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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贤妃娘娘。”闻言,他二话不说地招了。“贤妃娘娘的父亲是右威将军,若不是他想让贤妃娘娘的四皇子坐上皇位,又怎会派咱们来?”
“那么,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崔昭允、鹂昭仪,全都是死在你们手里?”收下锦扇,阴鸷黑眸冰薄如刃。
“鸬昭仪的事,是将错就错,贤妃收买了鹂昭仪的贴身宫女,在饭菜上下毒,岂料用膳时,王爷却与大皇子入宫觐见,于是她便一不作二不休地令我们一把火烧了良鸠殿,以为可以瞒过饭菜被下毒之实。”
“你知道得可真详细呢。”李凤雏缓声说。
“末将是右威将军的心腹,这点小事自然清楚,就连追杀小宫女亦是将军的主意,末将不过是迫于无奈,不得不为虎作伥,还请王爷明察。”仇副将拱拳伏首。
李凤雏垂眸瞅着他,低语,“本王,最讨厌火了。”
“嗄?”他蓦地抬眼,瞥见李凤雏脚下锦靴点上他身旁的长剑,剑刃立即朝上斜过他的咽喉,他瞪大眼,难以置信。“王爷,你骗我……”话未完,身子便无力软倒,锐刃横过他的咽喉,血溅数寸。
“本王何时骗人了?本王说的是若你未犯下滔天大罪,然而你杀了三个皇子、两个嫔妃、一个宫女,难道还罪不致死吗?”看似面无表情,然而他的黑眸却燃着肃杀之气。
“喔,那么摄政王反复朝纲,一手遮天,难道就半点罪都没有?”
贤妃尖锐的嗓音响起,李凤雏懒懒探去,瞧她现身在曲桥一端,一旁还有人架着他心心念念的人儿,黑眸微微玻穑慌葱Α
“不是跟你说了,得要有所防范?”他微笑叹气。
“王爷……”
他是说过,但她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贤妃不会是那种人,今晚的筵席是为了引君入瓮,但她真的没想到幕后黑手会是贤妃。
“摄政王,你染指后宫才人,依律,是死罪。”就连右威将军都出现在贤妃身上,方脸大耳看似凛然正气,但在这腐败的皇朝里,再多正气也禁不住权势的腐蚀。“本将军算是替天行道!”
说罢,竟有不少右威将领已将整个玄雀宫团团包围。
“替天行道?”李凤雏笑得险些岔气,恍若眼前阵仗或是他说的话有多可笑。“就凭你?右威将军,你率军私闯玄雀宫,这是造反,你可知罪?”
“李凤雏,你死到临头了!”贤妃沉喝。
“谁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呢。”他轻声说,回头朝着空旷的湖泊对岸问:“宰相大人、骠骑将军、刑部尚书……这罪,该怎么论?”
蓦地,整个林园雀飞鸟啼,急窜出林,踏地声震耳欲聋,整列军队竟列阵守在对岸。
“右威将军,还不退下!”骠骑将军大喝。
右威将军见状,整个闪神,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原以为趁着这场筵席,偷偷将李凤雏和李隽杀了,明日的皇位就无人争夺,他的孙儿可以坐上九五至尊之椅,岂料……竟只是一场梦!
他千算万算,就忘了算整个朝廷几乎是摄政王一派,尽管摄政王心狠手辣,但却偏是最具帝相的男人……
“爹?!”贤妃不解地瞅着父亲将长剑丢开,右威营所有将领也跟着弃剑。
“女儿,行不通的,现在收手,还有一条命。”
“我要一条命做什么?如今事迹败露,你以为摄政王会饶过咱们?”贤妃岂会不知摄政王的可怕?不过,庆幸的是,她手上还有一张王牌。“冉才人,本宫要个垫背的当陪葬,你应该不介意吧!”
“贤妃娘娘……”
“摄政王,本宫在这儿失手,死不足惜,但就算要死,本宫也要拉一个当陪葬!”她捡起父亲的剑,撗在冉凰此的颈项上头,紧密贴靠,削铁如泥的剑刃立即使她的颈项逸出一抹怵目惊心的红。
李凤雏眸色微黯,眨也不眨地直瞅着心上人,她没有呼救,只是用饱含歉意的眸看着他。
这傻瓜,以为她连累自己了吗?
“你要本王怎么做?”
“本宫要你死在本宫面前!”贤妃说着,猖狂大笑。“能够摘去你这颗毒瘤,本宫也算是替皇上出了一口气了。”
“不准!”冉凰此立即阻止,水眸清笃而沉亮地看着李凤雏。
“喔,你想要看本王怎么个死法?”他却突地心情大好,朗声笑着。
这一笑,笑得众人一头雾水,不懂怎么火烧眉毛了,他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本宫要你自刎!”
“会不会太便宜本王了?”他哼笑,以靴轻点剑柄,再踢,长剑立即落人他手中。
“等等!别让他拿剑!”开口的是右威将军。两人曾在战场上共事过,他对李凤雏神乎其技的剑术记忆犹新。
“那本王要怎么自刎?”把剑丢开,李凤雏眸色鄙夷地看着这对狼狈为奸的父女,视线再转到冉凰此强忍泪水,楚楚可怜的容颜上,心蓦地软了,软得勾起笑。
在场官员全都被他莫名其妙的笑给搞得一头雾水。怎么,死,有这么开心吗?
“摄政王,你死到临头,还在那儿笑什么!”
“怎么,临死前,笑都不能笑?”他语调极轻,不着痕迹地缓缓接近。“你们倒是先说说,眼下要怎么处置本王吧。”
“爹,你去砍他一只胳臂。”贤妃马上说。
“这么狠?”李凤雏做作地惊问,随即低低笑开,笑得极富兴味,压根不惧,反倒是期待极了的模样。
“王爷!”冉凰此急得跺脚,压根不管颈项上正淌着血。
“凰此,本王心情真好。”他还在笑。
“我心情糟透了!”她吼回去,掉下两滴泪。
李凤雏闻言,更是仰天大笑。
右威将军犹豫了下,心想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横竖都是死,若能摘除摄政王这颗毒瘤,不再让他左右朝纲,也是百姓之福。
就此决定,他握紧长剑,大步朝李凤雏直去。
略垂眼,李凤雏暗算着十几步的距离,抽出腰间锦扇,再抬眼瞅着已近在眼前的右威将军。
“摄政王,别怨本将军。”扬高长剑。
他长睫微敛,沉声道:“凰此,看着本王。”
“不要……”她扁着嘴,不想哭,泪水却自动成串掉落。
看着他做什么?看他被人砍断胳臂?她才不要!
为什么她会这么没用?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就只会扯他后腿!明明说好要防备贤妃的,却因为她的一念之差……
“看着!”他嗓音突沉,强硬命令。
冉凰此扁起嘴,玻а壑钡伤捶⑾炙捻馏粕盍玻渎α康刂笔铀腥粼诟嫠咚嘈潘
她怔忡了下,电光石火之间,铿的一声,欲往李凤雏肩上落下的长剑不知被何物击中,从旁削过,同一时间,他轻震锦扇,冷钢打制的扇骨竟脱出,朝贤妃凌空飞去,正中眉心。
“跑!”他大吼。
贤妃水眸瞠得快要突出,身形往后软倒,冉凰此立即拔足狂奔,然而才跑了两步,便已经撞进熟悉的坚实怀里。
“来人,给本王全都拿下!”李凤雏将她打横抱起,立刻换了个方向跃去。“则影,去守着大皇子。”
他下着命令,迅即消失,两方人马各自行动。
后宫争夺,自此划下句点。
第十章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冉凰此边哭边搥着眼前人厚实的胸膛。“呜,你害我打得手好痛……”
“不痛、不痛。”李凤雏将她带回寝殿,搁在丝棉柔床上,牵起她的手轻吻着,看见她颈项上不深不浅的伤口,叹气,起身取药替她抹上。
“你吓死我了!”打不够,冉凰此又扑上前,咬他,到最后紧紧拥住不放。
李凤雏也任她咬任她抓,更是抱不还手,由着她撒泼使坏,发泄到底,最后哭哑在他怀里,他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爱情在她的肢体语言间无法遮掩,使他深深感动。
“这么一来,你就明白那日本王进良鸠殿救你,是什么样的心情。”有力的臂膀将她圈得好牢,就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那你是在报复我吗?嗄?是不是?!”她从他怀里抬起梨花带泪的脸,哭得很凶、很野,表情却很可怜。
李凤雏浅笑,亲吻着她泪湿的颊。“本王报复你做什么?说到底,全都是你不听本王的话,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你说,方才紧张担忧的是谁?”
是谁呀?她扁嘴扁得很哀怨。“你刚才还放声大笑!”让她小小怀疑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因为本王感觉到你的在乎。”
闻言,冉凰此先是瞠目结舌,接着只觉好气又好笑。“在那么危急的时候?”就因为他感觉到她的在乎,他就开心得当场大笑?
“不成吗?”伸出湿热的舌,他极其暧昧地舔去她像是绵延不绝的泪。“本王还以为,你又要怪本王杀人了呢。”
“你确实是答应过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她挟持你,本王又岂会做绝?更何况,你要知道,若是你有事,死的可是两条命。”他淡淡打断她的话。
她不解地看着他。
李凤雏轻掬起她纤白的手。“你要是死了,本王绝不独活。”
“王爷……”
“这一方世界里,权势名利不过是过眼烟云,但是你,只有一个你,也只有你能教本王念念不忘,若你不在了……若你不在……”说到最后,他神色竟有些恍惚,目光迷离难聚。
“我在、我在、我在!我不就在这儿吗?我哪儿也不去啊!”捧起他的脸,她拚命往他嘴上轻啄。“不准你再说那种话,听到没有!”
他这么说,她是又甜又难受,甜蜜他的生死相许,难受他的执着不离。
锐痕缓缓地凝聚在眸底,李凤雏愉悦她笑玻Я搜邸!霸趺矗穸霾懦闪斯箦跏度ㄊ疲拖攵员就跸侣硗耍俊
不准?真是个令人愉快的字眼,已经有多久没听见有人这么对他说了?
“才不是呢,我是以冉凰此的身份跟你说的!”她嘟嘴娇斥。
“唉,本王怕你有了权势之后,会恋权爱势。”搂着她,两人双双倒进柔床。
她眨眨眼。“王爷,你的不可一世,是因为得了权势之后才有的吗?”笑嘻嘻地反问。
“你说本王不可一世?”他微玻а邸
“这样还不算不可一世?”不用皇上开口,就由他册封贵妃,由他调动守城禁卫军和几个大臣到后宫,还不够嚣张吗?
“本王是一样的性子,从未变过。”他哼了声。
“那就对了,王爷的本性未曾变过,我的本性亦不会变。权势也许可以腐蚀人心,但改变不了我对王爷的心意。”
这样一番动听的情话,是该得到一些奖赏的。李凤雏邃远的黑眸噙满温润月华,唇色邪气勾起。“冉才人,你今晚别想睡了。”
“我是贵妃捏~”
“刚才不是才说以冉凰此的身份与本王说话的吗?”他闷笑。
她又嘟嘴。“……那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都一样,在本王眼里,你还是本王初眼瞧见的冉才人。”一样的傻气,一样的天真,像是初生之犊,突地出现在后宫这片可怕的森林里,让他没有办法不理睬她,不能不管她。
问他爱怜的情意是从何生起的?他不知道,只知道回过神后,她已经走进他的心里,而他孤寂的心,终于有了色彩,有了声音……
修长的指轻挲着她细腻如瓷的颊,看着她迷蒙羞涩的星眸,他心旌动摇着,张口吮住着她的唇。
“等等、等等,王爷……”
“等什么?”他的舌滑入她的口中,吸吮她的甜美,挑诱着火花,要她随着他一起共沉沦。
“外头……大伙都在忙,我们、我们……”两个人窝在房里卿卿我我,好像不太对吧。
“你想反悔?”他抬眼,锐眸紧玻В帕牙鞴狻
她理亏的低头,超哀怨的。
这是一桩交易,若能让她顺利收养李隽,她就答应他一个条件,而他说:“本王要夜宿在你的寝殿里。”
所以,他现在索讨,算是有理。
“不是要反悔,只是……”
“如何?”他眸色微黯,没有不耐,但很明显地不悦。
“……这样,别人会怎么说你?”只要他在这儿过夜,要说两人是处子童贞也没人会相信好不好!
“本王?”他很玩味地浅吟。“那又如何?”
“可是,我觉得王爷近来名声才好了些,要是又传出你夜宿玄雀宫,不是前功尽弃了吗?”好不容易众位大臣力挺他今晚布局逮人,也许全都是建构在权势和利益所需的状况下,但至少有人不像以往只是惧他怕他而已了。
“你就不担心别人怎么说你?”
“我既是答应你在先,怕也没用。”她不想承认,不过整个后宫大概都知道他跟她的事了,喔,不,今晚过后,应该是连整个朝廷都知道了才对。
“既然你都不怕,本王怕什么?”他好笑的逼近她,从来就不觉得别人有什么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他强势而霸道,不容置喙地吻上她的唇,吻得又深又重,吻得她浑身着火,气喘吁吁。
不给她停歇的机会,他动手褪去她身上的彩斑金红色纱绫,露出被马甲圈点得非常诱人的腰线和酥胸。
一双摄魂的眸,像着了火,长指掌过她每一寸嫩肌。
“真美。”他哑道。
冉凰此羞得满面彩霞纷飞,想抓起被子遮掩,却被他制止。
他俯下身,沿着细致的锁骨往下吻上她半露的酥胸,长指灵活地摸索到她背后,解着后头的绳结。
她羞涩地闭上眼,双手环过他颈项,发现他浑身烫得很,隔着衣料也可以感觉到他勃发的情欲,她既害羞又紧张,期待也发慌。
眼见金黄色的马甲逐步滑落,外头却传来急促脚步声。
“启禀摄政王——”
“滚!”李凤雏微恼低吼。
外头的人停在门后,犹豫了会,还是拔声喊道:“皇上驾崩了!”
闻言,他浓眉攒起,暗啧了声。
皇上驾崩,后宫皇子只余几个月大的六皇子、被软禁的四皇子,和满十四岁的大皇子。
谁登基?
身着白绫素袍,李凤雏黑眸懒瞥跪在面前许久的百官,久久才收回视线,睇向议事厅外的蓝天,唇边依旧噙着桀骜狂傲的笑。
皇帝?他曾经想过,但现在一点兴味都没有。
当年,为了替母妃报仇,他逐步往上爬,得到了权势,替母妃加封谥号,但那又如何?冠了华丽的追封谥号,母妃也回不到他身边,他又一步步引诱皇上昏淫无道,让他无心朝政,好让自己可以掌权,但如今皇上驾崩,他的复仇来到最后一步,他却没有尝到想象的美好。
因为他厌倦了宫廷乏味的权力斗争,乏透了。
微抹笑意,他沉声说:“依本王看——”他拖长尾音。
文武百官立即抬眼,等待他的答案。
“立李隽为新帝。”他慢条斯理地道,黑眸扫过一张张错愕的脸。“谁有异议?”
百官你看他,他看你,沉默了好一会,在最后一次对看之中,无言交流,达成共识。
“臣等,遵旨。”
摄政王不当皇帝也无妨,反正李隽也是他罩的,现在李隽未及束发之年,那么摄政王就要变成名副其实的摄政王了。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举国欢腾,筵席不休,笙歌不辍。
永雀殿上,宫女身着软纱马甲,舞着妖娆身段,扭动绿柳似的软韧腰肢,跳着祈求国运昌隆的九功舞。
冉凰此看得很傻眼。
波波相连到天边……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宫女身上的朱红软纱像帔子般垂挂在身,襬底是缀上金锁片的五色流苏,那黄金色的马甲几乎要把酥胸给挤出去,每抖一下,她的心就跟着震一下,头都快晕了。
虽说天气已由春快转夏,但还是透着冷冷寒意,穿那么少那么薄那么短,不冷吗?
坐在龙椅后方,垂帘遮掩的她偷偷瞥向龙椅旁的李凤雏,只见他兴致缺缺的浅啜着酒,而甫成新帝的李隽则是展露出沉稳平静的姿态,目不斜视,笑意得体。她满足地点头了。
很好,这两个男人都很正常。
瞧,坐在席下的百官,从殿内到殿外,哪一个没喝个烂醉,哪一个没瞧宫女瞧得眼睛快突出的?真是丑态百出,难看!冉凰此忍不住摇头。
真的很怪,先帝刚逝,不是要守丧?怎么新帝一登基,大伙都像玩疯了似的?
“那是因为,必须要让所有百姓确认新帝可以引导皇朝走向昌隆,所以筵席愈热闹,就代表未来愈是繁荣盛世。”李隽小声地回答。
很显然的,她刚才一定佷不小心地把话给问出口了。
“但,已经一连好几天了,这样真的好吗?”
新帝登基后,整个后宫也跟着改朝换代,她一个不小心就荣升为太后,而皇后与淑德二妃则陪葬在皇陵,四皇子依旧被软禁在天楼里,未与皇上有过露水姻缘的才人婕妤则被遣放出宫,其余则安置后宫颐养天年。
“这是祖宗规矩,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