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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环境的不同,产生了文化的差别,每个地区都有其独异的风俗习惯。不过法塔娜知道政治手段总是相通的,如果真应验了最糟糕的臆测,虽然冰岛王国、米洛斯军区、高唐帝国联手实力不弱,仍无法抗衡愤怒无比的南疆军进攻,而作为柳轻侯的继任者,为了抚平南疆人的心灵创伤铁定会发动一场惩罚性的战争,异族联盟灭亡了,占领米洛斯大草原的新月盟三大成员将无可幸免地成为替罪羊。
因此法塔娜打定主意,要竭尽全力去找回柳轻侯,避免新月盟土崩瓦解自相残杀的事情发生,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她将不惜任何代价,这亦是一名领袖的责任,尽管有很多事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
米洛斯号进入凤凰城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无伦的压力,那来源于俘虏即将说出的柳轻侯生或死的口供。
六人呆呆地坐在车厢四角的沙发上,各有所思,满怀感触,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相隔良久,法塔娜幽幽叹了一口气,凝视克罗蒂清丽的玉脸道:“你在想轻侯吗?”
克罗蒂望往窗外满目疮痍的城市,消沉地道:“不,我在想着异族联盟将来的命运。假若他们派出的人马伤害到了魔师大人的一根毫发,格米亚商会将绝不放过他们任何一人,无论是男女老幼,也无论他们逃到了多远的地方,迟早也会给我们寻到碎尸万段,让他们明白人类最悲惨的命运是什么样子。”
法塔娜苦笑道:“事情还远没发展到那一步,你毋庸太悲观了。根据现场遗留的线索显示,二十七日凌晨袭击轻侯和龙疆的敌人中,大约有六百名刀斧手、六百名神射手和三百名拜火教圣武士长和术士长,总数不出一五○○人规模,均为异族联盟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高手,所以他们这次突袭行动,能够很快就得到成功,整个过程不足一刻钟,叫当地驻军措手不及。我想敌人如此兴师动众,目的绝非仅为刺杀轻侯,而是想要生擒他作为威胁新月联军撤兵的筹码,否则留下轻侯的尸体,岂非更能让我们悲痛莫名,何必带个累赘离去呢?若他们的目的只在于此,轻侯自会安然无事,因为我们一定会确认轻侯性命无碍后,才答应他们提出的任何条件,所以你尽量往好处想吧,轻侯一定不会有事的。”
克罗蒂道:“可是为何敌人至今都杳无音信呢?按理说在我们发动总攻后,他们应该立即作出反应才是啊!唉,他们的真正目的着实教我猜不着也摸不透。还有事发前米洛斯第三集团军在天福镇周围布置得固若金汤,为何整整三营一五○○名敌人竟能顺利入侵威利古堡而不被发觉?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之外,想想也使人心寒,不知陛下对此有何看法?”
此言一出,金破天和耶律旻宁脸色齐齐一变,沙穆与席德尔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双手均拢入了袖中。克罗蒂这句话非常明显地提出质疑,所说的当然不只是拉塔卢及其部下有通敌之嫌,还包括指控新月联军总指挥部三位大佬有借刀杀人的可能,否则无法解释敌人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天福镇。
法塔娜微一点头,没有笞话。
克罗蒂继续道;“或者魔师大人他永远都不能回来了。”话音才落金破天和耶律旻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而沙穆与席德尔则如绷紧的弓弦般一触即发。
这时,法塔娜忽然道:“敌人的突然入侵和离去,确有可能与天福镇外驻军的疏忽大意有关系,但这纯粹是一种主观猜测,说不上什么理由来。若仅凭此点就去调查浴血奋战整月的功臣,恐怕很容易激起官兵哗变的。我倒是觉得有大量目击者提供的那个线索比较蹊跷,非常值得怀疑。据说二十七日黎明时分,威利古堡内倏忽连现五道神圣洁白的光柱,而且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亮,我怀疑那极可能是一种顶级法宝集中放射出来的光明能量导致的现象,很像传说中拜火教教主代代相传的神罚镜。”
她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按理说拜火教现在绝不可能存在那种大宗师级高手操纵它,除非长老会同意集体施展‘灵魂献祭’,把全部法力统统灌输到一个人身上,将他刻意培养为绝代高手。若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他利用神罚镜移山跨海的力量,将一五○○人无声无息地从凤凰城内传送至数十里外的天福镇也算不得什么难事。另外听二十六日午夜到过威利古堡的护卫队员交待,他们曾押送一名自称是异族联盟使者的漂亮女子去见轻侯。这就能够解释敌人为何可以那么精准地找到轻侯的确切落脚地点了,肯定是敌人使用神罚镜在那名女子身上做了手脚,而这种手脚恰恰可以瞒骗过轻侯的精神侦测。” 5
第三章 回家(上中下)
克罗蒂道:“另人不解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相信那队敌人刻下仍在凤凰城地区的外缘某处停留不动,他们在等什么呢?”
法塔娜颓然一叹道:“我也不知道,只能确定敌人绝未带着轻侯回过凤凰城,否则这一役根本就打不起来。眼下除了必要的防卫力量外,所有的部队均被派出去寻找线索了,相信方圆千里范围内,就算是一根绣花针也休想能逃过我们的地毯式搜索。你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只能审时度势,尽力而为!”
克罗蒂没有应答,呆呆地极目远眺天边,暗忖道:“魔师大人,你眼下身在何方啊?可知道人类的命运即将因你而改变,谁都不晓得下一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哩!”
米洛斯号驶出近卫骑兵广场,开进遍地瓦砾的凤凰寺去,目的地是象牙塔。
这一刻,其实法塔娜的心里还有一个秘密没有道出,那就是柳轻侯左手戴的那枚天涯戒指。只要它不被脱掉,自己就始终能感应到对方身处的精确坐标,继而施展相应的法术援救,譬如瞬移大法,又或者任意门。不过目前没有一丝感应反馈回来,这说明天涯戒指早被敌人发现了,并用神罚镜制造的特殊结界屏蔽了信号。若果真如此,那反倒是件好事,因为起码证明柳轻侯仍安然无恙,否则干脆把天涯戒指丢掉,岂非最省事和避免麻烦的办法吗?而只要柳轻侯活着,相信凭他黑暗魔君的实力,以及巴士底魔龙王索罗亚斯德的守护,就算暂时失手被擒,也终能化险为夷逃过此劫。
想到这儿,法塔娜忽然充满了信心,一直以来柳轻侯都能力挽狂澜和化腐成奇,相信这次也定然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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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黑暗深渊苏醒过来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无力,眼皮重逾万斤,怎都睁不开。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待了好一会儿,等到完全适应恢复清醒后,我才异常艰难地启动《九幽搜神变天击地大法》,使精神能八爪鱼般往四面八方延伸,刹那间游遍身处的整个空间。
情况比预想中要好一些,除精神极度萎靡外,我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只是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具人形密银盒子里,四肢及腰颈也都给粗若儿臂的密银箍子锁着。密银里充满强大至不可思议的光明能量,它们形成一座完美无缺的结界,把我跟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开来,不过奇怪的是,并没让人感到呼吸困难,想必只对精神能量起限制作用。
我松了一口气,开始凝神内视,头部、肢体、骨骼、心跳、脉搏、分泌等也均属正常,看来敌人在自己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并未暗下毒手。甚至干掉数百名敌人后,把真气统统吸噬入体转化成的葵花魔气,也安安静静地躺在经脉里纹丝不动,就像一条条冬眠的毒蛇。
下一刻,精神能游到了左腕的黑暗图腾位置,发现它已变成了皮肤的一部分,休说是外人,就连我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潜入黑暗图腾内部是更大的惊喜,所有宝贝一件不缺,包括我以为已被敌人缴获的十方俱灭魔剑和巴士底魔龙王盾,真不知是大祸临头之际,我下意识地把它们送回原处,还是它们自己飞回来的。
正思忖间,黑暗图腾内景物忽变,周围无限大又无限小的空间,猛然张开一个巨大的黑洞,生出无伦吸力把我的意识吞了进去。
我大吃一惊,尚未明白发生何事,黑洞已消失无踪,意识又光速弹回意识海,随即感到一股股浩浩荡荡的奇异能量,沿着亿万道玄之又玄的奇妙轨迹,无休无止地注进体内去。
刹那即永恒,我的意识在脑海内恢复过来,毫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此时,能量的输送亦如开始那般毫无征兆地突然终止。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仍浑身乏力,精神状态虽比刚才稍微好转,但极度有限,真不知那股天文数字的庞大能量究竟输送到了体内何处。
“索罗亚斯德,是你吗?”我往黑暗图腾送出一缕意识流,召唤那位最强横的兄弟。
意识海内蓦然一点点亮了起来,起初光线来源于色彩斑斓的十二颗龙头,它们同时向上下四方透出来绚丽夺目的晕芒。不久,更多古怪物体放射光芒,映亮了整个奇幻世界。
我看呆了眼,不是因为索罗亚斯德绵延万里的夸张龙躯,而是不知眼下到底身在何方,周遭景物居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索罗亚斯德忽地动了起来,驮着我往前疾飞,参观这个美不胜收的神话天地。
在无尽的黑暗背景下,一切都是那么安详宁静,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亿万倍浓缩了的宇宙,不断运动和发展,在空间上无边无际,在时间上无始无终。宇宙中的天体呈现出多种多样的形态:有密集的星体状态,有松散的星云状态,还有辐射场的连续状态。各种星体的大小、质量、密度、光度、温度、颜色、年龄都各不相同。天体不是同时形成的,每一个天体都有它自己的发生、发展、衰亡的历史,但是作为总体的宇宙则是不生不死、无始无终。
宇宙中那连绵不断的星系就好像漂浮在太空中的一个个小岛,而索罗亚斯德就像穿梭其间的小鱼,游过千奇百怪的星体。忽然它飞进一片狭窄扭曲的时空裂缝里,四周一黑,接着又光芒大盛,刺徼得我闭上了眼睛。当我再张开眼来时,看到的是数以亿万计的星体绕着自己缓缓旋转起来,蔚为宇宙奇观。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看来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又像隐含着秘不可测的奥义。
渐渐地星体旋转的速度愈来愈快,慢慢形成一个无底洞似的巨大漩涡,把索罗亚斯德和我吸了进去,顺着一道看不见的弧形轨道,一圈圈地不停往下方某处兜转深进。
我感觉到自己穿越过多层时空,螺旋地继续深入着,每一层次都留下了清晰记忆。环境不停变化着,由暗转明再由明转暗地循环往复,转眼间,我好似度过了宇宙千百世的诞生至灭亡的过程。隐隐约约地,我感到这一切繁复无比的变化,在予人一种启示,只不过暂时仍全然无法掌握和了解。
索罗亚斯德载着我就在这诡异绝伦、寂静无声的漩涡里不断陨落。也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它倏地凝止了下来,然后我像心有灵犀地体会已置身在目的地了。
索罗亚斯德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道:“亲爱的兄弟,请勿怪我这么久才把你弄醒,因为我先要复制一个分身保护你灵魂不灭,才可载着你神游天地,去领略宇宙最本源的奥秘。当你经历过它之后,就会明白怎样做才能在他日回归阔别已久的家园。你现在已拥有与我同样的能力了,尽管目前尚嫌微弱,却总有一天能够臻达同等级数。对我们来说,人界的生活虽然新奇有趣,但是怎及得上魔界逍遥快活呢?”
他的语调遥远且不含任何人类情绪波动,内容更使我生出怪异无伦的感觉,搞不懂刚才发生的事。
我费解地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又在哪里?”
索罗亚斯德不疾不缓地柔声道:“这里是通往魔、神两界的时空之门,只需成功抵达此地,即可去往人类梦寐以求的乐土。可是那并不容易,你也看到了沿途凶险莫测,存在着数不清的困难,稍微疏忽大意,就会被卷入时空乱流里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所以我一直在等待最佳契机。现在我终于等到它了,那就是眼下正禁锢着你的神罚镜。它来源于神界,是最后一次魔神战争中,身受重伤的神父一不小心遗失的无上神器,真想不到它竟然会出现在人界。哈,其实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大魔神皇陛下和天魔的灵魂碎片、被封印灵魂的我、以及普渡众生神剑、十方俱灭魔剑和四象神兽,它们不都一一以最原始的形态现身人界了吗?看来一切都有定数,因果律才是宇宙内最高法则。”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继续道:“嗯,有点跑题了!且说那面神罚镜吧,目前尚属被封印的不完全状态,若想通过它开启直达时空之门的隧道,仍须借用神父的力量方能办到。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就是,在神罚镜成功开启时空隧道时,干掉它的宿主,并在最短时间内,把时空坐标更改为魔界的任意一点,这样即可送我回家了。”
一时间我找不到可说的话,因为他阐述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索罗亚斯德微笑道:“呵呵,亲爱的兄弟,看来你有点糊涂了是吗?嗯,不要紧,你只要记住步骤,一个接一个照做就行了。”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继续聆听他的计划,并就若干细节问题进行讨论,最后拍板定案。
时间悄然流逝,当我听完有关星蚀详情暗叹命苦之余,盒盖哑然开启,一阵熟悉的笑声,在上方响起来。
我佯装如梦初醒的模样,迷茫地勉强睁开了双眼,定睛望去,结果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角雕梁画栋且年代还似乎非常久远的拱形殿顶。
稍后身穿圣洁白袍的希娃…布尔曼,俏立盒前俯身相望,得意洋洋地格格娇笑道:“尊敬的东南王殿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们居然又见面了,小妹荣幸之至!”
看到这条冰岛余生的漏网之鱼,我刹时明白过来整件事情的原委。眼前一切全是已死掉的希鲁达…布尔曼精心设置的高明陷阱,希娃…布尔曼充其量是个忠实的执行者罢了。他偶然从神罚镜预知霸王星座星蚀的消息后,就把原本不可能的事变成了现在不争的事实。至此我不禁深深后悔过去没有把因果律的厉害认真地放在心上,否则索罗亚斯德要注意的事,没有可以瞒过他的,只要安排一支常规部队在旁护卫,也不至落得如此下场了。
希娃…布尔曼伸出左手轻轻抚着我的头发,温柔地道:“事实上,冰岛一别后,我无时无刻不紧记你这个混蛋,却又悲伤莫名,因为晓得自己的实力跟你有天壤之别。有时我真不敢相信,能亲手把你生擒活捉,本以为今生今世都无法报仇雪恨了呢!”
我微笑道:“呵呵,那要恭喜你宿愿得偿喽!只不知光把我禁锢于此又有何用?既无法痛雪前耻,又不能帮助异族联盟和拜火教脱困!虽然我不知道凤凰城战役的具体详情,但是总晓得你当时并没有多余时间,一边组织刺客团撤退,一边派人威胁新月盟,而战斗一旦打响,就算是新月联军总指挥部也休想能够轻易停止,因为他们不得不考虑异族联军的阵前反扑。时至今日,异族联盟已经灭亡,草原拜火教也烟消云散了,请问芳驾还有何未竟心愿,何不痛痛快快说出来,看柳某是否愿意帮你办到呢?”
希娃…布尔曼秀眸射出冷酷的神色,旋又摇头叹道:“柳轻侯,你是在套我话吗?其实何须那么麻烦,你想知道我坦白告诉你好了。这次的‘撕裂’行动从头至尾都跟异族联盟和拜火教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扮演的角色不过是被利用的可怜虫罢了,笨蛋才会拿你去换取那些白痴猪猡们的安全呢!哈哈,你们都太天真了,在我的立场来说,异族联盟和拜火教都是无比陌生的事物,他们给过我什么,亲情、温暖、名利还是权势?不不不,他们什么都没有给过我,除了最初的利用和不久前利用后的抛弃。若非我拥有神罚镜这张王牌,曾经为之付出的青春毫无价值不说,今后的人生岂非也要永远埋藏到古老阴暗的象牙塔里发霉发臭吗?所以,你毋庸打算借着他们的性命威胁我了,若他们统统死光死绝,我反倒会非常高兴,说不定还会送你一位绝代佳人以示感谢呢!
我愕然道:“其他人怎会同意你这么做?”
希娃…布尔曼娇躯微颤,俏立而起,仰望殿顶,淡然道;“正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自你落入我掌心时起,他们的存在还有必要吗?没用的东西,我都习惯第一时间清理干净,免得碍手碍脚耽误大事。哼,过程很简单,只需在传送坐标上做点手脚即可,当康庄大道变成万丈深渊时,岂非很有趣的一件事情吗?唉,不过那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神罚镜只能把一人变成神族,人选自当非我莫属,这种梦寐以求的机会焉能让予那帮蠢才?嗯,这就是人性!你说我若留着他们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呆瞪着她,遍体升起刺骨寒意,因为这女人太疯狂也太歹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