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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乾国态度强硬,俄国不得不做出让步,同意和曾济择进行谈判,朝廷见事有转机,就此赦免了属于渤人大臣的崇厚,取消了他的流放。改为“降三级留用,罚俸三年”的处罚。
死里逃生的崇厚这时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于蒙骗和出卖自己的左季皋切齿深恨,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和左季皋无怨无仇,左季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而在回到天津,同李绍泉一番深谈之后,他才明白,左季皋为什么要这么做。
左季皋西征新疆时,一直同俄国人打得火热,而在新疆平定,乾俄两国议论交收伊犁时,左季皋希望伊犁的归还这份功劳也是自己的,但又不想将自己和俄国人眉来眼去的事公诸天下,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是以在朝廷选派老实忠厚又对外交事务不甚明白的崇厚出使后,他故意向崇厚暗示俄人对乾亲善,让不熟悉情况的崇厚中了圈套,稀里糊涂签下了“卖国条约”,而他便借此机会发表声明,坚决反对,好摆出一副要和俄国人决一死战的架势,壮大了自己的爱国名声的同时,也撇清了和俄国人的关系,坐实了自己“中兴名臣”的形象。
说白了,左季皋所做的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自己的功名!
经历了这一场生死之劫,崇厚深受打击,虽然朝廷重新启用了他,让他担任内大臣,吏部侍郎兼总理衙门大臣,但崇厚已经变得谨小慎微,对国家大事轻易不敢发表自己的见解,而这一次的朝会,崇厚原本只是想建议朝廷尽量采取怀柔政策而已,但左季皋竟然又一次欺人太甚,不但说自己提的建议是“祸国殃民”,还要朝廷砍自己的脑袋,自己如果再不反击,以后在官场可以说再无立足之地了。
“左制台,这‘祸国殃民’四字,还请收回自用!”崇厚气愤之下,话锋也变得犀利起来,“萨民饱受日俄虎狼之师屠戮,是我天朝仁义布于四海,厚生重德,彼才倾心归附!其首领林逸青,乃尔老师林文忠公之孙,不忍萨人灭绝。激于大义,前往助其逃亡,尔竟然要朝廷拒纳归义之民,忠臣之后。还冠以‘招降纳叛’,‘祸国殃民’之名,是何居心?”
听到崇厚一改往日忠厚之态,当廷直斥左季皋,李绍泉在心中禁不住暗叫痛快。
看样子。他以前还真小看了这个自《里瓦几亚条约》之后清流皆曰可杀的崇厚呢!
“休得胡言!萨人阴狠诡诈,有如豺虎,阴据琉球,又曾侵犯苔湾,现为日本叛逆,算得上什么归义之民?林逸青甘为寇首,率叛众来降,是要嫁祸于天朝!”左季皋也没想到崇厚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占据了“大义”的制高点的话来,而这本是他最习惯用的手法,他身为清流本色。自然不肯和“大义”交锋,于是立刻转进,“日俄两国若因此联兵来犯,则不免兵祸连结,你一意建言收纳他国叛逆,又是何居心?”
“左制台不是抬棺入哈密,欲要与俄人决之战阵的么?怎地现又如此畏惧日俄?”崇厚冷笑道,“莫非左制台抬棺出征,不过是给天下人做做样子?抑或是左制台和俄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所以才不敢得罪俄人?”
崇厚的这一句话戳到了左季皋的痛处,左季皋紫涨了面皮。怒斥崇厚道:“你这奸佞,竟敢血口喷人……”
左季皋正待破口大骂,不料御史张霈伦出班奏道:“启奏皇太后,皇上。左制台与崇侍郎当廷如此争执,有失人臣之体,还请皇太后皇上治其失仪之罪!”
左季皋听到张霈伦如此说,心里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心急,有些失态了。赶紧拜伏在地,口称“臣有罪”不已。那边崇厚也跪了下来。
“二卿平身……都是为了国事,不必如此相争。”小皇帝在宝座上抬了抬手,一边说着,一边偷眼望向母亲,看到母亲微微颔首,这才放下心来。
“臣谢恩!”左季皋和崇厚起身,互相瞪了一眼,但谁都不肯重回班中。
“启禀皇太后皇上,日俄欲图我天朝久矣!切不可因收留萨人叛逆,而轻启边衅啊!”左季皋抢先说道。
“左卿的意思,我明白了,崇卿说的,我也懂,二位且先不要争吵,我想听听,列位臣工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说法?”仁曦皇太后平静的说道。
“启奏皇太后皇上,臣以为,萨人来归,朝廷正可收用,以拒日俄。”监察御史余上华出班奏道。
“噢?这萨人不是被日本和俄国联兵给打败了么?怎地又可以收用以拒日俄呢?”仁曦太后扬了扬眉,问道。
“回皇太后,萨人勇悍善战,日本明治维新之前,便是倒幕四强藩之首,虽有拥立之功,但为日本政府所深忌,故而建国之初,便或明或暗,不断削之,而萨人不愿受虐而亡,故而举兵反抗,其兵势最盛之时,占据日本西南半壁,后因西乡隆盛优柔寡断,未从林逸青之议,率兵直捣东京,致使俄军大队前来,以至兵败。然其民气犹在,林逸青本为天朝义士,率其倾心来归,正可收为我用。”余上华说道,“萨人能战之名,甲于日本,只是因为日俄联军势大,故而败北,然其水陆兵马犹在,此次东渡琉球,尚能用铁甲舰为民船护航,而日俄海军竟不敢截,可见其战力之强,朝廷若能收用,允其在琉球立足,必可牵制日俄,则我大乾海疆可安。”
听到余上华的这番分析,李绍泉不由得暗暗点头。
余上华虽然是清流出身的御史,但却热心洋务,对在日本高举义旗的林逸青很是崇敬,是以在这次朝会之上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来,虽然他的说法并不全面,但却直接点明了收容萨摩军民的好处,无疑更能打动皇太后和皇帝。
“这接纳萨人的好处,我算是听明白了,可日俄两国要是藉此发难,以至兵祸连结,可就不好了。”仁曦皇太后在帘后说道,“要是接纳了萨人,使得日俄联兵来犯,却要如何应对才好?”
“回皇太后,臣以为,日俄只是虚张声势,绝不敢真正动兵。”余上华答道,“萨人自日本九州岛撤退时。扶老携幼,乘坐民船渡海前往琉球,萨人水师仅有舰船七八艘,为民船护航。而远东俄舰有二十三艘之多,日舰亦有十余艘,兵力占优,竟无一敢来拦截,盖此前叠经剧战。实力大损,无力再行追击,彼追歼残敌之力既无,又安敢犯我大乾?是以臣以为,日俄不过虚张声势而已,不必过于忧虑。”
左季皋见仁曦给余上华的话说得意有所动,不由得心下着忙,赶紧说道:“启奏皇太后皇上!余御史一介文臣,素不知兵,其所言多为风闻。并非实情!还请皇太后皇上明察!”
“噢?那么左制台说说,日俄现在我大乾周边,水陆共有多少兵马?战力如何?若日俄犯边,我大乾该当如何应对?”仁曦太后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个……”左季皋一下子给问住了,登时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对于西北和东南的军情,左季皋的确是所知不详,西北的情况他能熟悉一些,但只是伊犁俄军兵力的情况,再多的便不知道了。因为具体负责战事的一直是刘金堂张曜金顺等部将,情况也是他们最熟悉,他这个全军主帅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
至于东南海防的情况和日本的军备情形,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怎么?左制台不知道?那为何刚才说日俄兵来犯。我大乾便要兵祸连结呢?”仁曦皱起了眉头,哼了一声。
左季皋窘迫已极,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却见李绍泉悠悠然的出班,心中不由得一寒。
看样子,李绍泉可是有备而来呢!
果然。李绍泉向皇太后和小皇帝行礼毕,便说道:“启奏皇太后,皇上,臣以为,余御史所言甚是,日俄现下不过是虚张声势,绝不敢犯我大乾,日俄兵力情形,臣所知甚详,愿为皇太后皇上详述。”
“噢?那李制台快快说来。”仁曦立刻说道。
“回皇太后,此次日本内乱,日俄两国耗损极重,据臣差人探得确实消息,日军伤亡共计十八万六千零九十五人,俄军伤亡十一万二千三百八十五人,日本葺尔小国,军力无多,其全国总兵力计在二十万,海军四万,合计不过二十四万,伤亡逾三分之二,而俄军在远东之兵力,总计不过二十万人,伤亡逾半数,两国可战之兵均早已拼光了,日本国小力弱,如此耗损,是绝难承受的,而俄国兵力多在欧洲,受英法海军所阻,无力东调,别说现在无力同我大乾争锋,未来十年之内也难以恢复,是以日俄绝不敢犯我大乾,萨民至琉球后,亦不敢追击,即为此也。”李绍泉侃侃而谈,还不时的瞟上左季皋几眼。
“禀皇太后!臣以为,李绍泉所言不实!李绍泉未至日本,如何知道日俄军力如此?不过是虚诳之数罢了,臣请皇太后皇上治李绍泉欺君之罪!”左季皋大声道。
“哼哼,左季皋,你以为谁都象你一样么?日人向来仔细,这伤亡数字,乃是日本政府自己统计公布出来的!岂能有假?”李绍泉冷笑道,“你以为俄人在西北退让,真是怕了你的大军?若非林逸青在日本把俄军打残了,俄人因英法之阻挠无力添兵,就凭你的本事,能在西北成功?真是笑话!”
“李绍泉,你……”左季皋气得浑身发抖,以手指着李绍泉,正要怒骂,却突然间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接着便晕倒在了金水桥阶前。
小皇帝看两个人吵得激烈,正自害怕,看到左季皋突然晕倒,小皇帝吓了一跳,从龙椅上一下子站了起来。
李绍泉也没想到左季皋会突然晕倒,也是吃了一惊。
在他的印象当中,左季皋一向是“阿瞒本色”,不会轻易的给这样的气倒,但刚才左季皋的表现,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李绍泉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仁曦太后在帘后说道:“来人,送左卿回去休养,并著太医前往调治。”
听到仁曦太后的命令,几名小太监立刻上前,七手八脚的将左季皋抬出了大殿。
看到左季皋口角的白沫甚是稀薄,李绍泉忽然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起来。
左季皋!你可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啊!
“李制台,照你说来,该当如何处置萨人?”仁曦太后问道。
“回皇太后,臣以为,萨人倾心来归,当照昔年图尔虎特蒙古东归旧例,全数接纳,就在琉球安置,以为我大乾藩属,牵制日俄。”李绍泉说道,“萨人首领林逸青,本为林文忠公之孙,林文襄之弟,极有才略,可诏其来京,授以官职,赐以爵赏,使其为朝廷效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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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帝师阴招
“李制台的意思,是要朝廷封赏林逸青?”仁曦太后听了李绍泉的建议,似乎显得很是惊讶。
“回皇太后的话,朝廷对林逸青,不但要封赏,还要重用!”李绍泉在说这句话时,故意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让大殿内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
“李制台为何说要重用林逸青呢?”仁曦太后问道,“此人的才略究竟如何?”
“回皇太后的话,此次萨人举义,萨军主帅名为西乡隆盛桐野利秋等人,实际指挥者乃是林逸青,林逸青虽在萨军中为参军,却是全军主将,萨军兴兵以来,所有重要战事,皆林氏所为,每每以少胜多,面对日本官军,未尝一败,日本政府情急窘迫,不得不借兵俄国,厚集重兵,以数倍于萨军之兵力,方才败之。”李绍泉道,“能以鹿儿岛一县之力,抗日俄两国之兵,坚持两年之久,杀伤日俄军兵二十余万,使日俄国力大损,真不世出之将才,如今皇天护佑,使其率众来归我大乾,不嘉纳之,更待何时?”
“如此战绩,确非常人所及。”仁曦太后点头道,“真将才也。”
听到仁曦太后似乎很是赞同李绍泉,一直没有说话的“南清流”领袖翁叔平心中着忙,他偷眼看了一下“北清流”的领袖李高阳,发现李高阳只是垂头站在那里,默不作声,显然是不想在朝会上发言了。
看到李高阳的表现,翁叔平心中暗自纳罕。
他清楚的记得,李高阳不是和他的那位“卖身事鬼”娶了法兰西国王妹的高足、状元公使洪筠决裂了么?这一次朝会是对付洋务派的重要机会,为什么他一言不发呢?
对于今天的朝会,翁叔平事先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但他没想到,左季皋这个重量级的选手,会在第一回合,李绍泉没有出手的情况下,便倒下了。
他想不明白。左季皋的身体一向健康,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犯了病。
翁叔平在朝会前,也曾派人前去联络李高阳,希望他能够和自己一道。阻止洋务派促使林逸青归国,但李高阳一直不置可否,让他甚感奇怪。但翁叔平坚信,真到了朝会的时候,事关清流一派的势力消长。李高阳身为“北清流”的领袖,是一定会和他的得意门生们发出应有的声音的。
但是现在,似乎李高阳并没有象自己期待的那样……
翁叔平又注视了李高阳一会儿,但李高阳还是垂着头默不作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翁叔平心中暗骂李高阳,此时他看到李绍泉在那里侃侃而谈,除了刚刚入值军处的李高阳不发一言外,另外两位军机大臣宝君和王文绍也都不说话,心中更急,便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位军机大臣景廉处。
景廉会意。迈步出班,来到金水桥前,朗声道:“启奏皇太后,皇上,臣之所见,与李制台不同。”
“噢?景中堂有不一样的见解?那便说说罢。”仁曦太后平静的说道。
“适才李制台所言,确有道理,林逸青颇有韬略,据臣所知,此人于萨人起事之前。便前往萨人首领西乡隆盛处投效,时西乡隆盛开办兵学堂,培育党羽,林氏即为学堂总教习经年。至西乡隆盛起兵时,其军中骨干,多为林氏门生,其行军作战,如臂使指,是以所向披靡。日本官军不能当,先从德国重金请来军官顾问至军中教习员弁,仍不敌林氏之门生,不得已乃向俄国借兵。”景廉道,“林氏之才,泰西诸国中亦有名声,确为难得之人才。”
听到景廉对林逸青的夸赞之言,仁曦太后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李绍泉注意到了仁曦太后表情的微妙变化,而且似乎从景廉的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景廉曾任左都御史,上折子参劾过乾国派驻英国的第一任公使郭筠仙,其刀笔之犀利,李绍泉是有所领教的,景廉后曾督办新疆军务,成为左季皋的助手,虽然听说他和左季皋相处得也不好,但李绍泉知道,不能因为他和左季皋相忤,现在又兼任总理衙门大臣,便将他归到洋务派这边儿!
“依臣所见,林氏以一己之才,掌握萨人全军,并祸乱日本二年有余,可谓乱世之能将,却非治世之良才。”景廉话锋一转,“观此人之行事,乃董卓、王莽一类,其乱国之能,优于将略,臣以为,对于林氏,封在琉球,加以羁縻,使其约束萨人军民,牵制日俄可也,不可使其来京任用。”
听到这里,李绍泉这才明白景廉话中暗藏的杀着,不由得暗暗恼火。
景廉的这一番话,对林逸青的杀伤力可以说极大。
“噢,景中堂原来是这个意思。”仁曦太后不可置否的说了一句。
“皇太后,皇上,须知此人能乱日本,削俄国,亦有祸乱我大乾之能。”景廉接着说道,“此人虽是林文忠公之后,然幼时便流落海外,未受圣学教化,若加以重用,日后如有骄恣不法之事,则朝廷难以控制,必成大乱。”
“景中堂,你如何看出来,林逸青之为人行事,乃董卓、王莽一类呢?”李绍泉明白了景廉的险恶用心,待得景廉语毕,不等皇太后答话,便立刻开始了质问。
“李制台可知,日本首辅大臣大久保利通,是怎么死的吗?”景廉转身看着李绍泉,“便是为林氏带人行刺身亡,据称林氏亲手斩下大久保之首级,如此行事,董卓王莽只怕亦是难以比肩的。而大久保为日本重臣,林氏竟亲手斩之,其心性可见一般,若重用此日本叛臣,朝中大臣日后有得罪此人者,可能安于位否?若其对皇太后皇上心生不满,做出不臣之事,却又待如何?”
听到景廉说出这最后一句话,朝中大臣有不少人都是面上变色,连一直垂着头不说话的李高阳、宝君和王文绍都抬起了头。
“景中堂所言大谬!须知大久保虽为日本首相,自就任以来。挟持国主,操纵国政,虐害士族,是以四岛愤恨。昔年日本侵掠苔湾,便是此人暗中主使!林逸青斩此人之首,不光是泄日本士族之公愤,亦是雪我大乾死难将士军民之恨!大久保此等奸佞之臣,恶行累累。人人得以诛之!林逸青敢取其首级,可谓忠勇义士,这等勇行,天下少有!景中堂竟比之董卓,林文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