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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在心里,也急在心里,皇上怎么也不能无后啊!于是开始催促皇上和皇后多同房。可这依然无济于事。武帝愈来愈觉得阿娇那块肥沃的土地上,撒了多少种子都难以长出苗来。而阿娇则认为表弟愈来愈敷衍了事,责任不在自己。可此时,景帝的另一个儿子,不是王太后所生的中山王刘胜,已经一口气生了十多个儿子,让王太后好不眼谗。她和窦太主两个人整天盯着太医,让他们想方设法找出原因。这帮太医们只知道看看皇上和皇后的气血脉理都很正常,哪里会晓得近亲繁育,难以生出好苗的道理。即使他们悟出一点来,也不敢向太后或窦太主说出这表姐和表弟在一起肯定不如杂交的狗马能生仔的道理。由于这两位母亲太珍重这桩亲事了,她们开始找偏方,求游医,整天让皇上和皇后吃那些促进生育的东西,弄得武帝心烦意乱,食而无味,两个人在一起时,就更有点不耐烦了,于是便惹得欲望更盛的阿娇皇后更为不满,在母亲面前,甚至当着婆婆的面发起牢骚。终于有一天,皇上被逼急了,他当着阿娇和皇太后、窦太主的面,生气地提出,不行就换块地种种,到底看是播的种子不行,还是这块地不中用。当时弄得两位母亲也无言以对,按规矩,皇上就是找上十个八个的,就是把三千嫔妃全招齐了,当着她的面来播种,她们也是不能反对的啊。阿娇顿时号啕大哭,气得直捶自己的肚子,甚至要去撞墙,弄得两位母亲只能来安慰她。最后还是皇上兼表弟表民态,再好好地试一试,她才放下心来。可从那以后,她就对皇上看得更紧了,只要有女人的场合,她就要跟着,这不,一听说皇上要在平阳公主家见司马相如夫妇,她就嚷嚷一块来见过姐姐,其实武帝心里明白:自从当上皇后,她就从来没想过再去丈八沟,如今一听说我要见卓文君,平阳公主就成了她亲姐姐了。想到这里,武帝心里好生地不自在。
他抬起眼来,看了看满面春风的司马相如,正与文君一起,举案齐眉地向公主夫妇敬酒。武帝想,自己堂堂一个皇上,哪里有司马相如自由自在、风流潇洒!再转眼看看东方朔,这家伙正和杨得意开玩笑呢!他的脑海里重新闪过东方朔刚才的话:“臣一年一个美人,那是老妻定的规矩啊!”这个活宝,天生的那么有神气,居然讨了那么个贤惠得体的老婆,不仅自己会生儿子,会教育儿子,还鼓励老公在外纳妾!想到这里,他自己喝了一口酒,然后把眼睛转到旁边跳舞的歌女身上。
陈皇后是何等人物,她对武帝的一举手,一投足,可谓了若指掌。知夫莫若妻,这话摆在阿娇身上,可是名副其实的!自己一个人时,她也时常想,就让皇上去找个宫女试试,也许他同样不成,那就怪不着自己了。可是她害怕。景帝不就是因为薄皇后不能生育,才将她打入冷宫,而让生了刘荣的宫女成为栗妃、成为皇后;后来又让生了刘彻的王美人成为王妃、王皇后的吗?自己从小在母亲的教导下,梦寐以求地要当皇后,还不是要为皇上生个皇子来,自己再接着当皇太后、太皇太后吗?如今自己的外祖母是何等了不起,太后和皇上听到太皇太后几个字,就肃然生惧。而当年薄后被废后惨死冷宫之中,则让人不寒而栗。想到这里,她不禁也叹了口气。
平阳公主家的歌舞伎人,水平确实太一般,不能和宫中相比。吹管弹弦的未必有误,只是听起来无味。那跳舞的几个女孩不能说没有姿色,但比起后宫的歌舞伎来,相差得也就太远了。就女人本身而论,一个个像青苹果似的,没多少惹人喜欢的地方。武帝和阿娇都知道,那曹寿一来是个受到曹氏严格家训教养出来的人,对女人没有过分的兴趣;二来这曹寿天生的身子板不好,当年景帝选他做驸马时,就认为以上这两个优点,正是与平阳公主相配的地方。所以,平阳公主也没生育,但她作为公主,没人管她生不生的,倒是阿娇看了看他们家的歌舞伎人如此水平低下,真有点可怜他们呢。
皇上和皇后各有点心事,宴会上未免有些冷场。看到他们两个都盯着歌女们看,平阳公主和曹寿也明白了,自己家里这点乐伎,不能让皇上和皇后满意。平阳公主突然想起来了,曹寿下午还说过,他们家仆人卫妪的儿子和女儿,哥哥放牛牧马,妹妹放羊送饭,一个吹得一手好埙,另一个则爱唱山歌。也许这埙和山歌,正是长安歌舞场上没有的技艺。于是她向皇上和皇后说:“我们家还有两个仆人,是一对牧马放羊的兄妹,吹的和唱的都是长安城中没有的,不知皇上和皇后喜欢不?”
阿娇听了,顿时高兴起来:“好啊,姐姐,皇上正没味口呢,让他们上来啊?”阿娇心想,民间来的女子,还有一个兄长陪着,那就更没什么可担心的,应该让皇上高兴高兴。
武帝也点点头,此时,有胜于无,何况阿娇不反对呢。
一个魁梧的大男人走上厅堂来,身后跟着一个苗条得有些瘦弱的女人。这男人手中拿着一个泥做的埙。这埙其实并不小,但在他那大手掌中就像一个小泥丸儿。他的妹妹不是那种娇小玲珑的女人,只是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和她那大个子哥哥比起来,愈显得让人怜惜。加之宴席上有了两个丰满而华贵的贵妇,让人相比之下,觉得她有点楚楚动人的风韵。走近灯光,众人也是一惊,原来这女了未施脂粉,却面色如玉,两片欲起未起的朱唇,天生红红的,虽不是樱桃小口,却也如两片红红的花瓣一样让人怜爱。那一双大眼睛,扑闪几下,竟扑闪出几多忧郁和凄楚来。
武帝见到此女,不禁微微一怔。他好象在梦中见过这个女人。是的,在一次与阿娇不太愉快的晚上,他曾梦见过一个女人,不似阿娇那样丰满得浑身是力气,却柔软得身体如水一般,在睡梦中紧贴着武帝的身子,虽如胶似漆却又不那么缠人,武帝当时觉得她在他的怀里,被他主宰着,欣赏着,把玩着,直到兴尽为止。梦中的他为之兴奋,为之疯狂,为之大声呻吟。结果醒来,自己却是在阿妖肥嘟嘟的怀抱里。而那天晚上阿娇摸着他下身自然流出的东西,竟然呜呜地哭了老半天。
就是她。那红红的嘴唇让他梦中心醉。
怎么她会在姐姐这里?
阿娇此时可没了丈夫的感受,她只知道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头一晃。她以为,是民间俗女和她格格不入。看一眼皇上,好象他很有兴致。于是,阿娇也来了兴致。
壮年男子也许是嫌房中太热,也许是不习惯刚穿上的锦罗衣裳,他把袖子挽上几道,露出粗粗的都是疙瘩的手臂,两只大手共同举起那小小的埙,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吹奏起来。
埙声呜呜,如泣如诉,宴席上的人都放下了筷子。
埙声再起,声若金玉,东方朔与司马相如大为惊讶。
武帝也很惊讶,但是他的眼睛和心灵,都已被那女子摄走。
那女了轻起朱唇,一曲妙歌倾倒众人:关关雎儿鸠,就在河之洲。
河之洲,窈窕有淑女,君子何不求。
关关雎儿鸠,随兄下兰舟。
在兰舟,兄能敌万人,怎可解妹愁。
关关雎儿鸠,兄妹思悠悠。
思悠悠,英雄吹埙手,淑女展歌喉。
关关雎儿鸠,鹰隼在前头。
兄长啊,何日遇圣主,万里觅封侯。
一曲既罢,那女子泪沾衣襟,身子软了下去。
武帝发现她的妩媚,与梦中承欢之后别无二致。
那男人的埙仍在轻轻地吹,虽声音渐微,但激越之音却在回响。
东方朔和司马相如、卓文君三人都鼓起掌来,看到武帝不动,他们又把手放下。
武帝目不转睛,已为所动。
陈皇后心慌意乱,直想发作。
平阳公主目光直盯这兄妹二人,欣喜之情,溢于眉间。
还是东方朔打破了沉寂,他用筷子击打了一下桌子,叫声:“好歌!好埙手!陛下,难道不赏他们一杯酒?”
武帝此时如梦初醒:“对!对!先告诉朕,你们叫什么名字?”
平阳公主急忙代答:“哥哥叫卫青,妹妹叫卫子夫。”
武帝听了名字就欢喜。“卫青,卫子夫。好,好!赏酒与卫青,另赏那女子黄金三千──”
陈皇后对汉武怒目而视。
那叫卫青的大男人双手接过一大碗酒,然而一手持埙,一手将大碗把握在手心,举到嘴边,一饮而尽。
杨得意早取来一大包金子,却被皇后伸手拦住。
“杨得意!皇上说的是三钱,你怎么取这么多!赏一个歌女,三钱还不足够?”阿娇的声音虽不大,却很有威严。
杨得意不知所措,想了一下,忙说:“奴才错了,奴才该死!”
武帝却也急了。当着姐姐姐夫和众人的面,她阿娇竟敢把自己的旨意任意改变!“三千就是三千,得意,赏!”
杨得意又糊途了:“这,这……,都是奴才的错,奴才该死!”说完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武帝有点愤怒:“错什么?三千就是三千,赏!”
陈皇后泪流满面,离席而去。
众人纷纷站起,不知如何是好。
武帝从来未在众人面前丢过这么大的面子,他心想,你阿娇在宫内可以为所欲为,可在我姐姐家,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还要让着你?赏赐点金银,你凭什么干涉?
他没有意料到,自己赏得确实太重了。但他已经意料到,皇后贼着呢,自己的心思,逃不过她的眼睛。
#皇后走了。武帝心里明白:她受不了我这皇上对任何女人好。可眼前这个女人,自己无法对她不好。我从太子到皇上,除了你阿娇以外,除了在梦中,还没有幸临过第二个女人呢,老子就要幸临一个,给你点颜色看看,也让你知道,我皇上不是白当的,说不定还能种出一棵苗儿来!#想到这里,他镇静了。这是我的权利,谁也不能剥夺。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我是皇上,皇上就是皇上,没人可与我对抗!
于是他站起来,非常威严地命令:“驸马公,朕命你明日酉时,将这女子送入宫中,违者斩!”
平阳公主和驸马曹寿不知如何是好,两个呆在一处。
“嗯?!”皇上勃然大怒。
“是,臣……遵……遵旨。”
武帝袖子一甩:“回宫!”
杨得意今天真的傻了,他不知所措地望着东方朔。东方朔将嘴向卫青一呶,杨得意明白了,忙将金锭塞到卫青手中,然后仓皇地用颤抖的声音叫道──“起驾……回宫!”
#日出三竿,阳光从东窗射到了床上。东方朔在床上伸了伸懒腰。在他身边,有一美妙女子,正坐在琴旁,轻轻地弹着,对着东方朔送去秋波。东方朔一见,就乐了,对她挤了挤眼睛。#杨得道引着杨得意急急忙忙跑进,杨得意老远就嚷嚷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
东方朔坐起来,那美女迅速转过去,驯养有素地再为他捶背。“什么不好了,狗跑光了?”
“你这东方鸟人,就以为我会养狗!真的大事不好啦!”
“怎么回事?”东方朔这才当真。
“昨晚的事,还能有好?那平阳公主胆小得很,她害怕得罪皇后,就让那兄妹连夜逃走了。”
东方朔有点着急:“果然逃了?”
杨得意比他还急:“逃个屁!陈皇后让他的爹妈派去十名陈家的兵勇,早盯上了!”
“现在呢?”
“那哥哥好生厉害,一个人把十名兵勇打得落花流水,硬是带着妹妹出了城!”
东方朔点点头,好象自己昨天的看法得到了印证。“果然是个英雄豪杰!”
杨得意还没完:“还英雄豪杰哪!败兵回报后,窦太主让他老公陈午将军,派了十名凶猛的家将,全力追赶!”
东方朔急了:“那你不报告皇上,找我干什么?”
“皇上昨晚回来,未进皇后的寝宫,就在观文殿看了一夜的奏折,今天早上刚睡,谁敢叫他?”
东方朔霍地跳起来,果断地说:“我说狗监,事不宜迟。那美人是小事,那当哥哥的,一看就知道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大汉要以武力称雄天下,少不了此人。”说完他对杨得道说:“道儿,你去叫公孙敖,让他直奔城西,追上我为止;得意,你去皇上身边窃了金牌,再跟上来。”
杨得意听了一哆嗦:“窃金牌?我不要命啦?”
东方朔一边到墙上取剑,一边骂他:“笨蛋!等着领赏吧!”
东方朔在长安西边的大道上策马飞奔。不一会,后面有二骑紧紧跟来,是道儿和虎将公孙敖。
公孙敖马上施礼:“东方兄!”
“公孙将军,来得好,快随我追!”
三马狂奔,烟尘顿起。
转眼又到了霸陵。“今生与霸陵有缘呢,在这儿,准能追上他们。”东方朔心想。
果然远处人马嘈杂。顺着声音过去,只见十多人围在一起。只听鞭声很响,有人边抽鞭子边骂。
#东方朔与公孙敖翻身落马。一看,正是卫青,浑身是血,被缚在大树上。他身边有一堆网索,一看就知道,这些家将是用网索套住卫青的。#六名凶猛的家将,身带盔甲,围在四周。其中一人正执鞭抽打卫青。不远,另有四个家将,受伤倒在地上。
那抽打卫青的家将满面是血,又猛抽卫青一鞭:“说,把那女人藏哪儿去啦!”
卫青怒目而视,一言不发。
那家丁举鞭再打,公孙敖一把接住:“住手!伴驾侍郎东方大人在此!”
那家将停下手来,看了看东方朔:“不就是油嘴滑舌的东方朔吗。有圣旨吗?”
东方朔说道:“圣旨一会就到,不准打人!”
那家将狂妄得很。“没有圣旨?那我还是皇上姑妈的表弟、皇后的监护人呢!”
“那也不许伤人!”
“不许伤人?他刚才伤了我们十名壮士,又打残了我四个兄弟;要不是那个贱人没找到,我早就把他砍了!”
东方朔走上前去,为卫青擦去脸上的血。
#卫青露出感激之情,但对家将却怒目而视。#东方朔回过头来,问家将道:“你们想如何处置?”
“皇后懿旨,找到那女子,两个全部斩首!”
东方朔一怔:“这是违抗圣意!”
对方毫不相让:“皇后懿旨,就是圣意!你有圣旨,拿来瞧瞧?”
东方朔急了:“你这家奴,好生狂妄!先问问我的剑,是不是圣意!”
这家将与东方朔刀剑相对,厮杀起来。
其它家将围上来,被公孙敖接住,两个打六个。那个杨得道在一旁吓得直打哆嗦。他趁空儿拣起家将扔下的马鞭,拿在手中想帮一把,但手抖得太厉害,鞭子象蛇一样在地上抖动。
这些家将哪是东方朔和公孙敖的对手?一会儿,有三个倒地。一个受伤家将在旁边挣扎着,放出一只飞镖。
卫青大叫:“暗器!”
东方朔一闪身,将飞镖接住,回掷向家将,那人应声而仆。
不一会儿,另两名家将又为东方朔和公孙敖所伤,也躺在地上。
#杨得道看到大局胜定,就乘一个家将不备,扑过去用鞭子往他脖子上一套。家将扔下刀,和道儿滚在到一起。道儿用劲死勒,那家将被他勒地嗷嗷叫,马上瘫倒在地。#东方朔乐了:“道儿,好样的!”说完转身用剑将卫青的绑挑开,卫青夺过剑,就向刚才抽打他的家将刺去。
东方朔挡住卫青。“壮士,打狗看主,杀他不得。”
卫青愤怒地瞪着眼:“他们不会饶过我们。”
东方朔将他劝住:“不要着急,我有办法。来,公孙将军,把他们捆成一串。”
东方朔和公孙敖、道儿三人拣起地上的断绳子,将那十名受伤倒地的家将的手反捆于背上,然后又把他们头向中间,围成一圈,又用一根长绳子从每个人的脖子上绕过一圈。这十人,谁也不敢动,不然脖子就紧。再看一看他们,就好象一组跳伞队员似地,摆开了太空飞翔的动作。
卫青此时反被东方朔的这种摆布逗乐了:第一次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周围树叶为之震落。
卫青领着三人转了几圈,来到一个离霸陵不远的地方。
#“这是我姐姐卫少儿的家。刚才那帮歹人追得急,我就让妹妹先逃到这儿,不料,我被他们用网索给套住了。”#东方朔点点头,跟随他进了村庄,来到一个破旧的草房子前。
卫青高叫道:“姐姐,我回来了。小妹可好?”
卫少儿从屋中跑出来:“哎呀,弟弟,小妹她披头散发地跑来,吓死我了!”
卫青:“她到家了就好。小妹,快来见过恩人。”他用手指东方朔,“这就是救我之命的东方大人,还有公孙将军。”
#卫子夫吓得不敢说话,悄悄地从姐姐背后跑进里屋。卫少儿毕竟是姐姐,忙代弟弟妹妹们道谢说:“谢谢二位恩人。小妹无知,弟弟又爱动手脚,多亏二位恩人相救,不然,他们就没命了。”#这时