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天下布武-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论什么事?”家康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不要这么说。女人能做的事很有限。女人就该像女人一样活着。”
  “您这样一说,阿爱今后就更不会出城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是。这是阿爱毕生的心愿。”
  “如果你说的是真心话,我有话要对你说。”
  “请说……阿爱一定听大人的。”
  “你就在我身边服侍吧。”
  “是。”
  “听好,你到我的身边来,替我生孩子。这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啊?”阿爱忽然不知所措。难道自己说不愿再婚,愿终生服侍他,被家康理解成痴情了吗?“大人!阿爱我……”黑暗中,阿爱忘情地抚着膝盖。
  “住口!”家康训斥道。他忽然又想起了本多作左卫门的那些话,不禁奇怪。再也没有比口头上说怜爱一个女子更不负责任的了,而家康偏偏说了。
  阿爱符合家康的需要。但感情总是先行一步,煽动起家康心中的情欲。到身边来服侍……既已说出这话,即使它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总比将阿爱嫁给陌生男人好,也更能让自己安心。“我还有话对你说。”
  “是……是。”
  “你刚才不是说要终生侍奉我吗?你这话难道言不由衷?刚刚十九岁,不可能终生守寡。这不符合神佛的旨意。我让你替我生孩子,你若是违抗,就是最大的不忠。好好抚养义胜遗下的孩子,同时生养更多的儿女,才是神佛交给女人的最伟大使命。你难道不认为我说得在理吗?你的叔父左卫门佐清员应该还在,将他叫过来。”家康说着,忽然想笑,但他知道不是笑的时候。
  男女之间并不仅仅是情色之交,它还伴随着新生命的诞生,会在世间留下永远的印记。纵使百年、千年后,这种印记还存在。从这个意义上讲,无论用多认真的话,都无法表达此事的严正。阿爱被家康的话震住了,默默无语。她想象不出这种奇妙的男女关系。
  “怎么不动?去叫你的叔父。”
  “是……”阿爱悄悄站了起来。她并未将家康的话完全理解成粗暴的决定和命令。
  阿爱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但内心刚烈的她却并不感到愤怒。家康说,要好好抚养义胜遗下的孩子,同时生育更多更好的儿女,那才是女人的使命……她从家康的话中感受到了爱和温暖。
  未几,阿爱就和她的叔父西乡左卫门佐清员一起过来。“主公,您叫我?”
  “清员,将阿爱收为你的养女。”
  “主公说什么?”
  “将阿爱收为你的女儿,暂时寄在你处。快带回家去吧!”
  “啊……阿爱做错什么了吗?”
  “对。继续让她在这里服侍人,就是错误。先把她养在家里,直到我让她出来。好好待她。”
  左卫门佐清员好像还是不能理解,垂头思索。阿爱满脸通红,跪在叔父身居。本多作左坐在庭外的假山石上,正呼噜呼噜地打着瞌睡。
  第七章 施暗刺
  甲府。春季,东边来的使者接连不断:秋季,西边来的使者络绎不绝。
  盘踞在甲斐、时刻寻找进京机会的武田人道信玄,有一个致命的宿敌,不是别人,正是越后的上杉谦信。他似乎以和信玄作战为乐,也可以说,他总是在不经意地阻碍信玄进京之途。
  二十多年以来,每当北国漫山遍野的冰雪融化后,上杉谦信总会前来挑战。他既不接受武田家提供的任何利益,也对求和的要求置之不理。信奉禅宗的上杉却锐气逼人,几令信玄心灰意冷。
  永禄四年,上杉甚至单骑闯入川中岛的武田大营,想用他那把爱刀“小豆长光”杀死武田信玄,其怪异作风让世人瞠目结舌。
  那时候,信玄凭借西洋军备好不容易躲过一劫,但手腕和肩膀都受了伤。而且不是挨了一两刀,而是连挨了八刀。上杉出刀的速度疾如闪电,连信玄一向引以为豪的诹访法性头盔都挨了三刀。一直想进京的信玄,不得不将兵力一分为二。
  每当枯树吐绿、积雪融化时,武田就得准备东线作战;而大雪纷飞、千里冰封时,信玄就开始为进京而奔波。春天使者从东面来,冬天使者来自西方,这一切看似荒唐,却也是信玄的宿命使然。信玄不会畏惧东面的谦信,从而放弃其雄心壮志;也不可能忽视谦信的存在而轻易进京。若不是因为谦信,信玄在今川义元战兀时就已进京。
  信玄已经五十出头。
  十六岁初征那年,他取了信州佐久城平贺玄真的首级,从此,他不断积累战争的经验,已成为一个武家巨人。他凭借卓越的政治才能让领民过上了富裕的生活;他目光锐利,洞察利害关系,远交近攻;仗着强大的武力,抓住一切机会扩大自己的领地。如今,他已领有:甲斐全境,二十五万石;信浓大部,五十一万石;骏河全境,十七万石;远江部分,一万石;三河三郡,四万石;上野部分,十六万石;飞騨(da)部分,一万石……
  全部加起来,他拥有近一百二十万石的庞大领地。按一万石领地供养二百五十名士兵计算,他已经拥有约三万大军。但上天仍然没有给他进京的机去。
  此时,信玄正静静坐在甲斐城的卧房内,半睁着眼睛,眺望着要害山上的红叶。他看上去无念无想。五十二年的戎马生涯,他的人生厚重如山。他在深思。
  几个家臣来到门口,看到信玄在冥想之中,立刻又悄没声地去了。
  伯劳鸟的声音不断打破秋日庭院的平静。
  第三个前来卧房的是他的爱子四郎胜赖。胜赖看到父亲在沉思,本想离开,但终于坐下了。他想等在一旁,直到信玄醒来。但等待良久,信玄一动也不动。胜赖静静地坐着,望着深秋的庭院。父亲如铁塔般威武庄严,胜赖则是个女子一样柔和的公子哥儿。
  “是胜赖?”半晌,信玄终于开口,“加贺的密使到了吗?”
  胜赖终于知道父亲刚才在思考些什么。“不,是我们派往织田的人回来了。”
  “信长怎样?”
  “他一面胁迫将军,一面加紧筹备,想进攻河内、摄津、大和、近江和越前。”
  信玄瞪大眼睛盯着信赖,低声说道:“时机到了……”
  “正如您所料,三好三人众、大和的松永、越前的朝仓、近江的浅井、伊势的北畠(zai)余众,还有佐佐木六角氏等都送来了誓约。大将军也切盼父亲进京。”
  “胜赖,让田中城的马场信春和江尻城的山县昌景将上述情况散布到德川领内。”
  “您是想让家康归顺?”胜赖严肃地问道。
  信玄轻轻摇了摇头,“他不会投降,他是个不识时务之人。”
  胜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好像不以为然。但他仍然顺从地答道:“儿子这就去办。”
  “不过信长和德川家的同盟比我们想象中牢固。”
  “因此我才让人去散布传言。了解敌人的强大,可能带来两种结果,一是因此畏缩不前,二是变得更加慎重。加贺的使者来后,立刻通知我。在此之前,不要前来扰我清静。”
  胜赖点点头,但并没有立刻起身之意,父亲的态度让他闷闷不乐。世间没有万全之事,将军义昭已多次派密使前来催促父亲进京,反信长的联盟也已结成。胜赖还认为,信长的暴虐正让其失去民心。
  信长于元龟二年九月火烧比睿山,让天下大为震惊。比睿山是镇护王城的圣地。信长却将其根本中堂、三王二十一社悉数烧毁,并大肆屠杀僧侣,从而得到佛敌的恶名。
  总而言之,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消灭信长的大好机会。面对这样一个绝好机会,父亲却迟迟按兵不动,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胜赖向前挪了挪:“父亲!”
  信玄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其实他也和胜赖一样,认为现在正是好时机。经过五十二年战火,用尽手段,费尽心血,他进京的志向始终不曾动摇,所以在此时更应小心谨慎,以保万无一失。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此为《孙子兵法·军争篇》中名言,信玄特意将它书于旗上,以标示战风。他现在的沉思,正如疾风将至前的寂静,也如山岳凝视着奔流时的安然。
  一切准备都已就绪。东线,已经牢牢牵制住苇名、佐竹、里见;西线联盟也堪称完美。信玄还聚集起北畠(zai)的浪人,让他们在伊势作乱;并准备让水军从背后袭击信长。
  布置从奥羽到四国的庞大战线,此事除了信玄,其他武将都无能为力。但信玄还是不安,他最担心越后的上杉谦信。
  冬季的风雪,能够替他阻挡上杉的袭击。但他总不能因此贸然离开甲府。他现在正在策划加贺和越中一带的一向宗暴乱,正等着他们掀起暴乱,以阻挡谦信前进的步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对信玄来说,这恐怕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进京行动。他要把五十二年的经验和心血付诸一战。若如愿牵制谦信,获胜几如囊中取物。
  信玄正室乃是三条大纳言之女。她的妹妹则嫁到了石山本愿寺。信玄不能不利用这层关系。他能够掌控加贺、越中的一向宗,就是因为如此;如知道信玄将要进京,石山本愿寺的僧侣们定会从大坂袭击信长。
  “父亲。”胜赖又道。信玄仍未睁开眼。但胜赖知道他肯定在听,遂继续说道:“既然您如此不放心加贺和越中,索性派出使者前去细细打探,如何?”
  “……”
  “如白白放过这个机会,又得等到明年……此间信长已巩固大和、河内和摄津地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胜赖,你今年也已二十七岁了,要学会沉着。”
  “您是不相信一向宗的力量?”
  信玄半闭着眼,轻轻摇摇头:“外人点燃的火苗容易熄灭。我是在等待他们自发地燃起暴乱之火。只有那样,才能阻挡住谦信。”信玄语气沉重,他心怀忧虑,又充满企盼。
  胜赖无言以对,施了一礼,便离去了。
  胜赖的容貌虽然极像母亲,但他自认为个性和父亲信玄相似。尽管如此,他对父亲还是抱有些许不满。倒不是因为父亲在酒宴上杀了胜赖的外祖父,这种翁婿相残之事在乱世并不少见。胜赖的外祖父诹访赖茂是信玄的姑丈。因此,赖茂的女儿、胜赖的生母诹访夫人,和信玄其实是表兄妹。
  母亲为信玄所宠,比起正室之子太郎义信,胜赖更得父亲的欢心。因此太郎义信和骏河的今川氏真密谋,企图除掉信玄,却反被送进监牢,最终被杀死。胜赖正式成为武田氏的嗣子。那是胜赖二十岁时发生的事情。那时,他对父亲顶礼膜拜。
  胜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得父亲如此宠爱,只得认为是自己的聪明才智更像父亲。但最近,他开始困惑。
  父亲将他立为嗣子,真是考虑到只有他才能治理好武田家吗?现在看来,需要重新审视。
  父亲的目标当然是进京,实现号令天下的夙愿。而武田家的继承人胜赖也该有号令天下的资格。但事实果真如此吗?你是未来号令天下之人——父亲真这样看待胜赖吗?
  胜赖的答案是否定的。父亲弃太郎义信而择胜赖,恐是出于方便“号令”的考虑。比起生母出身于公卿之家的哥哥太郎义信,让具有信浓诹访血统的胜赖继承武田,父亲觉得更放心。胜赖认识到这一点时,无比寒心。
  胜赖想到此,或许是看到信玄在与织田氏联姻的问题上,显得过分工于心计。从织田家迎娶过来的胜赖正室雪姬,生下竹王丸不久就去世了。雪姬生竹王丸时,信玄看来满心欢喜,还专门举行了盛大的宴会。这一切胜赖都难以忘怀,但信玄好像已完全不记得了。
  在这种乱世,若不如此就生存不下去。但认为人生的全部是为了生存,从而用尽心机,就未免太残酷,太令人寒心。进京后,父亲会将他接到京城,还是留在甲斐以牵制信浓?
  从今以后,要自己把握命运。胜赖的心底,已经有了另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和父亲的迥异。
  父子二人一面互相认可,一面又将对方当作竟争对手……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对外战略上才华盖世的信玄,在家庭中却失算了。
  胜赖并不担心加贺和越中。一向宗僧徒定会照石山本愿寺的指令全力阻挡谦信的进攻。真正要担心的,是进京途中的第一个敌人——远江三河地区的德川家康。
  看到今川家主臣不和,家康和信玄于永禄十一年二月签订了分割骏河、远江两藩的秘密条约,以大井川为界。但信玄破坏了条约,利用远江犬居城主天野景贯为内应,派信州饭田和秋山信友攻入三河、远江地区。那时,远江久野的城主久野宗能、马伏冢的城主小笠原长忠和三河作手城主奥平贞能与信友的军队短兵相接,好一场鏖战。
  血气方刚的家康怒气冲天,立刻领兵击退了秋山信友的进攻,并送来一封措辞激烈的谴责书,两家的秘密条约就此作废。这是永禄十二年正月的事。
  信玄闻此,并未恨得咬牙切齿,只是笑了笑;家康则一鼓作气将武田氏名将山县昌景从樱花烂漫的验府赶出。
  家康驱走昌景后并没有狂傲之举,表明“我家康在此”的气势和立场后,并不等甲斐军反击,就迅速撤回到滨松。其雷厉风行,让胜赖深为折服。今川义元不正是小看织田信长的力量,在进京途中的第一役便于田乐洼丢了性命?
  德川家康不可小觑!因此,问题不在于越中和加贺,而在于如何通过三河和远江地区。
  信玄认为,只要到滨松散布传言,说甲斐大军已作好万全的准备,精明的家康自会放下面子,悄悄让他通过。但胜赖却认为没那么简单。他认为父亲此举将会带来相反的结果,可能激起家康抵抗之心。是父亲言中了,还是儿子更有洞察力?胜赖想让众人知道,他的才华并不比父亲差。
  胜赖回到自己的卧房,命令下人:“叫减敬来。”胜赖的卧房笼罩在秋阳中,屋外伯劳鸟聒噪不止。他站在窗边,忧郁地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
  “少主,郎中减敬到了。”
  “噢?让他进来。”胜赖转过头去,眼前猛地一亮,一个十三四岁的美丽女子,正小心翼翼跟在减敬身后。
  “减敬,你来得正好。她是谁?”胜赖淡淡地问。
  “是日向大和守的女儿。”
  “昌时的女儿?”
  “是。实际上,她不是大和守夫人的女儿,而是侧室所生,因为正房夫人厌她,我觉得她可怜,就收留在身边。”
  “哦。确实够可怜的。”胜赖觉得那少女的脸庞很像自己的母亲,心中不禁一阵刺痛,转首问道:“你叫什么?”
  “菖蒲。”
  “哦。真是人如其名。多大了?”
  “十四岁。”
  “噢。减敬,你准备带这个女子到冈崎城去吗?”
  “是。我既然将她收为养女,就应随时带在身边,这样对她也有好处。”胜赖点了点头。今年三十五岁的减敬,是胜赖秘密派遣到三河的人。他如今特意带这个女子到冈崎去,胜赖已猜出其大意。无疑,这个女子定要派上用场。
  菖蒲对此事似懂非懂,当她被带到远近闻名的美男子胜赖面前,垂下那双可爱清澈的眸子,不时眨着眼。
  “减敬,我们不必避开她吧?”
  “是。我带她来,就是为了让她听这些事。”
  “那么,其他人呢?”
  “哦。”减敬警惕地起身到隔壁房间转了一圈,“不需担心。”
  “那么,德川氏是否有机可乘。”减敬微微笑了:“只有一处,那就是德川和夫人筑山不和。”
  “哦?”
  “是。夫人是故人今川义元公的外甥女,和家康矛盾重重。”
  “那么……”
  “德川夫人情绪低落,常处于忧郁之中,叫喊腰酸背疼。所以,小人苦思之后,得出一计……”
  “你能接近她吗?”
  “能。现有一人很得德川夫人的欢心。”
  “难道冈崎内庭有乱?”
  “是。有个叫大贺弥四郎的勘定……这个人,少主务必记住。”
  “大贺弥四郎……我记住了。”
  “这个人定会成为我们的人。明天出发之事,还要烦请少主通知德川夫人、家康和信康公子。”
  胜赖重重地点点头:“那么,菖蒲呢?”
  “她是插在织田、德川两家之间的一块楔子。”减敬面无表情地说,回头看了看菖蒲。减敬无疑要将这个小姑娘送到冈崎城去。但她能做些什么?胜赖不解。因为菖蒲还是一副天真稚气的模样。“楔子?我不明白。菖蒲能行吗?”
  “没有问题。”减敬意味深长地笑了,“冈崎城的信康,今年正好也十四岁。”
  “哦。”
  “信康的正室织田夫人今年也是十四,她和信康非常和睦,如胶似漆。”
  胜赖听到这里,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想起了妻子雪姬,雪姬也是从织田家嫁过来的。雪姬天生丽质,胜赖英俊风流,人皆称他们是天作之合。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