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撤。”罔藏逋只好下令,将三军撤回来,然后盯着山林,喝道:“步兵出阵,分成两部,从林中进入。”
王巨看着西夏人的表演,轻笑一声,扭头看着身后的两营官兵问道:“他们进入山林,又不能骑马,你们怕不怕。”
打到这份上,士气也挑起来了,两营官兵齐声答道:“不怕。”
“那就好。”
王巨也开始分兵。
山林里开始了密集的交火。
罔藏逋说道:“冲。”
宋朝分了兵,这道工事防御力量便降低了,他乘机发起第二次冲锋。
王巨摇动大旗,李三狗看到旗号,带着蕃骑又从后面杀了过来,继续放箭反击。
两军继续惨烈的交战,不过天平渐渐倒向了宋军。
“到我们了。”姚兕听到斥候的禀报,看着手下说道,他手下并不多,但都是骑兵,也就是荔原堡那营蕃落军,不过因为缺马,只带来了两百余人。
也足够了,听到斥候禀报,姚兕立即带着两百蕃骑从后山杀出。
鸡儿寨前还有西夏人,可只是一群撞令郎,西夏的炮灰部队,看到两百多铁骑突然从后方杀出,还未打,便一起开始逃跑。
“杀。”姚兕继续喝道。
“有救了,有救了。”鸡儿寨里的百姓一起欢呼起来。
这两个多时辰里,他们的心情大起大落,先是惊喜,随着李三狗带人撤退,心情再次低落。然而李三狗又杀了回来,心情又开始狂喜,但一会儿李三狗又带着撤退,所有人不得不再度沮丧。
“看来朝廷真派官兵来救我们了。”一个强人说道。
说的是废话,都打到这份上,还谈什么真与假。
另一个强人说道:“杀出去。”
寨中还有一百余丁壮,有的丁壮手还有象样的武器,听到他喊声后,一起叫道:“杀出去。”
大伙从寨中扑出。
姚兕皱了皱眉头,对手下亲兵说道:“你对他们传令,现在不用他们动手,等敌人大股部队败退后,逃到这里时,大家臂系白巾以便辨认,再一起动手剿灭。”
那个亲兵传令。
在这一刻,官兵的威信无限地放大,况且是巡检下的命令。
一个个丁壮不甘心地退回山寨。
蕃落军继续在追杀。
不过追杀到山口,姚兕下令道:“停下。”
不追了。
这让几十名撞令郎侥幸逃到罔藏逋身边,一人禀报道:“大将军,不好,后面又出现一部宋骑,将我们一起包抄了。”
后部被抄,不仅有掳来的野屈寨百姓,还有他们抄掠的财货,带来的武器与粮草。
到了这时候,罔藏逋知道大事不好了,只好下令道:“撤。”
王巨站在掩体后面,他不仅在指挥,也在战斗,居然让他射死了三名敌人,差一点让他身边的诸将羞愧欲死。看到罔藏逋下令撤退,知道姚兕在后面成功得手了,于是说道:“搬开石头。”
禁兵搬开石头,推倒栅栏。
李三狗挥舞着大刀说道:“杀。”
几百名蕃骑第三次杀了过去。
连后方都被抄了,本来又渐渐不支,西夏人哪里有心思再战,这才是兵败如山倒。特别是在山林里交战的西夏步兵,看到主力在逃跑,后面又被李三狗缠上,都不知道往哪儿逃了。
王巨说道:“陈指使,你带着保捷军继续捉杀这些逃散的敌兵,然后打扫战场。余下的禁兵随本官杀过去。”
他亲自上了战马,带着余下的禁兵随着李三狗杀了过去。
罔藏逋只好且战且逃,好不容易重新逃回那个山谷,姚兕又带着蕃落军杀了过来。罔藏逋前有伏兵,后有追兵,只好再逃。但鸡儿寨的丁壮也从寨中杀了出来,并且在这个时间里,姚兕已经安置好了野屈寨的百姓,让妇孺老幼回到他们寨中,向丁壮发放了武器。这两寨丁壮战斗力也许不是很强,不过他们都是受害者,一个个不要命地杀进了罔藏逋的败军中。
太阳开始偏西,鸡儿寨之战结束。
这一战十分惨烈,前后击毙了九百多名西夏将士,并且与王家寨那一战不同,这支西夏军队乃是以强大的擒生军为主的战斗部队,其中近半还是骑兵。
然后又捉拿了近四百名西夏人,罔藏逋虽然逃了出去,但逃出的手下不足三百人,实际没有逃散紧随着罔藏逋的只有一百余人,余下的全部逃到了茫茫山林里面,有的逃回去了,有的在后面又被陆续抓住。宋军也伤亡了两三百人。
不过相比于这场战功,这点伤亡并不算什么。
而且还得到了五百多匹战马,只有几十匹马伤势太重,无法再做战马,但还有四百多匹马能继续做战马,宋朝的军马也有损失,不过一进一出,最少得到了三百余匹战马。
初战大捷,整个山谷里欢声雷动。
第一九三章东涧桥(上)
王巨让医兵给伤兵疗伤,但这次王巨带来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高度酒,消毒不及酒精,可有比没有的好。
不但给伤兵包扎伤口,也给马包扎伤口。
这些伤马不能上战场了,但将伤势恢复,能做耕马,能做驮马,也能做普通的骑马与拉马。只是价值会猛跌到十贯左右。
然后换骑。
得到了这几百匹马,两营蕃骑基本能保障人人有一匹马了。不过马的缺口很大,新蕃骑继续在扩军,庆州其他各蕃骑兵同样严重缺马。不过有了,比没有的好。
这些蕃子摸着战马,一个个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他们练的就是骑兵,下了战马,战斗力不大,但上了战马,战斗力马上能提高数倍。
伤马拉了回去,除了择出一批做驮马外,余下的交给朱清去处理,这些所得将会做为抚恤与奖励,朝廷也会发放奖励,但能发放多少,让人很怀疑。
姚兕又下令,从后方再调两营官兵过来,这一战打的就是突袭战与埋伏战,人数不能多了。另外也给西夏人造成一个错觉,只有一千余官兵在参战……
但下面还会有更艰巨的战役。
王巨继续安抚两寨百姓,发还西夏人掳掠的物资牲畜。
进山搜抓西夏逃兵逃马的士兵也陆续返回。
王巨道:“杀马,做饭。”
死了几十匹马,做了伙食。
也死了一些伙伴,大家又喜悦又忧伤。
军营里有哭的有笑的有喊的有闹的,王巨站在山峦上,听着呼啸的山风,眼睛却盯向了柔远寨方向。
罔藏逋没有逃回疆砟寨,而是带着一百余手下逃向了柔远寨。
西夏抄掠环庆主要五条道路,环州的两条盐路,车厢峡路、归德川路,中路是庆州的淮安路,东路则是疆砟堡路,一分柔远寨,一分荔原堡。
这次抄掠共出动了近两万军队。
不到两万人却分成了五路抄掠,兵力不算多,也很嚣张,但谁让宋朝懦弱呢。如果不是王巨来到华池,两万人三万人一万人有何区别?
疆砟堡方向派了四千多人兵马出来抄掠,不过考虑到大顺城与荔原堡都屯了重兵,因此荔原堡方向分的兵力不多,也没有深入,主要兵力却在荔原堡那边,兵力达到近三千人。
罔藏逋狼狈不堪地逃到野乌兴舍帐下。
“怎么败得这么惨?”野乌兴舍大发雷霆。
这点损失放在两国交战中,并不算什么,但放在野乌兴舍帐下,算是损失惨重。
“我们中了埋伏。”
“你不知道派斥候吗?”野乌兴舍一顿泼口大骂,骂完了问:“怎么一回事。”
罔藏逋将交战经过说了一遍。
野乌兴舍又骂:“对方兵力还没有你的多,你也能败,你这个懦夫!”
罔藏逋不敢作声。
野乌兴舍气不过,狠踹了他几脚,下令让斥候去打探,又将几股正在抄掠的兵士全部收拢。
第二天王巨继续让士兵满山搜捕西夏的逃兵与逃马,不过隔了一夜,收获不大了。余下的士兵在喝酒作乐。
斥候傍晚时分将情况禀报。
野乌兴舍又暴跳如雷,什么时候能轮到宋军嚣张的,但天色黑了,只好罢休,然后下令明天一早三军出发。都是山道,有点难走,不过离得不远,只有几十里。若来得及,中午时分便能抵达,正好乘宋军大胜不备之时,一举将这股宋军歼灭。
消息也到了孙沔手中。
王巨将战斗经过简略写了一遍,然后禀报了伤亡数字与大家的功劳。没有夸大,也没有缩水。
派人送到庆州。
孙沔看后,立即说道:“对王巨传令,让他撤回荔原堡。”
鸡儿寨位于疆砟堡、大顺城与荔原堡之间。荔原堡精锐军队尽出,大顺城有宋军,但怕意外孙沔不敢调动。可西夏那边不怕,疆砟堡敌人随时会出动,况且在柔远寨附近还游曳着庞大的敌军。王巨这支军队若是被歼灭了,西夏人说不定趁机夺下荔原堡,那么大顺城整个就成了孤城在外,随时能丢失。
老蕃将赵明说道:“孙公,不如这样,其他三路抄掠的西夏人不用过问他们,但我们能合兵一处,将柔远寨这支抄掠的敌军吃掉。两支抄掠的军队先后被歼灭,余下三路敌人自然只好退回去,这次抄掠危胁便从容化解。”
“有那么容易?你忘记了刘平如何失败的?王珪郭恩如何战死的?”
这三支军队都是被西夏人诱出城外,然后重兵围困上来,导致全军覆没。
赵明叹了一口气,孙沔似乎说得有道理,但当真是这样?
不过他只是一个蕃将,又能说什么?
此次孙沔笨劣的表演,终于为他一生画上一个丑陋的句号。
孙沔与赵明的争执,王巨不知道。军营里继续在喧哗。
武魁说道:“胡大哥,你对王知县说一声,让我也参加蕃骑吧。”
“你是蕃子?”
“胡大哥,你是蕃子,以前还不照样混进了保捷军。”
“你以为我想进保捷军哪。不过小魁子,我对你说哦,若弄不好,这次保捷军有可能也会改成骑营……”胡谦小声说道。
“那有那么多马?”
“天机不可泄露。”
王巨走了进来,喝道:“你们还不睡觉?”
“喏,”大伙儿一起起身,回各自的营帐休息。这一战过后,王巨才真正在军中有了威信。
姚兕走过来,道:“斥候回来禀报,柔远寨那边果然在集结军队,基本集合齐了。”
“这是必然。”
“可惜王知县来得太迟。”姚兕叹息道。若是王巨早来两个月,或者西夏推迟到十月来抄掠,那时候手下各营军队会更强大。
“不算迟,特别是马!”王巨说道。
姚兕意会,为了让大家折服,王巨也让几个重要的将领查看整个私商的账目。
这是让大家明白,那怕就是上了烧酒,再加上私商的利润,也一起花到强军计划里,并且朱李两家与王巨还掏了腰包。大家知道账目去向,才会感谢,也会听从号令指挥。
实际换马山那边的私商担心,怕麻烦,而且从账面上看没有亏空,实际是亏空了。如果换成其他货物,山那边人不用担心,利润也会提高数倍,未来就可以装备更多精良的器甲。
“姚将军,这战不是关健,关健是明年,”王巨意味深长地说。
姚兕重重点头。
风险不是在眼下,而是在明年,当然,更大的功劳也是在明年。
两人又简单地说了几句,姚兕骑马悄悄离开军营,奔向远方。
第二天天刚亮,野乌兴舍就开始点集兵马,然后只留下几百人看守着抄掠来的物资,便带着余下的两千五百兵马迅速出发。
这次他吸取了罔藏逋的教训,大军在后面赶路,前面不停地有斥候骑马游曳,侦察有没有伏兵。仅一个来时辰,斥候便回来禀报:“宋军出动了,正在东涧谷修建工事,准备狙击我军。”
“东涧谷?”野乌兴舍脑海里回想了一下,然后大喜:“这群宋人想找死啊。”
那是一片开阔地带,虽然面积不大,不过这不是大型战役,自己只有一千几百名骑兵,正好利于自己这支骑兵冲刺。然后又问道:“有多少兵马?”
“大约有七八百宋朝步兵,还有四五百名骑兵。”
这与罔藏逋所汇报的十分相佛。
“沿路可有埋伏?”
“没有,小的们将道路两侧所有山林沟峁都查看过了。”
“那就好,咩布如定,你带着步兵殿后,所有骑兵,跟我冲。”野乌舍兴喝道。西夏人不怕与宋军野战,怕的是攻防战,三川口一战刘平只剩下一千人,因为结成了营栅,于是李元昊带着八万兵马,整攻打了四五天,才将刘平拿下。那是八万兵马,而自己只有两千几百兵马。所以野乌兴舍先甩掉步兵,迅速带领着骑兵出发,从而赢得时间,不让宋军将工事建设起来。
罔藏逋想在边上说一句,野舍将军,你是不是也轻敌了。不过他败得太惨,没权利开口,于是带着他残剩下的部下,紧随着大军向东涧谷冲去。
这里离东涧谷只有十几里地,虽然道路崎岖,甚至有的地段必须将士下马,牵着马才能通过,不过太近了,只半个时辰,西夏人便来到东涧溪。
东涧溪上有蕃人架的一座石桥,还好,没有让宋军毁去。
一千多名铁骑冲过了东涧桥,桥那边就是开阔的东涧谷,因为离疆砟堡太近,虽然是一处牧草肥美的河谷,但没有蕃人来此定居,顶多有部分胆大的牧人在春夏之即,赶着羊群过来放牧。
宋军正在修建工事,一道泥墙,才修了半人高,看到西夏人到达,一个个放下手中的工具,开始在墙后准备反击。
“这道墙?”野乌舍兴哈哈大乐:“罔藏逋,蔡令喉,你们各自率五百骑左右包抄。罔藏逋,莫要再让我失望。”
“喏。”两将各率五百铁骑左右包抄过去。
地形平坦,而且时间也仓促,宋军即便修起一个墙,也不过在正面略起一些作用,左右的却未来得及修起泥墙。但罔藏逋心中却闪过了一丝怀疑,当真是这样?
来不及他细想,宋军也在分兵,各派了几百官兵分于左右,准备张弓放箭,不过左右没有泥墙的保护,面对着数百呼啸而来的铁骑,他们看上去是如此的单薄。
姚兕抖落了身上的茅草,眺望着战场,然后又看着那座石桥,这一战关健就是这个桥,东涧桥。
第一九四章东涧桥(下)
“这小子居然又在东涧谷与西夏人开战了?”孙沔听着前方斥候的禀报,惊讶地说。然后拿出地图,又哭笑不得地说:“东涧谷是安化地界。”
王巨战过了界,居然带着华池县的兵马打到安化县这边。。
孙沔又看着地图,忽然说道:“这小子找死啊。”
敌人兵力是两千多人,斥候禀报的王巨兵力与野乌兴舍知道的差不多,一千多人。兵力占据劣势,不过王巨在华池县动静不小,这些将士在这几个月折腾下,有了一战之力。
但为什么选择这个地点,西夏骑兵多,岂不是找死吗?那么多山道,那么多密林,随便选一处,也比在东涧谷好啊。
孙沔越看越担心,又问:“疆砟堡那边有没有动静?”
“孙公,小的不知。”
孙沔急得走来走去,这也是被逼的,比如庆历战争时,府麟那几战胜得无比的漂亮,可没有人看到。或者史上大顺城之战,那几乎是扭转乾坤的一战,不然整个庆州就下水了,但宋朝几个史书记载此战时仅是一笔带过。反过来,看看三川口一役,刘平不过死了几千人,剿一次匪弄不好中了埋伏也会死几千官兵,就这么一点败仗,文官们大书特书,奇怪的是后人也在大书特书。难道汉人王朝就是丑陋的,十国北朝金元清就是伟大的?
所以大家一起象孙长卿,西夏人来了,龟缩于寨堡里做乌龟,说不定还能平安无事,但一旦出击,打败了,那怕死上一千几百人,可能就犯下了大错。
孙沔想调柔远寨的兵,然而又不敢调。柔远寨前还有几百名西夏官兵,那无所谓,主要是后面还有一个疆砟寨。
怎么办,怎么办,孙沔急得来回乱窜。可他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发救兵也不行,等救兵七绕八绕到了东涧谷,战事早就结束了。
最后只好说了一句:“再探再报。”
斥候一走,孙沔开始骂王巨在保安城的那个娘……
王巨看着西夏铁骑越来越近,然后眼睛离开战场,看向远方,远方便是疆砟堡。就是这根铁钉子让孙沔不动调兵遣将。
不过王巨心里在说道:“是很近,但疆砟堡还有兵吗?”
不是很远,拉成直线不过十来里路,但不能按直线计算,中间隔着崇山峻岭,道路不通,想将军队调过来,即便走最近的崎岖山路,也要三四十里。这也不是很远,关健时西夏常驻兵力能有多少,疆砟堡常驻兵力能有多少,这路派出四五千人来抄掠,不要说疆砟堡,恐怕后方白豹城都没有多少兵力。
眼看西夏人要冲进宋军阵营,王巨说道:“放。”
盾牌手在前面掩护着,西夏人同样开始在马上放箭,宋军弓弩手在盾牌后面也开始反击。
惨叫声再度响起,不过西夏人死的更多,一个个从马上掉下来。
然而这个问题不大,一旦让骑兵冲进去,将是一场虐杀,于是野乌兴舍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候,陡变忽然,眼看就要两军短兵相接,突然一匹匹马陷了下去。
其实就在昨天下半夜,姚兕已率领着手下过来秘密挖了壕沟,还在里面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