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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庭眉心微微皱起,明知道这丫头占理,却还是忍不住找茬:“你怎么知道不会丢路家的脸面,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不怕让人笑话!”
楚虞缓了口气,生生将心里的不愉压了下去,好声好气道:“劳庭哥哥挂心了,不过庭哥哥不必担心,我回京就和外祖母说,我中意淮三哥哥,应了这门婚事。”
容庭默了半响:“你真喜欢淮景阳那小子?”
楚虞想也不想就点了头:“淮哥哥为人清正,也尚未纳妾,房里又没有通房,淮夫人待我也好,我若是嫁了,外祖母也乐的高兴。”
听林楚虞这么几句话说下来,容庭的眉头不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了。
他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没纳妾没通房就好?老太太高兴你就嫁?你倒是草率。”
楚虞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他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那日在林家,你不是也说淮哥哥好?”
容庭一顿,想起这事脸色更不好了,他还就非要挑淮家的不好了,以免这丫头草草将自己嫁出去。
“淮家定居江南,你若是嫁就得远离京城,老太太舍得你?”
说起这事楚虞嘴角缓缓扬起:“淮老爷升了官,再过几月,淮家就要迁往京城了。”
“……”
楚虞以为容庭不说话是也觉得淮家不错,想到不久她就该谈婚论嫁,若是快的话,今年她就能出阁了,楚虞面上不由都染上了喜色。
想到这儿,楚虞脸上难得带着些小姑娘的羞涩:“淮三哥哥人好,那时候淮家又与容家离得近,外祖母还能给我撑撑腰,庭哥哥你说呢?”
小姑娘两眼亮闪闪的看着他,似是想从他这儿听一句认可的话。
容庭紧紧抿着唇,就在楚虞期冀的目光下,缓缓道:“我说?”
容庭不知怎么心下一股郁气,结成一团乱麻:“你才多大就想着出嫁,再晚两年正好,我瞧就是老太太瞎操心。”
说罢,容庭抬脚越过她。
“……”
楚虞抿了抿唇,容庭一定是同淮家有过节,他这个人最记仇了。
…
路临实在摸不着头脑,公子向来不喜那些坐在一块话家常的小宴,平日里几乎来给路家下帖子的,都让闻妈妈一一回绝了去。
怎么今儿个推了生意,跑去淮家吃茶去了?
去就去了吧,还一肚子火气的回来,路临不敢招他,离的远远的,生怕受到殃及。
可他想躲,容庭却没让他躲。
椅上的男人忽然抬眸看向他,直看的路临一背的冷汗。
“你说淮家有那么好?”
他狠狠蹙了下眉头,似是真在寻思这个问题。
路临打量着他的脸色,犹豫的点了点头:“是、是挺好。”
容庭斜睨了他一眼:“淮景阳也好?”
路临忽然不出声,抬头盯着容庭瞧,越瞧越觉得不对劲。
这几日公子时常问他楚姑娘的事儿,还问林家的事儿,从前公子可不爱搭理这些。
从何时起的…
哦。
路临一拍脑门,对了,就是从林茹姑娘和楚姑娘在路宅门外动手受了伤,那之后就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公子这人反反复复的没个定性,有时看着对楚姑娘还挺上心,有时又不爱搭理,路临一直便没将这当回事。
容庭这么一等等了许久,不耐道:“我问你话,哑巴了?”
路临吞吞吐吐的,来回抬头低头瞧一眼容庭,就在男人耐心尽失,眼看着就要发飙时:
“公子是不是,挺喜欢楚姑娘的?”
路临嘴笨,他就想问公子是不是对楚姑娘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想了半天,自以为委婉的问了这么一句。
他紧紧盯着容庭看,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情绪。
只见椅上的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定在某处,面上一愣,似是被路临问懵了。
反应过来后脸色阴沉沉的,就在路临等着承受公子的暴怒时,又见他紧紧抿着的嘴角猛然一松——
连带着僵直的背脊都软了,吱呀一声靠在了椅背上。
那双一笑起来就略显玩世不恭的眸子难得沉着冷静,比他两年前初回路家接手家业时,还要认真。
过了不知有多久,路临腿都麻了,小心翼翼的挪动半分,险些错过公子脸上划过的一丝——
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笑的路临毛骨悚然的。
容庭解下腰间那块路字腰牌在手上把玩,忽然啪嗒一声反扣在桌案上,声音冷清里含着些许笑意。
“你说,我要是跟老太太抢人,她是不是得气死。”
路临愕然,以为公子太平日子过腻味了,又想和容家对着干,这才打起楚姑娘的主意,路临心里忍不住为楚虞……点了一炷香。
忽然,椅上的人又问:“你说,我和淮景阳,谁、”
容庭蹙了蹙眉头,一下想不起要怎么问好,他思索半天:“谁更讨姑娘喜欢?”
“……”
路临更想为自己点一炷香。
他艰难的扬起嘴角:“当然是公子您。”
那红袖苑的姑娘,不是个个都削尖脑袋想往他怀里钻么?
容庭倨傲的弯了弯唇:“也是。”
…
近日的林家可谓热闹,前有递了帖子想要拜访林家的几家小姐,后有从淮家和路家送点心来的下人。
这其余的楚虞都觉得实属正常,没往心里去,可路家怎么回事?
瑶竹一脸担忧,抱着那刚送过来的食盒忧心道:“姑娘,二公子打的什么主意,不会又要找姑娘麻烦吧?”
邹幼接过,打开食盒一瞧。
呵,日日都送不一样的果茶,同淮家送来的糕点正好相配呢。
邹幼倒是不以为意:“二公子也没那么坏,上回不是还是他帮着,姑娘才能除了胡氏么?”
瑶竹一想也是,便没再多虑。
反而是楚虞紧紧盯着那一壶果茶,眉头紧锁。
忽然,陈叔那低哑的声儿攸的传来,在门外喊道:“姑娘,那容公子来了,在前厅候着呢。”
楚虞正往发髻上插簪子的手一顿,随意簪了支珍珠步摇就起身过去。
楚虞不急不缓的走到前院,老远就瞧见不正经的坐在主座上的男人,整个身子歪倒在一边,胳膊撑着扶手,一副要多欠收拾就有多欠收拾的模样。
楚虞步子顿了顿,脚步都慢下来。
若是别人这么坐着,定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但偏偏这人是容庭——
就只剩销魂二字能描绘了。
楚虞蹙了蹙眉,刚踏进前厅,正要开口问声庭哥哥好,容庭就正了正身子,先她一步道:“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
楚虞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也没通房没纳妾,老太太再怎么说也是我亲祖母,要是回了京,我岂不是离得更近。”
楚虞更错愕,直等着他往下将话说完。
容庭看着她那双因为一时疑惑而瞪大了的眼睛,弯着唇角,声音都放慢了些,像是有意要勾引人似的。
“要不,给哥哥当媳妇儿?”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最近更新时间有点乱,以后都晚上九点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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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容庭说完话后; 厅内一时静的能听到呼吸声。
楚虞瞪圆了眼睛; 像是在看傻子一般看着他,这眼神让容庭有些不快。
楚虞只觉得这人疯了; 她刚要开口,门外忽然响起邹幼的声儿:“二姑娘?”
楚虞一怔,循声望去,林悦儿正扒着门,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她的目光在楚虞身上停留一阵; 随即飞快的看了容庭一眼; 面色复杂,一声不吭就跑了。
自打胡氏死后; 林悦儿便许久不出房门; 没想刚一踏出院子,就能撞上这么一出。
她有些出神,路家那位,对林楚虞有意思。
被林悦儿这么一扰,楚虞的心也七上八下的,她扭头略带怒意道:“庭哥哥,有些话不能随意说出口,你倒是没事儿,但我一个姑娘家,要是让旁人会出了不该有的意思,我还如何嫁人。”
容庭很快蹙了下眉头,原本吊儿郎当坐着的身子直了起来; 微微上挑的双眸眯了眯,站起身来道:“嫁谁,淮景阳啊?”
楚虞犹豫了下,低低应了声,
男人站起来宽大的影子罩在她身上,楚虞莫名其妙的觉得压抑,不由退了小半步。
就听他又道:“你嫁给我,不比嫁给淮景阳好?”
楚虞下意识拧眉,论相貌家底,自然是容庭更胜一筹,但要是择婿…
楚虞睨了容庭一眼,嫁给容庭,难不成是要同那些娼妓共侍一夫?
想到这儿,楚虞不由打了个冷颤。她虽没答容庭对话,可那脸上的意思却明明白白,容庭不由一滞,整张脸迅速的暗了下去。
“真喜欢淮景阳?”
楚虞犹豫片刻,想起淮景阳那张脸,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点了下头:“挺喜欢的。”
容庭紧紧抿着的唇角蓦地扯出一抹笑来,原本来这儿之前打算好的话,到了嘴边绕了个弯,他忽的一笑:“行。”
说罢,便径直擦过楚虞,大步流星的绕过长廊,连个背影都不留。
邹幼捧着茶来的时候容庭已经走了,她端着这原本要给二公子的茶走到楚虞身侧,就瞧见她们家姑娘神情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虞蓦地回过神来,像是在掩盖失神似的,匆匆从邹幼手中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茶下肚,这才彻底回过神。
她想明白了,路家一定跟淮家有过节,容庭明知道外祖母有与淮家说亲的意思,还偏偏要到她面前说什么嫁给他。
分明就是想让淮家不痛快。
容庭这个人,最记仇了。
楚虞想着有些愤懑不平,他凭什么拿她当棋子下?
不过这样想开了之后,楚虞心下陡然一松,原本那点紧张也消散无余。
她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润了润嗓子道:“薛家下的帖子,可有指名道姓邀谁去?”
常口的薛家,祖上曾出过太傅,至今仍倍受尊敬,如今家中虽无人做官,改而从商,虽是掉了些价,但薛家的生意做的那叫个大,是江南一带唯一能和路家相提并论的人家。
那个薛秦氏最会同后宅打交道,这附近的各家夫人,无一是她不相熟的,后日她要办场塞马球,便邀了好几家的夫人姑娘前去。
邹幼忙接过她手中的空杯:“并未,但这前来下帖之人的意思,明摆着是让姑娘去。”
楚虞低声应了下:“让林悦儿也去。”
否则,倒像是她这个长姐趁着家中无人做主欺负人了。
…
薛家有一座十分宽敞的马场,就连备上场的马都是名贵的品种,这排场,可算是大了。
前来赴约的小姐三三两两下了马车,都往高台上走去。
是薛秦氏在那儿,理应去打个招呼的。
薛秦氏这次也不过是听闻淮家看上了林家大姑娘,她实在好奇得紧,就下了帖子,想瞧一瞧这个林家大姑娘。
之前就听说是个见不得人物,小小年纪竟能将家中的姨娘处置了,一手握着后宅的对牌,一手又保持着林家的生意。
可她今儿个这么一瞧,确实有些惊艳到了。
原本以为是个长相英气的姑娘,不料确是个实打实的美人胚子,那水做的眸子,一股子江南的韵味。
秦氏很快就让楚虞坐下,还安排在了自个儿边上,她瞧这个林楚虞是越瞧越喜欢。
怪不得阴氏中意呢。
高台另一侧坐着两个男人,二人身侧皆有一女子端茶倒酒。
其中着青灰色衣袍的那人是薛家的六公子薛烩,他与容庭算得上是志趣相投,二人都是秦楼楚馆的常客。
薛烩一脚屈起踩在椅子上,胳膊搭在膝盖上将刚剥好的杏仁全倒进嘴里,隔着一道珠帘看自个儿母亲与一个面生的小姑娘其乐融融的模样。
薛烩蹙着眉头,她看不清那姑娘的模样,便嫌弃道:“你瞧,我娘哪是赛什么马球,分明是想让我成亲,每回都这样,她也不嫌腻味。”
容庭顺着他的目光一瞧,眸子暗了暗,冷着声音道:“你倒是想的挺美的。”
容庭这阴阳怪气的,薛烩没往心里去,这阵子容庭这家伙像是吃了炮仗似的,逮谁怼谁。
听路临那家伙嘴碎说是被哪家姑娘给拒了,薛烩着实有兴趣,容庭这厮眼高于顶,还有他看得上的姑娘?
薛烩正这么想着,就见容庭眼睛一眨不眨的往马场看去,哟,这不是方才坐在他母亲身边的小姑娘么。
薛烩勾着唇笑:“这姑娘要赛马球啊,彩头可是九珠凤尾簪,我娘可是下了血本呢,小姑娘这是是瞧上了彩头呢。”
容庭听了一耳朵,就见赛场上,三人僵持的站在那儿。
许如月拉了下淮景阳的袖子,撅着嘴道:“表哥是我叫来打球的,可不能变卦!”
淮景阳为难的看了眼楚虞,他并不知许如月要对打的是楚虞,否则他就不来了。
楚虞看出他的为难,只朝他粲然一笑:“不碍事,淮哥哥可别让着我。”
从前顾颜马球打的好,楚虞幼时便同她学过。
不过现下二对一,实属不公。
看出了场上的僵持,容庭往薛烩腿上结实的踹了一脚:“你去,帮她。”
薛烩正喝的高兴:“你怎么不去?”
容庭勾了勾唇角:“我要是会,还用得着你。”
薛烩嗤了一声,这公子哥徒长一张俊脸,可却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连个马球都不会打。
薛烩一边不情愿的起身一边随口嘟囔道:“我说,你那个求而不得姑娘不会就是她吧。”
容庭手上动作一顿,没回他话。
薛烩很快就换上了衣物上场,这薛家六公子一下场,便将众人的目光都聚拢了些。
待走近了薛烩方看清楚虞的模样,他脚步一顿,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忽的肃然起来。
他那个惯会给他找小家碧玉的娘,终于找了个对他胃口的姑娘。
这模样生的,反正是如了薛烩的意了。
楚虞只当薛烩来救场的,对他倩然一笑。
薛烩扬着下巴道:“这彩头我肯定能赢回来,到时候送你。”
楚虞忙点了两下头,她倒不是看上了这彩头,而是太久没沾马背,实在有些手痒了。
谁知这场马球薛烩不知怎的,回回接不住球便算了,还险些从马背上翻下去,引的高台上众人都觉得好笑。
这薛六公子,酒吃多了吧。
薛烩懊恼的从马背上下来,见楚虞脸上没半点不快,他方松了口气,灰溜溜的跑回高台上。
薛烩喘着小气儿道:“你真该下去瞧瞧,那姑娘长的真是俊,尤其笑起来,你知道那戏本子里说的狐狸精么,也不过如此。”
容庭笑着睨了他一眼:“所以你就险些从马背上翻下去了?”
薛烩一滞,觉得丢人没再吭声。
场上,许如月拿着那镶着九颗彩色琉璃珠的簪子,抬起手在阳光下瞧了瞧:“这簪子真好看,楚虞妹妹也想要吧?”
淮景阳抿着唇看了楚虞一眼:“要是你喜欢,我做支一样的给你。”
许如月笑容一顿,只见楚虞轻轻扬着嘴角,云淡风轻道:“也没很喜欢,我那儿倒是还有许多别样的步摇和钗环,若是许姐姐喜欢,回头我找人给你送去。”
许如月咬了咬牙:“不用。”
楚虞回了后院特地设来给人换衣物的厢房,换回了方才穿的水青色广袖裙,一出门就撞见在外头等着她的许如月。
楚虞知道许如月看自己不痛快,也没想着要招她,便当做看不见似的要从许如月身边走过。
许如月急忙叫住她:“林楚虞,你都有容庭了,做什么还要一直纠缠着表哥不放?”
楚虞脚下猛地一顿,回过身去,本要问许如月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用问也知道,定是从林悦儿那儿传出来的。
“许姐姐慎言。”楚虞轻飘飘丢下一句话,便抬脚出了后院。
许如月不甘心,在原地拽了拽两侧的裙摆,提步跟了上去。
她小跑拦在楚虞面前,拽住她的手腕,红着眼睛哀求道:“你没来之前,表哥本是我的,我求你了,你别跟我争。”
楚虞紧着眉头要拨开她的手,许如月便拽着愈发紧,就着旁边这一处池子道:“你要是执意纠缠他,那我就从这儿跳下去,表哥要是知道是因为你,他肯定是更心疼我的。”
许如月执拗的想让楚虞离淮景阳远些,以为这样淮景阳娶的人就会是她了。
这池子也不知道有多深,许如月显然是不敢跳的,连脚都忍不住往前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