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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没事的!只要人好好的,一切都不可怕,就像昨晚你在歌中唱的那样,天地之大,有情相守就是家!走,老人家们找不到咱们,也会担心的。”
高高堆积的沙丘,将原本已经残破的土城北墙彻底掩埋,由南向北的风暴过后,目光所及之处,一切可见物体都是统一的向北倾斜。他俩很费力的绕开了层层叠叠的阻碍,终于回到了面目全非的乌兰土城。
无心去探视残留的孔雀泊,他们很快就赶到野利大婶曾经的住所,野利族离开后这里已是人去屋空。看见一排排土窑正如自己想像的那样,并没有太大的损坏,岳震和拓跋月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情景让他们笃定,拓跋族和鞑靼人应该也在罕见的风暴中安然无恙。
放下担心,发觉月亮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欢喜,两人一路继续往前,岳震微微笑问道:“月亮,你是不是正在暗自高兴,这下爷爷一定会跟着咱们回去了?”
“难道不是吗?眼下绿洲的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总不能为了守护圣山,就让老人家们渴死、饿死在这里?圣山再怎么神圣,也不过是···”理直气壮的拓跋月随手指向圣山方向,两个人的视线投过去时,他们一起**愣愣的停住了脚步。
圣山不见了!昔日高大的沙山消失不见,那个地方变成了一座城池,正是他们在远方看见并误认为是乌兰的小土城。
拓跋族人世代守护的圣山下,竟然掩埋着一座城池!一场携天地之怒的风暴,掀开了遮挡历史的面纱,会引出一段怎样的传奇故事呢?愕然的少年男女对望了一眼,又并肩向那边看去,惊诧过后,在他们胸中涌动的,是对未知的好奇和莫名的激动。
他们现在身处土城的侧后,能够看到这座城池的北墙。因为避风的原因,城墙的北侧依然堆积着和墙体一样高的沙土,无法看到这面城墙有没有门洞,这城是否有名字。
“爷爷以前提过,曾有这样一个城池吗?”
“没有呀···拓跋族世代相传,圣山神圣不可侵犯。我寻思,恐怕爷爷也未必知道,圣山下真正掩藏着什么。”
岳震、拓跋月轻声议论猜测着,慢慢的靠近,走到近处才能真切的体会到,这面城墙很高大。城墙顶端有一些地方露出了沙土,是很清晰规矩的箭垛口。企图越过沙丘登上城墙的岳震,遇到了难题,昨夜的狂风虽然没有带走这些积沙,但是已经将沙子搅动的非常松软,一步上去便深陷其中,无法前行。
“走吧,咱们还是饶到前面看看去。”看到情郎一付不死心的样子,拓跋月娇笑着上前拉着他转身离开。
一步三回首,岳震挠头说:“好奇怪,这面墙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月亮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各自的猜想,顺着土城的西墙,向拓跋族和鞑靼人聚居的地方走去。
听到人们议论的声音有远处传来,越来越响,他们真正的放下心来,两个人一起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爷爷···”城墙到了尽头,土窑洞与城池之间的空地豁然出现时,拓跋月一眼就看见了爷爷拓拔朔风,少女立刻丢开了情郎飞奔而去。“爷爷!您没事吧?吓死月亮了!昨晚那么大的风暴,您躲在那里?乡亲们都没事吧···”
岳震也快赶了几步,上前问候古斯和诺尔盖两位鞑靼族长,一番短暂的交谈后,他得知大风过后,族长们就将族人召集到了这里,察点人数的工作也是刚刚结束。所幸的是并未有人员失踪的情况,族人也大都是一些碰擦之类的轻微伤害。
抬眼望去,眼前这些拓跋和鞑靼的中老年族人们,或蹲坐,或站立,男男**三五成群的指点议论着,即便是依坐在老伴怀里的伤者,脸上也罕有惊惶失措的表情。
想起昨晚他们狼狈的情景,岳震脸上有些发烧。转念再一想,他又不由有些后怕,假如乌兰绿洲的大批年轻人尚未离去,大风来袭,满城尽是无措慌张的人流,恐怕两族受到的伤害,就远不止这般轻松了。
那边拓跋朔风安抚了喜形于色,叽叽喳喳的孙女,笑呵呵的走过来,大家也都看出来,是月亮他俩的无恙归来,扫去了大族长脸上的阴云。
“呵呵···小震,我们这些老家伙正在议论圣山下的土城,你认为呢?”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尾随而来的拓跋月和情郎异口同声的答道,惹来了一片长辈们的哄笑,也让少女臊红了脸庞。故作镇定的岳震回身抬头看去,这才看见了土城门洞的正上方镶嵌着石块组成的四个大字,孔雀雄关。
“哦?”深谙此道的岳震抖抖眉头,暗自惊奇不已。从飞舞飘逸的字体上,他默默的推算着这座关城的大概年代,令他吃惊的结论和门洞里完好无损的大木门对照一下,他不禁又有些心虚的迈步上前。毕竟文字的传承,不能完全确定一段历史,从木门上渐渐清晰的纹理上看来,这座土城应该没有那么久远。
走进门洞,推了推纹丝不动的大木门,岳震感觉到并不是大门重量的原因,应该是有什么重物在门后顶着。
俯身上前,透过微小的门缝向里看去,他顿时明白了。这里就像刚刚见到的北墙一样,大风不能刮走墙体北侧的沙土。退出门洞,他甩掉上衣,一边紧着袖口裤角,一边上下打量着高大的土墙,想找一处可以攀援而上的地方。
“呵呵···就让小震去打开这道门,看看祖先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拿弓来。”拓拔朔风大声笑着,接过族人送来的抓钩、绳索和大弓。
‘嗖’绑着抓钩的羽箭,拖着长长的绳索飞上城墙。岳震抓住绳索用力一拉,感觉着抓钩牢牢的勾在了垛口上,他才深深的吸一口气,腾身而起。蹬蹬蹬···城下人们的一片惊呼声中,他已经拉着绳索跑在陡直的土墙上,就在拓跋月紧张的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飞身跃进了垛口。
“呼···”吐出胸中的浊气,站立在土城墙上的岳震私下观察起来。
这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城池,四面相通的墙体大约有五、六尺宽窄,外侧是将近一人高的箭垛口,内侧是低矮的护墙,中间是铺着碎石子的甬道。
顺着甬道向门洞那边走去,从那里折断的柱子和一些建筑的遗迹看来,这里曾经有一间不甚高大的城楼。岳震小心的穿过城楼遗址,靠向城墙内测,看到了城内的门洞后面,连着一个狭小的瓮城。
瓮城四壁高耸,小小的空间里早已积满了黄沙,岳震不仅摇摇头抬眼四顾,必须彻底清理瓮城里的沙土,才能打开他刚刚从外面推的那两扇大门。
回到外侧,听从箭垛口上探出身,对着城下观望的人们摆手喊道:“正门已经被沙土堵死了,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进口。”
喊罢还未缩回身子,岳震就看见下面的拓跋月也跑到了绳索旁,知道她不放心自己肯定也要跟上来。他不禁有些担心抓钩是否松动,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往下看去,少女正好爬到了一半,而且明显有些吃力了。
“月亮抓稳绳子不要动了,我把你拉上来!”岳震跳上垛口,弯下腰双手抓起绳索。双臂酸软的拓跋月正中下怀,仰起头来娇笑道。
“咯咯···好啊,好啊,刚刚看你上来挺轻松的,没想到这么费劲呢。”
城下拓拔朔风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几位老者也是大张着嘴巴,紧张的仰视岌岌可危的岳震双手快速交替着拉起绳索,直到他俩携手跳下垛口,大家才算送了口气,拓拔朔风则忍不住摇头嘟囔着什么。
“你看,北墙上不是还有一个大门吗?”刚刚站稳,拓跋月就好奇的四下张望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北墙上的门洞。
第二百五十八节拓跋乙侯·千乘
第二百五十八节“呵呵···月亮你忘了,北墙后面的沙子也不少。”岳震苦笑着摇头说:“实在找不到别的入口,再从那边动脑筋吧,至少那里的沙子松软,要比清理瓮城容易的多。”
“瓮城?好怪哦,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顺着他的手指,拓跋月也看到了那个填满沙土的狭小空间,不由大感好奇。
这当然难不倒岳震,对古代战争小有研究的他拉着拓跋月的手,沿着甬道步下几级台阶后,指着脚下的瓮城,比比划划的解释起来。“所谓瓮城,就是瓮中捉鳖的意思。城门被攻破后,气势汹汹的敌**批冲进来被第二道城门挡住,一下子挤在这么小的地方里,月亮你是箭手,想想看,如果咱们这个地方站满了弓箭手。啧啧··”
拓跋月也俏皮的吐吐舌头,眼珠一转又不禁有了些疑问。“以前我们祖先的敌人是不是很笨呢?孔雀关两侧地形开阔,直接绕过去不就行了吗?”
岳震闻听左右看看,摇头说:“建造这座城池的时候,乌兰绿洲的地形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雄关,雄关,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果我猜得不错,当时这两边应该是陡峭的大山,孔雀雄关扼守于两山之间的必经之路。唉!沧海桑田,巍巍雄关沉睡在沙海之中,当年埋骨此地的军人们,倘若看到这些,该作何感想呢?”
有感而发,想着想着,岳震慢慢陷入了一个恍恍惚惚的幻境。
日月逆转,时光倒退,身边的荒漠变成万里关山。鹰翱长空,军旗飘扬,关城里响着低沉呜咽的号角,寒风把萧萧的战马嘶鸣送向远方。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同一片蓝天下,同一块土地上,曾经有一群人告别家乡,告别亲人,在这里挥洒热血与生命。他们保卫的国家早已灰飞烟灭,只留下了这一座废城,孤独的在风沙来去迁移中沉浮。
是真还是幻?思绪穿越时空的岳震,突然对自己,和自己深信不疑的历史,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疑问。后人对先辈们经历的岁月,能够真正的了解多少?万里神州大地上,还有多少这样的遗迹与历史的真相,一起被深深的埋进了沙土?
“你怎么啦?”拓跋月被他的晃神吓了一跳,曾目睹他的坚强勇敢,也曾见过情郎疼彻心扉的感伤和泪水。可是像现在这样空洞涣散的眼神,少女还是第一次看到。
爱侣的关切将他拉回到现实,岳震使劲摇摇脑袋艰涩的笑笑。“呵呵,真是奇怪,好像一下见到你们拓跋祖先生活战斗的情形。走吧,咱们从那里的台阶下去。”说着,他拉起少女的手,顺着瓮城墙后面的阶梯下到了地面。
脚踏实地,岳震四下打量目测着,经过短暂的疑惑,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道理。外面看着相当庞大的城池,减去城墙的厚度,再减去四周城墙下建造房屋的宽度,城池内部真正剩下的面积,也不过是现代的一个足球场大小。
拓跋月挽着情郎的臂膀,前后左右张望着顿觉有些兴趣廖然。空荡荡的广场中间,只能看到一个高出地面尺许的井台,没有她想像中,先烈们铁马金戈,刀枪如林的壮观场面。岳震注意力集中在了城墙下的建筑上,那些房屋统一的只有门而没有窗户,一个个紧闭的房门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拓跋月失望的摇着情郎的手臂,催促说:“咱们还是快些找到进口,让爷爷他们也进来吧。”
岳震点点头收回目光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井台的跟前。
“咦!月亮你看,井台上有刻字!”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井台,岳震顿时被青石井台上深深浅浅的刻痕吸引,拉着拓跋月蹲下身去。
可能因为,这里是昔日城池中使用率最高的设备,又或许,来来往往的军人都想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印记。他俩围着六角形的井台转了好几圈,岳震才勉强从层层叠叠的刻痕上,辨认出‘千乘师’和‘拓跋乙侯’这几个字。
这已经足够让拓跋月冷却的热情再次激动起来。一遍遍抚摸着那几个字,少女亢奋的对情郎说道:“拓跋乙侯,怎么听起来更像一个官阶呢?我知道爷爷珍藏着一本部族的族谱,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这个名字?”
“呵呵···其实我们姓名的起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由官职演变而来的。”岳震站起来说:“你回城墙上去告诉爷爷他们,让大家带上清理沙子的工具到北墙,我先到北墙的门洞里看看。”
拓跋月点点头抬腿要走,仍不忘回头叮咛道:“你小心点啊···”
两人分头行动,岳震穿过了广场来到北墙下,就在将要迈步进入门洞的时候,不久前在城外那种古怪的感觉,再次侵入思绪,他狐疑的停下了脚步。明确的感觉到,神秘的吸引来自北墙下左侧的房屋,他侧身向那个方向走去。
驻足第一间房子的门外,岳震竟然感觉到心跳很快,也很乱。深知这个世间无奇不有的他,有些惴惴,又有些迷惑不解。
假如真有拓跋族祖先留下的什么东西,也应该是本族的后人有所感应才对。自己若不是偶遇月亮,后来又因为阿妹来到乌兰绿洲,原本与这个部族半点关联也没有。难道拓跋先人能够匪夷所思的预测到,千百年后的这一段姻缘?
“呼···”深深的呼吸一下,岳震举步上前手指已经触到了木门,头顶上传来了拓跋月的声音。
“爷爷和古斯大叔带着乡亲们过来了,你帮我确定一下位置,别让他们搞错了方向。”
岳震收回了手臂,暗想有的是时间一探究竟,也就转身回到了门洞那边,两个人一上一下指挥着城外的人们,开始清理积沙。
人多就是力量大,快到正午时分,乡亲们就清理干净了掩埋着门洞的沙土,岳震和拓拔朔风已经能隔着门板对话了。吃力的卸下非常沉重的门闩,岳震不敢确定埋在沙土里这般多年的门轴是否还能转动,他拉着拓跋月小心的退出了门洞后,才远远的喊话让门那边的乡亲们试试能否推开。
‘轰··轰轰···’目不转睛的看着大木门晃了两下,岳震摇摇头,赶忙让拓跋月回到城墙上阻止乡亲们。他确信门轴已经损坏,若是那些自恃力大无穷的鞑靼人,推门时用力不整齐的话,巨大沉重的木门很有可能向外倾倒。
听着上方拓跋月交代外面的人离开门洞,岳震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活动着双臂慢慢的靠近了木门。
虚按着大门将要发力,猛觉有些不妥的他停止了动作。想想后,他重新装上了门闩,至少这样可以保证两扇门倒向一个方向。
有那根沉重的门闩把两扇门连在一起,岳震顿时放心了许多。知道飞快赶回来的拓跋月是担心自己,他还是把少女撵出了门洞,才面对着大木门凝神静气。躲在门洞外的很不安的拓跋月,探头探脑的看着情郎微微后退又推掌前冲。
“嗨!”
‘轰隆隆···’巨门猛烈的晃动中,残留在门上的沙尘激荡而起,视线受阻的岳震感觉到大门并没有立刻倒下的迹象。他不由升起了好胜之心,好不歇气的再次大喊一声,挥掌猛推出去。
木门上传来的反震力,让一阵火辣辣的酸痛瞬间就麻痹了臂膀,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巨响声中,脚下的地面轰然抖动起来,震得他好一阵气血翻涌。
门洞里弥漫的尘土落定,城外的人们说笑着走进来,其中以古斯大叔的声音最为洪亮。“哈哈···我说你们还不信!这下知道了吧,小震这个愣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可比咱们鞑靼人的力气还要大呢。哈哈,现在服气了吧。”
好不容易才压住了胸膛里的翻腾,岳震干笑着暗自惭愧不已。而大族长拓拔朔风,察觉到身后的族人们虽然没有一窝蜂的挤进来,但是大家脸上都很明显的露着好奇与希冀。
“呵呵···正好到了做饭的时间,大家都先回去吧。等我们几个和小震确定城里没有什么危险后,一定会让大家进来看看圣山下到底埋藏着什么!都先回去吃饭,谁家多做一些,给我们送过来就行了。”
族人们低声的议论着相继散去,拓拔朔风和两位鞑靼族长,这才转身和岳震他们两个一起,走进了城中的广场。
“嗯?拓跋乙侯···”听到兴奋的孙女,说出来这个陌生的名字,拓拔朔风微微一愣,思索回忆着脚步慢了下来。“族谱上先人们的名讳,我可以说是倒背如流,主要是为了给你们这些娃娃们取名字方便。是怕记不清楚,不小心冒犯了祖先。可是,可是乙侯这个名讳确实没有在咱们的族谱上出现过,这就奇怪了···”
发现朔风爷爷好像是在与月亮说话,眼睛却是看着自己,岳震挠挠头想想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开始记录族谱的先人,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位名叫乙侯的祖上。”
他自己都感觉解释的很拗口,也就干脆的用大白话说道:“就是有族谱的时候,乙侯先人已经过世很久了。所以在族谱上,没能留下记载。”
几位族长听罢一起若有所思的点头,拓跋月也为此显得更加激动,开始了对爷爷的追问。“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