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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千保卫团士兵全体集合,立于华家前的大操场上。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斗志昂扬。只是大家都感到有点奇怪,不明白华少爷突然间把他们集合,所为何事?
等了许久,只闻西侧传来阵阵哭音。然而没有命令,谁也不敢侧头。
很快,只见郭通和几名警卫连士兵抬着两副担架放至队伍正前,华飞则搀扶着一名老妪,几名一身缟素的妇女儿童哭哭啼啼地紧随其后。
众人愕然,如果不是严明的纪律约束,他们恐怕真要窃窃私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华飞安慰了那名老妪半晌,始才脸色沉重地抬头,看着困惑不解的众人,开口道,“你们或许在好奇,你们或许不认识,躺在你们身前残破不全的尸体。但我华飞,却记得他们。”
“他们叫徐达,徐开明。前些天我们这里大水成灾时,我清楚记得,是徐达把这位老妪从快要倒塌的房子里背了出来,而这位老妪,和他却并不相识,也不是一个村落。这位徐开明,我记得最清楚。那时我正在和大家一起开挖淤塞的河道,口渴难耐,正是这徐开明,递了一碗凉透的茶水给我。我记得他们,他们不是我华家的佃农,他们都是我华飞的乡亲!”
“而他们现在,却躺在你我的面前,无知无觉。他们死后,不但身上的衣服被扒光,耳朵鼻子被割下,有的甚至连头颅也不知所踪。你们被谁杀死?被一群恶匪,被一群丧心病狂的暴民所杀!”
“你们可能要奇怪,他们俩被人杀死,我集合你们做什么?”华飞挥舞着双臂,大声道,“因为,我要替他们报仇,因为我要抓住,亲手杀死他们的恶贼。”
“你们可能有人会不以为然。我只想对你们说,如果有一天,这里躺着的,是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会怎么做?告诉我,你们会怎么做?”
“报仇!”
“大声点,告诉我,你们会怎么做?”
“报仇!报仇!!!”
“对,我们要报仇,我们不能熟视无睹?我们不能无动于衷?我组建保卫团,就是为了绥靖一方,使得乡亲们安居乐业,可以幸福地生活。这是我的愿望,更是你们的责任!”
“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有一天,你们或你们的亲人朋友也躺在这里,不幸被匪人残害。那么我华飞,也一定会替他报仇!我发誓,血债血偿,以牙还牙!”
“血债血偿,以牙还牙!”
所有人的情绪,都情不自禁地被华飞调动起来。仅仅是因为两名佃户,华飞就如此愤怒地为他们报仇。这是个多么有情有义的少爷啊,他们激动,更多是有一种被认同的感情掺杂其中。
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仿佛死去的就是他们的亲人,一种无形的冲动感,荡漾在每个人的心头。
“二团三营,驻守营地。其他人,跟我来!”
华飞腾地跨上战马,腰间别着二支勃朗宁手枪,看着整齐的队伍,挥鞭直指前方,大声道,“出发,目标大潜山!”
看着一千多战意昂扬,杀气腾腾的士兵,冲出营地。现场所有的美国人,包括那些德国退役军官,都对华飞的这支武装实力,刮目相看。有着这样昂扬的战斗意志,即使战斗素养差点,那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实力。
“凯尔,你怎么想?这个华飞先生,还真是看不透啊!”史密斯此时似乎完全酒醒,看着眼前这一幕,在凯尔的耳边喃喃道。
“如果可以,尽量和这个华飞做朋友。如果不可以,也绝对不要和他做敌人!”凯尔的一句话,让史密斯大为赞同,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这样一支军队,假以时日,恐怕将会是清国举足轻重的一支力量存在!只是不清楚,这华飞先生到底要做什么?为了二个佃户而大动干戈,似乎有些不值吧!”
“不,你不懂,这就是华飞高明所在!”凯尔若有所思地道,“你没发现,之前这支军队虽然纪律严明,但总缺点怎么。现在我知道了,是却一种魂魄,战斗的魂魄,嗜血的魂魄,这就是军魂!”
13 意外之喜
安庆,巡抚衙门。
“什么?还有洋人?你确定你没看错?”安徽巡抚朱家宝收到桂丹墀的消息后,大吃一惊。
“大人,我怎么能看错呢。至少有十多位洋人在那里帮忙安装机器设备,还有洋人帮着那华飞训练保卫团。这些都是卑职亲眼所见,怎么会看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华家为何与洋人扯上了关系?上次扰乱合肥,搬空藩库的事情,里面有没有洋人在背后指使?”朱家宝收到合肥县令李维源的电报,本以为这是地方乡绅的一时莽撞之举。派出一营新军威慑,对方还不乖乖就范。可谁曾想,一营管带桂丹墀却跑回来告诉他,他还没见着那啥华飞,就率军回来了。
因为华家不但有着超乎想象的武力保卫团,还有许多洋人进进出出。保卫团也就算了,毕竟你再强大,胳膊总是拗不过大腿的。但是洋人,可就麻烦了。别说他区区安徽巡抚,即使是朝廷,当今皇上见到洋人,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啊。
“大人,三河华家的资料在此!”一名幕僚就势翻出搜集不久的新资料。
“念!”
“三河华家原家主华复远,乃当年淮军一名管带。甲午年后,回乡置买田地,兴办新式工厂,颇有积财。其手下收有三养子,为华家支柱,一直被华复远视为心腹。并练有近二百名精锐护庄,为当地首屈一指的势力。现当家少主华飞,乃华复远唯一的儿子。其母亲在生产他不久后,就因病去世。曾就读上海南洋公学,去年放假回家时,被巢湖匪帮劫持。正是在那次事件后,华复远受伤身亡,其儿子接下家业!”
“华飞在其父亲去世不久后,抵押田产,变卖工厂,换取现银,带上大部护庄,赶往上海。据传他是去上海炒股,并且所赚颇丰。在上海时,其不知用了何种关系,与花旗银行副理凯尔等美国人,极为亲密。并在上海租界洋人圈中,颇有一定的名气。据说还是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市荣誉市民。”
“今年八月,返回家乡后,赎回田产,减租招募组建保卫团。其新卒皆是清一色的美式武器,如果所料不差,应是凯尔等人提供。前不久,因减租事宜与合肥县令发生争执,一怒之下,率人攻下合肥,搬空军械库和藩库,并未惊扰城中望族大户。如果所料不差,桂管带在华家所见的洋人,应该就是那些美国人。”
朱家宝没有想到手下幕僚的资料竟然如此详细,不过正因为详细,他才头疼万分。淮军背景也就算了,毕竟现在的淮军已经没落,没多大影响气候了。但是洋人,洋人啊,只要事情一牵扯到洋人,那就是个烫手山芋。见华飞那如此嚣张,目中无人的举动,九成九背后有洋人撑腰。不然,他哪来如此大胆。
“报,巡抚大人,合肥急电!”
又是合肥!最近这合肥可真是多事啊!朱家宝烦躁地吼了声,“念!”
“合肥知县李维源电寄安徽巡抚朱家宝,三河华飞名下两名佃户,被暴民所杀。华飞暴怒,尽带保卫团新军,前往大潜山追捕暴民。卑职奏请巡抚大人,趁此时机,派兵拿下华家,逼其就范!”
“大人,好主意啊!只要拿下华家家人,不愁那华愣子不低头!”
“蠢货,一群蠢货!”朱家宝气的大骂,“你们没听桂管带说,他华家有洋人吗?你们谁敢妄动?惹起外交风波,引起战争,谁来负责。算了吧,合肥这个烂摊子,责令李维源自己想办法。这个华飞,为了二名佃户被杀,就如此失去理智,分明就是个年纪轻轻的愣头青。”
“既然他对暴民如此感兴趣,本官就封他为三河保卫协协统,命他率领所部,北上征剿乱民!”
“对了,再传电各州县,让他们知晓,这个华协统是个愣头青,万事不要与其冲突,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华飞率领近两千保卫团新军把大潜山搜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些流匪,看见如此强大的武装出现,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会等着让你来抓。
如此二天无果后,华飞当即怒了,派军把当地的大户揪出来,‘询问’事发那日的情况。并声称如果此事调查不清楚,那么这样的‘询问’将会持续下去。
那些大户们闻听此言,立即哭丧着脸。别啊,你这尊大神才来两天,本地就已经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如果再打算不走,那完了,咱们的日子就不要过了。
这些人脉熟悉的大户一出马,马上就询问到相关线索。当确定杀人凶手只是随着暴民潮趁乱闹事的当地流痞,闻听华飞带军前来搜捕,早就吓得逃往六安城去了。
六安?华飞当即下达命令,全军向西,包围六安城。
六安虽然名为一州,但其巡防营数量比之合肥还要不及。黄昏时分,看守城门的巡防营士卒正在无精打采地聊着天,突见前方尘土飞扬,一支军容无比整齐的新军,迅速进入视线。
怎么回事?什么军队?新军?新军来此做什么?
就在那些巡防营士卒还在发愣之际,新军已经来到城门前,然后在他们眼皮底下筑起简易防体,架上机枪,瞄准城门方向。
敢情这不是朝廷的新军啊!这回,那些巡防营士卒始才反应过来,骇得正要逃回城中,只闻身后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十多名巡防营士卒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他们毫不怀疑,只要他们一动,就可能会有子弹飞来穿透他们的胸膛。
这是我家少爷递给六安知州的最后通牒,请你家大人,尽快答复。时间一到,我家少爷将命令强行进城搜捕!
当初合肥城前嚣张的一幕再次上演,只是这次郭通丢下的是一封书信,然后大摇大摆,目中无人地回到阵地后。
“报,报知州大人,六安,六安四门,全被一队新军包围了!”
“什么?新军?哪来的新军?”
“不知道,东门守卒送来一封书信,请大人拆封!”
“最后通牒?”六安知州鲁渔好奇地往下念去,当看见最后署名时,他浑身一震,迅速拿起刚刚收到的一封电报,一比对,几欲瘫倒道,“我的妈妈呀,还真是这个愣头青啊!”
“快,快传令四门,无论如何,一定不能开火,不能反击。你们,快去府衙库房内提取二千元银圆,这就随我赶去东门。”
东门处,鲁渔满脸堆笑地奔上来,老远就打着揖道,“哎呀,原来是华大人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恕罪!”
华大人?这下轮到华飞瞠目结舌,摸不着头脑了。这……这玩的的是哪出名堂吗?
“啊,华大人还不知道吧!”鲁渔见华飞一脸茫然,赶紧解释道,“华大人组建保卫团,绥靖地方,忠心可嘉。巡抚朱大人已经电传各州县,任命华大人为三河保卫协协统,请华大人率领所部,北上征剿暴民,沿途各州县,方便补给!”
于是华飞就看见鲁渔大手一挥,两个箱子抬到他面前。打开一看,尽是白花花的银圆。
不会吧,还有这等好事?华飞这下真的变成愣子了,站在那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14 意外的收获
六安城知府衙门,鲁渔那个苦恼啊。这个华愣子,胃口实在太大了。二千银圆不动声色地收了却还不满足,只丢下两人的画像和名字,让他必须在二个时辰内交出来。否则,他将率军亲自进城搜捕。
可千万不能让这个华愣子进城啊,否则,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像在合肥那样搬空军械库?藩库?那这个麻烦可就大发了。
“报,大人,那个华……华……”一名衙役飞速奔进禀报。
“华什么华,快说,怎么了!”
“大人,那个华协统派人通知说,还有半个时辰,大人再不交出人来,他就要带人强行进城搜捕了。”
鲁渔焦躁了,你说这六安城不大不小,也有个十几万人吧。你要在二个时辰内搜出两个人来,这谈何容易啊。这华愣子,分明就是在刁难!
“大人,这华协统分明就是在刁难,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一名幕僚说出了鲁渔的心声。
“嗯?柳先生,此话总讲?”
“大人,你想想,你会为了区区两名佃户被杀而出动二千保卫团四处搜捕凶手吗?所以,追拿凶手,到底只是个借口。依不才看,他的目的和合肥那次别无二致,就是为了进六安城,为了藩库和军械库!”
“啊?”这下轮到鲁渔慌傻了,“那该如何是好?”
“大人,这防守可万万不是华协统的对手,巡抚大人又有电令,不可惹急这华愣子。”柳幕僚开始深入分析道,“依不才看,上次他入合肥的借口是不见了几名新丁,这次更是率了二千的保卫团,借口更加不堪,只是两名佃户。所以不才猜测,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藩库和军械库,还有城中的诸多大户乡绅之家。”
“合肥毕竟是他家乡,行事多少会有些顾忌。而六安就不一样了,假借搜捕凶犯之名,他就可进入城中所有人家搜查。所以,不才以为,这就是他最终的目的!”
柳幕僚的分析,惊得鲁知府冷汗涔涔而下。如果真让华愣子这么一闹,那惹出的风波,可比合肥要大上许多了。万一华愣子手下那些大兵见财起意,发生哄变,那……那……。鲁渔简直不敢想象。
“柳先生,何以教我?”鲁渔的口气越发卑微恭敬起来。
柳幕僚故作深沉地思考半晌,始才缓缓道,“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一面派人继续搜捕那两名凶犯,一面派人寻找替死鬼以备他用。另外大人则需亲自去城中各户士绅家游说。让他们拿出一些银圆,积少成多,送与那华愣子,企求他可以见好就收,率兵离去。”
“如此,甚好,甚好,来人,就照柳先生的话去办!”鲁知府完全没有了主意,毕竟华飞大闹合肥的新闻实在太令人震惊,最让他震惊的是,连巡抚大人竟然也发电文说不要惹他。你说,这个华飞背后,该有多大的势力啊。所以乍遇六安被围,你让鲁渔如何能不惊慌失措。
城外,眼看天色将黑,华飞的耐心快要磨完时,鲁渔知府带着一大帮子人匆匆赶至。
“让华协统久候了,华协统绥靖地方,护卫一方平安,弟兄们连日奔波,多有辛苦。”鲁渔一脸谄笑,怎么都不能把他与一州知州联系起来。
“这里是二万元鹰洋,乃是城中各户官绅仰慕华协统所作所为,凑出来孝敬华协统和诸位兄弟的。不成敬意,还请笑纳,呵呵,还请笑纳!”
于是华飞再一次糊涂了,沉着脸不悦道,“鲁大人,时辰已到,我要的人呢!”
鲁渔心中那个汗,怎么还提这出,难道还嫌鹰洋不够?这个胃口,太无底洞了吧。嘿嘿陪笑着,正要招手拉出替死鬼,沈班头远远跑来大呼道,“大人,找到了,找到凶手了!”
“呼!”鲁渔和他身后的一干官绅纷纷忍不住呼出口气,这下好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两名凶手一身恶臭地被押了过来,沈班头一脸污秽,兀自愤恨地吐着口水道,“他娘的,大人,你道这两个混蛋躲哪去了?他们竟然躲到一户人家的茅厕里去了。如果不是那家的狗狂吠,还真找不着他们。矬鬼,害老子们一顿好找!”
“带走!”华飞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当然,也没忘了带走那几箱银圆。
看着华飞终于离开,鲁渔和一众官绅纷纷松了口气。终于送走这个愣头青了,幸好幸好,这次他终于没再犯愣,坚持硬要进城‘一游’。
其实华飞原本是非常愤怒的,可当看见那两名凶手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却在心中叹气。这种怂人,也配做杀人凶手?自己带来二千保卫团,的确是小题大做了。
抓回杀人凶手,次日华飞就召集所有佃农,公开开始审判。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一一宣读他们的罪名,并落字画押。
罪状派人送往合肥县衙,罪犯就被他拖出去,当众枪决。
当合肥县令收到华飞送来的凶手罪状,李维源屁也没放一个。暗道你如今也是巡抚大人任命的武官了,爱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去吧,反正别再来合肥闹就行了。上次闹出的事情,现在还要他想办法去给擦**,李维源那个头疼啊。
李维源对此事避之不及,但华飞为了两名佃户而大动干戈的举动,却在街头巷陌传的沸沸扬扬。
“华家少爷,真男子也。如此义气之人,当今天下,首推华飞华协统!”一名年轻的新学学子,在闻听此事后,不由大为赞道。
“这个华小子,他***,够爽快,够豪气,合我大牛的脾气。有机会,当结识一番。”巢湖某船帮老大,闻听此消息后,不由大为跺脚激动道。
“哎呀,华家的佃户好福气啊。早知我们也去华家,哪怕田租高些,但给这样有情有义的地主做事,舒心啊!”
“老张,你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