不要……”
班主任杨老师一下绝望，不由哀求起来。
这个学校虽然薪酬不多，但回扣超多，每天混钱简直不要太轻松。
“小亮，我们走吧。”
这里的肮脏，陈东不想再看下去，当下起身，行走出去。
第一百四十章 小孩子不要打架
两人走出教务处。
今天是学生拿毕业证的日子，所以即便放了暑假，校园内还是熙熙攘攘的一片。
“姐夫，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不会就是市委书记吧？不对啊，市委书记我在电视上看过，没你这么年轻的。”
汤明亮一脸崇拜，接着不断追问起来。
“我不是市委书记，不过市委书记我倒是认识。”陈东笑道。
市委书记我认识。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出口，肯定会让人以为他在装逼，但在陈东口中，却显得自然无比。
这就叫，活出了别人装逼才能装的出来的生活。
“你连市委书记都认识！“汤明亮嘴巴张大：“太6了！姐夫，你怎么这么牛逼？”
“别瞎咧咧，走，我送你回去吧。”
陈东也是无语，虽然被人崇拜的感觉很不错，但毕竟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刚路过一条小巷，一道道喝骂声就不断传来。
陈东循声望去，只见五六个头发染的花花绿绿，身上穿的吊儿郎当的少年正在殴打一名少年。
被殴打的少年已经滚倒在地，全身蜷缩成一团。
尽管如此，他还是抵挡不住四面八方的攻击，被踹的鼻青脸肿，鲜血直流。
这一幕，看的陈东直摇头，这些技校的治安太差了，坏学生出来就混社会，简直是乌烟瘴气。
“陆伟！”
汤明亮一下急了眼！
“你朋友？”陈东好奇问道。
“不！是我兄弟！”汤明亮面色坚定：“姐夫，你帮我报警吧，我不能看着兄弟被人打。”
说罢，他直接冲了上去。
这一幕，看的陈东心有一暖。
明知敌众我寡，却还为了兄弟出头，这种精神，可能在现代社会显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