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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刘佳欣精神不振点头应了一声，跟着符飞走到一台电脑前，准备开始为姚四书写转科记录了。
符飞打开他们导师的工作站后，摸索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对刘佳欣说道：“我……我不会写这个转科记录，还是你来写吧。”
刘佳欣点了点头坐在符飞让出来的座位上，开始他们俩个的工作了，以前刘佳欣在人民医院实习的时候就有遇到过转科的病人，虽然两个医院的转科记录不一定相同，但大体上还是不变的，她按着以前她在人民医院的书写也在武警医院这样写，如果不对，他们的导师会重新修改过的，同时她边写边对符飞解说这个转科的病历该如何书写，听得符飞连连点头称是。
与其同时，普外科的医师办公室跟脑外科的医师办公室一样，里面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冷冰冰的导师就是今天普外科的值班医生，现在冷冰冰就是和她在手术室在为一个患者进行一个小手术，苏情则以要观摩的借口也跟着冷冰冰的屁股后面上手术室了，而普外科的其他医师也都去开会了，所以现在办公室里也就剩下一些实习医生了。
周显卫走出办公室，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接通了一个电话后，问道：“师弟，现在你们在哪里，准备什么时候能到？”
等对方答完，周显卫失声道：“什么？还要多久？”
“好，你们办完这事后马上过来，要尽快，哦不，要追快过来，我等不了多久的！”周显卫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人也若无其事的走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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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旧事重现
除了忘却自己的以往的身份，符飞没表现出什么不正常，他很快融入了他的新身份，甚至活得比以前更加活泼，这对一些人来说，也许新身份对符飞来说，更加适合他。
他的实习工作在刘佳欣的帮助下，虽然没恢复他以前一贯的风格，至少他对医学也不再那么的白痴了，他学习的能力还是那么的快，不过很可惜的是，符飞不再提起他最得意的修炼了，他就好像一个比其他兄弟还白的初学者，一切从头再学起。
苏珊的目的也没达到，她以为符飞失去记忆后她会更加容易达到的，所以她去了美国，更是利用在美国的时间与失去记忆的符飞套近乎，以符飞真正的女友身份接近符飞，但她还不敢说符飞就她一个女友，毕竟符飞几个兄弟也不是一般的人，如果她光明正大的搞鬼了，肯定被那几个人有所怀疑的，于是，按她的原计划就是让符飞接受她之后，慢慢从符飞套出那东西的下落的，却不知符飞一下子全失去了记忆及对她若离若仙的关系让她反而不知道如何下手。
符飞也自那天脑里很忽然重现一下姚四那片段在也想不起其他的了，对整个事情他们也只有暂且放下，等也许有那么一天符飞会再想起其他的。
事情一拖就是几天，刘成元接到姚四已经快一个礼拜了，姚四也比从内科来时一天比一天的病重，一开始整个脑外科就在讨论刘成元的治疗方案，但如今得出的结论就是不顾一切的手术外再也没别的方法了，姚四的病也是一天比一天的繁重。
谁也知道姚四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如果姚四一到闹外科时手术的话也许有点机会，呃，可以肯定那机会比符飞手术的成功几率还要高，现在也一样，唯有手术可以治疗了，如今如果再不手术的话那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当然不是脑外科愿意拖到现在还不给姚四手术，武警医院还是医院，它不是慈善机构，姚四的家属还没交上手术的一切费用前不会给姚四动手术的，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没钱什么都办不成的。
在医院里照顾姚四的是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两个女人天天在姚四的病房里哭哭啼啼的，从她们的谈话中得知她们不是不想救姚四，而是没办法救，姚四在内科住院时已经花了她们家里的所有储蓄，家里早已经砸锅卖铁来支付姚四的医疗费了，亲戚朋友邻居能借的她们也借了，现在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交手术费，她们母女一点法子也没有，刘成元已经催她们催到不想再催了，每次催她们她们只会以垂泪来以表她们的回答，医生又能如何呢。
再后来，姚四的另一些家属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次，那是姚四的姐姐妹妹之类家属，来时提着几个水果，一到病房就开始对姚四妻女指手画脚，指责姚四妻女没照顾好姚四让姚四累出病来，而且一开始就没给姚四看病，直到姚四病重才送到医院来，一切对姚四妻女的不利情况都被她们说遍了，甚至连医生都不知道的有可能成为病因的情况也被她们说了出来，威胁着姚四妻女无论如何都要救好姚四，不然姚四一死她们也要让姚四的妻女陪葬，对于她们的指责威胁，姚四妻女两人只有抱在一起蹲在角落里抽泣，她们毫无还口之力，至此她们软弱到无限低能……
看姚四的其他家属穿着，好像也不是那么穷的，于是刘成元又开始为他的病人着想了。为什么你们不叫她们拿点钱出来给他治疗呢，这样的还是有成功的机会的，刘成元苦口婆妈的又劝了姚四的妻女，却得来一个令刘成元惊愕的答案。
从姚四的妻子口中得知，刘成元的眼光是不错的，姚四的几个姐姐妹妹也没她们家那么穷，在姚四刚住进医院时，她们还来看过姚四，而姚四的妻子也曾向她们借钱位姚四治疗，一开始她们还借一点给姚四治疗，后来见姚四的病情不见好转却有加重的迹象，她们就不再出现了，任是姚四妻子如何哀求，她们就是没钱了，来看望姚四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每次出现也就是指责姚四妻女及要求姚四妻女无论如何也要治好姚四，如今她们来也正是为了这个……
这一切符飞都看在眼里，他从内心里同情着这个姚四，辛苦了大半辈子老来却没钱医病，如果现在的姚四要是看到妻女这样的痛苦，估计他会选择离去而不继续治疗了吧。
其实姚四这个手术费对符飞那个手术来说，费用几乎是九牛一毫不值得一提，但符飞还是不能在这个方面帮助他们的，那些钱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的几个兄弟凑出来的，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符飞现在也是和姚四一样负债累累，甚至比姚四还重，不过好在他好运碰到了一些好兄弟，如果他也像姚四那样，他现在还能站在姚四面前吗，答案是否定的。何况符飞还要在医院里还不知道要呆多久，也许再几个月实习结束了就离开医院这样的鬼地方，也许以后当了医生一辈子都守在医院里，无论他要呆多久都不可否认符飞在以后的路上，他不仅仅只会碰到现在的姚四一个，将来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姚四，另一个姚四1姚四2姚四3的，如此多的姚四，难道说他都要在费用方面给于暖手么，那是不可能的，医院又不是符飞开的他说不交就不交费，当然不排除以后符飞也会自己开家医院或者开几家连锁医院……
刘佳欣作为已经实习了几个月的实习医生，明白这个道理，她和符飞只能在精神上给于暖助了，安慰这些在医院里受伤的家属。
姚四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输氧已经开到了最大，刘成元又来催姚四的妻女了，如果再不手术，估计姚四挺不过今天晚上了，姚四的妻女除了哀求医生救姚四外，对其他的问题只有哭哭啼啼的反应，刘成元也没有办法，姚四现在的病情已经是不能用药物来控制了，他只好作罢，那就这样让病人一直到死亡吧。刘成元还是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符飞和刘佳欣也不敢去姚四那个病房看了，他们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痛苦。
姚四的妻子最终还是把刘成元的话转告给姚四的姐姐，没过多久，姚四的几个姐姐妹妹就来到了武警医院，一场闹哄哄的舌战又开始了，哦，不，那不是舌战，只是单方面的指责……
符飞再也忍不住了，他把那些吵闹的家属都赶出了姚四的病房，她们要闹就让她们在走廊上闹个够，现在的姚四最需要的是安静。
那几个婆娘并没因符飞的干涉而停止，她们吵得越来越凶，但她们现在不是单纯的指责姚四的妻女，她们在吵着到底要不要出钱救姚四，有的认为姚四就是手术了也一定救得活，干脆不要手术了，有的认为对方害怕出多一点点钱而不愿意让姚四进行手术，当然，那个被质疑的肯定不会承认她是这么想的，于是她们又开始争吵起来，划分着如果姚四要手术，她们每个应该怎么出钱。
钱！
钱！
难道钱真的这么重要吗？符飞的头隐隐作疼起来，随着那几个婆娘的争吵，愈来愈加疼痛，他闭上眼睛，拼命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和太阳穴，以争得能让这个疼痛缓解下来，但他的头部似乎很不听他的话，越来越疼痛，疼的他感到天晕地转，脑海里浮现这一幕幕争执的画面，一群打着赤膊的男人和一些女人拥挤在一起，符飞只听到的全是吵闹的声音，唧唧歪歪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努力的竖起耳朵准备想听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却一点也听不出来，反而越是想头就越疼，最终让他疼得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这些该死的婆娘，符飞暗骂了一声，他赶紧抽身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给那么婆娘继续吵得头爆开了来，就在符飞起脚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他旁边的这些姚四家属全都是一些女人，那刚才自己在脑海的画面怎么会有男子的，难道说刚才的画面其实并不是那些婆娘，而且那些婆娘的吵闹让自己想起了以往的画面，符飞疑惑了，他想留下继续听下去，却发现那些婆娘忽然不再吵了，看来她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了。
符飞再也没心思去听那几个婆娘要姚四的妻女签什么约定借条之类的东西了，他揉着还隐隐作疼的头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最终姚四还是在当天下午上手术台了，手术之后，医生才发觉手术还是晚了一些，手术之后的姚四更加严重了，他不能自主呼吸了，只能靠着呼吸器来维持呼吸，更随时有死亡的可能……
刘成元再次叹了口气，姚四家属交上的费用只刚好够手术的费用，但手术后姚四还要在ICU病房里观察，这个ICU病房的护理等等费用可是按小时来计算的，是所有住院病房中最贵的，如果姚四家属还不上交费用，就得把姚四给移出ICU病房了，但如果姚四姚四移出了ICU病房，也等于宣布了姚四的死亡。
手术回来，刘成元就开始着手写姚四的手术记录，于是，找姚四家属交费这样的光荣大事就落在了符飞和刘佳欣的身上。
看到还围在在ICU病房大门前的那些婆娘，符飞又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
第118章 姚四之死
夜深了，符飞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论怎么样都是睡不着，脑袋一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疼着，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好像有着同样的印象又好像没有，一努力回想脑袋就抗议，为了避免脑袋爆炸，符飞尽量不去想那些事情了，可是越故意不去想他就越想，怎么样也摆脱不了这个厄运。
符飞叹了一口气，翻身向外出病房，这个大半夜的科室里非常的安静，幽深的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走廊的尽头，通向楼梯口的大门已经关住了，那是每个科室都要关的大门，听说是怕住院的病人半夜乱跑出去捅出什么乱子，或者是外来的人趁着晚上到科室里顺手牵羊拿走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此刻的大门，只有护士站里值班的护士才有钥匙打开的，想要进出，只有找护士登记才可以，不过大半夜的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护士站就设计在走廊的最中央，靠近电梯口边，此时的电梯也一样关闭了，符飞无聊的漫步在这安静的走廊里，路过那护士站边他也看到了两个值班的护士在电脑前工作着，呆在闹外科的这几天，无论符飞走到哪里，都有一些人跟着，不是刘佳欣就是杜文波等人，所以符飞根本就没机会认识别的护士，对于不认识的人符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他也没心情和那些护士聊天。
按现在这个时间，符飞不在病房里好好休息而还在科室里走动，是违反武警医院的病人管理条例的，对于这一点，值班护士或者值班医生见到后都有权力要求符飞回去休息的，在符飞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护士站的护士只瞥了符飞一眼就没有看他了，或许是因为符飞是脑外科的病人同时又是实习生的缘故吧，半夜里值班的医生出来走动是很正常的，虽然说值班医生一般在没有事情就去值班室休息，如果来了什么急诊病人或者住院病人出了什么大状况护士处理不了才叫醒值班医生出来处理的，现在符飞的走动也许让她们以为今天符飞又和他导师值班吧。
停步在ICU病房前，从门上那探视窗口看进去，里面也有一个护士趴在桌子上，手上的笔不停的划来划去的，估计又是在记录这些因病重而严重看护的患者病情记录吧，护士什么都忙，最忙的就是在ICU病房里的那个了，有时候一个人忙不过来，还得要两三个护士一起来帮忙呢。如今ICU病房也安静了下来，除了滴滴响的仪器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哪像今早的那闹哄哄的ICU，如果不是脑外科就这个ICU病房，符飞都会认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苍白的姚四，喧哗的家属，这一切的一切又在符飞的脑海中重演，无论手术不手术，姚四还是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也许姚四的命已经注定要在这里完结了，所以他的妻子才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在姚四妻子下笔前，符飞可以看到姚四妻子握笔的那只手在不住的颤抖，写下来的名字更是因为她手的颤抖而写得歪歪斜斜。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但意识已失的姚四没有选择的权利，他不能说话，他甚至对外界没有了一点感觉，他就静静的躺在那里等着医生对他的宣判，是死是活就是一句话了，但姚四的命运直接控制并不在医生的手里，反而却是在他的亲姐姐那里，当时的姚四手术后虽然处在很大的危险，但如果继续观察治疗，恢复还是有一线希望的，但最终姚四的家属还是放弃了这个希望。
姚四的几个姐姐妹妹认为，她们都已经凑了钱为姚四手术了，可不知道手术后还需要花这么多钱继续观察，甚至在ICU的病房花的钱可能比手术费还要多，而且就是花了钱让姚四在ICU病房继续观察，医生也不能给出百分百的保证姚四一定会救活，这样她们就不乐意了，深怕花了钱姚四还是救不活，那岂不是花了冤枉钱，那些钱谁来还她们，姚四不在了，她们一点也不相信就姚四妻子能还她们的钱，为姚四的手术她们都已经花了不少冤枉钱了，怎能再继续花这个冤枉钱呢，经过她们的协商，决定让姚四的妻子签下放弃治疗同意书。
无论姚四妻女如何苦求，她们还是无动于衷，她们又不是没对姚四伸出缓手，她们不是已经给钱让姚四手术了吗，手术了还救不活那就不关她们的事情了，她们囔着要姚四的妻子快点签字，早点回去早点办后事，她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医院里。
知道再怎么求下去也没有结果的时候，姚四妻子擦干脸上的泪花，沉痛的表情带着一丝异常的坚决，虽然她的手不住的颤抖，但一笔一画的名字表明了她的决心，还有她拉走她那个已经成泪人儿的女儿时，那略带着驼背的背影却显得非常坚挺，符飞甚至感觉得到她的背不下于任何男人，那时候她的背，也许任何大山都压不垮……
姚四终于走了，被她的妻子一步一步的背着从楼梯走了，相信姚四在世的时候，他也不会想到有那么的一天，她的妻子会有如此的力量背着他走玩10多层的楼梯，而他的女儿，只有无助的跟在后头垂泪。
望向已经紧锁住的楼梯门，符飞好像又看到了那三个背影，蹒跚的脚步，拒绝任何人帮忙时坚定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深深的烙印在符飞的内心处，姚四的事件，让符飞不由想到了他自己，如果不是他的几个朋友出钱，一样头部手术的他是不是会像姚四那样的结果，他还能站在这里看着一幕又一幕的感人入肺的戏曲么。
其实他还是可以在物质上帮助姚四的，听他的几个朋友说，他们为他筹的医疗费还剩下很多的，就一个姚四也花不完的，可惜那不是他的钱，就是他帮助了姚四一个，也不能帮助第二个，第三个……
自己也是学医的，如果自己不在物质上帮助她们，而是在治疗上帮助她们呢，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符飞的脑海上，但很快他又否定了，他在医院里工作就得按医院的规章制度来，就是这个医院是他自己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那些药材费及各个工作人员的工资，还是一样要花钱的，总之，这个社会就一个钱字。
钱是非常重要的，虽然武警医院给于他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