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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头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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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申府”的匾额,良久未再说话。
  青年立于她身旁,微略浮躁地问了:“又有什么不对了?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却不进门。”他似乎对少女有著诸多不满,只是少女人沉著,丝毫不受影响,而且似乎也习惯了青年的脾气。
  此评,她乾脆摘下了宽席帽,乌亮的发瀑顿时飞泄而下,惹得青年不禁伸手想去触摸那一整片的柔软。
  “听。”她向前一步,离开他能抚触的范围,视线始终专注于匾额,耳边却没聆进半点该有的声响。
  “听什么?”失去目标,青年的手握成拳,他运劲,好似恨不得将掌中的残余空气碎尸万断。
  “玄鸟。”匾额后头有个玄鸟巢,这个时候雏鸟应该开始化羽的。在匾额边缘,她瞧见一小角的涎土窝,那色泽该是不出两三年的新巢。
  “鸟?”青年嗤了一声,须臾,唇边乍现一抹邪笑。“有鸟吗?那我去抓下来给你。”说完,他脚下一蹬,身子轻快地就上了檐底,他手挂著梁木,脚踏著申府的匾额,样子极为轻佻。
  “别摘!”只是当她想阻止,瓜儿般大的鸟巢却早被抓在掌中,人更跃到了她的面前。“你?”弯月般的眉浮现一丝不悦,只是那不悦却让青年更加得意。
  他藏著暴戾的眉宇,因得意而显得张狂,着实惹人厌,因此少女冷了脸,看住他手上的鸟巢却不看他的脸,纵使除去劣质的他确实长得气宇昂藏。
  “看我!”他恶劣地命令。
  原本少话的少女更是不说话,仅是凝视著鸟巢,同时,她也意外在鸟巢边缘发现诡异的红渍。“巢给我。”伸手向他,神情不安。
  “我说,看著我!”巢藏到背后,另一手抓住她的臂膀。他什么都能忍受,唯独不能忍受被人故意漠视,尤其是她。
  “给我,那里头……”执意不看他,即使手臂抓得痛死了。
  僵持半天,低头瞪著个头只到他胸前的人,笑了开来。“好,我把巢给你。”
  说完当真将巢递到她面前。
  半安了心,她探手想接过鸟巢,孰料青年瞬间将鸟巢高举,诡谲的笑容再度张扬。“你不是要看鸟巢里头有什么吗?!我帮你。”他手臂一挥,竟把鸟巢砸往一边的墙壁,啪喳一声,应声碎了一地。
  “你……”终于看向他,只是眼神是冷然的,那种冷足以浇熄青年烧炽的戏弄情绪,不禁,他的笑容也跟著消失,并发起呆。
  使劲挣开他的掌握,少女急步走向墙边,下意识,她原本想蹲身拾起鸟巢碎片,只是当她望进地上散落的物体时,竟不觉拳紧右手,手抵著心,想抑制那倏时窜上来的反呕感。
  果然是这样,这……是恶兆啊,审视著地上散落著的几块玄鸟乾尸,她在心底大叹不妙。
  发现少女瘦小的身子开始轻微摇摆,青年跨步将她揽进胸怀,深怕下一刻她就会倒地不起。
  “吉鸟摔死……”这究竟怎么?没理会他护卫似的举动,她缓缓张开右手掌,那掌心的莲形胎记开始犯著微微的刺痛,情况一如幼时。难道,这就如十方恩师所言……是她的天职,一有涂炭天下生灵的异状出现,她的心就会开始忐忑不安。
  只是时至今日,她虽在发现异状后能隐约感受,可,却还是不能确切预料出事情的走向并加以防止。她的能力似乎还是不够啊!莫怪乎恩师要她周游各地,和大地同作修行。
  “怎好几次都这样,这究竟是怎么搞的?是不是和十方老秃驴有关,什么狗屁倒灶荔枝花生……如果是,我马上就带你到雷鸣寺,让他替你除去手上的东西,然后再扭掉他的头。”青年眼中狂烧著两簇恶火,心中对此次无目的、也无止期的旅程更生鄙夷。
  “你……”好久,她搁下手掌说道。
  “怎么?还想吐?”他抓得她很紧。
  吐了口长气,她淡然道:“放开,好疼。”
  “疼?”这才松开臂围,看著她站离他一步,两眼始终看著地面,毫无意思将她的目光留给他。
  “对,每次都疼,你……从没痛过么?”还是看著地面,嗯……该说是盯著他的脚掌。
  从小至今,她的话从没多过,且每回开口,字更是寥寥可数,但他已经习惯,所以对她,他已经练就“断章取义”的特异能力。“哈,自小没人敢打我,只有我打人的分,即便是我那叱咤武林的爹,所以,痛的滋味我从未尝过。”表情多么不可一世,恍若天下就在他的掌握。
  “你打人,人会痛,君子当以德服众,学武也有武德。”难得说出一堆字,但那总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例如被他气著。
  “武德?那是什么玩意儿?”掏掏耳,轻蔑的语气宛若聆进一声蚊叫。
  终于抬眼瞅向他,樱色的唇瓣哂笑。“学武不修武德,终会变样。”
  “变样?变什么样?”不认为她会说出任何能让他心服的东西,他静待著,只是等到的却是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脚踩。
  他闷声一哼,等伸手想逮人的时候,少女已经灵巧地闪过身,自怀中取出一方帕子,蹲身开始处理地上的鸟尸和鸟巢碎片,准备一会儿进府后,找块安静的小角落葬了。
  “武人不修武德,终会成害。”背对他喃言。
  害?她说他终有一天会成害?这口吻就跟他爹一样,呵!真可笑。盯著她背影,尽量不让这话往心里去,但最后仍是忍不住觉得有点怆然,因为说话的人是她。
  只是,他天生就是如此,要他改变,乾脆要他去死,所以最后他还是只让那不对劲的感觉占据他心底一瞬,随即甩甩头将之抛诸脑后。
  “请问……两位是?”而就在两人闹脾气的同时,府宅里头来了人,他走了出来,模样是管事打扮。
  青年一派不想塔理的模样,唯待少女收拾好一地狼籍,起身掠过他,才回应了申家管事。“大叔好,我叫谈初音,来自江州,家父谈问侠和贵府有往来,这是引进手书。”递出手书,她笑容可掬,嗓音舒缓,清丽的模样让人望之通体舒畅,像饮了质佳的泉水般。
  “呿。”借住就借住,哪来这么多虚伪的客套,还对一个老头说了那么多字,真是奢侈!二十余个字倒不如拿来说喜欢他,青年双臂抱胸,仍是踞傲。
  他特立的行为,自然引来管事的侧目。“那么这位?”瞧他背了把刀,很是吓人。
  “我家大哥,无礼,可以不必理。”
  听了,青年横眉直竖。“我叫仲孙焚雁,不同姓,哪是你家的谁?”
  “了解,那么两位请跟我进来。”虽然青年有些古怪,但少女谦让有礼,且有手书引荐,看来该不会有差池。仲孙焚雁的吼叫尚未完结,管事就已背过身往宅里走,而谈初音自然是跟了过去,留下一人站在原地。
  他想著谈初音说的话,又想著管事的态度,忍不住他躁烈的脾气又起,心火直烧脑子。
  “该死的老头!”除了恶咒,在跨进申家大们的同时,他更反掌在墨色的厚重门板上留下一枚掌印,深刻的。
  第二章
  数天后,申府的库房里——
  “这里的古董,少说也有数千件,不过也奇怪,城里最近嚣张的飞贼,怎么不打我们这里的主意,那回只过门不入?”一道男音说著。
  “那是因为我们的古董每件都不小,要偷可会累死的。”一道女音细笑。
  “是这样吗?嗯……有没有听说过愈古老的东西愈容易聚集一些咱们人看不到的玩意儿?我觉得那飞贼是因为这样才不敢偷。”眼溜著四周。“瞧瞧,这库子的最深处,那道门,你该没进去过吧?我想连老夫人都忌讳的地方,秽气一定最重。”
  他望住库子最里处,那道厚重却神秘的实木门说著。
  也看向同处,可因为胆小又立即缩回视线。“你别乱说话,库子里的宝物还得卖人耶。”斥责一声,寒毛也给说得立起来了。
  “啧啧啧,瞧你胆小的。不过说真的,我在府里工作也有十数年,光这库子发生的怪事就不少,有些听其他人说,而我自己则碰上过一件。你……曾不曾在经过这里的时候,听见里头有人喊你,可是当时库们却是锁著的,里面压根无人,”
  “唉呀!”双手搞耳,唉嚎一声。“你别再胡诌了,再说我要告诉少夫人治治你了!”
  “钦,我说的是千真万确,等你遇上就会相……”少夫人?一听这称谓,家丁终于收了口,他和一直和地闲聊著的婢女不约而同望向一旁。
  那里,兰舫正垂头沉思著。
  八月十五?明日就是十五,她的心,几乎都悬在那流动缓慢的时间上了。
  每回只要阔天一出门做买卖,她的日子就像弹著重复的调子,一次又一次,一日复一日,数著花开,也数著叶落,不仅千篇一律,更缓如度年。
  日里、夜里的等待,似乎只为他的归来,然而在未将他的容颜复习仔细,他便又离去。既作商人妇,她自然得习惯这样的日子,只是她的心,却仍克制不住地暗暗说思念啊!
  “少……少夫人,库子里的东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奴才去回报老夫人?”
  身后,那家丁问了,而兰舫也才从沉思里醒来,她不禁要失笑于自己这看似闺怨的举动,以前的她从不会像这样的。
  停下手边清理一顶铜制兜鍪的工作,她朝他颔首。“好,你去吧。”库子里的东西为数众多,幸好有专人打点,要不这几天的清理也没法完成上一半。回过头,她继续擦著头盔上的纹理。只是盯著头盔,她突发一想,旋即喊了:“等等。”叫住正要出门的人。
  “少夫人还有什么吩咐?”申府的下人对她均敬爱有加,因为出身市井的她不似申老夫人一般严肃,也没有富家子弟的骄气。
  “我看由我去吧,你留在这里将剩下的部分整理好。”其实她心里一直惦著一件事,但碍于婆婆对她的态度,所以一直没给提出。
  留下家丁,她出了府库,人在申府阔气的大庭园里转,直往大厅的方向走。在经过银桂树花飘香的那一段长廊,她忍不住驻足。
  她那位于城郊的家,也长了株上百年的桂树,可却在她爹仙逝同年,因虫害而病死了。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传说,月中有棵高大壮实的桂花树,每年中秋都开满了细密的桂花,汉朝有个叫做吴刚的人,因为学仙时犯了道规,所以被谛官到月里找桂,且得等到桂树被砍倒才能赦免其罪。于是,吴刚每天都相当勤勉地砍树,可奇怪的是,那桂树不论他如何地砍,都能即创即合。而有一天,气愤的吴刚又去伐桂,因为使力过猛,所以把桂子纷纷震落了人间……
  拾起一撮别名“九里香”的桂花,闭上眼,她将兼有清浓两味的芬芳吸入鼻,让那香甜的滋味充满她的胸臆,香味随著吸吐散至全身,此刻的她就好像和桂香融合为了她体内有著它,而它拥著她,那感觉就彷佛她的亲人就伴在身侧。
  窸窣!
  “吓!谁?”只是桂树丛中突兀的一道怪响,却打断了她自娱般的想念,让她吓掉了手中的桂花朵,那点点黄白飘落地面,湮进成片的花毯中,瞬间不见踪迹。
  她凝气看著桂树,以为树后藏著人,但仔细一探,这廊上除了她以外,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遑论树后有人了。是风吧!自从被黑影吓著的那一夜开始,她就变得比往常更易感、更胆怯,有时几乎要以为随时随地有人跟著她了。
  不……不该胡思乱想,再这么胆小,阔天会不理她的。努力克服著弱点,迥身急步离开长廊,来到大厅,只是那里却没有人。
  她再折进花厅,才要踏入,埋头就传来人声。“……多谢申奶奶,那么我们就厚颜继续叨扰了。”那是舒缓的少女嗓音。
  里头有人,是以兰舫先在门外候著,原想他们应该会再多聊一会儿,怎知话声落下未久,两名男女竟走了出来。
  一个是慈眉善目的清丽少女,一个是眉间带凶气的青年,少女看来不出十二、三,青年该也不过弱冠。几天前她知有人来访且借住在府里,应该就是他们吧!兰舫朝他俩微笑颔首。
  只是本欲离去的少女见著她,却停下了脚步,她望著她,唇间的笑意骤时逸去,徒留一脸分辨不清是喜是忧的神情。“姐姐您?”少女主动开口询问。
  “我是申家的媳妇,你们是前几天住进来的客人吗?听说来自江州。”江州……离阔天此番南下做买卖的常州很近。
  “我叫谈初音,来自江州,您……嫁入申家多久了?”她细细端详著兰舫的脸蛋,在那玉雕似的五官上,她似乎寻著什么。
  “我……”很少有人这么问,尤其才见第一面,又仅是个幼小的少女,但……仔细观察,这少女比起一般同龄者,远远沉著了许多。
  “有无两载?”她推算。因为玄鸟春来秋去,那窝幼雏乾尸看来非今年初生。
  听了,陡地瞠大眼。“妹妹……怎知?”
  “胡猜的。”不想让对方心慌,初音只是笑著摇摇头。“那么,我能知道姐姐闺名吗?”
  “我……叫兰舫,娘家姓殷。”
  兰舫兰舫……似正咀嚼著这如同人一般美的名字,初音兀自发起了呆,她的视线留驻在殷兰舫的肚皮上。
  许久,终于有人耐不住气,那从刚才进入花厅就一直被冷落到现在的仲孙焚雁开始发躁,他粗鲁地拉起她的手。“喂,发什么呆,别没事就学十方老秃驴装高明,你以为你真是菩萨老子转世啊,”不觉又想起那十几年前的荒唐往事,他不署一喙,牵著她,就硬拖着走。
  “啊!别……别拉我。”若不是仲孙焚雁用力拉扯,初音可能还要陷在她自己才能解的谜团里好一下,只是……被拉走的她,犹是频频回顾著廊上婷立著的人,那似有不明气息缠身的殷兰舫。
  目不转睛地盯著少女被青年拉远,兰舫纵使心头有疑问,此刻只怕也无从问起。
  蓦地,笃笃的硬物触地声响起。“原来是你,站在外面做什么,要进来就进来。”申老夫人拄著拐自花听走出,她瞧住兰舫,眼神是凌厉的。
  “喔。”跟著进入厅内,见老妇坐下后没吭声,所以她还是站著。
  “要坐就坐,难不成还要我请你坐,真不知道这两年来你学会了什么,连猜心都不会!怎作商人妇?”
  “我……”纳闷。
  偏开发色斑白却梳得有条不紊的头,她打了个懒呵欠。“库子都整理好了吧?”
  被折损的情况已成寻常,纵使她心中有诸多不解。“都整理好了,兰舫就是过来告诉您的。”她听话坐了下来,但因为姿势的关系,她得拨弄腰间的衣物,才能让腰腹间的此薇不适感消除。
  “嗯,我知道了,没事你就下去吧,我有点困了。”望进她不适的动作,老眉微拧,却选择视若无睹,只是拄著杖站起来,喊人来。
  “娘。”她喊住。
  “什么事晚点再说。”出了花厅,让人搀往内院。
  “娘,兰舫是想跟您商量让我帮家里生意的事。”紧跟著妇人,很是认真。“阔天他时常不在府内,不如让兰舫帮您,以前我爹还在时,兰舫也帮他处理过一些玉饰的买卖,所以我想如果努力学,应该可以帮娘分担一地丁您也不会再这么累……”
  只是当她正一鼓作气想将闷了许久的想法说出之际,身边的妇人却突然停下脚步,她一个手势要搀人的婢女暂且退去,让廊上又只剩她俩人。
  晶亮的水眸专注地凝视著仪态威严的高堂,兰舫以为她该在考虑,孰料静了半晌,却得来一句。
  “你认为我会让你抛头露面吗?”妇人唇边浮现一丝微笑,那表情之于兰舫,该属于惊喜,只是有了两年来婆媳之间的冷淡感情为前提,光就字面,她还是忐忑。
  果然,老妇脸上的笑容骤然逸去,换上的是两年来如一日的冷漠。“要让你代表我们申家出去抛头露面,当然是不可能!”一句话碎了兰舫的梦。
  沉默几许,硬著头皮开口:“娘,为什么不行?兰舫会尽力学。”
  审视著眼前那张天妒的红颜,无忌讳地回道:“到现在你还是一点觉悟都没有,晓不晓得你当玉匠的爹怎么招祸的?”
  她爹……是给一些不肖之徒给罗织入狱的,不是吗?就为一柄玉骨扇。那柄扇明明是以和阗精玉制成,却给诬称为劣石之作,她还曾到府衙击鼓鸣冤,但仍动不了那群富家子弟半分。
  “我爹他是让人……”
  “你爹会冤死在牢中,全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得你不到,那些人也不会将愤恨转到你爹身上。”要不是那一次的劣玉风波,因买卖结识那一群官家子弟的阔天也不会迷恋上她,更不会不顾她这个为娘的反对,硬是坏了多年交情,解除与表亲家门当户对的婚约,选择迎娶这市井之女入门。
  由此可知,她更是个祸水,不过幸得她将她藏在深院里两年,才淡了外头男人的欲念。
  “娘……”这番话,像把锥子直直刺入了她的心坎,难受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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